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快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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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賠償, 隨歲完全沒有印象。
她根本不知道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嗯？”隨歲眉心微微往上一挑，困惑都寫在臉上。
宋景遲坐到沙發上，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好, 視線才轉到隨歲身上。
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隨歲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顯得還有一些呆滯, 連眼角都是向下聳拉著的。
頭發散亂還沒有搭理, 眼睛也沒有那麽有神。
宋景遲看了隨歲一圈兒，意味深長的問：“你想不起來了？”
隨歲咽了下口水，遲鈍的點了點頭。
宋景遲：“呵。”
隨歲：“......”
她從宋景遲的臉上, 看到了一種類似於不屑的表情。
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好像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正在她糾結是不是應該問一下的時候，宋景遲好像已經略過這個話題了。
“過來吃飯。”
隨歲瞄了宋景遲一眼，這人已經在擺弄桌子上的東西了。
她跟著宋景遲身後，還是說了心裏一直想著的那個問題。
“那個...我的衣服...”
宋景遲應該不會連衣服都給她換了吧。
不會吧。
宋景遲已經坐下，擺好了筷子。
聽見這話動作一頓，然後她聽到宋景遲一聲嗤笑。
仿佛是在說，她在做夢。
隨歲手指卷了一角衣擺，繞在手指處攪來攪去。
“有些人雖然喝醉了, 起碼還知道給自己換衣服。”
隨歲心安了，又開始懊惱, 自己在想什麽，宋景遲怎麽可能幫她換衣服。
他不把她丟在門外已經很不錯了。
為了緩解尷尬, 隨歲比宋景遲還快的坐了下來, 她反客為主，揮了揮手，招呼著宋景遲快點吃飯。
不想與宋景遲對視, 隨歲立馬移了目光，落到了桌子上擺著的食物。
她這才發現，桌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吃的，還有她最喜歡的荷葉粥。
隨歲早上本來是不吃早飯的，但一想到宋景遲特意去買了早飯給她，她還是不想拂了宋景遲的好意。
隨歲非常給面子的喝了一口粥，然後誇讚好喝。
又往口中松了一個水晶蝦餃：“好吃！”
接下來，隨歲基本上將每一種都嘗了一口，還配上了接二連三的誇獎。
到最後，宋景遲也沒怎麽動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隨歲一口一句馬屁。
終於，隨歲將所有的都試完了，像是一塊大石頭被卸下來一樣，松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自己已經圓滾滾的肚子，笑瞇瞇的轉向宋景遲。
“好吃？”
隨歲點了點頭。
宋景遲特意為她去買的能不好吃嗎，這四舍五入不就是宋景遲在意她。
隨歲這樣想著，面上的笑容又甜了幾分。
“這麽好吃嗎？”宋景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看來...酒店的早餐還不錯。”
“起碼是...很符合你的胃口。”
“什麽意思。”酒店二字太過明顯，隨歲一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剛剛出去晨練，順便帶了一點上來，沒想到你還挺喜歡。”
“看來味道還行。”說著，提起筷子品嘗起來。
隨歲石化，所以她拼死拼活吃了那麽多，只是為了替宋景遲品嘗酒店的早餐嗎。
筷子掉落，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隨歲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色。
她又自作多情了。
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喝酒。
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宋景遲給她的早餐。
幾秒之後，隨歲站起了身，帶著幾分正色，但羞紅的耳朵還是暴露了她此時的惱怒：“我先回去了，下次見。”
“嗯。”
隨歲一路跑到門前，換鞋開門一套動作下來用了還不到一分鐘。
沒有再看身後的人一眼，隨歲就跑出了門。
門在兩人之間關上，宋景遲好整以暇的看著門口，仿佛是在等著什麽。
果然，下一秒，宋景遲就聽到了敲門聲。
宋景遲刻意等了一會兒。
敲門聲二次響起。
宋景遲才慢悠悠的過去開了門。
“什麽事？”
隨歲擡了擡手，指了指裏面，尷尬的說：“我的包...好像在裏面。”
宋景遲拖了個長腔：“是嗎？”
隨歲腦袋忽然垂下，有氣無力的點了點。
宋景遲轉了身，從架子上取了下來。
這是昨晚隨歲睡後他下去拿上來的。
宋景遲食指勾著包包的鏈子，遞到隨歲面前：“你可要拿好了。”
隨歲使勁點頭，她接過包的鏈子，宋景遲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次可不要落在我車裏了。”宋景遲特意在落字上面加了個重音，聽起來就像隨歲故意的一樣。
隨歲手握成了拳頭，心裏默念著再忍一忍。
“好的，打擾您了。”隨歲揚起一個假笑，不知道是在氣誰。
退一步海闊天空，她不和他計較。
0912房間的門關上的時候好像格外大聲，像極了房主此時心中的怒吼。
......
