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關燈
DIO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現在他不想和西爾維婭爭論這些——他知道自己贏不了。

“和我回去。”

“不。”

她垂下眼簾,不願意再去看他。

“讓我回去。”

趁著她想要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之前,金發男人搶在她前面將薄被扯開扔到地上。

“除了這件事情, 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那雙冰冷的手觸碰到她的臉頰, 男人手腕上的三個金手鐲跟著“叮當”響了幾聲, DIO用拇指撫摸過女人的下顎線和嘴唇。

“我唯獨不允許你再從我身邊離開。”

她什麽都不知道。

當那天他從工廠裏走出來時,沒能像往常一樣看到她身影時的心情。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然而沒想到居然會那麽快,他一直在自我催眠去逃避,直到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DIO低下頭給西爾維婭一個沒有溫度的吻。

“乖一點,這裏對你的身體不好。”

他到底還是把她帶了回去, 西爾維婭直到自己沒有違逆的餘地, 如果變成讓“世界”強行拖著她回到DIO的房間,事情就顯得有些難看了。

仿佛是賭氣一般想要證明自己的話, DIO確實沒有向她所要太多。

多數時候她就在男人的房間看他的藏書, DIO也喜歡讀書, 他每天不忙的時候就會把時間消磨在這件事上。

不過最近也明顯少了一些, 他會在西爾維婭低頭專註於書中的內容時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當他扶著她的肩膀輕輕推著讓她轉向自己時, 西爾維婭就知道DIO又在請求她的同意了。

然而弊端馬上就顯現了出來,DIO發現他對西爾維婭幾乎一點都不了解。

手下當然能從她的資料上看出她的生平, 然而除了出生年月及家庭情況之外就一無所知了, 他不知道她的喜好、她的興趣,他對自己在意的女人一無所知。

可西爾維婭至少知道他那段隱秘的過去。

這種不平衡開始在兩個人之間慢慢傾斜, 他們的身體越契合,距離反而越遠。而男人對此束手無策,西爾維婭看起來對一切都很淡漠, 她留在這裏的時間越久,眼裏的光芒越發暗淡下去。

即使DIO感到了不安,他依舊不願放她離開,在物質上他可以給她一切最好的,他相信自己會照顧好她的。

時間一轉眼就過了幾個月,馬上就要進入1月份了。

距離喬瑟夫·喬斯達和空條承太郎一行人從日本出發已經快要滿30天了,不知道他們何時會到達埃及,一部分手下已經陸續出去攔截他們,可惜效果甚微。

說不定他們真的能找到這裏,但那個時候西爾維婭也會處於危險之中,一旦他失敗了,所有站在他這邊的人都會隨著他的隕落一起掉入深淵,喬納森的子孫們畢竟和他不同,他們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手下留情。

不過在考慮那些事情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男人望著把書放在大腿上閱讀的西爾維婭,裝作不經意間提起一樣說道.

“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

反應了一會兒,西爾維婭才意識到DIO是在和她說話,她輕輕嗯了一聲,視線沒有從書上擡起來。

“你不是不信麽。”

“這是你欠我的。”

金發男人擡起了下巴拖長了聲音,他把書從她腿上搶過來合起放在一邊,讓她將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別以為現在就不算數了。”

西爾維婭反而輕笑起來,相處了這麽久,她發現DIO在某些方面異常小氣,從前的事情——雖然她才剛剛經歷過,但對於DIO來說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了,他居然還真的能揪住某些事情不放。

然後再用這些事向她索求更多。

“好吧,那你想怎麽樣?”

她很自然地直接從DIO身上跨過半邊身子想要把書拿回來,半路就被男人截下來按在自己身上,他攬著她手臂微微用力一帶,西爾維婭就直接順著力度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的鼻尖親昵地貼在她的上,雙手握住她的要,現在她不會再躲開了,對於DIO的觸摸其實並不排斥,他不會真的強迫她,如果不想要的話他便僅僅是攬著她入睡而已。

相擁熟睡的時候西爾維婭也會靠在DIO懷裏,現在她開始變得對他稍微信任和依賴一些了,不過也僅僅就是如此而已。

真的到了平安夜那天,西爾維婭倒是沒有見到任何一點聖誕節的氣氛或者相關的裝飾,DIO對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都不信奉,她並不意外。

大束的玫瑰花運進了這棟房子,這裏有用餐的宴會長桌,可她從來沒見到DIO吃過什麽飯,於是那裏便荒廢了,她自己有一個小圓桌,桌上的細花瓶裏不知名的花朵換成了一枝玫瑰,根莖上的尖刺都被細心地修剪過了。

