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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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宇智波斑戰敗並被千手柱間所殺, 柱間本人也受到重傷。

西爾維婭只來得及看到那個多年不見的男人倒下的身影,就被趕來的學生們半拉半扯勸了回去。

扉間也沒有精力去照顧她的感受了,他馬上就要投入村子的戰後恢覆, 兄長又受了那麽重的傷, 如果不是徒弟已經帶出來足夠可靠, 恐怕都會選擇冒著生命危險使用影分身之術超負荷工作。

她知道現在自己不應該停下來,要多多少少去幫些忙,她畢竟是木葉的三把手。

可某些東西已經碎掉了,再也恢覆不成以前的形狀了。

之所以留在木葉這些年,除了千手兄弟所拜托的事務,恐怕還有宇智波斑那句“我會回來接你的”。

“我發誓, 無論之後經歷多少個世界, 我都不會再真正投入感情了。”

一個故事的旁觀者,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曾經她太自信了, 茫然地認為自己也是繪卷的一部分, 然而或許根本就不缺畫上她故事的這一筆。

斑擁有永恒的萬花筒寫輪眼, 他的遺體沒有經過外人之手, 直接被緊密地看護起來準備下葬。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 棺材變空了。

只有西爾維婭知道是怎麽回事。

千手扉間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檢查時, 她幾次想要張口說出實情,但不知道為什麽猶豫了, 白發男人完全沒有留意她的神色, 只揮揮手吩咐那就下空棺。

二把手已經下了命令,暗部們匆匆補上封印便先行離開, 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要做,只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漆黑的地下室,半掩著的門縫透出一縷光, 卻照不到西爾維婭的衣角。

宇智波斑沒有死。

“我感覺不到他的靈魂。”

覆生在她身邊發出淡淡的熒光,借著它身上微弱的一點點光亮,西爾維婭能看清棺板上覆雜的封印紋路。

“和當時卡茲一模一樣。”

這句話一說出來,她就知道斑一定是在世界的某個地方還活著。

屍體根本就不是被竊走的,是他自己離開的。

可是什麽都沒有,她沒有等到宇智波斑的一句話,他還活著,卻欺騙所有人他死了,連對她的承諾也一並隨著封棺被埋葬了。

他還會來接她離開嗎?

千手柱間的身體狀況一落千丈,也許真的是在和宇智波斑的戰鬥中受了無法恢覆的致命傷,又或許是不得不在村子和好友之間選擇一個,親手殺死宇智波斑讓他一病不起。

火影的重任全部落在了扉間身上,現在西爾維婭的狀態也不好,完全是他一個人在維持木葉的運轉。

“我自己就是木葉最好的醫療忍者。”

她去探望柱間的時候,黑發男人感嘆一樣說道,長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自己到底如何了。”

病院裏的醫忍都說火影大人不會再好起來了,柱間自己也開始囑托後事,他第一次在對著朝霧彌生說話時沒有認真看向她的眼睛。

“我的時間到了,彌生。好消息是我終於可以真正休息了。”

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千手柱間,她仿佛回到了泉奈生病的時候。

忍界之神蒼老了,眼角開始出現細紋,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強大的男人離死亡是如此的近。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斑的回歸、九尾襲村、柱間的衰弱……快到讓一直都是慢節奏生活的西爾維婭反應不過來。

“這次是我們之間沒有緣分。”

柱間露出那種她熟悉的包容一切的溫和笑容,和從前她一眼在那個已經忘記姓名的貴族身後望見的意氣風發的年輕男子一模一樣。

“下次吧,彌生。”

初代目火影去世那天,床邊圍滿了人。

有他的親人、朋友、徒弟……柱間確實是傳統意義上一位成功的忍者了,但或許他內心一直對殺死自己的朋友抱有遺憾。

最後,他叫水戶、扉間和彌生留下,紅發女人知趣地先行離開。

“柱間已經沒有什麽再要和我說的了,我給你們留下一些單獨的空間。”

扉間環著手臂站在一邊,西爾維婭側著坐在病床的邊緣,她的手隔著被子覆在男人手上。

與宇智波斑不同,過了這麽久,比起朋友,她和千手兄弟更像是親人。

“別再為斑的事情耗損心神了,彌生。”

最後的時候居然是他反過來安慰她。

“我不知道他臨走之前對你說了什麽……離開木葉的那一晚,在和我見面之前,他一定對你說了些話吧。”

西爾維婭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垂下眸子。

千手柱間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扉間,如果彌生不願意的話,之後就不要再強迫她留在火影樓工作了。”

他轉而半是認真地斥責自己的弟弟,被點到名字的白發男人不情願地點頭,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這個和初見時一模一樣的女人身上。