宋景遲回到餐桌前，掃了一眼桌子上剩的食物。
吃的一點都不多。
像吃貓食一樣——太少了。
他把昨晚上處理好的文件發給了孟臨嘉，手機鈴聲又響起。
備註上寫著意萱二字。
宋景遲看了幾秒，接通電話。
“景遲。”
“怎麽了。”宋景遲的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還在鍵盤上敲打著。
“景遲，你今天有時間嗎？”
意萱聲音柔柔的，還帶著幾分猶豫：“上次和你說的李導的那個事情，我去試過鏡了。”
“角色和團隊都是非常好的，你如果今天有時間...”可能是怕宋景遲誤會，又補充了兩句：“聽說快定下來了，我怕自己...”
宋景遲聽懂了，上次答應過意萱的。
“有時間，晚一會吧，我先聯系一下李導。”
意萱又說了幾句，兩人掛了電話。
宋景遲大學是學的導演沒錯，之後也拍過幾部不錯的片子，不過...那都是以前了。
幫意萱處理完這件事情，也算是一個徹底的結束。
他不會再踏進那個圈子了。
宋景遲和那個李導有過幾分交情，說要一起吃頓飯，李導也很快的就答應了。
宋景遲處理完事情，給意萱發了一個消息。
讓她在公寓門口等著。
車子很快駛到意萱公寓門口，意萱已經在下面準備好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咖色風衣，下面是一條半身裙配了一雙高筒靴，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看著還有些凍人。
宋景遲摁了兩聲喇叭，讓意萱看到了這裏。
意萱小跑著進了副駕駛，宋景遲看了一眼，意萱系著安全帶的手忽然頓住，註意到宋景遲的目光，她笑著打趣：“怎麽了，副駕駛不能坐嗎？”
宋景遲收回視線，搖了搖頭：“坐吧。”
意萱呼了一口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我還以為你有女朋友了呢，嚇著我了。”
宋景遲發動車子，倒了出去：“快了。”
“嗯？”意萱沒聽懂宋景遲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宋景遲看著前方，又重覆了一遍：“快有了。”
意萱翻著微博的手忽然停止，呼吸跟著也輕了很多：“什麽意思。”
她幹笑兩聲，似乎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心卻在暴跳如鼓。
好像隱隱約約知道宋景遲要說什麽，她撥弄了下自己的頭發，覺得很突然。
她想起了好友說的話：宋景遲肯定是喜歡你。
有什麽東西卡在意萱嗓子裏，讓她發不了聲。
她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好看。
襯衫的衣袖被挽起，卡在小臂中間，露出流暢的線條。
順著往上看去，是宋景遲的側臉。
意萱發現，宋景遲唇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柔和了很多，他現在心情很好，她能看出來。
“景遲...”意萱忽然慌了，她好像搞錯了什麽，她忽然希望宋景遲停住：“我們...你在說什麽。”
宋景遲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在意萱問出以後，他仍然很耐心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她回來了。”
宋景遲的聲音又不像是在回答問題，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喃喃著，那些年熬過去的苦澀，終於有了一個答案。
意萱看著宋景遲，眉頭慢慢皺起。
她看到宋景遲忽然笑了，他說：“意萱，希望你以後也能找到喜歡你的那個人。”
“......”
