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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陰謀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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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陰謀之深

急救室上的紅燈熄滅,喻老爺子從裏面被推出來,喻城和宋敬水立刻站起身,“我爺爺怎麽樣了?”喻城問。

醫生扶了一下眼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病人,“因為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導致原來的病情加重,但是好在現在穩定下來了,不過……”醫生有些遲疑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過什麽?”宋敬水神色有些凝滯。

醫生嘆了口氣看著宋敬水,“病人畢竟年紀大了,情況雖然穩定下來了,只是清醒可能需要幾天,也可能幾周……也可能醒不來了,如果一直醒不來,病人的情況可能隨時惡化,建議早做準備。”

說完,醫生離開,護士跟在後面把病床上的喻老爺子推回病房。

喻城眼神茫然,感覺渾身脫了力一般險些站不住,幸好宋敬水扶了他一把才沒有摔倒。

……

施芙奇股票下跌,名譽受損,喻老爺子昏迷不醒,喻鶴死亡,喻明楓被留詢問,喻家一下子受創嚴重。

在這次風波出現後,宋振博和施芙奇合作,努力維持施芙奇的股票,盡量不讓施芙奇跌太多,同時花費大價錢去壓網絡上的負面輿論。

經歷了這件事,喻城的反應變得有些遲鈍,發呆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經常別人叫他好幾聲才能反應過來,還一臉迷茫。

方明和嚴谷聽到消息是最先到的,其次是田耀和朱小輝,看看能不能為喻城做點什麽。

喻城呆坐在老人的床前,握著老人的手,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有時候方明叫他好幾聲都沒反應,宋敬水擡眸看了眼喻城的背影,垂著眸子想到了什麽之後便把他們幾個叫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幾人低聲說了一些話,個個神情嚴肅,最後每個人眼神堅定地點頭,對著宋敬水露出淡淡的笑。

幾人進了病房,宋敬水輕輕拍了拍喻城的肩膀,喻城微微側了臉,宋敬水俯身凝視著喻城的眼,“讓他們看著喻爺爺,你和我出來一下。”

“為什麽要出去?”喻城有些沒反應過來。

“和我走就對了。”宋敬水拉起喻城,快步走出病房,其他幾人看到離開的兩人也是一臉愁容。

“好好的一個家,怎麽突生這麽大的變故?老喻平常看著大大咧咧,現在神情都有點恍惚了。”方明嘆了口氣,心裏難受的打緊。

嚴谷:“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宋敬水交給我們的事,而且我感覺這件事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喻城停下腳步,扯開宋敬水拉著他的手,一臉不悅:“我還要陪爺爺,你現在帶我去哪?”

宋敬水眼神嚴厲,語氣也不再溫柔,反倒是很平靜地反問:“你已經好幾天沒合過眼了,不要身體了?不見你爸了?你叔還在監獄裏,現在你是喻家頂梁柱,只有你能改變現狀。”語氣慢慢變得平緩起來,“天色不早了,阿姨挺擔心你的,今晚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們去警察局,陪你去查這一切。”

聽到宋敬水的話,喻城先是發楞了一下,緊接著臉變得煞白沒有丁點血色。

是啊,他總得做點什麽改變這一切,他不能這樣再下去了,逃避沒有用,家裏的老佛爺能指望的也只有他了。

“嗯,好。”喻城說著。宋敬水見到喻城的眼重現活氣,心裏終於長呼一口氣,啞然笑了笑。

……

是夜。

喻城站在冰冷的陽臺上,吹著刺骨的風,卻沒有什麽反應,好像他本來就沒有感覺一樣。

只有冰涼的夜風才能讓他清醒。

宋敬水把外套搭在喻城身上,喻城渾身一僵,垂著的眸子更加的失落,嘴角抿了又抿,一聲沒有吭。

衣服蓋好後,宋敬水從身後抱住喻城,想把自己身體的溫暖傳遞給喻城,想告訴喻城自己永遠是他的後盾,可以永遠相信他。

喻城瞬間轉過身抱住宋敬水,衣服掉落在地面,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

喻城的臉埋在他的肩膀處,剛接觸時宋敬水被喻城身體涼到一顫,同時也感覺到了喻城此時的顫抖和無助,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喻城開始哭泣,鼻腔裏傳來嗚嗚嗚的聲音,慢慢的哭泣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個瀕臨死亡的小鳥在嗚咽著,在做著最後的告別。

