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我不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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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枝身子往後仰了仰, 本以為謝聽白去了京市可以清凈點,誰想到在酒店被拍了。

“所以這件事怎麽處理?”

何曼蓮擺爛地把手機丟在座位上,“能怎麽處理?發聲明說你們雖然出現在同一家酒店,但各自單身嗎?有人信嗎?萬一有人拍到謝聽白進你房間呢?”

發聲明簡單, 立單身人設也簡單, 蓋公章也簡單, 可若是盛南枝和謝聽白以後真在一起了,今天的公關和聲明就是個笑話。

“我和於文博商量過了, 我們雙方都不回應。”何曼蓮深吸一口氣, “采訪那邊我去打招呼,讓他們不要問敏感話題。”

於此同時。

遠在京市的謝聽白還在參加品牌方的現場活動, 他穿著西裝高定, 從保安攔出來的通道上穿行而過, 夾道兩邊是盡情呼喊的粉絲。

他還是同往常一樣熠熠生輝,只是揚唇時結痂還未痊愈的嘴角, 著實惹人註目。

站姐舉著相機,肆意按著快門。

“謝小白, 你行不行啊?什麽時候給我們娶個嫂子啊?再老你就沒人要了。”

謝聽白照舊往前走,聽到這話側了下頭。

“我盡快, 有好消息會分享給大家。”

下一秒。

一道嘶吼的聲音最人群最後方傳了過來。

“熱搜你怎麽看?嘴角破了是昨天在嘴角咬破的嗎?”

謝聽白停住腳步,輕抿了下唇, 有些為難地思考了一下, 又或者說,看起來更像是在回味著什麽。

“嘴角只是上火而已,別多想了。”

有人將現場視頻傳到了網上, 標題為“謝聽白現身京市, 正面回應戀情緋聞”, 雖然熱度還沒發酵起來,但或許因為平常瀏覽了過多相關消息,系統給盛南枝自動推送了這條動態。

【恩恩恩我知道,我昨天和男友激吻後也上火了,痛死我了。】

【其實,也有可能是真上火,畢竟3個小時未必盡興吧?】

【我用談過二十次的戀愛的經驗保證,這絕對是被咬的!】

……

盛南枝關掉視頻,一條條彈幕卻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這些發言也太……太出格了一點吧?

她頭抵靠在車窗上,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感情的問題。

年少時讓人心動的人,現在依舊。可她比從前更成熟,更自我,害怕再一次淪陷,也害怕再一次被傷害。

何曼蓮指著那張在網上瘋傳的謝聽白照片,“你咬的?”

盛南枝把車窗放下一小截,風灌了進來,吹亂的發絲粘在她的臉頰上。

也不否認。

“恩。”

何曼蓮揶揄看了盛南枝一眼,“剛不是還說清清白白嗎?”

這就是嘴上說著沒關系,行動倒是挺猛的?

盛南枝無從辯駁,五指煩亂地撥開頭發,“成年人的狡辯,可以嗎?”

何曼蓮:“那到底在一起沒?”

盛南枝:“還沒有。”

何曼蓮:“還沒有?那就是以後會有?”

盛南枝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會再次開始。

但有一點,從今往後,再是如何喜歡別人,她都會更愛自己多一分。

“南枝,雖然作為經紀人,我希望你要因為感情的事情影響事業。”何曼蓮漫笑出聲,眼神忽然厚重起來,“但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幸福,認認真真考慮清楚。”

可惜盛南枝還來不及想清楚這個問題,便無縫投身於下一部戲的拍攝準備當中。

影片劇情並不覆雜,是關於校園暴力的片子,這也是盛南枝決定接下這部劇的原因之一。男一何謙是位童星出道的男藝人,演技也頗有口碑。

進組之後,時間便變得緊迫起來。

盛南枝也無暇去顧及私人的事情,只是在下了夜戲的回去路上,偶然想起謝聽白,方才發覺他們大概快半個月沒有見面。

盛南枝起了個大早化妝,卻有些心不在焉的。

圈內人大多全年忙碌不停,謝聽白的行程更是密密麻麻。但上次過後,盛南枝微信每天都會收到謝聽白雷打不動的行程匯報,可昨天的聊天記錄卻是空的。

跟組的化妝師是先前在《疾苦》合作過的老師,和盛南枝也熟絡了不少。

連連喚了好幾聲,“南枝姐?南枝姐?”

