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我那裏的燈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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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娃娃的臉正是朝上, 歪倒在一旁,隨歲不敢再多看一眼。

剛剛她受到了太大的沖擊。

樓道裏的燈還在亮著,但是隨歲卻沒有再睜眼。

她不敢。

她渾身都在發抖。什麽都沒反應過來, 恐懼占據全身。

時間在慢慢流逝,隨歲垂著頭, 手臂環著雙膝, 頭埋在臂彎中。

不知過了多久, 電梯又響了一聲。

隨歲猛的打了一個寒顫,臉色慘白的擡起頭,驚恐的看著電梯的方向。

——是鄰居, 一個中年男人。

見過幾次,平常也有打招呼。

見到隨歲坐在地上,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上來關心道:“出什麽事了嗎?”

隨歲神色茫然著,沒有出聲。

那人便自己環顧了一周,自然發現了地上道娃娃。

男人盯著看了一會兒,皺著眉頭忍不住的說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興許是周圍有了人的原因,隨歲神經活過來一點。

那男人看了一眼隨歲,貌似明白過來什麽。

他撿起了那個娃娃, 順手仍回了袋子。

“可能是誰送錯了吧,沒事, 假的。”他自顧自的說著。又頓了下,猶豫著問出口:“需要幫忙嗎姑娘?”

隨歲機械的搖搖頭, 撐著地面又扶著把手站了起來。

那個娃娃已經被男人背手放在了身後, 消失在了隨歲的視線。

她也回過神來,輕輕的說了聲謝謝。

那人爽朗的笑著,搖搖手, 對隨歲說:“不用怕,就是個破娃娃。”

“不早了,趕緊回去睡吧。”

“好,麻煩您了。”

“沒事。”男人又安慰了幾句,便回了家。

樓道中又剩隨歲一人站在樓道中。

她看著那道熟悉的門就在眼前,遲遲沒有動作。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快淩晨兩點多了。

手機微微的、不明顯的晃著,隨歲這才發現手指還在顫抖。

她深深的呼了幾口氣,平靜著情緒。

沒關系,人家說的對,不就是一個破娃娃嗎,有什麽好怕的。

假的,都是假的,隨歲給自己洗腦。

她努力的去忘記,去說服自己,可還是不行。

隨歲從小到大沒敢看過鬼片,今晚確確實實被嚇到了。

宋景遲不在,她更不敢再在這個地方呆著了。

隨歲撥通了木邵可的電話,盡量穩著自己的聲音。

“小可,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二十分鐘後,隨歲坐在了木邵可的車上。

她兩只手相握,放在腿上。

木邵可已經氣的破口大罵:“誰這麽無聊,大米吃多了閑的慌吧。”

“別讓我知道是誰,否則我一定買十個娃娃塞他嘴裏。”

說完,木邵可情緒算是洩出去一點了,她別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隨歲。

又騰出一只手蓋在隨歲手中。

心疼的說:“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這幾天都住我這裏。”

說到這裏,木邵可想起什麽,語氣不善:“宋景遲呢,他不是住你對面嗎?人呢。”

“他出差了。”隨歲解釋道。

木邵可冷哼一聲:“這差出的真是時候。”

“他是真的有事情。”想到之前給宋景遲發的消息現在還沒有得到回覆,隨歲咬了下唇,小聲的說。

她頭靠在車玻璃上,疲倦的閉上了眼睛:“小可,我先睡會,到了叫我。”

“好。”木邵可心疼的慌,心裏暗暗的吐槽了宋景遲幾句。

剛接到隨歲的時候,隨歲一見到她就掉了兩滴淚,撲倒了自己懷裏。

聽到之後木邵可差點心肌梗塞,哪個混蛋敢開這個玩笑。

回家的路不遠,但木邵可特意放慢了速度,十幾分鐘的路偏偏用了半個小時。

隨歲也根本沒睡著,下車前她看了一眼手機,消息框除了幾條廣告推送外沒有一條消息。

忽略掉心中的那點失落,隨歲抱著木邵可的胳膊上了樓。

木邵可一直擔心隨歲的情緒,時不時的還給隨歲講個笑話。

到了家裏,她摸了一把隨歲的額頭,冷汗黏膩的觸感讓她開口行詢問:“要不要先洗個澡。”

