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被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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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宋振博談完話那天,章悠再也聯系不到他了,電話打不通,公司也有專門的警衛攔著。

章悠戴著墨鏡,兜中的手機響起,她拿出來看了眼,皺起眉頭摁了掛斷。

她已經在盡力的去想辦法了,怎麽還要催?!

章悠走進學校,穿過滿是樹林的大道後,走過教學樓,在操場停歇了會兒。

正考慮要給宋敬水打電話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拐彎處的人,是宋敬水。

他的身旁還有一個男生。

好像和那天在校門口看到的是一個人。

章悠推了推臉上的墨鏡,把神色裝得自然些,等他們走過,她轉過頭看去。

宋敬水伸出手去摸那個男生的頭,不過明顯那男生對他的這個舉動不太高興,嘴巴一張一合,約莫著就是在指責他。

宋敬水聽了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眸中的溫柔都快溢出來了。

女人的第六感瞬間而通,笑了一聲,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看來這個人在宋敬水心中是個不一般的存在啊。

章悠拿出手機,把鏡頭拉近,把宋敬水身邊的男生拍了下來。

神情樣貌清楚。

她把這張照片發給了呂柯,呂柯問:這是誰?

章悠走出校門,這才摘下墨鏡,給呂柯打了個電話。

“我想綁.架這個人。”她的聲音微沈,話語中充滿了惡意。

呂柯問:“為什麽?理由是什麽?”

章悠坐到路旁的木質長椅上,冷笑一聲:“宋振博我聯系不上,我綁.架宋敬水有什麽用?再說了,就算是聯系到了宋振博,他也會礙於我是宋敬水親生母親,不會掏出那筆錢。”她看著照片中的喻城,“而他就不同了,這個男生……應該是可以威脅到宋敬水的。”

宋敬水也會去找他的父親,乖乖地把錢遞到她的面前。

想到這裏,章悠嘴角的笑意越擴越大。

電話的那頭有些遲疑,畢竟這是違法犯罪的事。

章悠眼神一冷,聲音卻捏的很軟,“呂哥,說好的可以為我做一切呢?只要拿到這筆錢,我什麽都答應你。”

“真的嗎?”那頭傳來充滿希冀的聲音。

“當然是真的了。”女人面無表情道。可聲音依舊裝得很軟很甜。

“那什麽時候動手?”呂柯問。

“今晚!我等不了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天色已經黑了下去,至少已經看不太清周圍的事物了。

呂柯一身黑衣,通過一名學生的口中知道了照片上的人是喻城。

他讓那名學生給喻城打電話,說出來見他一面。那名學生也沒想多,以為真的是喻城的朋友,便一個語音通話打了過去。

喻城看著一個班的男生給他打了電話,接起問道:“有什麽事嗎?”

男生看了眼一臉笑意的呂柯,“喻城,校門口有個人說是你朋友,想要見你一面。”

喻城蹙眉,“我朋友?”

“對,他說他就只能在門口等你一小會兒,看樣子還挺急迫的。”男生道。

“行,我知道了。”喻城說著,便掛了電話。

他的朋友?那為什麽不直接給他打電話呢?

喻城下床穿上鞋子,拿著手機就出了門。

此時屋中只有戴著耳機打游戲的方明,他都沒有註意到屋中就剩他自己了,還一臉興奮地打著游戲,連他的室友去了哪裏都不知道。

喻城往校門口走去,都已經晚上快八點了,是誰在找他?

當喻城走到校門口,門口沒什麽人,校門口不遠處有著路燈,一般等人他都會去那個路燈下等,因為顯眼一點。

但是同樣,那處路燈剛好在保安室的看不見的死角處。

“你需要多少錢給那個孩子治病?”

男人看著電話上顯示的未知號碼,疑惑著:“你是哪位?”

“宋振博的兒子。”

男人楞了一下,居然沒說是章悠的兒子,說得卻是宋振博的兒子。

章悠這個女人混得還真是不怎麽樣。

不過好在,治病的錢有了。

男人把需要治病的錢數目說了出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近百萬。

當然是誇大了一些說的。

既然有人當冤大頭,擴大數目,多要點錢這種事何樂而不為呢?

男人還在偷笑,以為這個小孩肯定會信了他的話,然後給他那麽多的錢。

宋敬水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小算盤。”

男人心一顫,嘴裏嘟囔道:“打什麽算盤啊,我能打什麽算盤?”