盛南枝熄了屏幕,回過神來,“怎麽了?”

“眼睛往上看。”化妝老師拿著化妝刷,“困得不行吧?喊你好幾次沒反應。”

盛南枝待化妝師下筆畫完,才開口,“抱歉,昨天沒休息好,註意力不集中。”

化妝老師也習以為常,“沒事,昨天又熬了大夜是吧?”

盛南枝化完妝後,喝了杯咖啡,調整好狀態又立馬開拍了,她今日十多場戲份,戲份很重。

何謙性格爽朗,外形大概是年少時期最讓人心動的陽光類男孩。拍戲時相當專業,盛南枝和他搭戲配合的很舒服。但拍完戲何謙後便二話不說躲到一旁,基本不和盛南枝交流。

盛南枝有時候想找他討論一下戲,都找不到機會。可何謙也不是內斂的人,在其他劇組的時和其他演員都相處的不錯。

這場拍的是男女主騎自行車的情節,青春張揚的少年載著內斂文靜的女孩,嘴裏說著無傷大雅的玩笑話,逗得後座的人忍不住笑出聲。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他們未來的人生。

拍攝中的盛南枝沒有註意到,導演旁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來人一身黑衣,走路儀態極好,衣服寬松,隱約可以看出優越的身材比例。

導演熟稔地跟來人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在自己旁邊位置坐下。

這場戲本身不難,結束也很順利。

導演一說卡,何謙剛才拍戲滿是喜歡的眼神瞬間消散,他捏著自行車剎車,雙腿撐在地面,被盛南枝揪著腰肩的衣服,此刻腰背僵硬至極。

疏離客氣地出聲:“盛老師,先下來吧。”

盛南枝跳下車,趁他沒走,逮住機會玩笑著問了一句,“我有那麽可怕嗎?何謙老師這是避我如蛇蠍啊?”

何謙每次下戲以後,就差把快逃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何謙哂笑著後退兩步,“不是不是,我是怕謝老師誤會。”

盛南枝把披散的頭發整理好,“哈?關謝聽白什麽事?”

“謝老師是我的偶像,避避嫌總歸是好的。”何謙捏著劇本,臉色一寸寸變紅,繼續解釋,“片場人多又雜,萬一被拍到了一些錯位照片,說都說不清。”

那羞赧的模樣,實在不像是從小混跡在娛樂圈這種魚龍混雜的人該有的性格。

盛南枝眉眼輕揚,“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一直避著我?”

何謙不太好意思地點點頭,“抱歉啊,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盛南枝幹巴巴地解釋了一句,“其實,我和謝聽白……”

“你放心!我都明白了的!圈內不少情侶都沒官宣。”何謙正說著話,面色驟變,瞳孔放大,驚喜地望著盛南枝的身後,難以置信地擡高音量,“謝謝…謝老師?”

盛南枝僵硬地轉頭,發尾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驚詫地對上謝聽白那雙熟悉的臉。

湖眸閃爍,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驚喜。

謝聽白給何謙遞了杯咖啡,視線卻全然落在另外一人身上,“你好,南枝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了。”

盛南枝穿著高中生的裝扮,皮膚白的似乎會透光,白色短袖襯衫青澀溫柔,百褶裙下雙腿筆直纖細。像是春風乍起,吹拂而過所有人的青春。

謝聽白眸色漆黑亮堂,身側手緊了緊,遺憾自己從未見過盛南枝曾經的模樣。

他垂著眸,獨特的音色惑人悅耳,“剛好飯點,盛老師一塊吃個飯?”

盛南枝瞥了眼他身後助理拎著的東西,問:“你怎麽來了?”

