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吃醋了?

關燈
公主殿下在外會用氣味很輕的熏香, 淡淡的水果香氣可以讓他感到心情愉快,他的臥室裏卻沒有任何多餘的熏香,只有凈化器源源不斷送進來的空氣。

於是那一縷幽微的氣息也顯得越發清晰, 如影隨形般纏住江行的呼吸。

江行突然生出被淹沒的錯覺,懷霧的信息素過於甜美,輕易就能調動出Alpha的控制欲和獨占欲。

想占有他,想標記他,想把他藏起來。

江行從前對任何人都無感, 現在才發現,原來Alpha骨子裏的占有欲是這麽恐怖又卑劣,能讓他在一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而他無法標記, 獨占欲也變得更狂暴,叫囂著讓他去抓住毫不設防的Omega,別讓他逃跑。

江行竭力抑制住突如其來的焦躁渴望,偏偏懷霧還毫無所覺地坐在他身上, 像是把他當成了貓抓板,親昵地環抱住他的腰,在他胸膛蹭了幾下, 接著擡起頭, 咬住他的喉結。

他碰哪裏, 哪裏就成了江行的敏感地帶,江行喉結滑動, 下一秒,貼著舌釘的舌尖一掃而過。

江行快要被他折磨瘋了,渾身上下都硬成了一塊鐵板,可他又拿這位任性妄為的公主殿下毫無辦法,只能隱忍著, 忍到聲音都變了調,啞到快要聽不清:“殿下,你能不能行行好,不要亂碰……”

“我怎麽啦,”易感期的懷霧要更惡劣,破壞欲高漲,知道眼前的Alpha抗拒不了他,於是更加肆意地在他失控的邊緣游走,看他因為自己而艱難忍耐的模樣,“學校裏那麽多Alpha追我,我都沒有理他們,只和你這樣,你不要不知足。”

江行下頜一收,Alpha的獨占欲讓他聽到這句話、腦海裏最先浮現的居然是懷霧也有可能和別的Alpha接吻的畫面。

他想象不出這個Alpha是誰,但光是面目模糊的想象,就足以讓他妒火中燒。

懷霧察覺到他更緊繃的身體,擡起眼睫,仔細觀察他的表情,而後抱住他的脖頸,笑了起來:“吃醋了?”

“……”江行很不願意承認,可事實又確實如此,“嗯。”

“殿下,”江行坐起身,斟酌半天,商議地說,“以後……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說?”

公主殿下很寬容:“那你得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就算是小狗,看到主人去摸別的小狗腦袋,也是會吃醋的。”江行低聲回答,試探著親吻他的唇角,見他不排斥、也沒有拒絕,於是托住他的後腰,一點點輾轉著深入。

Alpha的信息素蔓延,還是清冽的薄荷氣息,一聞就知道,江行到底有多喜歡他。

懷霧能感覺到信息素裏的躁動,像是兇殘的野獸,克制本性趴在他腳邊,偽裝成無害的小動物。

可懷霧更想讓他拋棄理智,讓他因為自己發瘋。

懷霧攥緊他的頭發,聲音斷斷續續:“奇妙的比喻……你是我的小狗嗎?”

或許是房間裏燈光不夠,江行低垂眼皮,和他接吻的時候,眼裏看不到多少光彩,晦暗得像深夜的雨林:“殿下,從我和你告白的那一天起,我就向你認輸了。”

他已經是落網的獵物,那麽是小狗還是小貓,是兇殘的野獸還是無害的動物,並不由他做主,一切都由懷霧說了算。

懷霧愉快地說:“好吧,我答應你了。”

這頓晚飯推遲到了夜裏十一點,和夜宵合並到了一起。

懷霧不想出門,江行點了餐正要出去取,克裏斯不請自來地推開了門。

懷霧這棟別墅,克裏斯擁有最高權限,可以來去自由,他也習慣了不打招呼就上門,可他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刻,看到江行從懷霧的臥室裏出來。

“……”克裏斯表情都裂了,“你為什麽會在這?”

江行也意外地停頓了一瞬,隨後神色如常地輕聲關上門:“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克裏斯一噎,聞到了Alpha討厭的信息素氣味,忙不疊捂住鼻子:“你要出去嗎,那你快點出去吧。”

江行禮貌地說:“我出去拿東西,還會回來的。”

克裏斯:“……”

他和江行不共戴天。

克裏斯決定不和這種可恨Alpha溝通,正要繞過他去找懷霧,江行又頗為善良地提醒了一句:“我不建議你現在進去。”

克裏斯怒視:“我找我哥你也管?”

