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寧一再見到鐘如一是在一家包子鋪。

鐘如一正在拎著兩杯豆漿排隊買包子，沒註意到開車路過的鐘寧一。

鐘寧一本想開車離開，走了一段又調轉了車頭。

鐘如一把剩下的包子包圓了，引起了後邊人的不滿，鐘如一斜著眼彪悍的盯著一圈人看了一會，聲音漸漸消失，服務員把包子裝好遞給鐘如一，鐘如一氣呼呼的說了句“毛病！”然後佝僂著後背叼著煙拎著包子走了，妥妥的一副流氓樣。

鐘如一買包子的時候就感覺的有人在盯著他，所以他拎著包子走在大街上看似行色匆匆，可是卻不是去目的地。

鐘如一隨著人流走到世貿大廈，走到一層的化妝品區，買了一瓶香水，在空氣中一通噴，對著快笑不出來的櫃臺小姐說到“不是說淡香嘛，怎麽這麽濃！”

鐘如一也沒糾結，直接把香水裝進包裝盒塞進了兜裏。

櫃臺小姐齊齊松了口氣，一早上剛開張就碰到神經病。

世貿大廈的進出口很多，鐘如一走到東門的時候拿出香水噴了噴，像是不喜歡這個轉門的味道。

鐘如一出了轉門向右走，進了一片開發區，這裏正在開發，裏邊很多建築場地還正在施工當中，再往前就是一片民房，不過基本沒什麽住，鐘如一越走越荒涼。

鐘寧一有點沒底，離市中心這麽近的地方，居然有這麽荒涼的地方？

鐘如一走著走著一轉彎不見了，鐘寧一緊走幾步走到岔口處，也跟著轉了彎，往前走了會，前邊有三條岔路！

鐘寧一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他還以為能發現點什麽。

鐘寧一回身往回走，越走越覺得後邊有人跟著，緊走了幾步，紛紛擾擾的錯落的破屋舊房是不錯的藏身之處，鐘寧一後怕的趕緊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鐘如一嚇了嚇身後的尾巴，滿臉的輕蔑。

站在那間躲了人的破舊屋子的不遠處，吃起了包子。

鐘如一聽著屋內有了動靜，放下手裏的包子豆漿。

鐘寧一等了一會兒，周圍安靜的只剩下微風吹過窗上塑料布的聲音，鐘寧一悄悄的從屋裏出來，左右看了看，感覺安全了，才安心的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去。

鐘如一大搖大擺的跟了上去，哼笑出聲。

鐘寧一聽到聲音就要跑。

鐘如一緊跑幾步飛身而起，一腳把人踹倒，右手拽出腰間的匕首，嘴角扯出一個開心的弧度。

鐘寧一眼觀六路，倒下的時候還想著自己借著這力道故意倒下，前邊的路邊的木棍兒就落在手邊，武器也就到手。

等他倒下的時候心裏一陣絕望，遇到高手了，這一腳就壓根沒想讓他起來。

鐘寧一握住木棍兒，努力撐著一口氣兒，用他所有的力氣，迅速轉過身，木棍兒護身。

鐘如一剛才過來的時候嘴裏還有沒吃完的包子，剛才借著路邊電線桿子飛起來的時候有點噎著了。

鐘如一把人踹飛打了個嗝，正手握著匕首，說時遲那時快，然後鐘如一，罵了句“臥槽！”

匕首利刃反射出一道寒光，鐘寧一心裏目測了一下與對面的人的距離，還在積攢力氣，木棍兒放在胸前沒放下來，但也沒亂動。

對面的人楞神的幾秒鐘足夠鐘寧一站了起來，這時候鐘寧一才發現，對面的鐘如一。

兩個人都失笑了起來。

鐘如一心裏說到一口包子救了你！

鐘寧一心說自己的心理素質果然還得歷練，丟人丟到家了，居然忘了自己跟蹤的是鐘如一。

“寧一哥，一早上這麽有空。”鐘如一問道。

這一問鐘如一表情溫和，鐘寧一紅了臉。

“試試你的警覺性，呵呵。”鐘寧一似真似假的說到。

“別鬧，我失了手笑話就大了。”鐘如一扯了扯嘴角。

“等會兒，我去把東西拿過來。”鐘如一轉身回去取包子和豆漿。

鐘寧一以為鐘如一在這破地方藏了什麽寶貝。

鐘如一拎著包子和豆漿回來的時候，鐘寧一扯著嘴角說到“都臟了，別要了。”

