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受困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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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站在火海前,身著鎧甲的男子指揮著士兵進進出出,像是在運什麽東西。

男子用手肘拐了下身旁的岑故。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沒啊。”

岑故陰沈著一張臉,嘴抿成條縫,開口:“沒有。”

遲椿料定是在找她了,畢竟整個寨子岑故也就認識她一個。

正想現身,不讓他著急。

剛要起身,陌生男子朝岑故說話,語氣嘲諷。

“多年未見,你果然絲毫未變,以前能手刃自己親兄長,如今為了剿滅個小山寨,忍心用喜歡的女人來當誘餌,當真是冷血無情!”

剛直起的身體頓住,慢慢縮回。

雖說她覺得自己甚有自知之明,不會隨意對號入座。

但倘若她對號入座了,男子口中岑故喜歡的女人是她,大概意思就是她被利用了?

岑故聲音淡淡,沒有絲毫情緒:“我一向公私分明,你無需牽扯旁人。”

“若真是公私分明,你也不會‘故意’被山匪引開,讓她被劫走,然後又趁她在馬車上休息時,吩咐她身邊婢女,將你們錦衣衛秘制專門用來追蹤的迷千香放在她身上,岑故啊岑故,你好手段!”

岑故不鹹不淡回了個“巧合”。

男子背對著,遲椿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他剖析的每一個字,遲椿都聽的一字不落。

“放迷千香不是因為這個。”岑故依舊冷靜,沒有要辯解的意思。

“那是為了什麽?”

岑故沒有回答。

遲椿氣的手都在抖。

腦子頓時一片空白,起身就提起裙擺沖出樹林。

寨子前的二人紛紛回頭。

遲椿也看清了身穿鎧甲男子的模樣,劍眉星目,氣宇軒昂,紅纓發冠,俊朗非常。

他看到遲椿,又看了看岑故,問道:“這是你要找的人?”

“嗯。”

岑故負手,看著怒氣沖沖走過來的遲椿,一言不發。

遲椿現在顧不得質問,狠狠瞪了眼岑故,就匆忙朝著燒的劈裏啪啦的山寨跑去。

剛邁開步子,手臂被一把抓住。

她火冒三丈,用盡全力想甩開他的手。

岑故緊緊握住,絲毫沒有要松的意思。

“這麽急著進去送死?”

遲椿氣到不回他的話,最後也懶得掙紮,拖著岑故的手就要往火海裏沖。

她這般發瘋,終於讓面無表情的岑故臉上出現一絲裂痕。

“進去你也見不到任何人了。”

一句話讓遲椿瞬間安靜下來,她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岑故,仿佛看一個惡魔。

嘴唇顫抖,才問出一句話:“他們……都死了?”

站在一旁的陌生男子見狀,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岑故攔住。

他自己應下:“嗯。”

遲椿眼中頓時蓄滿了淚水:“那個還未及冠的孩子,也死了?”

“……嗯”

“岑故!”遲椿狠狠甩開岑故握著她的手,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裏邊滿是失望和厭惡,“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我討厭你!我恨死你了!”

眼前人在歇斯底裏地吼叫,岑故無動於衷,而是平靜的對她道:“這群人是匪,他們占山為王,作惡多端,死了是為民除害。”

“那初七呢?他從未燒殺搶掠過,只是個孩子,也活該被你們殺死麽?”盡管知道的再多,此刻遲椿也不想和他說明,人死不能覆生,現在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所以你利用我,隨後再帶人找過來蕩平山寨,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同知大人,好計謀啊!”

遲椿仰著頭,腳步飄忽不定,身體左右搖晃,不知是笑還是哭。

岑故負手,在一旁靜靜看她,隨便她罵。

身旁男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楞著幹嘛,打暈帶走唄,可別浪費我時間。”

岑故依舊沒有動作,任遲椿發洩情緒。

“怎麽,舍不得?那我幫你好了。”說著,男子松了松袖口的護手。

在他佯裝要下手的時候,岑故先一步,手刀砍下,將暈過去的人一把攬進懷裏。

男子嫌棄地撇嘴:“一個胡思亂想的瘋丫頭,一個從不解釋的傻小子,你倆還真是絕配。”

岑故不欲與他多言,抱起遲椿上馬,男子見狀,隨之收整軍隊,在離開前,最後回頭深深望了眼被烈火焚燒成灰燼的山寨。

從今往後,這個在京都和沙定邊界為禍多時的寨子,就此蕩平。

遲椿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壓了床蠶絲錦被,十分暖和,睜眼看到的是白色紗帳頂。

眨了眨稍有些模糊的眼睛,暈倒前的記憶逐漸恢覆。

此時,坐在地上,搭著床榻睡在她手臂側的人微微動了動。

迷迷糊糊睡醒,菲瑩揉揉眼睛坐起來,待看清遲椿已清醒時,欣喜不已,拔腿就要跑出去告知眾人。

“站住。”睡了太久,聲音也變得沙啞。

遲椿叫住她,菲瑩回頭,睜著明亮的眼眸,等待她的話。

嘆息一聲,遲椿繼續看著紗帳頂:“你服侍我也好些年了,回京都後我和管家說一聲,你也尋個人家嫁了吧。”

菲瑩聽後整個人一怔,呆呆看著遲椿,隨後紅了眼眶,馬上撲到她床前,跪下磕頭。

“小姐,是菲瑩哪裏做的不好,只要小姐你說,菲瑩馬上改,一定改,以後再也不會惹小姐生氣了,求求小姐別趕菲瑩走!”

