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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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點恐怖或者惡心(?

握著筆的手忽然不受控制,直直戳在紙面上,劃出長長一道印子,薄薄的紙張破了好幾頁。連緒疑惑地動動手指,卻感到僵硬無比,緊接著指尖傳來密密麻麻如針紮一般的刺痛,鮮紅的血點爭先恐後冒了出來,大顆大顆落在紙面上。

他猛地踢開桌子,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想拍前座的同學問他有沒有創可貼,還沒挨到前桌的背,密集的枝葉就突然憑空出現在面前,阻隔了他的視線,如此奇怪的現象卻無人在意,教室裏仍然一片安靜,大家照舊在寫作業,翻書落筆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慌亂地站起來,椅子擦地發出的尖銳聲響好像只有他自己能聽到,不待他有更多動作,腿腳就被纏綁得嚴嚴實實,他被釘在原地,粗壯的藤條從腳面開始往上爬,所過之處,衣服盡數破碎落地,很快他就赤身裸體地和大片植物緊密貼合。更為恐怖的是,他的肚皮居然開始隆起,不斷漲大,那些藤條溫柔地拍拍他的肚皮,然後輕輕一按,腿間就傳來異樣的觸感——數不清的滑膩條狀物正從他的下體誕生。

流血的部位不再限於指尖,身體各處都被刺痛席卷,細密的血點成片冒出來,被它們爭相吞食,細細一線紅色順著藤蔓的脈絡快速流動,很快他就失血過多,而它們仍貪婪地圍著他,根須試探著刺進他的皮膚,開始啃食他的皮肉。

他想要大叫想要逃離,但張口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低頭一看,脖頸已被刺穿,伸手想拽刺進脖子裏的東西,十根手指卻皆被啃成白骨,而狂亂的藤蔓還卡在骨縫裏不願離去。

窗外陽光正好,校內一片祥和,“嘎吱嘎吱”的啃咬聲裏,他甚至還能聽到枝頭的蟬鳴,和不遠處操場上的口號聲。而後這些聲音越來越模糊,隔著水墻似的,再然後他就聽不見了。

他被啃完了。

“啊!”連緒驚坐起身,擡起雙手翻著面兒地左看右看,後又摸摸自己的脖子,神經質地上下查看半天,終於確認是做了噩夢,冷汗涔涔地呆坐在床上。

藤殷勤地爬過來問他怎麽了,手腕被涼意觸碰到,他反應劇烈,條件反射就躲到一邊,驚魂不定地看著它。下一秒才回過神來,故作平靜地順了順頭發:“沒事。”他才不會說是因為它的一句話就被嚇到做了噩夢,裝作沒事人一樣起床洗漱,昨晚讓他如鯁在喉的那句孕期到底是什麽意思這會也問不出口。硬要說的話,有種“在問一個渣男自己肚子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卻不想他不主動問,藤倒是先提起了,松松環住他的腰,語氣關切:“累嗎?孕育生命很辛苦的。”

他忍了又忍,才憋住懟它的沖動,飛快洗漱,然後風風火火地就出門,一路上藤對他那叫一個關切,就差墊在腳底讓他踩著走路了。

這一整天他總是忍不住要摸自己的肚子,確認過小腹平坦才能安心,藤看他這麽在意,想當然以為他在關心身體裏的生命,自顧自上躥下跳地開心道:“肚子不會起來啦,但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讓它變大。”

“……誰想了?你有病?”

“我有病沒病晚上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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