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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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站在塔樓上,俯視著自己多年未見的哥哥。

佐助看著鼬那雙赤紅色的三勾玉寫輪眼,[忍術呢!你的忍術去哪了!讓你寫體術你還真寫了啊!火影本質上是個魔法世界你知不知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哥哥現在才只有十七歲,以前是他小鼬五歲,現在反而是倒過來了。

……那是當然了,因為自己活下來了,鼬的時間卻永遠停留了。

這個只有十三歲就犯下屠戮罪行的S級叛忍,或許現在只有佐助能明白自己哥哥的想法。

也或許,佐助只是單方面的認為自己明白了而已。

當時已經成為暗部部長的佐助有時候看著一些年輕下忍,就會想起自己的哥哥。

這些孩子十幾歲的時候生活在陽光之下,笑著,跑著,考慮的是今天的晚飯,自己暗戀的心上人,和朋友開的玩笑,搞不懂的算術題。這是因為已經有人替他們站在了陰影之中,悲傷,絕望,考慮著世界的明天,以及背負罪孽卻不能止步泥淖。

鼬是木葉的影。

鼬是佐助的哥哥。

鼬是世界上最愛佐助的人。

這就足夠了。

四散的亂流掀動著空中的雲氣,卷著宇智波兄弟們的下擺獵獵作響。

佐助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他希望自己的聲音中不再帶有任何怨恨。

“宇智波鼬。”他說。

鼬跳上了塔樓的平臺,瞇了瞇眼睛,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寫滿了傲慢:“我愚蠢的弟弟啊,你以為憑你現在的模樣,已經能與我一戰高下了嗎?”

“那不如試試吧。”佐助輕輕地笑了一下,剛打算從抽出掛在背後的草雉劍,鼬便突然的出現在他的身後,佐助向後伸去的手被鼬按住,動彈不得,與此同時,胸口猛然的穿刺讓佐助不由得前傾倒地。

鼬沒什麽溫度的手裹挾著空氣中冰冷的寒意直接觸碰到佐助,讓佐助的大腦紊亂了一下。

那個晚上血泊中冷漠的鼬。

被他親手殺死的鼬。

散落成一抔黃土的鼬……

【佐助,你不必原諒我,不管你今後的路想怎麽走,我都一直深愛著你。】

冷靜!冷靜!

佐助緊緊攥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急促的呼吸著。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三瓣勾玉急速旋轉變形,凝成八光紋的萬花筒。

位置倒轉,鼬的雙手被佐助單手反劫,以扭曲的形狀背銬在背後。草雉劍也順利的夾在了鼬的脖子上,然後佐助就沒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為什麽不殺了我呢?”鼬勾起唇角,自信滿滿,“即使是在自己的幻術中,也不敢下手嗎,我愚蠢的弟弟?”

空間扭曲,位置再次變幻,這次終於回到了二人最初的位置。

“你成長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鼬嘲諷道,“但你的氣量還是不夠……既然你願意聽從我的建議殺死自己最好的朋友,那為什麽有不敢殺死我呢?”

“回來吧,鼬。”佐助說。“這次,你一點也別想讓我照著你的安排繼續下去。不要再用你的幻術了,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真是自大啊,你現在。”鼬身體前傾,飛身向佐助攻去。

刀戈相向,兵器間摩擦出刺耳的銳鳴,亮白色的火花向外飛濺,似乎能點燃周圍的空氣。

“火遁·龍火彈之術!”

佐助沿著塔路圓形的邊緣疾走閃避,勁風撩起他的劉海,露出下面紫灰色的輪回眼。“天手力!”

佐助閃身,企圖以最短的直線距離直逼宇智波鼬。

“雷遁·千鳥流!”

劈啪的電光從佐助的右手中炸裂開來,形成一個躍動著的白色光球。鼬連忙向後閃避。

佐助閃身來到鼬的身後,早有預感的鼬一個空翻後踢踩著佐助的劍身,借力拉開距離。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佐助。”鼬笑的陰邪。

佐助擡手,劍尖毫不留情地指向鼬的眼睛,佐助幾乎是帶著些許惡意的問道:“宇智波鼬,你的這雙眼睛,現在還能看多遠呢?”

鼬似乎是楞了一下,接著便猖狂的大笑起來:“你果然都知道了,這雙眼睛,神社底下的那塊石板。難怪啊……這就是我們兄弟的宿命,也不枉我把你的性命留下來了,想要嗎,這雙眼睛……”鼬的左手病態般蓋住了自己的左眼,“那就來拿吧,這樣的話,我也可以——”

“夠了!”佐助怒吼。

這樣的話語……這樣的態度……這樣的場景……跟那天還有什麽區別!