“我會給你打過去一百萬,這一百萬中有一小部分是治療那孩子的病,我已經給你家孩子找好了很好的醫院,不去治病的話,就得不到錢。剩下的錢是希望你們離我們遠點。同樣,如果拿到了錢還在找事,那就別怪我用些不幹凈的手段了,到時候家破人亡什麽的可都說不好。”宋敬水的聲音輕輕,沒什麽溫度,倒更有著威懾力。

男人思量許久,道:“好,我答應你。”

“最後一個要求,只要你答應我,我還可以加錢。”

宋敬水說完。

男人聽完這番要求,只略微遲疑了幾秒,便很迅速的答應了。

又說了幾句後,手機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男人把手機放下,看著床上還在咳嗽個不停的男孩,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

“乖,寶兒,馬上就有錢治病了。”男人摸著床上小孩的頭。

床上的男孩沒什麽意識,只是在咳嗽著。

與此同時。

喻城四處看著,門口見不到半個人影,只有往來的車輛。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他已經等了好幾分鐘了,說好來找他的人呢?

再等一下,一分鐘再不來他就要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喻城的錯覺,今天的路燈亮度好像比往日暗了許多。

樹林處幽深靜謐,乍一看仿佛看不到一絲光亮,從這道路的一側看去,好像是吞噬一切的怪物一樣。路上的學生也很少,只有稀稀兩兩的人經過,神色匆匆。

不知為何,風也不像前幾天那麽柔和,而是充斥著冰涼,吹在人的皮膚上,讓人感覺有幾分陰冷。

喻城最後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又已經過了兩分鐘。

不再等,直接擡步往回走。

剛走沒有兩步,樹上的葉子被一陣大風瞬間吹響,嘩啦啦的聲音更將這裏襯的詭異。

喻城剛走出小樹林,身後突然傳來踩到葉子的聲音,他警惕地想要回頭,卻後脖頸一通,兩眼發黑,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任何意識。

呂柯摘下了黑色的帽子,看著已經暈倒的喻城,眼神一點波瀾都沒有。

耳邊有些聒噪,但是周圍的環境又出奇的安靜,喻城的眼睛慢慢地睜開,意識還有些混沌和迷茫,只覺得後頸處有些疼。

完全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場景,意識瞬間清醒。

看樣子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喻城想活動一下手,但是發現他被人綁在身後的鐵柱子上了,一動不能動。

掙紮了好久,因為剛剛清醒,頭還有些疼,掙紮無果後有些氣喘籲籲,卻並沒有動搖繩子半分。

耳邊聒噪的噪音源就在不遠處,是一個女人在打著電話。

電話打完。

寂靜的廢廠內傳來女人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咖噠咖噠,一下一下的聲音回蕩在這個相對較小的空間中。

章悠給呂柯打完電話後,便讓他先離開,替她辦另一件事。

她收起手機,轉過身發現綁在柱子上的人已經醒過來了。

章悠噙著一抹笑容走了過去,看到那人神色警惕,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借著昏暗的燈光和女人的聲音,喻城認出來了,是那天嫌棄撿廢品老奶奶的那個女人。

“你綁我幹什麽?我們又不認識。”喻城臉上沒什麽表情,不過能看出來他的嘴角正不悅地下壓著。

章悠輕笑,擺弄了一下肩上的長發,笑的嫵媚,“我們確實不認識,可是你認識宋敬水啊。”

“情殺?”喻城冷淡地問著。

章悠哈哈大笑,勾著匕首的環搖著,“我是他的親生母親,我管他父親要點錢,他們家不給。現在聯系不上他們了,我只好以你作餌要挾他們嘍。”

喻城垂下眸子,不是說宋敬水的母親早在他八歲那年離開了麽?

原來不是死了,而是拋棄了他們啊。

再一回想起宋叔叔的話,連上眼前這女人說的話。

一切都串聯通了。

喻城懶懶一笑,“哦,原來你就是宋敬水那離開的母親啊,我還以為您是去世了呢,沒想到還活著。”

章悠氣得臉漲紅,牙齒狠狠地咬著下唇,手緊攥成拳。

“呵呵,伶牙俐齒。”章悠氣極反笑,聲音倒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只能說看你在宋敬水心中的分量了,如果他沒打過錢來,也就證明你在他的心中不過如此,你也就沒用了。”

喻城沈默不說話。

女人繼續道:“你沒用的意思是……”她拿起了一旁的匕首,刀刃輕輕劃過喻城的胳膊,動作輕柔,眼神卻是狠辣萬分。

“意思就是……你可以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章悠猖狂地笑出聲,像個瘋子。

“那麽就讓我們來看看……你在宋敬水的心中是個什麽分量。”

章悠拿出電話,給宋敬水打了過去,不出所料地被拒接。

她的眼中滿是無所謂,甚至還有著隱隱的興趣。

章悠點開相機,對著被綁在鐵柱子上的喻城拍了一張照片,然後以短信的模式發給了宋敬水。

當宋敬水剛打算刪除那條陌生短信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喻城’兩個字。

點開信息一看。

喻城有些虛弱,整個人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一條短信再次發了過來。

【我的乖兒子,我賭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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