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亂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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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慶祥還沒從興奮勁兒裏過來,五老太爺的一通電話又讓他緊張了起來。

五老太爺要給鐘如一安排一項任務,明天早上會有人把具體事項通知,五老太爺讓鐘慶祥趕緊離開,不許他插手。

鐘慶祥不同意五老太爺這樣的安排,他隱隱有種什麽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讓你別插手就別插手,這件事我自有打算,事情不難,聽說這孩子身手不錯,把榮世昌的兒子差點打死。”五老太爺心裏也疑惑布衣道長的安排,可是這時候對於盟友需要付出一些信任。

掛了電話的鐘慶祥和五老太爺兩個人齊齊嘆了口氣,心裏都覺得這麽算計一個孩子不地道,不過也沒辦法,心不狠也幹不了大事。

鐘如一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就被塞了一個背包,來人只說把東西送到城東口荒墳堆,那邊有人接應。

鐘如一看了一眼鐘慶祥,鐘慶祥沒說話。

鐘如一放下筷子抱著背包就離開了。

鐘如一來齊城沒幾天,不大認得路,直覺往東走,路上有行人就問一問,沒有人就一直走往東走。

離城東的荒墳堆十多裏外有個村子,有個小孩子給他指了路,那條路並不好走,鐘如一索性扔下車溜溜噠噠往目的地走去。

鐘如一心想,不就是送點東西,鐘慶祥怎麽搞得神神秘秘的。

鐘如一的校服襯衫已經濕透,齊城這該死的天氣,這個季節就熱成這樣,夏天可怎麽過?

鐘如一在小路上偶爾撿起地上的小石塊扔向草叢,仿佛就是一個逃學的中學生,鐘如一看著前方一片綠油油,心情好了起來,不由得哼起了歌。

走道道路盡頭果然一片荒墳,有些墳塋已經被荒草包裹,也有修繕整齊的,不過並沒有人在這接應鐘如一。

鐘如一呆著也是呆著,在墳堆裏看了起來,順便感受感受這裏荒墳堆的氛圍。

鐘如一筋了筋鼻子聞了聞,潮濕的空氣中只有濃濃的青草味。

這裏氣場異常的平穩,鐘如一有些詫異,心道好生奇怪的地方。

鐘如一感覺有人在盯著他,忽的轉身向一處新墳跑去。

鐘如一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可是那裏什麽都沒有。

空氣的水汽比剛剛好像熱了幾分,喘口氣都快要燙嘴,鐘如一這麽耐曬的品種都不得不找了個樹蔭避了避風頭。

不遠處一陣沙塵沿著彎曲的泥土路被極速的車輛揚起。

鐘如一心說,可下來了。

幾臺車停在了離鐘如一十幾米的地方,鐘如一噌的從草叢裏竄了出來。

車上的人嚇了一跳,瞬間緊張起來,這人哪裏來的?

鐘如一也感受到突然就壓抑的氣氛。

不過那幾個人只是盯著他,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鐘如一拿出背包遞給其中一個人,什麽都沒說,本來也沒讓他帶話,只說送東西。

“小兄弟,等一下,誰讓你來的。”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攔住了鐘如一。

“我也不知道,你看看東西不就知道了,我只負責送。”鐘如一看了對面男人的臉,心裏不由得有種怪異的興奮,這個人面上帶笑,嘴角的弧度讓人背後發涼。

黑衣男人慢慢的打開背包,謹慎的像是開保險櫃。

鐘如一揉了揉鼻子,一股讓他心裏煩躁的味道直充腦門,緊皺的眉頭讓車上的另一個人緊張了起來。

鐘如一不自覺的摸了摸腰間的匕首,看著黑衣人繼續打開包。

“有什麽可怕的,快點看看是不是你們的東西,你們不是約好的嗎?”鐘如一有些不耐煩,心說都怎麽辦事的?

“小兄弟,我們約的人都到了,你是哪來的?”黑衣人手下不停,嘴上也問道。

“關我屁事,快點。”鐘如一說著從腰間掏出了匕首,在手裏把玩了起來。

匕首一出現,幾個車裏的人都鉆了出來。

鐘如一也沒放在心上,嗤笑了一下。

那個背包裏邊裹了好幾層,拆著拆著黑衣人也沒了耐心,拿出小刀劃開了剩下幾層的塑料布。

“我能走了吧?”鐘如一沒去好奇裏邊是什麽,拽的二五八萬的搖搖晃晃的就要離開。

黑衣人拿出塑料布裏的盒子,看了又看,說到“小兄弟,既然來了,就不看看你送來的是什麽。”黑衣人也不敢讓鐘如一就這麽走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下。

齊刷刷的槍口對準了鐘如一。

鐘如一沒動,喘了口氣,有點生氣,鐘慶祥這是什麽意思?