“不是,”江行緩緩說,“要是我沒猜錯,你應該是Omega,房間裏……我的信息素太多了,不適合現在進。”

克裏斯轉頭看了看樓梯,盤算著以樓梯的長度,要是現在把他推下去,會不會被判殺人未遂。

以他對江行的憎恨程度,其實這的確算是一個善良的建議,畢竟如果他直面到江行的信息素,他只會感覺到難受。

可是這善良的建議實在讓他如鯁在喉,討厭的Alpha和自己的兄長在一起了,還要提醒你別進哥哥房間,誰不想給他兩拳。

克裏斯只好坐在沙發裏,把自己氣成了一朵仙人掌。

懷霧出來時,就看到這朵仙人掌頭上都快氣開花了:“你又怎麽了?”

克裏斯:“我在思考合理規避星際刑法的可行性。”

“哦,”懷霧挑了下眉,“那你能在思考的時間裏給我倒杯水嗎,我渴了。”

克裏斯熟門熟路地準備給他倒氣泡水,懷霧幽幽地說:“不要這個。”

克裏斯“嘭”一下,用杯底敲了敲桌子:“你們這對一丘之貉給我適可而止。”

“你這個成語用法,在幼兒園的量詞填空裏都得不到及格分。”懷霧窩進沙發,苦惱地揉了揉額角,似乎在真情實感為克裏斯未來的學業發愁,“你現在來找我有什麽事?”

克裏斯忍辱負重地換成礦泉水:“來給你打針。”

懷霧停住:“?”

“真的,”克裏斯詭異地有種反將一軍的快樂感,“上次讓你中招的藥劑分析結果出來了,成分都是烈性成分,還有一半在藥品材料禁用名單上,擔心你會有後遺癥,爸爸讓我來再給你打一針。”

“不過,你現在的信息素能用嗎,你和江行臨時標記了嗎?”

懷霧身上的Alpha信息素強烈得讓他不得不這麽想。

懷霧說:“沒有。”

江行知道自己無法標記,不會做這種無用的嘗試,他身上的薄荷信息素多,是因為江行的信息素失控了,他們倆又摟摟抱抱那麽久,想沾不到都難。

成年的Alpha信息素怎麽也不該這麽容易波動,這樣的情況,倒是讓他想起了分化後的一段萌芽期。

如果真是萌芽期,那江行的青春期來得也太晚了,他沒被憋壞麽。

“沒有的話,那你就得挨一針了,”克裏斯把水遞給他,惋惜地說,“阿無,你可不要怪我。”

懷霧捏緊水杯,看到克裏斯拿出來的細細的針尖,冤有頭債有主地罵了一句:“該死的金凱撒。”

“他已經被你打死了。”

“……該死的黑。道老鼠,”懷霧若無其事地修改了一下目標,“總有一天我要和他們算賬。”

克裏斯撥開他的頭發,剛想用消毒棉擦擦腺體,就看到他後頸上清晰的吻痕,噫了一聲:“你這又是被誰咬的?”

“明知故問。”懷霧撿起抱枕,逃避地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裏,“你能不能快點,你要是刺疼我了,我就用醫療事故舉報你。”

這個吻痕的位置很微妙,不在腺體上,又和腺體的距離近在咫尺,像是某種隱晦的覬覦。

克裏斯想著大仇得報,手上還是放輕了動作,盡量輕微地將針尖刺進皮膚:“阿無,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不要自己引狼入室。”

“知道了。”懷霧眼睫毛顫了幾下,易感期裏的腺體要更敏感,克裏斯動作這麽小心了,他還是覺得疼。

懷霧討厭這種尖尖的東西,要是他能頒布法律,他一定先廢了所有尖針。

“我知道你有辦法對付江行,”克裏斯想了想,“可是我怕你沒有辦法擺脫他。我查過江行的資料,什麽也沒查到,他不是一般人吧?”

懷霧以前的獵物不是這樣,他以前的獵物都是很清楚的狀態,家世、性格、甚至祖上三代有無暴力傾向史,一切都很清晰。

即使他們因為懷霧的招惹而改變性格,懷霧也有擺脫他們的餘地。

可是這個江行什麽都查不到,就像一座不動聲色的雨林,等著吞沒撞進來的蝴蝶。

懷霧輕聲說:“我知道,不用擔心。”

克裏斯抽了一毫升信息素就走,並不打算多呆,他離開別墅,看到江行提著小機器人送來的晚餐食品袋,站在別墅門外,討厭的信息素已經散光了。

他垂著眼,側臉看起來格外冷淡。

懷霧在學院裏掀起的風浪無數,應該沒有那麽容易栽。

反正不可能栽在這種撬他車的Alpha身上。

克裏斯堅定地搖搖頭,上車走人。

江行這才再回到別墅,遲來的晚餐還沒有涼,不需要再加熱,他拆開餐盒,把菜一份份擺在餐桌上。

“明天的聯合機甲課,你會去上嗎?”

“看情況,”懷霧走過來,心安理得地坐在江行拉開的椅子上,“如果某個人求我,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去。”

江行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某個人現在就求你。”

“他想和你一起上課,公主殿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