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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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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方向

梵天首領要不是看他們這組裏有常生和小七兩個身份比較特殊的新人在,早就把厲寒或錢彌欣中的一個調出來支援別人去了,他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下們一個劈成兩個來用!

雖然不能給常生他們增派支援,但梵天還是為此放寬了規矩。他允許在確定心魔在誰體內後,錢彌欣他們可以越權強行控制身為人類的宿主,將宿主帶回三界聯盟後再行處理,等待得空的驅魔人對其體內心魔進行驅除。這也是三界聯盟針對這次大批心魔反噬宿主事件而暫時訂制的跨界規則。

專業的外援是指望不上了,常生他們本來可以依靠厲寒和錢彌欣兩人多年以來職業打手培養出的戰鬥本能來行動。卻無奈目標不明確,為了不讓對方先一步發現他們給周圍人帶來造成不必要的傷害,他們就必須隱藏身上的所有能力,結果導致了惡性循環!沒能力無法找到敵人,為了先一步找到並控制敵人,就必須隱藏能力!這簡直就是個無限循環。

眾人坐在周末無人的天臺上,討論著接下來的方向。沒有什麽好辦法之前,常生他們只能繼續之前以靜制動的方式。錢彌欣從申明那得到了杜小紅墜樓事件的經過。墜樓之後的大家自然都清楚,他們最關心的當然是墜樓前發生的事情。

讓人奇怪的是,杜小紅對自己墜樓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她只記得自己晚上起來去上廁所,可走出房門之後發生的事她卻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醫生認為是腦震蕩導致的暫時性失憶,可常生卻不這麽認為!

想起姚花花從單杠上墜落的意外,和她之後對自己失憶了一分多鐘卻只說是走了一小下神的事件,常生就認為杜小紅的失憶也絕非偶然。其他人也和常生的想法一致,小七甚至從杜小紅的事件後就認定了兇手是許蓉,但厲寒和錢彌欣卻還保持著沒有證據前不下定論的原則。

厲寒淡淡地說:“許蓉的確有很大的嫌疑,但她是真兇的話,還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常生說:“比如?”

厲寒說:“比如……何佳人之前的那五次意外!”

錢彌欣恍然:“是啊!怎麽把那五個學生給忘了!前四個是不是真的意外就不說了,徐柯肯定不會是意外!能在頭兒的後備名單中,徐柯的靈力就肯定離入聯盟的標準不遠了,如果他的靈力全部被一個心魔吸走的話,那只心魔肯定會成長到了可以獨立成形的標準。”

小七反駁道:“這樣等級的心魔就不再是心魔,它已經是一個完整的魔了。就算不脫離宿主也絕對會完全掌控宿主,宿主的人格將會徹底崩潰。一旦宿主的身體被魔占據,它是隱藏不住自身魔力的,應該很好發現才對。”

錢彌欣咬著拇指,沈默半晌才說:“所以……這個學校裏該不會不止一只心魔吧?這也能解釋為什麽之前五次意外和最近三次意外無關聯的原因了。”

厲寒陰沈著臉說:“還是有一只心魔吸了如此多靈力,成長到很高級別也不會被發現的例子在的……”

錢彌欣幹笑著打斷道:“餵餵……,別講這麽可怕的玩笑好嗎?咱還是現實點吧。頭兒之前的回覆我就覺得很奇怪了,雖說驅魔人一直是聯盟中最忙碌的一個職業,畢竟絕大多數驅魔人針對心魔的服務對象只限於人類!至於其它生物或妖物的心魔一旦成功反噬宿主就直接連宿主一同斬殺,這種情況大多數時候都是狩靈人去執行,也用不著驅魔人出馬。而心魔是每個人都有的,人類的數量擺在那,心魔反噬宿主的數量就必定少不了,所以驅魔人忙是肯定的,但還從來沒有過一次性把咱們部門所有老人派出去支援的事件發生。所以,我覺得這段時間外面發生的事……,會不會和這所學校裏發生的意外有所關聯呢?我還是認為這間學校裏不止一只擁有反噬能力的心魔在。”

