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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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裏鐘如一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見過沒見過人都在打聽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鐘家這邊別說不了解,了解的也什麽都不會說。

鐘世一年後開工一波接著一波的酒局,大夥都在探問著鐘如一的事兒,鐘世一煩不勝煩,每天打著同樣的哈哈,大家誰都沒信他什麽都不知道,這不發小張啟宗也一臉不信的看著他。

鐘世一酒局散了裝著喝多了,扶著助理就開始往車裏跑,張啟宗快他一步鉆進了他的車裏。

“世一啊,你不地道啊,你家這個小弟弟,來幹什麽來了?京城現在可不太平。”張啟宗沒給鐘世一裝醉的時間,上來就問。

“他回來就是溜達溜達,他也沒幹什麽啊?你瞎打聽什麽?”鐘世一也不裝了,擺擺手讓司機趕緊跑。

“還沒幹什麽?邊貿那邊都瘋了,你們家在外邊的份額可不低,他這麽胡來多少人家跟著倒黴?他想幹什麽,齊城那邊什麽都打聽不到,很有諱莫如深的架勢,咱倆什麽關系,我不是想要對付他,總該有點消息,我這心不托底啊。”張家這幾年在外圍的布置很多,不過都是跟著別人幹,沒什麽根基,這裏邊水太深,他們家投入的也不少,按說像他們這樣的人家生意上都能占幹股,可是近十幾年政策變遷,張家本身根基淺,這要是折裏張家會傷筋動骨。

“齊城那邊不是有你們張家的人嗎?跟鐘如一能沒來往?說實話,我都是剛認識他沒幾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四叔這麽多年都沒把他領回來,接觸不到,他也不回鐘家。”鐘世一這話說的很實在了。

“齊城那邊我三叔對他了解不多,聽說他跟我弟弟張耀祖關系還挺好,可是阿祖那個性子,你不了解我這個弟弟,跟他說話特別費勁,而且我聽他的意思他也不了解鐘家這邊的事兒,對我也防著。”張啟宗皺著眉頭,對於鐘如一他無從下手。

“這樣吧,咱倆這麽多年,我跟你透個底,他應該不是沖著你們家去的,後天我爸生日,聽說他能回來,你來碰碰運氣吧。”鐘世一跟張啟宗一起長大,關系說莫逆也不為過,而且生意上來往很多,能幫肯定是要幫的,京城這幫人就這樣,都是大圈套小圈,也不能都得罪。

“哥們兒仗義,你這弟弟到底多大了,哪天出來我安排?”張啟宗也想結交結交鐘如一,這位的能量有點超乎他的想象,他這麽折騰,廖家連個屁都不放,也沒聽說政界介入調查什麽的,所以說,鐘如一早就安排好一切了,上頭默許的事兒瞎折騰也沒用,主要是跟住風才行。

“我見他都碰運氣,也約過幾次,很少露面,別瞎折騰,你家外邊那些生意跟我四叔關系密切,我也插不上手,後天來家裏見面說。”鐘世一酒勁上來真的有點頭疼,說著就閉上了眼睛。

張啟宗不再說話,想著後天過去送點什麽。

鐘如一過了年見到了宇文郡心裏落了底,而且開了宇文郡那邊的口子,所有資源該怎麽給宇文郡還是怎麽給宇文郡,但是廖家他還是繼續打壓。

市場上但凡有廖家的生意,後邊都會有鐘家的影子,而且廖家政界上的人,落馬了兩個,這讓廖子昇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廖子陽這是幹了什麽?!

鐘老三生日這天,鐘家熱鬧非凡,許多人都是不請自來,鐘老爺子直接閃人,他還活著呢,這幫人真是不知好歹,差點害死他四兒子,還有臉來我家吃飯!鐘老爺子自從知道鐘老四還在活著,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不過誰都不見,這些來家裏的人肯定都是奔著鐘如一來的,一群蠢貨,今天鐘如一能回來才怪呢!

鐘如一沒去給鐘老三慶生,而且跑到河邊跟鐘老爺子釣魚來了。

“你可比你爹強多了,他可坐不住。”鐘老爺子真心的誇讚到。

不過他再怎麽誇也不能讓魚咬鉤,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一條魚也沒釣到。

鐘如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一年殺了不少人,殺氣有點重,這魚真挺賊啊!