“那不行，不能浪費糧食，還行，不臟，外邊有塑料袋，吃了沒？要不要來點？”鐘如一從塑料袋裏掏出一個包子，遞給鐘寧一。

“我吃過了，你吃吧，來京城就吃這個，哥帶你吃好吃的。”鐘寧一有點理解不了鐘如一，至於這麽缺錢嗎？

“我給我爹買的，他來了，早上還沒吃飯，要不然。。。”鐘如一故意停了下來。

鐘寧一會意，剛才鐘如一這麽大反應也是因為鐘慶祥回來，神經這麽敏感嗎？鐘寧一皺了皺眉頭。

“阿一，你這也太不把法律當回事了，光天化日說動手就動手。”鐘寧一調侃道，說著還揉著後背。

“哈哈，怎麽這麽說呢？還有人比我更尊重法律嘛，我這不是把你領這來了。”鐘如一一開始可沒想著把人放走，這地方太適合殺人越貨，毀屍滅跡了。

“方便去見見四叔嗎？知道四叔回來還是去問聲好的。”鐘寧一隨口問道，鐘寧一都不記得這個四叔長什麽樣了，根本不想去，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

“走吧，正等著早飯呢，回去這麽晚肯定罵人。”鐘如一眼珠一轉，笑著說道。

鐘慶祥看到鐘如一身後的鐘寧一的時候瞪了一眼鐘如一。

“爹，碰到寧一哥了，寧一哥過來看你。”鐘如一進了院子就對著屋內喊到。說著就領鐘寧一進了屋。

“四叔。”鐘寧一沒敢多說話，只輕聲叫了人。

鐘寧一沒敢瞎打探，叫完人對著鐘慶祥乖巧的笑了笑，然後站在一邊等著鐘慶祥吩咐。

“坐下歇會，這個時間沒去工作？”鐘慶祥問道。

“回京裏接洽點生意，中午約了人，剛才剛巧碰到阿一。”鐘寧一坐在藤椅上雙手放在了膝蓋上，盯著鐘慶祥眼睛說到。

“嗯，京裏的公子哥結交是要結交，也要自己有分寸，東北那邊貿易聽說你接手了，華北那邊也不能都舍了手。”鐘慶祥還要再說，不過想到這個是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的家裏許多“一一”當中之一，趕緊閉了嘴。

“侄兒受教。”鐘寧一低下頭趕緊說到。

鐘如一低下頭努力憋著笑，心想，鐘慶祥都不知道自己說的啥，鐘寧一學著啥了？

“吃飯吧，包子都涼透了，將就吃點吧。”鐘如一把剩下的包子放在桌子上，還貼心的把吸管插在豆漿杯子上，遞給鐘慶祥。

“寧一吃過了嗎？再吃點，阿一，去倒點兒醬油。”鐘慶祥說到。

“吃過了吃過了，你們吃，四叔，我就不打擾了，約的人馬上到時間了，您忙。”鐘寧一馬上起身要走。

“我就不留你了，正事要緊，阿一送你哥哥。”鐘慶祥說到。

“不坐一會兒了，寧一哥？”鐘如一說著站了起來。

“不了，四叔我先走了。”鐘寧一率先出了門，鐘如一跟在身後。

“寧一哥，我明天也要走了，你要在京裏幫著看著點齊天兒，跟世一哥打聲招呼，他們那行我了解的不多。”鐘如一敷衍的拜托著鐘寧一。

“嗯，我知道了，我了解了一下這個齊天兒，長相確實出彩，人挺蠢得，以後知道這個人就行了，你放心吧，鐘家在他沒事的。”鐘寧一輕松的說到，鐘如一能說出這話，說明沒跟他生分，不管發生什麽他還是鐘家人，這就夠了。