很怪異的一句話，意萱卻忽然懂了。
宋景遲剛剛說的那個人，根本不是她。
他沒有喜歡過自己。
或者說，這麽多年來，他等的一直都是那個人。
而他剛才也不是在與她解釋——他是在與自己解釋。
她更像是一個閘口，給了他承認的機會。
意萱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今天宋景遲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
這個人身上，原本是有著很多的刺，根本無法接近。
但今天，那層密密麻麻刺變得柔和了狠多。
心中一個重負悄然放下，奇怪的是，意萱心裏沒有一點難受，相反的，她卻覺得輕松了不少。
宋景遲不喜歡她，她好像也一樣。
那些道聽途說，終究不是她想的，原來她只想和宋景遲做朋友。
只有在事情來臨的那一刻，心底那個最強烈的反應，騙不了人——她不希望打破現在兩人的關系。
她一直是把宋景遲當朋友，當導師，卻沒有把他當成自己的戀人。
意萱忽然很釋懷，這樣才好。
“景遲，那你為什麽一直都在幫我。”既然宋景遲不喜歡她，為什麽幫了她這麽多年。
這是她一直疑惑的問題。
宋景遲皺了下眉頭，不理解意萱想說什麽。
“你不是說你很想實現夢想嗎，我記得你說這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聽到宋景遲的回答，意萱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語氣堅定，站在一個櫥窗前面，指著裏面很漂亮的一件禮服，說——她以後想成為最火的明星，穿上櫥窗裏的這件禮服。
那是她夢中紅毯上的禮服。
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穿上那件衣服。
那天是個陰雨天，路上沒有什麽行人，櫥窗前也只有她和另一個男人。
他們看著同一件禮服。
那時她太孤單了，只想找個宣洩口，便隨意找了一個陌生人就說了好多廢話。
她說真的好漂亮，這位設計師一定很厲害，才能設計出這樣的禮服。
她說什麽，這件禮服不應該出現在商場的櫥窗中，應該在更大的舞臺才是。
她還與那個男人打了個賭，說這位設計師以後一定會名聲大起。
但奇怪的是，那個男人聽她說了好久，卻什麽都沒有回答。
直到她走了，那個男人還是在櫥窗前站著，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件白色的禮服，目光深邃，像透過衣服...在看別人。
那個男人就是後來找她拍電影的宋景遲。
一個膽大莫名的猜想在意萱心底升起。
那位設計師，是不是就是宋景遲在等的人。
“到了。”宋景遲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意萱跟宋景遲一起進去，她閑著沒事有一搭沒一搭的同宋景遲聊著。
現在她可以完全把宋景遲當朋友了，再也不會因為有那種宋景遲喜歡她的錯覺感而覺得有壓力感。
“你下部電影準備好了嗎。”
“不拍了。”宋景遲沒有猶豫。
意萱有些震驚：“可是你很有天賦。”
“沒興趣。”
意萱不懂了，可是他學了很久啊。
不喜歡為什麽要做這麽久。
兩人進了飯店的門。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是另一批人。
“黎喻，你這次做的真好，我以後還要和你學學。”
“沒有，咱們工作室每個人都很優秀！”黎喻喜滋滋的剛說完，餘光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的回過頭，卻發現是宋景遲與意萱。
黎喻有些疑惑，小聲嘀咕了句：“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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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知道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嗯？”隨歲眉心微微往上一挑，困惑都寫在臉上。
宋景遲坐到沙發上，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好, 視線才轉到隨歲身上。
可能是剛睡醒的原因，隨歲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顯得還有一些呆滯, 連眼角都是向下聳拉著的。
頭發散亂還沒有搭理, 眼睛也沒有那麽有神。
宋景遲看了隨歲一圈兒，意味深長的問：“你想不起來了？”
隨歲咽了下口水，遲鈍的點了點頭。
宋景遲：“呵。”
隨歲：“......”
她從宋景遲的臉上, 看到了一種類似於不屑的表情。
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好像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正在她糾結是不是應該問一下的時候，宋景遲好像已經略過這個話題了。
“過來吃飯。”
隨歲瞄了宋景遲一眼，這人已經在擺弄桌子上的東西了。
她跟著宋景遲身後，還是說了心裏一直想著的那個問題。
“那個...我的衣服...”