“老爺子,您可真會享受,這地方真不錯。”鐘如一一想也不會有魚來了,和老爺子聊聊天吧。

“折騰一輩子,圖什麽啊?晚年清凈罷了,你爹啊,就是瞎折騰,我折騰這一輩子,我爹那輩子人折騰,到頭來後一輩還是折騰,眼見著你們也都大了,還是折騰。”鐘老爺子見過的風浪多了,現在也頗為看的開,可也知道不折騰這平靜的歲月就守不住了,不過是念叨幾句。

“我爹有他的想法,五老太爺也有他的想法,現在我也有我的想法,老爺子,您說,這路前頭沒有了該怎麽辦呢?”鐘如一在京裏的所有動作都是配合宇文郡,他知道宇文郡開始懷疑,他回去抓內鬼,他就在這折騰這幫人,誰也說不準還有沒有暗子,可折騰完這些呢?

宇文郡的野心很大,他想以一人之力弄倒聯合國,這太不現實,可是宇文郡也看出來鐘慶祥的路子太過溫和,也許像現在這樣,一百年後也不見得國內能有與聯合國相互抗衡的實力,畢竟大家都在往前跑,人家還比你跑得快!

“路都是走出來的,這世上本就沒有路。”鐘老爺子看著水面平靜的說道。

“是啊,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鐘如一看著微風吹過的水面,心想,沒有路,只能自己趟過去了。

“老爺子,這路趟開了,後邊的人能跟上來嗎?”鐘如一側過頭一眼不眨的看著鐘老爺子。

“那要看你這條路能不能走了。”鐘老爺子說著呵呵的笑起來。

鐘如一若有所思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五老太爺趟開了朝外那條黑漆漆的路,鐘慶祥照亮了本來荊棘又難走的路,到他這前面沒了路,卻也不是懸崖,後邊只能靠自己了。

鐘家說實話,自從鐘如一開始接觸,他是很有好感的,並沒有當初自己預想的那般排斥,國家對於鐘家的信任,超出了鐘如一能想到的最大範疇,這也是他在這段時間動作的底氣,鐘老爺子置身事外這麽多年,他也知道鐘慶祥幹的是什麽,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幫助了自己的兒子,必要時他可以舉鐘家全力去幫助他,但是還沒到那個時候,真到那個時候,估計全國的力都得使上,高層認得還是鐘老爺子,五老太爺這麽多年的經營成功的讓國家高層確定了這一方針的正確性,可是,只防守這樣的打法確實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臥榻之側,不能容他人酣睡,況且,那人時刻舉著槍。

“老爺子,我想了解了解咱們的硬實力了,後邊怎麽走,也得看自己手裏的家夥什硬不硬。”鐘如一沈吟著說出了心裏話。

“孩子,你想進部隊?”鐘老爺子說完一條傻魚居然咬了鉤。

鐘如一笑著看著鐘老爺子一氣呵成的拽上魚。

“孩子,不管怎麽走,路都在那,老四還是孩子氣,你更是年輕,鐘家是後盾。”鐘老爺子手裏忙著,話也說出來了。

“您放心,我不沖動,您說的,我還年輕,大不了多折騰幾年。”鐘如一沒上前幫忙,自顧自的坐在一旁。

這一天只有那麽一條魚,卻足夠鐘老爺子和鐘如一說透心裏話。

鐘家眾人送過禮吃過飯,沒見到傳說中的鐘如一,心裏泛起了嘀咕,不過禮送出去了,心裏也好受點,見不見再說吧。

晚上鐘如一給鐘老爺子送回來,在鐘家一起吃了飯。

“三伯,今天真是難為您了,這事兒是侄兒辦的不好,祝您年年歲歲如今朝,這是給您的一點心意。”鐘如一說著拿出一個小盒子,裏邊是一塊翠綠的玉石,橢圓形,入手溫熱,上面的花絮文雅,鐘老三什麽沒見過,一看這玉就知道不是凡品,擡眼看了一眼鐘如一。

“這委實貴重了,一家人,不講究這些。”鐘老三瞄了一眼自家老爹,老爺子居然什麽都沒說。

“三伯,別人我還不送這個呢,您拿著,別的沒有,這東西我不缺,您收著,我聽老爺子說您早年間傷了腿,這玉是溫養出來的,最是養身。”鐘如一缺什麽都不會缺這種石頭,許老大那邊就差成車的給他裝了,恨不得把鐘如一綁山上養玉。

“呦,是方家早年間的玉石,這可買都買不到。”饒是鐘老三見過世面也驚呼出來。

鐘如一也納悶,不對啊,是新玉啊?不過鐘如一沒在意,老玉他也有的是。

“謝謝大侄子想著我,這麽些年你也不在家,平時就回家裏來住,怎麽還總在外邊。”鐘老三客氣的說道。

其實他心裏門清鐘如一為什麽不在家裏住,不過嘴上還是客氣的說道。

“剛才還要說呢,這段時間我就不走了,我爹也不回來,我在這好好替我爹盡盡孝,伺候老爺子一段時間。”鐘如一說著給鐘老爺子夾了一口菜。

“嗯,如一這段時間該回家了,外邊的事兒,歇歇。”鐘老爺子說完就吃起了飯,桌子上眾人也都從善如流的吃起了飯,沒人問為什麽。

鐘世一心裏一計較,打算晚上問問自己老爹,現在是什麽狀況?