不管鐘寧一回家怎麽跟他爸鐘老三說的鐘慶祥生活艱苦，只說鐘如一回去就和鐘慶祥邀功。

“齊天兒這事兒你怎麽這麽放心，這回我是在國內，我不在家這事兒不好辦。”鐘如一賣著乖語氣中還帶著點埋怨。

“我常年不在家，你那個姐姐也是，缺她吃少她穿了？天天工作，傾一沒人陪自然要找點事兒做，要不你勸勸你姐別幹了。”鐘慶祥也煩，不想承認也不行了，鐘傾一確實有點蠢。

“憑什麽全世界都圍著你兒子轉？我姐救死扶傷幹的可是正經事，誰像你兒子，惹禍頭子，我和寧一哥打好招呼了，你放心好了，出不了大褶兒，我活著沒人敢惹鐘傾一。”鐘如一又塞了一個包子，含混不清的說道。

“你這次過了，阿一，不能再這麽行事。”鐘慶祥板起了臉。

“放心，我有準，一會兒我就走了，你身邊安排好人了嗎？京裏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用不用我留下？”鐘如一不情不願的說道。

“不用，留下人，心也留不住。”鐘慶祥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有啥事你說，不用這樣。”鐘如一眨眨眼，不明白鐘慶祥這是跟誰學的。

“聯合國那邊我知道你還有資源，西郊那邊變現的錢我讓人查了查，幾十個億不止的洞，錢你拿去幹什麽了？”鐘慶祥還是沒忍住問道。

“查我幹什麽？你那邊那麽閑？”鐘如一咕噥了一句。

“阿一，有事你先跟我商量商量，你做事穩妥，可是手段太過，我怕你受不住！”鐘慶祥嘆了口氣。

“放心，沒事的，你都說我穩妥了，出不了岔子，投資而已，不能不出血，飛利浦那邊看著花團錦簇，實在沒什麽根基，亡羊補牢，給他打打根基。”鐘如一說到。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真的想要扶持飛利浦的？這筆錢陸陸續續好幾年了？你早就想利用飛利浦了？”鐘慶祥皺著眉頭問道。

“也沒有，不算利用，他也在利用我啊，是有幾年了，他那邊有咱們的人，你也放心不是。”鐘如一說的很坦然，這一點讓鐘慶祥心裏熨貼。

“摩爾家這邊已經差不多成熟了，林星的意思讓你出頭，你怎麽想？”鐘慶祥問道。

“不行，我要是走這條線，不好和飛利浦再聯系，得不償失，我要是真接手了，整個人都得綁在摩爾家這邊，怕到時候飛利浦心裏有想法，我的想法是扶飛利浦上位，摩爾家那邊咱們接觸不到核心，犯不上丟了飛利浦這條線。”鐘如一不想完全暴露在世人的面前，這樣他做事不方便。

“這一點我也考慮過，不過人選不好找。”鐘慶祥沈吟了一會兒說到。

“這條線確實不好掌控，力度難把控，你那邊能不能給點人手？政府不能真的這麽大撒手吧？這麽信得過你？”鐘如一煩躁的吃起了包子。

“哪有人啊，我大哥是陸軍這邊的，出不上力，海軍這邊不敢輕易張嘴，再說了怎麽對待這人？上頭也怕貿然空降會引起不必要的紛爭。”鐘慶祥想的很覆雜，這件事要下決斷需要很大的勇氣，這一步權利讓下去再收回來就難了，他們最經不起的就是內耗。

“裏邊利太大也是讓人愁，不過這也是你的愁事，哈哈，我吃飽了就走了。”鐘如一不想跟鐘慶祥繼續說下去了，心想，鐘慶祥這條路顧慮重重，這麽多年為什麽進展緩慢？還想不明白？

“阿一，你自己闖能闖出什麽？有顧慮不是壞事，做事不能太過恣意妄為。”鐘慶祥也不傻，當然知道自己這邊為什麽會是現在的狀況，可是像鐘如一那樣，遇事就大開殺戒？不考慮後果？

“鐘爺，別想了，有時間你去山上的療養院陪陪媳婦吧，操心事是沒完的。”鐘如一說到。

“哎，啥時候能完呢。”鐘慶祥一邊拿手摩挲著自己的膝蓋一邊說到。

“我走了，過幾天回齊城，你不出國咱們那邊見吧。”鐘如一說著拎起了門邊的背包。

“張耀祖怎麽回事？”鐘慶祥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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