“快點看,我沒那麽多的好奇心,至於嗎,大哥?”鐘如一說著臉上出現了點輕蔑。

“小兄弟,幹我們這行,小心駛得萬年船。”黑衣人扯了扯面皮,沒搭理鐘如一這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一只圓潤的血淋淋的手映入他的眼裏。

要不是見過風浪,黑衣人都能把盒子扔出去。

黑衣人咽了咽口水,這只手他太熟悉了,這是他的老大那只富態的的手,小手指上的戒指他更熟悉。

鐘如一眼神好,一眼就看到那只胖乎乎的大手,心到不好。

鐘如一在盒子出現的時候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再一看黑衣人驚嚇到震驚的樣子,就知道今天這事兒說不好真要他的命。

鐘如一當機立斷挾持了黑衣人。

黑衣人還沒等表現自己的心痛,就被鐘如一用匕首抵住了咽喉。

“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送東西的,今天沒法善了,可我不能冤死!”鐘如一緊貼著黑衣人,小聲得說到,那股讓他煩躁的味道更大了,他似有所覺這幫人是幹什麽的,眉頭更緊了。

“小兄弟有話好好說,既然你只是送東西,這事兒跟你沒關系。”黑衣人英明一生,怎麽能就這麽死了,可是這小子手勁太大,一看他剛才利落的身手就知道這人絕不是普通人,誰家普通的孩子沒事給人送人體斷臂殘肢,誰家孩子擡手就拿刀要給人割喉?這人哪來的?黑衣人感受不到鐘如一的惡意,遂說到“小兄弟,剛才那只手是我老大的,你跟我說這東西誰給你的,我給你錢,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我今天也是被騙來的,不過我被騙一次,不能再被騙第二次,你可不會讓我就這麽走了。”鐘如一眼珠轉了轉,心裏有了些計較,不過鐘如一心裏有氣,手上也用了幾分力氣。

“快放人,不然我們開槍了,我告訴你,生哥要是少了根毫毛,剁了你。”一個面容白皙的男子瞇著眼睛盯著鐘如一說到。

“是嗎?”鐘如一說著左手直接卸了生哥的胳膊。

生哥也算是個漢子,只悶哼了一聲。

現在這個情況比較尷尬的是,大家都進不得,退不得。

“我只想活命,你們把槍扔過來,然後轉過去。”鐘如一盯著那些人扔武器,可是沒人動。

“快點,不然我一手就能掐死他!”鐘如一拿下刀用右手掐住了生哥的喉嚨。

生哥漲紅了臉憋的難受,並不能說出話,只能用眼神讓他們趕緊照鐘如一說的做。

“生哥,老大不是我殺的!今天有個糟老頭子讓我送過來這東西,再說了那天你不是說老大死了,咱們手裏的貨才能給自己人嗎?是不是你害我!”鐘如一聲情並茂的叫喊到!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怎麽劇情說變就變!?

鐘如一在賭,賭這裏並不都是這個生哥的人,剛才鐘如一讓他們放下槍有幾個人在猶疑,而有幾個人卻目光堅定,並沒有要放下槍得意思,只要他們之間不是鐵板一塊鐘如一還是有的玩。

“生哥,今天你放了我,行不行,我回頭就幫你找那個讓我來的糟老頭子!”鐘如一嘴上說著,心裏盤算著和對面十個多人的距離。

剛才說話那個面容白皙的男人看著鐘如一強弩之末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心說這個傻小子,這話說的太愚蠢。

變化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今天這一出是鬧哪樣,鐘如一什麽也不知道就被胡亂的安插進來,打的每個人都措手不及。

鐘如一偷摸的從兜裏拿出一個小石塊,搜的一下打到了一個人手上,那人的槍應聲響了起來,鐘如一手上用了力道,把這個生哥的腦袋偏向了子彈的方向。

一切來的太快了,場面一時之間控制不住。

本來還說一致對外的一夥人,瞬間互相拿槍火拼了起來。

鐘如一趁亂拽著生哥的屍體躲到了一輛車後,手裏握著匕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賊頭賊腦的看了半天,趁著還沒人註意到他,他從生哥的腰間□□□□。

這幫人一看平時就沒怎麽訓練,離著那麽近,都沒打死幾個人,戰場上還有五六個人還活著。

鐘如一心想,這幫人可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裏,不然自己可不好收場。鐘如一茍在車後的身體不知道被誰看見了,大喊到“那小子在那呢!咱們先解決他!都是因他而起,咱們自相殘殺只會中了別人的計!”