厲寒一邊起身,一邊說:“關聯肯定是有的,不過……梵天既然沒給我們額外的情報,就說明驅魔人那面也沒有發現什麽線索,所以不要一味的指望他們。彌欣的方向還是對的,就按她的來吧。目標增多了,咱們就更無法輕易使用能力了,事態的嚴重程度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掌控,以後使用能力要萬分小心,移動倉庫能不用也盡量別用了。常生,告訴你的小百合,要麽回去就暫時別出來,要麽在外面就不要回去了,現在周圍沒人,讓它一次性多吸收一些你的靈力,保持呆在外面至少夠用一個月的能量,之後你的靈力也別再用了。至於小七,你除了保持變裝的妖力外,也盡量別使用妖力了,食堂後廚人少對你來說還算有利,不會有什麽大危險的。”

錢彌欣指著自己,興奮道:“我呢?我呢?大神有什麽要‘特別’交待給我的嗎?”

厲寒表情淡淡,“你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就行了,不要每次常生一受傷你就失去理智,那天晚上的事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你的舉動很可能會暴露我們所有人的身份你知道嗎?小七當晚都比你冷靜,下次註意!”

錢彌欣嘟著嘴,委屈道:“……知道了。”

厲寒嘆了口氣,“今天說的太多,好累。希望你們下次能盡量讓我少說點兒話。散!”話落,他轉身離開了天臺。

錢彌欣和小七相繼離去,常生則一直呆到小百合吸了足夠多的靈力後才離開。在教學樓外途經學校一樓的圖書室時,常生隔著窗戶看見了游千夜。沈浸在書的海洋裏的他,總是給人一種安靜又美好的感覺。

許是感覺到了視線,游千夜緩緩擡頭,對著窗外的常生莞爾一笑,常生瞬間就覺得自己的世界都亮堂了起來。游千夜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戶,笑著對常生說:“上次見你在看許蓉,我還以為你倆是一對兒呢?沒想到你出事時,一年級的小學妹居然先沖出來抱著你,小生生,你的感情世界還挺覆雜呀!”

第一百零五 深談

聽了游千夜的話,常生差點摔倒,剛才那溫馨的感覺立時蕩然無存。常生抖著嘴角解釋道:“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彌欣只是……只是鄰居罷了,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也沒有喜歡許蓉,我看她只是因為……因為……”想起許蓉看著何佳人倒在血泊中時說的那句活該,常生的表情無比落寞。

“因為許蓉說何佳人活該嗎?”游千夜看著常生問道。

常生驚訝地看著游千夜,問道:“你怎麽知道?”

游千夜嘆了口氣,“因為當時我就在你身邊啊,只是你沒註意到罷了。你怎麽看許蓉?”

常生搖頭,“……我不知道。你呢?”

游千夜仰望天空,“人類的情感本來就很覆雜,一句活該也許並不能代表什麽。我倒是覺得,那些明知道何佳人人品,卻依然表現出一臉同情的家夥才更讓人脊背發涼。”

常生覺得游千夜這話很有道理,但他馬上就聯想到了同情何佳人遭遇的自己,立刻連連擺手,解釋道:“我可沒有害何佳人。”

游千夜笑了笑,跳上窗臺,將雙腿垂在外坐在窗臺上,俯視著常生說道:“你比書有趣多了。常常生很饒口,我可以叫你常生嗎?你叫我千夜就好。”

常生仰視著游千夜,覺得他有種超越年齡的成熟感,常生點頭,“嗯。”想到一個月後他就會忘掉自己,常生有點失落,他就很想多和游千夜多說說話,“千夜,你對這麽多次的意外怎麽看?”

游千夜捏著下巴,尋思了一會兒,說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和厲寒說的一樣!果然厲害的人想法都差不多。”常生心想。

游千夜說:“學校認為是有人蓄意要損壞校方的名譽,警察不是往意外上找,就是往一個兇手的方向上努力。其實,在我看來,如果真的是人為的話,我覺得也是很多人而為。敵人、對手只需要一個,在我看來,如果許蓉真的有讓人發生意外的能力的話,一個何佳人足以讓她解氣了,你會花費力氣去報覆一堆聽命的小嘍羅嗎?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人存在,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說不定就有那些沒了敵人後,空虛得受不了,到處找人發洩的人在。你認為許蓉是哪一種呢?”