“宇智波鼬,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給我聽好了!別再把你那一套自作聰明的算盤講給我聽了!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因為偶然,而是我想要找到你,我要找到你,也不是為了這只該死的眼睛,而是因為我要救你!”

“所以,我也不會再走上你認為的正確道路,現在是——宇智波鼬——你該聽聽我的計劃。”

“……”鼬被佐助這一下喊得有點蒙,他徹底陰沈下了臉:“你是從誰那聽了些什麽無聊的蠢話嗎?還是你依舊在懦弱的渴望一個愛你的哥哥和圓滿的家庭?”

如果是宇智波斑的話……

“想知道的話,就和我回去吧,鼬。”佐助為了哥哥,毫不留情地賣了鳴人。“你們不是還在抓捕尾獸嗎,只要你回去,聽我說完,我甚至可以把鳴人直接交給你,之後你要幹什麽都隨意。”

“是誰,是誰告訴你的,”鼬徹底被激怒了,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像一只暴躁的渡鴉一樣,在陰雲密布的海空之間四下翻飛,他簡直想直接讀取佐助的記憶。

“我說了,你不能再用你的眼睛了,鼬。”佐助揮劍。

“我不是希望你現在一定要回去,當然,如果你想回來的話,我會給你準備好最有利的環境。”比如,鏟除團藏的那一夥人……“我只是希望你能聽聽我的話。”

“……哥哥。”佐助想強撐起一個笑容,結果發現自己實在做不到向鳴人那樣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發自內心的微笑,於是他還是放棄了。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說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鼬固執的說。

“好。”佐助答應了,“那我就直說了,這些事,是我本身就知道的。我來自未來,在那個時間段上,是宇智波斑告訴我的。”

還真是他。鼬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你說你來自未來,什麽意思。”

“假裝想要拿到我的眼睛,實際上卻是要讓我殺了你以換取永恒萬花筒……這就是你的目的,不是嗎,哥哥?但在未來,你的願望卻落空了,在我有能力殺掉你之前,你就已經因為過度使用瞳術損害身體而去世了,當然,按結果來看,我還是順利移植了你的眼睛。”

“所以,你可以不用擔心我。”佐助現在終於是有足夠的力氣稍微笑一笑了,他對自己一時間編造出的說辭非常滿意。

“直到後來,我才從斑哪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雖然這次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回來,但是這給了我一次機會……哥哥,曾經有人從黑暗中找到並救出了我,現在我也想拯救你。”

“我不想在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死亡了。”

看到鼬似乎擡了下胳膊,佐助才反應過來,擦了擦自己濕潤的眼角。

“剛才我就發現了,你的左眼怎麽回事。”

佐助擡手掀起劉海:“是輪回眼,後來斑發動了第四次忍界大戰,發生了很多很多事,後來我碰巧拿到了它。”

第四次忍界大戰……

“佐助,你沒有改變過自己的立場吧。”

“當然。”佐助造假造的毫無心理壓力,雖然他知道鼬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責備他,但是佐助也不太想說出這件事。後來的他確實是在鳴人的幫助下重新拿回了木葉的身份,不過這件事也僅限於他們五個村子高層的一小部分人知道而已。

宇智波佐助作為戰犯的身份依舊是一種普遍的認知。這既是無法挽回的事實,也算是佐助的一種宗教式自虐贖罪。

不過鳴人和小櫻他們好像一直很不滿就是了。

“哥哥,宇智波斑的計劃和你的理想千差萬別,繼續潛伏在曉的話,你遲早會死的。你現在還是想和我站在對立的方向上嗎?”

“你們又打算做什麽?”鼬問。

“這次回來的不只有我一個,還有鳴人和小櫻,我們三個在一個隊裏。阻止四戰,就是我們的目的。鼬,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不能妄圖自己承擔一切,你也根本無法承擔著一切。”佐助說。“你的身體和你的內心……都在漸漸崩塌。”

所以你們決定先從瓦解曉開始嗎。

“我知道了,那麽——再會,佐助。”鼬說道。

“哥哥,你還記得我剛才的話嗎?你不能再使用你的眼睛,我已經拜托大蛇丸幫忙研究了,我不允許你死掉,鼬。”

鼬向後轉去,松松垮垮的束在一起的發辮擺動了一下。

“知道了,佐助。”鼬輕輕笑了一聲。

佐助在撒謊。他暗自判斷道。

來自未來嗎?