宋景遲應該不會連衣服都給她換了吧。
不會吧。
宋景遲已經坐下，擺好了筷子。
聽見這話動作一頓，然後她聽到宋景遲一聲嗤笑。
仿佛是在說，她在做夢。
隨歲手指卷了一角衣擺，繞在手指處攪來攪去。
“有些人雖然喝醉了, 起碼還知道給自己換衣服。”
隨歲心安了，又開始懊惱, 自己在想什麽，宋景遲怎麽可能幫她換衣服。
他不把她丟在門外已經很不錯了。
為了緩解尷尬, 隨歲比宋景遲還快的坐了下來, 她反客為主，揮了揮手，招呼著宋景遲快點吃飯。
不想與宋景遲對視, 隨歲立馬移了目光，落到了桌子上擺著的食物。
她這才發現，桌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吃的，還有她最喜歡的荷葉粥。
隨歲早上本來是不吃早飯的，但一想到宋景遲特意去買了早飯給她，她還是不想拂了宋景遲的好意。
隨歲非常給面子的喝了一口粥，然後誇讚好喝。
又往口中松了一個水晶蝦餃：“好吃！”
接下來，隨歲基本上將每一種都嘗了一口，還配上了接二連三的誇獎。
到最後，宋景遲也沒怎麽動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隨歲一口一句馬屁。
終於，隨歲將所有的都試完了，像是一塊大石頭被卸下來一樣，松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自己已經圓滾滾的肚子，笑瞇瞇的轉向宋景遲。
“好吃？”
隨歲點了點頭。
宋景遲特意為她去買的能不好吃嗎，這四舍五入不就是宋景遲在意她。
隨歲這樣想著，面上的笑容又甜了幾分。
“這麽好吃嗎？”宋景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看來...酒店的早餐還不錯。”
“起碼是...很符合你的胃口。”
“什麽意思。”酒店二字太過明顯，隨歲一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剛剛出去晨練，順便帶了一點上來，沒想到你還挺喜歡。”
“看來味道還行。”說著，提起筷子品嘗起來。
隨歲石化，所以她拼死拼活吃了那麽多，只是為了替宋景遲品嘗酒店的早餐嗎。
筷子掉落，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隨歲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色。
她又自作多情了。
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喝酒。
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宋景遲給她的早餐。
幾秒之後，隨歲站起了身，帶著幾分正色，但羞紅的耳朵還是暴露了她此時的惱怒：“我先回去了，下次見。”
“嗯。”
隨歲一路跑到門前，換鞋開門一套動作下來用了還不到一分鐘。
沒有再看身後的人一眼，隨歲就跑出了門。
門在兩人之間關上，宋景遲好整以暇的看著門口，仿佛是在等著什麽。
果然，下一秒，宋景遲就聽到了敲門聲。
宋景遲刻意等了一會兒。
敲門聲二次響起。
宋景遲才慢悠悠的過去開了門。
“什麽事？”
隨歲擡了擡手，指了指裏面，尷尬的說：“我的包...好像在裏面。”
宋景遲拖了個長腔：“是嗎？”
隨歲腦袋忽然垂下，有氣無力的點了點。
宋景遲轉了身，從架子上取了下來。
這是昨晚隨歲睡後他下去拿上來的。
宋景遲食指勾著包包的鏈子，遞到隨歲面前：“你可要拿好了。”
隨歲使勁點頭，她接過包的鏈子，宋景遲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次可不要落在我車裏了。”宋景遲特意在落字上面加了個重音，聽起來就像隨歲故意的一樣。
隨歲手握成了拳頭，心裏默念著再忍一忍。
“好的，打擾您了。”隨歲揚起一個假笑，不知道是在氣誰。
退一步海闊天空，她不和他計較。
0912房間的門關上的時候好像格外大聲，像極了房主此時心中的怒吼。
......
宋景遲回到餐桌前，掃了一眼桌子上剩的食物。
吃的一點都不多。
像吃貓食一樣——太少了。
他把昨晚上處理好的文件發給了孟臨嘉，手機鈴聲又響起。
備註上寫著意萱二字。
宋景遲看了幾秒，接通電話。
“景遲。”
“怎麽了。”宋景遲的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還在鍵盤上敲打著。
“景遲，你今天有時間嗎？”
意萱聲音柔柔的，還帶著幾分猶豫：“上次和你說的李導的那個事情，我去試過鏡了。”
“角色和團隊都是非常好的，你如果今天有時間...”可能是怕宋景遲誤會，又補充了兩句：“聽說快定下來了，我怕自己...”
宋景遲聽懂了，上次答應過意萱的。
“有時間，晚一會吧，我先聯系一下李導。”
意萱又說了幾句，兩人掛了電話。
宋景遲大學是學的導演沒錯，之後也拍過幾部不錯的片子，不過...那都是以前了。
幫意萱處理完這件事情，也算是一個徹底的結束。
他不會再踏進那個圈子了。
宋景遲和那個李導有過幾分交情，說要一起吃頓飯，李導也很快的就答應了。
宋景遲處理完事情，給意萱發了一個消息。
讓她在公寓門口等著。
車子很快駛到意萱公寓門口，意萱已經在下面準備好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咖色風衣，下面是一條半身裙配了一雙高筒靴，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看著還有些凍人。
宋景遲摁了兩聲喇叭，讓意萱看到了這裏。
意萱小跑著進了副駕駛，宋景遲看了一眼，意萱系著安全帶的手忽然頓住，註意到宋景遲的目光，她笑著打趣：“怎麽了，副駕駛不能坐嗎？”
宋景遲收回視線，搖了搖頭：“坐吧。”
意萱呼了一口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我還以為你有女朋友了呢，嚇著我了。”
宋景遲發動車子，倒了出去：“快了。”
“嗯？”意萱沒聽懂宋景遲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宋景遲看著前方，又重覆了一遍：“快有了。”
意萱翻著微博的手忽然停止，呼吸跟著也輕了很多：“什麽意思。”
她幹笑兩聲，似乎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心卻在暴跳如鼓。
好像隱隱約約知道宋景遲要說什麽，她撥弄了下自己的頭發，覺得很突然。
她想起了好友說的話：宋景遲肯定是喜歡你。
有什麽東西卡在意萱嗓子裏，讓她發不了聲。
她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好看。
襯衫的衣袖被挽起，卡在小臂中間，露出流暢的線條。
順著往上看去，是宋景遲的側臉。
意萱發現，宋景遲唇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柔和了很多，他現在心情很好，她能看出來。
“景遲...”意萱忽然慌了，她好像搞錯了什麽，她忽然希望宋景遲停住：“我們...你在說什麽。”
宋景遲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在意萱問出以後，他仍然很耐心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她回來了。”
宋景遲的聲音又不像是在回答問題，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喃喃著，那些年熬過去的苦澀，終於有了一個答案。
意萱看著宋景遲，眉頭慢慢皺起。
她看到宋景遲忽然笑了，他說：“意萱，希望你以後也能找到喜歡你的那個人。”
“......”