鐘如一果然窩在鐘家哪都不去,京城裏的人,聞風而至,鐘如一挑了幾家見了見,來的都是各家的小輩兒,大家隱晦的互相探著口風,別說,京城的人語言藝術確實比齊城高明,一群人精湊在一塊,說話這叫一個累人。

鐘如一變相的安撫了各家,開始抽回人手,鐘寧一在五月份回來的時候,遇到一點危險,好在武似雨去接人,安安全全的回來了,鐘如一終於見到了傳說當中的鐘寧一。

鐘寧一這個人呢,怎麽說呢,渾身透著一股幹練,眼神中有種經歷過風浪的堅韌,要不說,根本看不出來他和鐘世一是兄弟倆,眉黑目端,京城以外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能力和魄力都是佼佼者。

“如一,這是咱們兄弟頭回見,來,哥哥抱抱!”鐘寧一上來就給鐘如一一個熊抱。

鐘如一一瞬間的楞神,繼而伸手抱住了鐘寧一,哪知鐘寧一抱住鐘如一就要摔,鐘如一順勢借力穩穩的站在鐘寧一身後,伸手抓住鐘寧一的右手,鐘寧一以為鐘如一要鎖喉,轉過身想要用左手擋住鐘如一的右手,可是還沒等抓住鐘如一的衣角,鐘如一措步又到了鐘寧一的身後,這回鐘寧一的兩只手都被鐘如一控制住了。

鐘如一可不想了鐘寧一打一架,一看鐘寧一的架勢就是沒練過正經路子,傷了他可就難看了。

鐘寧一還想反抗,可是鐘如一欺身在鐘寧一的身後,自己的兩只手被鐘如一掐在手裏,疼得差點叫娘。

“哎呦,弟弟,快撒手,哥哥服了。”鐘寧一趕緊討饒。

“對不住了,寧一哥。”鐘如一順勢放開了手。

“聞名不如見面,似雨那小子身手我就以為頂頂好了,見了你才信了他說的,好弟弟,哪天教教我!”鐘寧一要不是被他爹壓著,估計要在部隊奮鬥終身,回來了也是不忘那些熱血的歲月,偶爾中二一下,自恃儒雅的鐘世一從來不配合,這下好了,鐘如一這身手,像樣!

“寧一哥,你肌肉這麽發達,力量還是小,健身房練得吧?”鐘如一一看鐘寧一就是沒挨過打的,一點疼就受不住。

“當年在部隊也是吃過苦,這麽多年養的嬌氣了,慚愧慚愧,哈哈。”鐘寧一坐下來不住的看著鐘如一。

“你說說你,頭一回見著如一,上來就犯渾!”鐘老三呵斥道。

“三伯,我們自家兄弟,鬧著玩,您快去喝茶吧,沒事。”鐘如一這段時間和鐘老三熟悉了,說話也沒之前那麽客氣,熟稔的站起來,給鐘老三送回了書房。

就剩鐘如一和鐘寧一的時候,鐘寧一表情沈了沈,說道“回來的時候遇到點事兒,差點著了道,看著像廖家,這廖家這就狗急跳墻了?”

“不是,是我安排的,回來了就好了,外邊的事兒都放放。”鐘如一給鐘寧一的人都是頂尖的,怎麽可能出現漏洞,不過是一場好戲罷了。

“廖家和廖子陽現在斷了聯系,打個時間差,我需要在B國的完全控制,廖家不放手,我強吃不下,總要有個由頭,讓他自己放棄。”鐘如一耐心的給鐘寧一解釋到。

“這小心思,這麽些彎彎繞,像四叔,哈哈,有事兒你說就行,哥哥配合你,不過你的人真是不錯,哥哥能不能求你個事兒,你看咱們兄弟第一回 見面,哥哥這還什麽見面禮都沒給,就想跟你要個人,嘿嘿。”鐘寧一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寧一哥,你不會看上似雨了吧?”鐘如一心裏滿心的不舍得。

“嘿嘿,還真是。”鐘寧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這個我說了不算,而且,您也要問問似雨的意思,他是我爹專門給我培養的,經商一道並非他的擅長。”鐘如一雖然這麽說,心裏還是割肉一樣疼,要錢都好說,可這人可不是說有就有的。

“那行,我問問,哪天我問問四叔,我在和似雨溝通溝通,那小子辦事利索,難得啊!”鐘寧一這是真相中武似雨了,也是,人才到哪都能放光。

鐘如一扯了扯嘴角,心想,似雨啊,你的醫生夢,估計不好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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