遲椿疲倦的合上眼眸,搖搖頭。

“我累了,你出去吧。”

“小姐!”

菲瑩磕的額頭都破皮了,還沒停下。

她很小時候就被遲府的管家買回遲府,後來因為和遲府小姐年紀相仿,被遲母選來服飾遲椿,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且遲椿向來待她不薄,她也認定只有遲家小姐一個主子,如何願意離開。

遲椿閉眼躺在床上,恍若未聞。

“迷千香是我命她放的,你想算賬來找我便是。”

伴隨著清冷的語調,一身青衫的岑故緩緩走進屋裏。

遲椿這才微微睜開眼,冰冷的笑意在嘴角一閃而過。

“既然如此那正好,若大人中意菲瑩,就將她納了吧,也省得回京後我再為她尋夫家。”

語氣間透露出的寒冷,猶如冰封萬年不化的雪山,便是炎炎夏日,也未有絲毫暖意。

菲瑩聽後更是哭泣不止,垂淚認錯:“小姐,是菲瑩的錯,菲瑩不該背著小姐的,菲瑩該死,還請小姐責罰,只求小姐別趕我走!”

岑故走到床側,拍拍菲瑩的肩讓她先退下。

菲瑩仍是不肯,非要求得主子一聲原諒。

“你退下吧,我有話和他說。”

直到遲椿開口,菲瑩才用袖掩住紅腫的眼睛,退出房門。

見遲椿雙眼空洞地盯著上方也不願意看他,岑故不做強求,沈默良久,開口:“那幫山匪……沒對你怎樣吧?”

遲椿冷笑一聲,反問:“岑大人想要怎樣?莫非是真要他們將我玷汙了,大人才稱心如意……”

“遲椿。”岑故出聲喝止,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喉嚨哽咽住,她剛好順著他的話閉嘴,生怕一張口帶著哭腔的嗓音就溢出,丟了顏面。

“如果我說,”岑故停頓了一下,“如果我說這一切並非我意,只是巧合,你會信麽。”

遲椿道:“迷千香呢,怎麽解釋?”

岑故答:“也是巧合。”

“巧合巧合,”遲椿終於忍不住,聲音哽咽著笑出聲,“大人的巧合可真多!”

既然他想演,自己就順了他意思,配合一下。

“那敢問大人,中了調虎離山計久久不歸,這也是巧合嗎?”

“不是,那是我暫離隊伍尋的借口。”

難得岑故能耐下心向她解釋。

遲椿不知這能不能算是了解,但在認識岑故以來,他這人似乎一向不屑解釋,由著別人誤會他。

“那你為何暫離隊伍。”遲椿逼問。

“受皇上密令,將火器秘密交接定遠將軍。”

岑故又補上一句:“你不也知道麽。”

最後這句話一出,還真是堵得遲椿啞口無言,他所言非虛。

如此一來,山匪將人劫持是突發事件,當時和岑故一起站在山寨前,身著鎧甲的男子應該就是定遠將軍原揚。

或許岑故一得到消息,就讓定遠將軍帶兵,馬不停蹄的趕來也猶未可知。

可她還是險些失了貞潔,現在憋了一肚子氣沒處撒。

於是話題又回到了迷千香上。

“好,即便你所有都可以圓,那迷千香呢?也是巧合讓菲瑩放我身上的麽?”

岑故垂眸,沒有說話,睫毛微微煽動,眼神似有閃躲。

遲椿以為找到了突破口,語氣更加堅定地逼問。

“所以,大人可以解釋一下迷千香麽?”

沈默良久,遲椿聽到了今日最令她暴跳如雷的一句話,差點沒氣得她一口氣提不上來。

岑故最後毫無波瀾的來了一句:“我做什麽,不需要向你解釋。”

好啊!

遲椿徹底不想理他,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勇氣,張口就讓他滾。

或許是天高皇帝遠,遠離京都,再有怒氣加持,口不擇言。

岑故聽罷,還真沒反駁什麽,起身離開房間。

遲椿一整顆心跌入低谷。

她感覺一整天都不好了。

之前出去的菲瑩,去告訴了餘猛遲椿醒了的消息,外祖父聽罷,馬上趕了過來,對著遲椿一陣噓寒問暖,更是愧疚的捶胸頓足,恨自己老了不中用,眼睜睜的看著外孫女被帶走。

遲椿溫聲安慰,說自己沒事,卻是重重心事難以言說。

岑故適才的一番話,竟讓她沒由來的難過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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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產生了一點點小誤會,也是為後邊真相大白做伏筆噠,這幾天有些忙,就拖更了幾天,在這裏90°鞠躬謝謝大家的等待啦!之後一定一有空閑就立刻馬不停蹄的開始更!!感謝在2021-03-03 23:51:09~2021-03-07 00:09: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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