鼬折返到剛才他和鬼鮫看見蠍的地方,出了一灘灘的血跡,已經空無一人,就是不知道死的是誰了。

有可能是鬼鮫吧。

一只漆黑的渡鴉停在了他的肩頭,向他報告了九尾人柱力的消息,鼬朝著它指明的那個方向匿身潛行。

讓他來看看佐助究竟隱瞞了些什麽吧。

鳴人百無聊賴的躺在榻榻米上。佐助去見他哥哥了,現在還沒有回來,鳴人有點擔心。

“佐助!”聽到身後窗外的聲響,他一咕嚕翻起身來。

“旋渦鳴人。”鼬站在窗沿上,神色淡漠的看著鳴人,眼中甚至帶上了殺氣。

“鼬哥?佐助呢?沒和你一起回來嗎?”鳴人的話語裏有一絲緊張的情緒洩露出來。佐助他,不會又出什麽問題了吧……

“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保證給你答案。”鳴人拍著胸脯,看鼬的樣子,應該沒什麽大事吧。

“佐助說,你們來自未來?”

“他把我們的事都說了?那就好辦了,沒錯,我們是從未來回來的。”

“未來的你是什麽人?”

“誒嘿嘿,”鳴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是火影啦,七代火影,很厲害吧,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呢。”

“佐助呢?”

“他進了暗部,是暗部的部長。”

“我呢?”

“哎,”鳴人驚了一下,“那個,那個,佐助沒跟您說嗎?”

鼬不為所動:“確認一下而已,死了……對吧?”

“嗯。”鳴人點了點頭,沒來由的說了句:“抱歉。”

“為什麽要跟我道歉,這其中沒有你的問題,不是嗎?”

“可是,可是,如果我能再努力一點的話,鼬你就不會死吧……如果我能盡早把佐助拉回來的話,如果我們能早一步知道真相的話,就不會再發生那麽多的死亡了。”

鼬敏感的察覺到了鳴人話語中隱含的意思。

“佐助他,是不是後來背叛了木葉?”鼬問道。

有些事情,他是能猜到的,佐助身上縈繞的那種孤獨銳利的氣息,再加上鳴人剛才說的話。

鳴人心裏一驚。鼬的語氣不對啊……等等,他是不是被鼬騙了?

先問了鳴人的情況,讓他放松警惕,再問一些問話者本人已經能夠確定答案的問題,來迷惑他之後的問題其實都是他已經知道了的事……鳴人以前已經不知道這樣被鹿丸耍過多少次了。

現在的問題是,佐助把他曾經是叛忍的這件事告訴鼬了嗎?鳴人心裏一慌,如果在這個地方他的選擇是錯誤的話,他們所有的話在鼬那裏的可信度都會降低。

鼬來找我的話,一定是他發現佐助隱瞞了他什麽,佐助卻不肯告訴他。

是什麽?

我該幫佐助藏起什麽!

“……是。”鳴人回答。“但是後來他又回來了,包括在四戰——佐助給你說過這個了吧——的時候,他也是我們的戰友。只不過他當時還小,所以才被大蛇丸迷惑了……”

管他什麽,把鍋扔給大蛇丸就好啦。

“是他殺了我吧。”鼬近乎篤定地說。

啊,是這個。鳴人一瞬間和佐助的思路同步了。

“不是不是,鼬你怎麽會這麽想。佐助只是想找到你之後再把你帶回木葉……但是已經太遲了,你那個時候已經因病去世了,所以最後佐助移植了你的眼睛。”

“但是鼬,你還是佐助的哥哥,是佐助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

“所以這一次,讓自己活下來……行嗎?”

鳴人覺得,佐助應該是想隱瞞這件事的。如果鼬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的話,回頭再看到佐助對他的萬般思念,這種親手殺死自己所愛之人的痛苦,鼬是最清楚不過的。

佐助隱瞞起的事實,肯定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鼬。

“我知道了。”鼬終止了這場對話,時間差不多了,佐助也該回來了。“這件事,我會考慮一下的。”

鼬向窗外仰倒落下,在半空中化為數只渡鴉,四散飛離。

“等等?”鳴人猛地撲到窗臺前:“鼬哥,你還沒跟我說佐助在哪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佐鼬的時候感覺自己是個雙標的老女人,為什麽鳴佐可以是愛情鼬佐鼬不能是呢?在我糾結鳴佐到底是愛情還是友情的時候,我那個既不吃耽美又不吃百合的直男閨蜜告訴我說:自然界有很多同性戀的,只有人在糾結這是不是道德問題。

*雖然在他看來鳴佐就是友情而已

*雖然說是暗部部長,但實際上暗部基本沒人知道他是辣個宇智波佐助,我知道這裏有bug可我就是覺得這樣寫很帥啦

*對不起柱子,天天說他是個死中二,其實我才是那個鬥篷披風不離身梳了個劉海快要遮眼睛滿腦子奇怪妄想的馬猴中二哥特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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