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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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心裏萬般不情願, 煉獄杏壽郎還是在確認了彌生的長相之後,不得不帶著她回到了鬼殺隊的大本營。

她確實如同主公描述時那樣,有一雙如同黑曜石般耀眼的眸子, 可那不能改變彌生是鬼的事實。

剛剛結束不久的柱和會議上, 劍士竈門炭治郎的親生妹妹竈門禰豆子是鬼的事情本身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現在沒過幾天又來了一個。

那個女孩兒尚且需要時間來證明她到底是否真的會吃人,還有原柱鱗瀧左近次和現水柱富岡義勇用性命做擔保,那朝霧彌生呢?如果她又出現了什麽意外,又誰來負責呢?

煉獄杏壽郎難得也有發愁的時候,柱裏面有幾個態度想法非常激進的人,這次帶這個女人回去不知道還會引起多大的風波, 九位柱怕不是為了她要再集合一次。

可她也確實與其他的鬼有很大差別——若不是在人群中她先盯著他看了很久, 引起他的註意,他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這才幾天過去, 居然又來了一個……怎麽, 難道人家說從來沒吃過人, 她就真的從來都沒吃過嗎?”

不死川實彌的額角繃起青筋, 竈門禰豆子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了, 這次無論說什麽, 他都要極力反對。

“嘛……我想主公大人一定有他的考量的。”

戀柱甘露寺蜜璃為難地說,她看了看其他人, 大家都還是老樣子。

時透無一郎盯著天空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富岡義勇一幅冷漠一切與他無關的樣子,悲鳴嶼行冥還是雙手合十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唔, 還真是難辦呢。

“主公大人,還請恕我無禮,但這次的事情還與上次不同, 請您一定再三考慮!”

一見到產屋敷耀哉,簡單地行過禮之後,不死川實彌就忍不住擡起頭說,哪怕敬語拉滿了,語氣也是完全的不讚同。

竈門禰豆子先有富岡義勇遇見,後來經過鱗瀧左近次的照顧,勉強能相信他們所說的話,可這個朝霧彌生,一個憑空跳出來的人物,憑什麽大家要給予她信任?

雖然知道主公與一位名為“珠世”的鬼有秘密的聯系,然而那個珠世畢竟也是鬼,她的話在柱的眼中根本不可信。

“先不說是否真的吃人本身這件事情上,還有一事讓我不得不在意。”

音柱宇髄天元華麗地撥弄了一下頭發,音調上揚得有些誇張。

“如何保證那個珠世就一定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和主公大人您聯手,而不是假裝騙取信任呢?現在如果朝霧彌生直接留在鬼殺隊,我認為她有可能是鬼舞辻無慘派來的奸細——畢竟,她是鬼王身邊的人。”

“我們已經承擔了接收一個鬼存在於鬼殺隊內的風險,是否還有餘力向隊員們解釋第二次狀況的出現呢,如果以後還有再三再四呢?如此一來恐怕隊裏人心會亂,許多人依舊視鬼為此生之敵。”

伊黑小芭內毫不留情地指出,他說的確實沒有錯,竈門炭治郎至少能幾乎全天不離開他妹妹親自進行監督,而這個女人呢?難不成還要他們專門分出來一部分人輪流去監督嗎?那又如何保證這部分隊員的安全?

蟲柱蝴蝶忍小小地嘆了口氣,然而嘴角依舊掛著完美的微笑,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甘露寺蜜璃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一眼主公大人,發現他並沒有惱怒或者生氣的意思,心裏的石頭這才落地。

“大家的顧慮我都很清楚,剛剛提到的那些問題我也有深思熟慮過,但當我得知了珠世小姐的經歷、以及她所描述的、朝霧小姐的過去,我想我是有理由相信她們的。”

產屋敷耀哉只是和善地笑了笑,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不過由於事情特殊,請原諒在此我無法具體地說明,畢竟這是她們不願回憶的私事——只是,據我所知,無論珠世小姐也好、朝霧小姐也好,都不是自願成為鬼,且為被迫留在鬼舞辻無慘身邊。”

“如果是主公大人的判斷,我們當然會聽從吩咐。”

甘露寺最後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事情一定也會像是上次那樣,主公大人會有辦法說服那幾個人的。

“煉獄杏壽郎,你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話想要說呢?”

產屋敷突然點到了炎柱的名字——這個年輕的劍士難得沒有元氣滿滿地站在這裏,神色嚴肅仿佛在思考什麽事情。

“畢竟,那位小姐是你帶回來的。”

“……她確實與其他的鬼,有很大不同。”

其他的柱全部都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想要聽聽煉獄到底是怎樣說的,可沒想到只是一句簡單而又模糊的評價。

“這樣吧,我想還是與上次一樣,如果不真正從內心說服大家,之後的矛盾還會一直存在。等大家真正見到了朝霧小姐,可能還會有新的判斷。”

鬼殺隊的主公示意身邊扶著自己的女兒,去房間裏把那個特殊的人物帶出來,而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那個一直被討論的話題中心就坐在一墻之隔的屋子裏。

彌生握了握拳頭,指甲掐進手心,剛才的對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預料到自己來到鬼殺隊的過程一定會困難重重,本以為最難的一關——如何找到以為鬼殺隊成員並來到本部已經過去了,而沒想到討論她能否留下也弄了這麽大的陣勢。

她深呼吸了一口,對著那個走過來的白發女孩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跟著她來到了屋子外面,在這裏能清晰地看見院子裏的情形,而自己還處於屋檐之下的陰影裏。

並不知道這是哪裏,煉獄先生帶她離開城鎮之後就蒙上了她的雙眼,他告訴她即使是普通的隊員也會經歷這些,並非只是針對她一人。

見到那抹身影緩緩從屋子裏面走出來,原本馬上就要被點燃的氛圍突然冷卻了下來。

大家的實力都是柱的級別,早就身經百戰,對鬼的能力有了更上一層的了解,他們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一只鬼的能力大概在什麽樣的級別。

現在他們知道炎柱口中的“很不同”是什麽意思了。

若不是刻意去感知,根本很難察覺到她身上屬於鬼的氣息,而看起來似乎……也毫無戰鬥力。

就算是他們見過的實力最差的鬼,不、甚至是選拔隊員的考試時那種已經虛弱處理之後殺傷力大大減小鬼,應當都要比這個女人強上不少。

不要說曾經聽說過竈門禰豆子的能力了,結合她年輕的面容,仿佛就如同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一般沒有任何差別。

這讓他們一時間都說不出話。

“存活了幾百年的鬼”、“一直在鬼舞辻無慘身邊做事”,他們想象了很多種可能性,也許她是一個實力非常強、接近與上弦的存在的鬼,或者至少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可……什麽都沒有。

“大家還有什麽疑問嗎?”

產屋敷耀哉耐心地說,只有眼見為實的那一刻,這些年輕的孩子才會重新去考量。

但唯獨只有不死川實彌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陷入沈默。

“你如何證明自己從未吃過人?”

彌生有些詫異地睜大了雙眼,然而面對這個明顯是為難的問題,她還是露出一個善意的表情。

“很抱歉,但我想這件事情,我是沒辦法自證的。”

風柱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他瞇起眼睛,竈門禰豆子兩年一直沒有進食,這點尚且能夠接受,三、四百年來從未吃過一口人肉,那怎麽可能?

“不進食你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他根本沒有給她好好解釋的機會,像是上一次的柱和會議一樣,不死川實彌直接用刀割開了自己的手掌,對鬼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稀血迅速流淌成一條線,沿著手掌邊沿低落到地上。

彌生的瞳孔瞬間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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