常生低下頭,“我希望她哪種也不是。就算殺光所有傷害她的人,她的內心也永遠無法獲得平靜,因為她不是真正的壞人。”

“你很了解她?”游千夜瞇起眼睛看著常生。

常生搖頭,他很想告訴游千夜,自己曾見過傷害了無數生命在追求幸福,卻

依然無法獲得幸福的人。幸福這種東西不是靠傷害別人獲取的,而是別人給予的。常生在失去了養育他的師父,結識了錢彌欣、厲寒、小七、小百合……之後,才真正明白了這個道理,他多希望許蓉也能夠明白,“我想要了解她。”

游千夜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指著一個方向對常生說:“她一會兒會在音樂室。”

常生疑惑地看著音樂室的方向,“你怎麽知道?”

游千夜閉上眼睛,微微側頭,“你聽。”游千夜剛說完,音樂室的方向就傳出了鋼琴聲。

琴聲優美動聽,仿若天籟。常生掃了眼時鐘,正好下午三點。常生了然,笑著說:“謝謝。”

游千夜微微搖頭,做了個“去吧”的手勢,眼睛依然閉著,欣賞著美妙的旋律。

常生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直接和許蓉接觸,但他清楚如果兇手裏真的有許蓉的話,他不希望她一步錯步步錯,他希望她能有回頭的機會,在她還沒有造成追悔莫及的錯誤之前,所以……他是一定要和她談一次的。

與游千夜告別後,常生來到了音樂教室門口。他躊躇了半天,最後終於鼓足勇氣敲了門,隨後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常生進來,許蓉似乎並不感到驚訝,她的手依然在琴鍵上跳動著,不曾有絲毫遲疑。直到曲畢,她才看著常生緩緩開口,“你很關註我?”

常生心裏還在糾結,但他的嘴卻比他的腦子行動快了一點兒,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地問道:“何佳人墜樓,你解恨了嗎?”

出乎常生的意外,許蓉十分爽快地答道:“沒有。”

“那……那你還會繼續?”常生已經放棄了思考。

許蓉冷哼一聲:“你有證據嗎?”

常生搖頭。

許蓉大笑起來,笑累了才說:“直覺可定不了罪,而且……你憑什麽認定是我?就因為我罵了何佳人一句活該嗎?難道非要我裝出一副同情的嘴臉,你就能把我定性為好人了?”

常生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是在對我興師問罪嗎?”許蓉的手砸在鋼琴上,鋼琴發生了怒吼般的“嚎叫”。

常生也意識到自己的魯莽,解釋道:“我真的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又不確定是你,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你成為那樣的人。”

“哪樣的?找傷害、汙辱自己的人報覆的人嗎?你那些漂亮話你怎麽不去對何佳人和她的姐妹們說?你怎麽不去告訴她們,傷害別人是錯的?卻來告訴我們這些被傷害的人,報覆是錯的。你可真高尚啊!”

常生無把反駁許蓉的話,因為她說的是對的,他沒有資格跟她講大道理。可是,事到如今,他能說的卻也只有這些人人都懂的大道理了。如果這些能讓人煩感的大道理可以將她從黑暗、痛苦的深淵裏拉出來,常生心甘情願地讓她煩自己。

許蓉不給常生說話的機會,又彈奏起動人的樂章,活潑的音樂和兩人之間壓抑的氣氛顯得那樣格格不入。

曲畢,常生搶著開口說道:“我不再講了,我知道你聽不進去。我希望那個人不是你,但就算不是你,我也照樣會阻止他的,因為我不希望他將來活得更痛苦,我不希望他為了那樣的人毀了自己的人生。你說的對,我的直覺不能當證據,但是……我的直覺已經救了兩回人,所以我還會救下去的,不只為了被救的人,更是為了曾被他們傷害的人。”常生目光堅定地說:“這樣的傷害發生一次,我就救一次,直到兩邊的人都放棄互相傷害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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