鐘如一心裏罵了一句娘,尋聲瞄了一眼,順著開著的車玻璃,就把手裏的匕首甩了出去,那人瞬間沒了聲音,不知生死。

這一打岔,那幫人也對著鐘如一開起了槍,好在鐘如一第一時間搶戰了有利位置,和那些人對著開槍也沒讓他們討到便宜。

鐘如一不太會使□□,還是看到剛才有人開槍才知道先把保險打開,不然肯定多幾個血窟窿,就這剛才開的第一槍還震的他手臂發麻,緩了好一會。

好在那些人手藝也不咋地,一時間雙方又僵持了起來。

鐘如一趁著這些人不敢輕舉妄動的這個空檔,悄悄的打開了身邊轎車的油箱,心說,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威力如何了。

鐘如一繼續拽著生哥的屍體往外探了探身子,鐘如一只能盡量避免的身體部位出現在那些人的視野,好在這個季節的齊城草木旺盛,不然鐘如一連個能隱藏的地方都沒有。

那些人看到鐘如一這邊草木晃動連個朝著鐘如一開了幾槍。

鐘如一繼續往外挪,明顯感覺到有幾顆子彈打中了生哥的屍體。

鐘如一也不知道行不行,看著距離也夠遠了,趴在那對著油箱口開始開槍。

想象中的爆炸並沒有,對方也以為鐘如一是回擊剛剛的幾槍,並沒有察覺出鐘如一的目的,雙方又一次陷入了大概兩分鐘的冷場。

鐘如一心裏有氣,對著那臺破車又來幾槍,最後一顆子彈還沒發射出去一股火蛇從車裏竄出來,鐘如一趕緊拉著生哥擋住,然後鐘如一和生哥就飛了出去。

饒是鐘如一皮糙肉厚,也被震的頭暈眼花。

那幾個還活著的人被嚇得差點尿了褲子,趕緊趴在地上不再敢用轎車做做掩體,都離著轎車遠遠的。

趁著火光沖天,鐘如一一不做二不休,晃了晃腦袋朝著那些人爬了過去。

轎車爆炸過後濃煙滾滾,一陣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汽車裏傳來,鐘如一碰到的第一個人是剛才他用匕首紮傷的人。

那人趴在那還小心翼翼整理著傷口,鐘如一看到他身邊的匕首,一個打滾撿起匕首在那人發出聲音之前割開了他的喉嚨。

鐘如一抹了把臉,想要繼續把這些人都解決,剛爬了半米,槍聲又想起來了。

幾聲槍聲之後開始了肉搏。

那些人子彈打光了?鐘如一一想到沒有了□□,在他這,這幫人可是一只腳踏進了閻王殿。

鐘如一沒有輕舉妄動,悄悄的盯著那些人,耳朵動了動,聽到附近有重重的呼吸聲,應該是有人躲在後邊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鐘如一閉上眼睛聽了聽,那人喘氣聲音很大,可能是剛才的爆炸嚇到了,鐘如一慢慢的弓起背,噌的竄到那人跟前,血濺了鐘如一滿臉。

安全無虞以後,鐘如一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

對面剛剛還打的不可開交的三個人,瞬間統一了戰線,朝著鐘如一奔了過來。

握著匕首的右手,興奮的微微抖動,鐘如一微笑著迎著三個人過去。

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從心底的興奮,鐘如一內心控制不住的想要繼續。

面對一地狼籍,鐘如一笑了,有些涼薄,剩下的都是無所謂。

鐘如一還沒興奮過頭,看著自己的校服襯衫,肯定不能這麽離開,好在一地的人都穿的黑衣服,鐘如一也不忌諱,扒了兩個人的衣服完全掩蓋住自己的一身血跡,揣好自己的小匕首,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離開時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總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跑了挺遠之後,鐘如一最後一次回頭看了看,只見遠處安詳的像是九十歲的打太極的老頭,哪有什麽人,哪裏有爆炸之後的狼藉?鐘如一楞了三秒鐘,加快腳步跑了。

幾年後,鐘如一才聽說齊城有一樁懸案,至今那個人和那把兇器都毫無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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