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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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婭“不負期待”的生病了。

她又不肯好好吃飯, 沒有體力也沒有抵抗力,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不生病才怪。

小達比再一次往下送食物的時候發現她在縮在床上一動不動,往日裏她都會起身詢問DIO在哪裏, 但今天卻異常的沈默。

管家先生打開金屬蓋, 上次拿下來的東西幾乎沒有動, 頂多吃了幾片沙拉裏面的菜葉子,肉類還是完好無損地放在盤子裏,如同往常一樣油脂的部分凝結了。

“西爾維婭小姐,您怎麽了?”

意識到不對勁,小達比試探著走上前幾步,DIO大人不允許他們和她有直接的接觸, 所以每次他來到這間牢房只是沈默地做完自己的職責就立刻離開——但現在把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都上報給DIO大人也應該是他的分內之事。

沒有回答。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裏面背對著牢房外, 小達比只好扯起一邊的被角輕輕拉下來一點。女人臉色潮紅,不知道是在被子裏悶的時間長了, 還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

西爾維婭雙眼緊閉, 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明明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珠但還是把被子死死裹在自己身上。

他立刻意識到她可能是生病了, 這下面的溫度就算是對他來說也有些涼了, 更別說是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DIO大人是吸血鬼, 可能沒辦法更加清晰地感知到,所以才會讓這個女人留在這裏。

這棟房子裏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與眾不同。

曾經所有出現在這裏的女人都是自願來到這裏的, 可西爾維婭不一樣, 她是DIO大人親自帶回來的,他將他關押在這裏。

金發男人昏迷的她帶回來並吩咐將地下牢房準備好時, 他和瓦尼拉·艾斯忍不住對視了幾秒鐘,不知道這次DIO大人心血來潮又是什麽意思。

而在牢房沒有布置好時,她就一直留在DIO大人自己的房間, 沒有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顯然,他們也不會看到這個女人最後變成一副被吸空了的皮囊——有人打賭需要多長時間,但目前這個結果還沒出現,他看著可能性也不大,那人現在輸得褲兜比臉還幹凈。

而且他們原以為這個牢房建好之後才會是西爾維婭災難的開始,可是等到現在也沒發生什麽預期之中的事情。

恩雅婆婆私下裏偷偷對他們說,即使是DIO大人也逃不過這一關。

一旦一個男人開始在意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卻沒什麽回應時,他便只會越陷越深。

“馬上就要出現女主人了”,這種流言蜚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流傳在這棟房子裏。

DIO大人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但他什麽都沒說。

西爾維婭覺得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後背因為過高的熱度而感覺到酸痛不已,頭暈暈沈沈的,如果坐起來可能不用一秒鐘就因為“重量”重新倒下去。

這種感覺很陌生。

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生過病了——自從從人類變成鬼以後,再之後是柱人,身為特殊的生物就和這些病痛永遠說再見了,在杜王町生活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還沒來得及生病人就沒了。

她不喜歡生病,那種身體上的難受讓她願意用所有事情來交換健康的身體。

一股沒由來的委屈突然讓她開始劈裏啪啦往下掉眼淚,順著眼角滲進枕頭裏,洇濕了一大片。

這都怪DIO。

自己本來好好的在埃及旅游,他不但把她擄走還關押在陰冷的地下室裏,甚至還對自己做了那種事——他們之間現在還是陌生人!

說不上那些眼淚裏是否有對自己不爭氣的氣憤,總之她把現在的一切都怪罪在DIO身上,如果下次他再來到牢房裏她一定不會再給他好臉色看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半夢半醒之間,西爾維婭感覺到有其他人的手臂穿到她下將自己抱了起來,而她卻因為困倦怎麽都睜不開雙眼,只能感覺到一片模糊的金色。

她的頭靠在對方的胸肌上,大臂貼著一部分腹肌,兩個人皮膚接觸的地方異常冰冷。

那是DIO,除了他,別人身上也不會有這麽低的溫度。

意識到這就是害自己生病的罪魁禍首,西爾維婭用力推著對方的胸膛想要離開他的懷抱——而別說是生病時毫無力氣的雙手,就是正常她可能也無法撼動男人一分一毫。

“別鬧。”

一雙微涼的唇貼在她前額上試了試溫度,又將她緊了緊,然後是牢房的鐵門打開時的“吱呀”聲,她能根據兩個人身體顫動的頻率判斷出來是DIO在抱著她上樓。

沒有床鋪在下面接著,西爾維婭也不敢隨意亂來了,免得這個她摸不著情緒的男人一生氣再把她從樓梯上扔下去。

看其他人提起他時畢恭畢敬的態度,她猜測DIO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沒過多久之後,她又被放在另一張柔軟的床上,這個房間體感上要暖和得多,可現在她渾身燥熱,即使知道對身體不健康,她還是想要一些能夠降溫的東西。

