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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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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自強走的有點憋屈,她在安寧也待不了多長時間,離開時她站在門口久久不願離去,賓館走廊昏暗的燈光壓抑的人喘不過氣,這一瞬間她氣餒了,不知道自己做這一切值不值得,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就一個激靈,拉好衣服的拉鎖決然的走出了賓館,這些都不能再想了。

齊自強給武紀打了個電話,用的是新買的一個電話卡,和武紀約在了安寧城的一個街角。

深秋的街道四處都是泛黃的枯葉,路邊的坑坑窪窪裏邊蓄滿了冰凍的雨水,上面也漂浮著幾個殘破的黃色樹葉,齊自強百無聊賴的用腳蹬著凍的不甚結實的冰面,不一會鞋尖沾滿了泥水。

武紀看到一棵沒了葉子的樹下,齊自強落寞的身影,心疼的站在一旁緩了緩。

齊自強似是感覺到武紀的眼神擡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武紀。

齊自強戴上衣服上的帽子,往武紀身邊跑去。

“武師傅,你咋才來。”齊自強說著勉強的扯了扯嘴角。

“回來了就好了,外邊的事兒我現在不能打聽,國內這邊你不用擔心。”武紀摟過齊自強的肩膀,發覺齊自強越發的瘦了,這一摟,被齊自強的肩膀硌了一下。

“咱們找個地方說吧。”齊自強低下頭沒再問。

齊自強本來想著要去武紀的那邊的,他看到武紀後改了主意。

兩個人到了河邊,岸堤上有許多長椅,這個季節的安寧外邊人已經不多了,河邊風還大,這裏清凈的很。

“武師傅,我第一次嘗到了誰也不能信的滋味。”齊自強垂下眸。

“難為你了,強子,我聽到信兒,廖家那邊有動向,你自己多加小心,宇文郡我了解不多,我跟了鐘爺的時候他還沒成氣候,此人心狠手辣,為人仗義,做事縝密不遜於鐘爺,頭腦特別清醒,當年是他自己想去的加國,那邊發展起來不用想都知道多難,後來在B國也站穩了腳跟,可是你看他現在,風生水起的,此人很能服眾。”武紀說的像是在背課文,齊自強沒去打擾他,尤自讓他說下去,剛才稍微舒展開的眉毛又皺了起來。

武師傅自說自話了一會,一看鐘如一沒有回應,低著頭看著地面。

“強子,我知道現階段有些累,過段時間就好了。”武師傅坐在那也不說話了,兩個人沈默的看著河面,景色和人心都是一片蕭索。

“武師傅,有一天你能不能。。。”齊自強說了半句,後半句沒說出來,看了一眼武紀,又轉頭看向了河面。

武紀抿了抿嘴唇,意味深長的看著齊自強,說道“強子,路不好走,但是家裏你永遠放心。”

齊自強轉過頭咧著嘴沖著武紀笑了,這一笑讓她剛剛的郁氣都散了。

陽光討好似的照過來,給這瀟瀟秋風驅散了一絲涼意。

齊自強心裏有了譜,看著武紀說道“我今天就回京城,似雨他們沒什麽事也回京城吧,我總得有點人,後邊的事兒我自己看著辦了,你跟他說,有些事不能一直這麽耗著,等我想明白這回怎麽回事,該是好好規劃規劃以後了。”齊自強說著就站起來,撿起腳邊一塊石子扔向了河裏。

武紀點點頭,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或者疑惑,只是淡淡的看著河面。

京城裏開始流傳出一個小道消息,鐘家的掌門人現在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少爺,以前從沒見過,就是現在也沒多少人見過,鐘氏所有企業裏邊也沒幾個人見過,四處打探的人們以為只是謠言,可是有消息從齊城過來,這位小少爺不是省油的燈。

鐘如一進了京城就跟鐘寧一和鐘世一聯系好了,全面打壓廖家,順帶手坑坑鄭家,鐘如一這麽做主要是只認識這兩家,別的都不熟。

他釋放的這些信號讓好些人家都摸不著頭腦,唯有廖子陽陷在B國,抓心撓肝。

鐘如一沒放在心上的那個“狗蛋兒”電視產業這兩年發展不錯,已經開拓其他領域,鐘如一正式開始拿這個和廖家打死了擂臺,廖家為什麽在B國混的不錯,那是因為有幾家合作的企業都是電子科技,尤其是電視手機這些領域,鐘如一無恥的開始山寨,只要廖家出什麽新的產品,一定給你攻堅下來,兩個月以來,廖家所有企業的新產品都沒有拿到任何生產許可,理由是什麽?當然是因為你的產品有潛在洩露機密的風險,鐘如一在海上弄沈了廖家一艘船,那艘船上都是從國內出口的電子元件,也偷偷摸摸的給飛利浦透了口信,廖家的貨能截的幫著攔著點,生產不了看你賣什麽?這都只是信號,真正的目的是廖家的股票開始斷崖式跌,相反“狗蛋兒”這個新上市公司卻一路飄紅!