用完晚餐,她抽出那朵花輕輕嗅了一下,沒什麽特別香的味道,花莖在指尖來回打著轉,西爾維婭把花拿在手裏慢悠悠地回到房間。

DIO正在等她,側躺在床上拄著頭望著門口的方向。

床鋪和地毯上都散落著新鮮的紅色花瓣,她一瞬間就想到了第一世。

所有過往裏,對她最特殊的應該就是迪亞波羅了,那畢竟是她的第一個愛人,可就連他都沒有和她有過這樣的時候,也算是奇妙,DIO是一個很浪漫的男人,他比她更適合玫瑰花。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反而有一種放松的感覺,西爾維婭看著DIO輕笑起來,她走過去將玫瑰花遞給金發男人,他欣然接受了。

“我的榮幸。”

她被握著腰跨坐在男人身上,最近DIO很偏愛這個姿勢,他喜歡看她閉上眼睛仰著頭享受時的神色——雖然最後還是因為體力原因換成了他在上的位置。

DIO將她拉下來親吻,黑色的長發滑落下來掃到他□□的鎖骨和肩膀處,床上的花瓣混進來,隨著皮膚接觸和摩擦被揉碎,紅色的汁液帶著特殊的香味和一點苦澀。

另一邊,埃及對於一行人來說還離得很遠,一路上不停遇到DIO派來刺殺他們的手下。

不過這些都被一一破解了,中途休息的時候,紅發青年顯得憂心忡忡。

“怎麽了,花京院?”

比起被叫到的人,他穿的更加不像高中生了,黑色的帽子只有一半,衣領上垂下金色的粗鏈,若是叫西爾維婭看到,她一定會驚訝地睜大雙眼。

“你似乎一直都有什麽心事。”

那雙紫色的眸子黯淡了一下,他移開目光望向遠方,那裏是埃及的方向,他恨不得立刻就過去,但可恨的DIO卻在不停給他們設置障礙。

他一直沒有將朝霧彌生的事情告訴同行的任何一個人。

但他一定要回去找到她,那日他被DIO植入肉芽之後便直接出發去尋找空條承太郎了,將她一個人留在了那條小巷裏。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更多替身使者,可朝霧彌生畢竟是他遇見的第一個同類,哪怕認識的時間很短,她對於他來說也是最特殊的那個。

可是他卻把她一個人拋在了DIO前面,即使那非他所願。

除了要戰勝自己的恐懼以外,他的最終任務就是確保朝霧彌生的安全,如果她沒事的話最好,若是像他一樣被DIO控制了,好在隊伍裏還有承太郎,以白金之星的精準度一定能夠救她的。

“承太郎,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向你們說明……”

綠衣高中生猶豫著說道,最終還是打算向同伴坦白實情——這一路上太危險了,DIO又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敵人,萬一他沒能……

至少承太郎還能代為拯救她。

如果朝霧彌生最後能平平安安的,那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願望了。

“……好,我明白了。”

黑衣高中生壓下帽子,無論是花京院所說的這個叫做朝霧彌生的替身使者,還是他的母親空條荷莉,他都會保護好她們。

—21日後—

一行人站在一個規模巨大的白色庭院前,這個埃及風格的建築就是DIO所在的地方,經歷了50天的路程他們終於來到了這裏。

馬上就是決戰的時刻了。

黑暗的屋子裏,金發男人沈默地站在落地鏡前面,手不自覺地先是撫上脖子上的傷疤,然後是左邊肩後的那處紫色星型胎記。

西爾維婭就坐在他身後的床上,出神地望著帷幔一角的金色流蘇。

男人輕聲嘆息,像是終於做了最後的決定。

“你……暫時先離開這裏吧。”

聽到這句話,西爾維婭眼裏閃過一絲震驚,隨後露出一個有些悲傷地笑容,她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麽默哀。

“怎麽,你終於肯放我離開了嗎?”

DIO沒有回應,他望著女人在鏡子裏的倒影,這半年了那個身影已經深深印在了他心上——他不知道能否說自己“愛”她,但他在意她。

他不能想象任何因此受傷甚至出事的可能性,為此他寧可讓她暫時離開。

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料到有一天他會為西爾維婭做出這麽大的讓步,如果他更自私一點,那麽就算他敗落了,他也應該讓她和他一起死。

可說出口的話卻是讓她離開。

鷹隼佩特夏在外迎擊,剩下的也只有小達比和瓦尼拉·艾斯了,他沒指望僅憑這幾個人就能解決他們全部,喬瑟夫·喬斯達和空條承太郎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他最終一定會與他們有慘烈的一戰。

而他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照看她的安全了。

那雙蜜棕色的眼睛逐漸變紅,他最後看了一眼西爾維婭的模樣。

“暫時而已,你還會回到我身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