“好。”隨歲向浴室走去,木邵可翻了套自己的衣服,正準備給隨歲送過去,就見到剛剛進來了浴室門的人又返了回來。

“怎麽了?”,木邵可疑惑。

隨歲低聲說了句:“忘拿東西了。”

“衣服我給你送過去。”

“不是。”隨歲搖頭,眼皮聳拉著。然後木邵可發現隨歲從桌子上拿過手機,又接過衣服,再次進了浴室。

“……”

不懂,她不懂,洗澡拿什麽手機。

木邵可坐在外面等著,聽見浴室內水聲淅淅瀝瀝的,生怕隨歲在裏面出什麽事情。

倒是沒出問題,只不過,隨歲出來的時候話卻更少了。

木邵可以為隨歲是累了,便拉著隨歲的鉆進被窩,輕輕的拍著隨歲的後背:“你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

隨歲嗯了聲,閉眼上了眼睛。

幾分鐘後,就在木邵可以為隨歲睡過去的時候,面前的人忽然睜開了眼。

隨歲聲音帶著委屈,頭埋在木邵可脖頸中,不開心顯而易見:“我睡不著……”

“怎麽了,還在想那個……嗎”木邵可不想說那幾個字。

“有一部分……”隨歲從被子中伸出了自己的手,擺弄著,最後她說:“宋景遲為什麽不回我消息啊。”

“他去遂安之後只給我發過一次消息,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隨歲剛剛閉上眼睛,腦子裏除了閃過的血淚就是宋景遲怎麽樣了。

“……”

木邵可氣不過:“你都什麽樣子了還想著他。”

也是湊巧,放在枕旁的手機震動著,提醒著消息的到來。

隨歲拿過來,果然是宋景遲。

【宋:抱歉,剛剛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沒有看手機。】

【宋:到家了嗎,還是已經睡著了。】

【宋:害怕的話,就先別住了,我還有一套房子,你先搬過去。】

三條消息之上,是一個被發起人掛斷的語音電話。

可能是怕她已經睡著了。

一顆心落回肚子裏,隨歲還是給宋景遲回了消息。

【歲歲:還沒睡……】

宋景遲此時回的很快,仿佛就在等著隨歲一樣。

【宋:怎麽還沒睡,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宋景遲又問了句能不能打電話,隨歲想了想,看了眼木邵可。

木邵可輕哼一聲,推了隨歲一把,然後自己下床出了門,將空間留給了隨歲…和宋景遲。

隨歲給宋景遲撥過去,剛響了一下就被接通。

宋景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直接問:“為什麽不開心。”

就在聽到宋景遲聲音那一刻,一種無力的委屈感從心底冒了出來,眼眶一酸。

可理智還是攔住了她。

宋景遲現在可能很忙,告訴他可能還會打擾他。隨歲不想給他填麻煩。

隨歲頓了下,將嘴邊的話吞了進去,壓住哽咽。

“沒事……”

宋景遲沈默了,幾秒的間隔,他開口:“不要自己扛著,我聽著。”

“你為什麽覺得我不開心。”她明明什麽都沒說。

“我能感覺到。”

——就算你什麽都不說,我也能感受到。

隨歲心像是被撓了下,胡亂編了一個理由:“工作太多了……”

“真的?”宋景遲半信半疑。

“嗯嗯。真的沒事。”隨歲擠出一點笑,不想讓宋景遲看出破綻:“就是想你啦。”

隨歲趕緊換了話題,問宋景遲什麽時候回來。

那頭的男人似乎是信了:“三天吧,想盡快回去陪你。”