很怪異的一句話，意萱卻忽然懂了。
宋景遲剛剛說的那個人，根本不是她。
他沒有喜歡過自己。
或者說，這麽多年來，他等的一直都是那個人。
而他剛才也不是在與她解釋——他是在與自己解釋。
她更像是一個閘口，給了他承認的機會。
意萱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今天宋景遲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
這個人身上，原本是有著很多的刺，根本無法接近。
但今天，那層密密麻麻刺變得柔和了狠多。
心中一個重負悄然放下，奇怪的是，意萱心裏沒有一點難受，相反的，她卻覺得輕松了不少。
宋景遲不喜歡她，她好像也一樣。
那些道聽途說，終究不是她想的，原來她只想和宋景遲做朋友。
只有在事情來臨的那一刻，心底那個最強烈的反應，騙不了人——她不希望打破現在兩人的關系。
她一直是把宋景遲當朋友，當導師，卻沒有把他當成自己的戀人。
意萱忽然很釋懷，這樣才好。
“景遲，那你為什麽一直都在幫我。”既然宋景遲不喜歡她，為什麽幫了她這麽多年。
這是她一直疑惑的問題。
宋景遲皺了下眉頭，不理解意萱想說什麽。
“你不是說你很想實現夢想嗎，我記得你說這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聽到宋景遲的回答，意萱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她語氣堅定，站在一個櫥窗前面，指著裏面很漂亮的一件禮服，說——她以後想成為最火的明星，穿上櫥窗裏的這件禮服。
那是她夢中紅毯上的禮服。
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穿上那件衣服。
那天是個陰雨天，路上沒有什麽行人，櫥窗前也只有她和另一個男人。
他們看著同一件禮服。
那時她太孤單了，只想找個宣洩口，便隨意找了一個陌生人就說了好多廢話。
她說真的好漂亮，這位設計師一定很厲害，才能設計出這樣的禮服。
她說什麽，這件禮服不應該出現在商場的櫥窗中，應該在更大的舞臺才是。
她還與那個男人打了個賭，說這位設計師以後一定會名聲大起。
但奇怪的是，那個男人聽她說了好久，卻什麽都沒有回答。
直到她走了，那個男人還是在櫥窗前站著，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件白色的禮服，目光深邃，像透過衣服...在看別人。
那個男人就是後來找她拍電影的宋景遲。
一個膽大莫名的猜想在意萱心底升起。
那位設計師，是不是就是宋景遲在等的人。
“到了。”宋景遲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意萱跟宋景遲一起進去，她閑著沒事有一搭沒一搭的同宋景遲聊著。
現在她可以完全把宋景遲當朋友了，再也不會因為有那種宋景遲喜歡她的錯覺感而覺得有壓力感。
“你下部電影準備好了嗎。”
“不拍了。”宋景遲沒有猶豫。
意萱有些震驚：“可是你很有天賦。”
“沒興趣。”
意萱不懂了，可是他學了很久啊。
不喜歡為什麽要做這麽久。
兩人進了飯店的門。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是另一批人。
“黎喻，你這次做的真好，我以後還要和你學學。”
“沒有，咱們工作室每個人都很優秀！”黎喻喜滋滋的剛說完，餘光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的回過頭，卻發現是宋景遲與意萱。
黎喻有些疑惑，小聲嘀咕了句：“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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