“之後就為你自己而活吧,彌生。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可惜我身為忍者,這只能是奢望了,我也不能對扉間說這種話,唯有你,彌生,你要為自己活下去。”

她含著淚點頭。

就像他所說的,這次是他們沒有緣分,或許下輩子是柱間與她先相遇相識。

最後的時間留給了扉間,西爾維婭離開關上門時,她隱隱約約聽到了。

“我們所不能完成的事情,只能由你和後生們……”

千手柱間的葬禮很隆重,連許多其他國家的忍者都不遠萬裏趕來參加,他是一個偉大的忍者,結束了千年的戰亂促成五大國的和平。

他的偉業值得被後人銘記。

天黑之後,人群漸漸散去,柱間的兒子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於是水戶抱著小綱手搖搖頭離開了。

墓碑前留下兩個孤零零的身影。

“現在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不知道為什麽,西爾維婭忍不住淒涼地苦笑一聲。木葉才成立了多久,墓園就已經這樣大而滿了?這就是忍者的宿命嗎?

空氣裏寂靜了好一會兒,才響起回答。

“……或許很快就只有你了。”

千手扉間繼任兄長的位置成為二代目火影,因還在哀悼期間沒有舉行換屆儀式和典禮,現在的形式和狀況也不容許弄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柱間一死,忍界就又開始恢覆蠢蠢欲動。

沒有了忍界之神的絕對武力鎮壓,戰爭的爆發是遲早的,一旦開戰,木葉首當其沖。

這樣嚴峻的形勢下,西爾維婭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真的如同柱間所說的“為自己而活”,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扉間和他的徒弟們——也是柱間的徒弟、她的學生們,在這個火坑裏苦苦掙紮。

而且,她還是抱有那麽一絲期望的。

宇智波斑還活著,如果他有一天要回來找自己,那時候她不在木葉等著的話,他又應該去哪裏找她呢?

和平沒再維持幾年的時間,忍界第一次大戰如期而至。

即使戰況慘烈,扉間也憑借著他的第一神速和眾多忍術在戰爭中帶領木葉取得勝利。

“就只剩下和雲隱村的雷影結盟了。”

西爾維婭松了口氣,忍不住在座位上抻了個懶腰,這次是扉間過去,帶著日斬、團藏以及鏡等人,戰爭已經收尾,和平再一次回歸。

“真正把契約簽訂下來之前還不能松懈。”

白發男人敲了敲她的桌子,沒什麽表情地說道。

“是、是。”

她無奈地搖頭,給自己的茶杯裏續上新的熱水。

“我會在這裏好好等火影大人回來的,快去快回吧。”

都沒有站起來送別他們,西爾維婭只是隨意在辦公桌後的座位上揮了揮手,就當做說了再見了。

三天後,她的茶杯裂開了一個小口,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白瓷杯就整個裂成了兩半,茶水灑了一桌子,好幾張文件都損毀了。

西爾維婭僵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個杯子一動不動。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依舊細嫩的手指捏起碎片收拾殘局的時候,鋒利的邊緣在指尖的皮膚上開了個口子,鮮血留個不停,然而她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

覆生飄出來那一刻,西爾維婭坐在辦公室裏死死咬著牙才沒有掉下眼淚。

周圍還有暗部,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出倪端,按理來說她現在不應該得知千裏以外的這個消息的。

“千手扉間死了。”

白色的替身做出最後的審判,至此,屬於他們的那本書終於合上了最後一頁。

幾天後,他的徒弟們沒有缺少任何一人、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二代目火影口諭,命猿飛日斬繼任第三代火影的位置,然而年輕的三代目連老師的遺體都沒能帶回來。

扉間的空棺下墓,西爾維婭參加這個算得上熟悉的流程時。只覺得內心一片空洞。

她面無表情地望著兩塊挨著的墓碑,柱間和扉間葬在了一起,原來扉間早就料到了自己的死亡,特意把兄長的墓旁留出了自己的位置。生前並肩的兄弟死後也離得這麽近,不知道投胎轉世的時候柱間能不能在路上等等他的弟弟。

“您……您沒有事吧,老師?”

猿飛日斬尊稱朝霧彌生一聲老師,但絕不僅僅是因為忍者學校時那短暫由她來教的日子,現在西爾維婭是木葉忍村實質上資歷最老、地位最高的人了,可她看起來比自己的學生還要年輕。

“我想,也許是時候離開木葉了,日斬。”

西爾維婭淡淡地說,她已經沒有再留在這個傷心之地的理由了,所有的羈絆都已經被斬斷。

在木葉二十餘年,現在她終於能夠為自己而活。

至於那個人,她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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