廖家的當家人兩個月以來找了無數次的鐘如一,都被武似雨攔下了,武似雨只說一句“我們小鐘爺現在太忙了,外頭的生意他不摻和。”

廖家的當家人現在是廖子昇,一個月前的沈船,他根本就沒有放心上,船上又不是沒有保險,再說了這種小事情需要他放心上嗎?船上的人沒事,這讓他少了很多公關,他依舊自己做自己該做的事,廖子陽不知道哪裏得罪了鐘如一,可是鐘如一上一次不是來廖家砸了一回,廖子陽給的信息就是聽鐘如一的話,這個節骨眼上別去撩撥鐘如一的虎須,可是這才幾天,鐘如一要不要這麽趕盡殺絕!

鐘如一根本就沒把廖家放在心上,一個這麽些年一直在吃老本兒的人家,一個認為廖子陽有出息的廖家,鐘如一實在不把他放在心上。

他要做的是把宇文郡逼回國,那艘船上有宇文郡的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鐘如一借這個事跟宇文郡隔空交個手,宇文郡還算沈得住氣,但是當國內所有傾向宇文郡的資源都斬斷了,宇文郡清冷的眼睛瞇了瞇,他有些坐不住了,他知道鐘如一開始發力了。

鐘如一也在賭,賭宇文郡是不是忠心,如果不是,宇文郡肯定不會回國,不回國他也有自己的門路,當年一無所有都能闖出來,也不一定要非得靠著鐘家,可是如果是忠心的,他就得回來,這樣既不用傷筋動骨,也不用撕破臉,不過他是不是忠心的,最後還得看鐘如一認不認同。

五老太爺最初看鐘如一出的亂拳有些不喜,後來也看出些門道,這家夥是想一勺燴了,廖家看來是真起了心思,鐘如一這麽做未嘗沒有給其他人一些警醒。

不知不覺間,鐘如一已經有這麽大的能量了嗎?沒看他交好誰啊?官竅在哪裏?

鐘如一靠的是鐘家的招牌,當然最初也靠了一些流言,鐘家有自己的傳媒企業,鐘世一在這一點上沒少幫鐘如一,再就是鐘如一現階段對於鐘慶祥的人手是掌控力最強的階段,自從鐘如一離開索維達,雲家就開始抖起來了,鐘如一當初的信號,很明顯,聽話,尤其是聽他的話有好處,王瞎子心思歪了,鐘如一直接都滅了,現在廖家倒黴了,那些人恨不得直接上嘴咬一口廖家,要知道資源就那麽多,死一家他們的肉就多了,誰也不傻,鐘如一上來註定要燒一把火,不燒到自己,他們都舍得架柴。

京城裏看到風向怎麽有不緊跟的道理,趁亂才能得好處不是。

鐘如一損失一點,他一點都不心疼,回報在後邊呢!

眼看著過年了,廖子昇原本烏黑的腦袋泛起了灰白,嘴裏的泡就沒消過,鐘慶祥不回來,他們家不但一點好處沒有,弄的一身腥,上邊一點都沒有約束鐘如一的動向,自己家在政界也不是沒有人,可是什麽力都出不上,廖子陽那邊居然斷了聯系,廖子昇趕緊把廖子陽的媳婦孩子送過去了,結果廖子陽媳婦根本出不了國,B國拒簽!廖子晟心涼了一半,鐘如一這是要幹什麽?!

鐘如一趕在過年前跟五老太爺深聊過一次,五老太爺聊完了就回了山裏,誰都不見。

“五老太爺,這次我到現在都沒有找出誰是鬼,你讓鐘爺先別回來了。”鐘如一站在五老太爺對面,看著挺恭敬,要是手上不拿著個蒼蠅拍也像那麽回事。

“好好坐這說話,大冬天的哪來的蒼蠅!”五老太爺對於鐘如一很滿意,鐘如一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了,下邊的人就得這樣,當初自己也沒讓他們這麽懼怕,也沒看鐘如一做什麽?

鐘如一要是知道一定撇嘴,還想做什麽啊?抄家滅門的事兒都幹了!

“五老太爺,現在我心裏還是不踏實,你也聽說我這個該死的命了,我怕這裏邊有布衣道長的手段,按說現階段大家都在想著穩定,就連聯合國都不想有波動,沒人會這麽出手,這次出事沒什麽受益人,倒黴的倒是不少,我想著先這麽著,看看宇文郡的態度,說實話我不覺得他反了,我倒覺得這事透著股詭異,而且,宇文郡的實力現在已經不受控制了,鐘爺說過他信得過宇文郡,而且他也輕易不會動宇文郡,這種心腹如果反了不會讓咱們查出任何的線索。”鐘如一主要是還是不想動宇文郡這麽個龐然大物,他發展的遠遠的超出了鐘慶祥的想象。

五老太爺對於鐘如一沒有妄自亂動,心裏安穩了些,說實話對於宇文郡,五老太爺遠沒有那麽熟悉,這些年他放開手讓鐘慶祥自己決斷,很少插手,現在鐘如一看似胡亂出招,但是得到的結果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好像這麽短的時間,鐘如一對於鐘慶祥的攤子他已經能夠掌控了。

五老太爺把他們這個組織的宗旨和長遠目標又一次重申,然後對於未來的發展發表了三點建議,一是不論什麽時候,國家淩駕於任何家族之上,二是掌控要恰好火候,不能冒進,三是做事要著眼角度,看問題要有高度。

鐘如一細品品,這老爺子說話還是這麽高深莫測,不過確實有道理,鐘如一給五老太爺安全互送到山中已經馬上過年了,鐘如一拍拍屁股就回了幸福,這一年到頭就這點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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