“爸爸沒了,爺爺昏迷不醒,叔叔進了監獄,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敬水……”喻城就連哭聲都不想給別人帶來困擾,聲音很小,但更讓人心疼。

一下一下的抽泣,一句一句的絕望。

“我好難過啊,我從來都沒有這麽難過……”喻城眼睛紅的不行,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眼中的光彩全無,眼淚已經染濕了宋敬水的大片肩膀,眼淚還在不斷地流淌著。

一直隱忍不語裝作堅強的喻城終於卸下偽裝,把崩潰的一面展示給宋敬水。

宋敬水眼角也泛著紅意,左手輕輕撫著喻城的背,右手輕摸喻城的頭,動作溫柔極了。

“別怕,我在,我一直在你身邊呢。”宋敬水輕聲細語,溫柔的話語裏滿是心疼。

“我會一直陪著你,找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管多難我都會一直在你的身邊。”

喻城哭著點點頭,最後哭的累了,昏了過去。

警察局。

一個資質很老的警察坐在喻明楓對面,神情沈著,雙手交握端視著喻明楓,“調查過監控,在斷電之前監控顯示你一直在家,而那會你說你離開別墅的時間剛好保安去取外賣了,沒有人可以為你證明你有不在場證據。”

“徐本聯系我下午三點多在萬怡酒吧附近見面,可以聯系他求證。”喻明楓氣勢不輸老警察,說話有理有據,一點也沒有什麽怪異的表現。

老警察眼神一直沒離開過喻明楓的臉,他從警這麽多年,審問犯人已經有自己的一套經驗,犯人說謊一定會有所破綻可尋,但是到目前,他都沒看出來喻明楓的疑點。

老警察當著他面打電話給徐本,讓他來一趟警察局。

過了約十分鐘,徐本趕到警察局,他還在疑惑警察傳他有什麽事,他除了愛逛酒吧也不幹違法犯罪的事。

老警察把徐本帶了過來,坐在喻明楓對面,徐本看到在警察局的喻明楓時,可是大吃一驚,下巴差點都嚇掉了,“大,大哥您怎麽進局子了?”

喻明楓面無表情地盯著徐本,盯得徐本後背發涼,不敢直接看喻明楓的眼睛。

“你在兩點左右叫我去萬怡酒吧,說有舉報人信息告訴我。”喻明楓看著徐本,一字一句說道。

徐本懵了,完全不知所措,“我沒有叫您出去見面啊,那會我正喝酒呢,怎麽可能給您發消息。再說了,什麽舉報人信息,我完全聽不懂啊。”

看徐本不像是在撒謊,打開微信,找聊天記錄。徐本老老實實照做,打開微信,但是看到的還是幾個月以前的聊天記錄,根本沒有說什麽酒吧見面的信息。

當然,喻明楓的手機裏也沒有。

老警察笑了笑,讓徐本出去,上身慢慢湊近喻明楓,兩人四目相對,“喻鶴死在你家,兇器是花瓶,只有你的指紋,你身上的血跡檢測過了是喻鶴的血液,沒有掙紮打鬥的痕跡,怎麽說?還想辯解嗎?”

“事發時,別墅裏沒有仆人,也沒有人可以證明你不在場。喻鶴的妻子說,事發當日是你的司機接走了喻鶴,顯而易見,喻鶴進了別墅以後和你發生不愉快,你就下手了。”老警察繼續發散思維,“而且據說面臨你父親公司選繼承人,很大概率是選擇喻鶴而不是你,是不是因此心生怨恨,才下此狠手?”