但手邊似乎只有DIO的身體最涼,她馬上把這個奇怪的想法從腦子裏丟出去,認為可能是自己燒糊塗了。

男人把她放下的那瞬間就消失不見了,西爾維婭在床上翻滾的半圈,打量起房間內部的裝飾。

很空曠,即使是地下那件牢房看起來也比這裏溫馨一些,床頭立著一個紅木櫃子——上面還放著剩了些液體的紅酒杯,以及一個同款三根蠟燭的金色燭臺。

除此以外,床正對面的墻壁改成了一整面書櫃,裏面塞滿了看不清題目的書籍,遠遠看去都是上了年月的大部頭,不知道他真的會看還是只拿來當做裝飾。

不同於這幾天她住的單人床,這張四柱床在真正躺上來之後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一些,大概160的身高算上頭頂空出來的距離才不過占了一半多一點。

紅色的帷幔有一邊是散下來的,另一邊也是靠近房門的那一側用同色的布料系起來掛在床柱上,厚實的深紅色地毯更是比整個床的範圍還大。

最奇怪的是原本應該是窗戶的位置,現在有一面巨型的落地鏡,但好在屋內光線昏暗,不至於把裏面的內容看得一清二楚。

然後那杯紅酒引起了西爾維婭的興趣。

DIO應該是很挑剔的人,她從味道能夠辨別出來,意大利人雖然不如法國人喜歡喝紅酒,但是他們自己也產,西爾維婭第一世時早就成年了,大學時期不能說太多、但也絕對不是滴酒不沾。

甚至她和迪亞波羅住在一起的時候,紅酒也經常是餐桌上助興的環節,迪亞波羅自己要求很高、也有些挑剔,他有專門用來配牛排的不同紅酒。

顯然DIO也是,她也有點想喝,雖然因為生病身上有些熱、喝了之後可能會更熱,也可能因為勁大而頭暈,但也許蓋著被子出出汗就會好了呢?

於是她沒貼著杯沿、把剩下的半杯紅酒全喝了。

即使和DIO已經有了些更親密的接觸,但這並不能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也不想無緣無故地跟其他人間接接觸,免得DIO看到了之後又會多想。

直到西爾維婭再一次睡去,金發男人才推門而入。

她醒著的時候,他不能留在她身邊。

西爾維婭對他的影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

離開海底之後的這幾年裏,他不是沒有碰過女人,但那些都不過是進食時順帶的,有些時候他甚至提不起什麽興趣,只是單純地吸收能量,讓頭部和喬納森的身體結合的更快一些。

把她帶回來之後第一次下去看她,他就沒能控制住自己。

雖然還沒有完全占有她,可他還是看到了她臣服於自己、沈耽於欲望時的神情——他從年少時就夢寐以求從那張臉上看到的,比他當時想象中的還要美麗。

而就在剛剛,她比平時還要熱的手掌貼在他胸膛上時,他又一次感覺到了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想要把她吞吃入腹,就這樣揉碎進自己的身體裏,讓她永遠與自己結合在一起。

西爾維婭身上所帶有的,比起其他女人對他更加致命的吸引力、那種血液的甜香,讓他想要就那樣將指尖插入她脖子上的大動脈。

但這樣他又會失去她,她會變成和其他那些送上門來的女人一樣的空殼。

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最後DIO還是回到了自己床上,側著躺在西爾維婭身邊,支著手臂看向像是依靠在自己懷裏的黑發女人。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涼意,她無意識地向他的方向移動,在睡夢中將手臂搭在了他身上——就仿佛主動在擁抱他一樣。

如果是西爾維婭主動向他伸出雙手,他怎麽可能拒絕?但為了不打擾她睡眠,他沒辦法回應。

她清醒的時候也能像是現在一樣乖巧就好了,她的性格比他記憶中還要讓人頭痛一些,尤其是她現在還“不認識”他。

可是沒過一會兒,西爾維婭更過分地把腿也跨在了DIO身上,整個人像是八爪魚一樣扒著他,試圖汲取更多涼意,時不時還要在他胸膛上蹭一蹭。

金發男人渾身僵硬了一下。

現在DIO開始覺得,即使是在自己的房間內,隨意不穿上衣——不過那黑色緊身衣似乎也沒多大用處,可能不是一個好習慣。

畢竟現在情況不同了,他身邊還躺著一個他有些在意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沒有一點自覺,把他當做降溫的人形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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