隨歲這才算是真的笑了,她抱著枕頭,蜷縮著身子,嗓音細的像是羽毛撓在掌心:“那就好,你可要說道做到啊。”

“嗯。”

已經是深夜,隨歲雖然沒有睡意但也還不忘宋景遲還沒睡,她催促道:“你快去睡覺吧。”

宋景遲應了聲好,又是幾秒的空白。

“那…再…”隨歲再見沒有說完,就聽見宋景遲聲音帶笑:“那我說的那個提議要不要考慮。”

“什麽?”隨歲沒聽懂。

“不是說害怕嗎?”

“我那裏的燈沒有問題。”

沒等隨歲回答,宋景遲已經說完了:“鑰匙就在你隔壁,門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

隨歲措手不及,她還什麽都沒說呢,怎麽就要和他一起住了。

密碼怎麽還是她的生日……

“誰要和你一起住。”隨歲指尖輕輕的扣著枕頭,耳尖泛紅。

宋景遲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仿佛被手機裏的電流處理過一樣,他在笑。

“我什麽時候是這個意思了。”

隨歲耳尖更紅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宋景遲:“你搬過去住而已。”

像是怕隨歲誤會,宋景遲又加了兩個字:“有燈。”

隨歲甚至著的懷疑宋景遲真的只是因為燈的問題。

若是今晚上沒有發生這件事,隨歲應該就答應了。

但隨歲現在真的不敢了,她打算在木邵可家裏住幾天。

“算了吧。”隨歲嗚咽一聲:“你趕緊睡覺吧,我也睡了。”

宋景遲對她就是有一種莫名的魔力,聽著他的聲音就感覺很安心。

“晚安。”

“你也是。”

掛了電話,隨歲出去把木邵可找回來了。

木邵可小小的撇嘴,不高興的說:“打完了?”

隨歲點頭,哄著木邵可:“睡吧,睡吧,辛苦小可了。”

木邵可是個夜貓子,通宵更是常態,這個時間點對她來說她正常了。

她問隨歲:“你覺得今晚的事是誤會?”

隨歲搖頭,她現在已經冷靜許多,也能克制住自己不再顫抖,她語氣肯定:“不覺得。”

木邵可皺眉:“那你知道是誰嗎,或者為什麽要這麽做。”

“猜不出來,不過我覺得沒有人會不小心的將這種東西,恰好掛在我家門口。”

“也是,你是不是最近跟誰鬧矛盾了。”

隨歲會想了下:“沒有啊…”

話沒說完,她忽然響起一個人……

“是有一個人不太和…但我想不到為什麽。”

……

隨歲沒有和黎喻說昨晚的事情,但她臉色十分不好,去了恐怕還要讓黎喻擔心。

“對,我今天就不去了,稿子今天就能交了,在家裏就行。”

“不用擔心,因為昨晚要停電所以我就回來了。”

隨歲掛了電話,霸占著木邵可的桌子處理自己的稿子。

木邵可今天也沒去書店,四仰八叉的倒在沙發上啃薯片。兩人就在家裏,歲月靜好。

隨歲趁著自己還有力氣,一口氣將自己的作品發了過去。

也就是,現在只要等比賽結果就好。

隨歲拿出手機,在自己微博上宣傳了下,配文:“未來的路還很長呀,要繼續加油。”

還沒來的及看評論,就被木邵可拉著去吃飯,木邵可想將隨歲從昨晚的恐懼中撈出來。

“這個這個…”

“再吃點這個……”

而與這頭的兵荒馬亂相比,宋景遲那邊已經冷到了極點……

他親自操盤,短短時間內,迅速的讓施家的股票掉了三個百分點。

果不其然,施雨涵再次自己送上門。

“都是一家人,至於這麽不留情面嗎。”

“我也送了哥哥一份禮物,你要不要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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