喻明楓冷笑一聲,看警察的眼神冷漠異常,“荒謬。”

老警察也不生氣,這時候有人推開門,女警察對老警察說:“劉隊,屍檢報告出來了,您看看。”

警察看著屍檢報告,同時也註意到了喻明楓也緊盯著那份屍檢報告。

“在死者胃裏發現安眠藥成分,但是致死因是顱內重創出血,兇器花瓶。而且查到了那個安眠藥可是你家裏常備的,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老警察突然變臉,聲音很大,似是在為死者抱不平。

“我還是那一句話,人不是我殺的。”喻明楓緊皺著眉頭,對這些問話感到厭煩。

老警察剛想說什麽,喻明楓先他一步說話:“給我紙筆,我把我當時見到的人畫下來,你們找到他人去問問就知道了。”

老警察對喻明楓的話半信半疑,但也吩咐人找了紙筆。喻明楓畫了很精致的一張人像,幾乎看到這張畫像就能找到本人。

“拿去做人臉識別,找到這個人信息。”

老警察出了屋,喻明楓神情並不輕松,看來誣陷他的那人是有備而來,脫身肯定是很難了,種種證據都指向他是兇手。

“劉隊,喻明楓的侄子要見他。”

劉隊聞聲看去,兩個俊朗的男孩站在那個警察的身後,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突然,門被推開,喻明楓懶得擡頭,也沒發現來人是喻城。

喻城坐到喻明楓面前,喻明楓雖然有些不耐煩以及被冤枉的煩躁,但是他在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對策。

喻城看到喻明楓的那一刻,眼眶泛著紅意,聲音有些發澀,艱難道:“叔……”

聽到聲音,喻明楓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慢慢擡起了頭,看著眼前正在哭鼻子的喻城,眼尾也忍不住發紅,眼裏一陣酸澀。他笑得無奈又寵溺,“多大人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

喻城擦幹眼淚,鼻尖還有點紅,他安靜地看著喻明楓,一聲不吭。

喻明楓也同樣沈默許久,最終喻明楓打破安靜的氛圍,“你相信是我做的嗎?”他問,眼底閃過幽幽的波光,語氣小心翼翼的。

喻城看著他,扯出一抹笑,搖了搖頭,無比堅定地說道:“我相信叔。從小你就很疼愛我,想吃什麽就買給我,誰欺負我也是叔第一個出頭……”

喻明楓沈沈地深呼吸一口氣,憋住胸腔那股酸澀的情緒,對著喻城笑了笑。

“我來,就是為了還叔叔一個清白,找到真相。”

宋敬水在外面透著玻璃看著叔侄倆聊天,看著他們聊了一會兒,之後便去問了警察一些關於案件的進展還有線索,看是否有跡可循。

喻明楓捏了一下手上的指環,認真道:“我把事件原原本本給你說一遍,那天我在家收到徐本的信息,說下午三點左右去萬怡酒吧見,他說會告訴我舉報人信息,我去了以後發現不對但是晚了,我被一個人纏上,打鬥了一會之後脖子一痛便被打暈了,所以我猜是有兩個人。等我醒來是在離我家別墅不遠處的樹林,醒來的時候發現渾身有血跡,等往回走就被拘起來了。”喻明楓繼續說:“現在一切證據都指向我是兇手,所以你去調查一下我的那個司機,還有貫慶路的監控,還有徐本,只要找到我的不在場證明就好了。”

喻城點點頭,“我知道了!”

“時間到了!”一名警察推門而入,“該出來了。”

喻明楓把手機遞給喻城,“看看能不能恢覆我的信息,昏倒了以後被人故意刪除了,切記安全第一。”

喻城接過,離開了屋內。

此時宋敬水也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和喻城匯合,喻城和宋敬水說了一下計劃,宋敬水凝神思索,覺得可行。

喻城舉了一下喻明楓的手機,“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恢覆一下聊天記錄。”

等喻城宋敬水走後,劉隊也查到了畫像中人的信息,得知這個信息以後,他更加懷疑一切都是喻明楓在糊弄他們,自導自演找不存在的線索。

“畫像裏的人我們查到了,叫廉瑞,他有個雙胞胎哥哥,叫廉祥。只不過他哥哥在半年前酒駕死亡,廉瑞也在兩個月前去了墨爾本,打電話查過了信息,有登機記錄。所以,喻明楓,兇手就是你吧?一直在狡辯,只是不想認罪是不是?”劉隊審視打量著喻明楓,露出諷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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