謝聽白單手抄兜,舉止自然地站到她旁邊,“想見你就來探班了。”

何謙聽著兩人打情罵俏,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他重重咳嗽兩聲,“那什麽,我還有事情找導演,我就先走了。”

捧著咖啡,識趣地走開了,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何謙一走,獨獨剩下盛南枝和謝聽白站在正中間,愈發引人矚目。

盛南枝環視了一圈周圍,不少工作人員也紛紛投來八卦的眼神。旁邊幾個機位對著,雖然機位沒開,但她還是不太自在。

“去房車上。”盛南枝看著無心拍攝的眾人,感慨了句。“導演就不怕你耽誤我們進度?”

謝聽白接過張揚手裏的東西,示意他不用跟上來,慢悠悠地道:“我是出品人之一,不出意外的話,你會經常見到我。”

“出品人?經常?”盛南枝領著謝聽白上了房車,在卡座沙發上坐下,“得,要是讓人拍到你來探班,營銷號又不知道要寫什麽。”

“寫來寫去不還是那些?”謝聽白把菜品擺在桌板上,很有興致地接過話:“最新的緋聞版本應該是我們早就隱婚,孩子已經兩歲了,正在江市上學。”

盛南枝把房車的窗簾拉上,擋住外邊無數窺探的視線。

“拉窗簾?”謝聽白給盛南枝遞了雙筷子,隨即往後一靠,笑的玩味,“你這窗簾一拉,回頭劇組工作人員可不知道會傳什麽了。”

盛南枝早就放棄了掙紮,專心吃著,嗤笑了聲,“傳就傳唄,孩子都兩歲了,也不差這點花邊新聞了。”

謝聽白遲疑著舉起筷子,對上盛南枝坦然的眉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順勢給盛南夾了個菜,“那孩子他媽,多吃點。”

盛南枝捂住嘴巴,被嗆得持續咳嗽,“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謝聽白很是認同地點了頭,“恩,我確實是。”

盛南枝沒心思再搭理她,細嚼慢咽地吃著飯,差不多半飽後,抽了張紙巾,擡眸正要說話。

卻發現對面的人,此刻雙手環胸靠在座位上,脖頸後仰,不知何時閉眼睡著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細小縫隙照了進來,剛好打在謝聽白的眉骨中央。

睡著之後,展露出原先強撐之下掩蓋的疲態。那濃密修長的睫毛下方,有著淡淡烏青,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才會在吃飯這種時候睡著。

桌上的手機亮了亮屏。

【於文博:南枝,謝聽白來探班了。他最近趕進度連軸轉,基本每晚只睡了三四個小時,昨天還通宵沒睡,你勸他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謝聽白是為了來見她?

盛南枝眉心跳了跳,看著熟睡中的人,心情酸澀又覆雜。

塵封已久的嫩芽破土而出,在細微暖風中搖曳著。

她從櫃子裏取出小毛毯,輕輕蓋在謝聽白的身上。

謝聽白偏了下頭,下意識拽住盛南枝的手,迷蒙中睜開眼,垂眸看著身上的毛毯。

他楞了下,松開了盛南枝,“抱歉,沒註意睡著了。”

盛南枝手指懸在身側,像是被絲線牽扯著,不受控制地動彈。

莫名的沖動急掠而來。

“算了,你在車上睡吧,反正我馬上開拍了。”盛南枝別開頭,抿緊的唇瓣松開,沈默了片刻後忽地問了一句,“你明天還來探班?”

謝聽白堪堪睡醒,思緒還有些沒調整過來,卻還是下意識回答她的所有問題,“來。”

盛南枝起身,把裙褶撫平,起身往外走。

“明天我想吃豆花。”

謝聽白一動不動,呆呆望著外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是……願意接納他的意思嗎?

至少,盛南枝不會再排斥他的出現。

謝聽白扯開窗簾,趴在窗戶邊,迷離的眸點亮星火,驅散陰霾,唇邊揚起璀璨的笑意。

揚聲應:“好。”

這日之後,謝聽白有空便往劇組湊,時不時送給劇組成員送飲料或者下午茶,來了興致還會給劇組演員指點下演技,外加出品人的身份,導演對他也是好聲好氣的。

何謙做完造型,難得主動找盛南枝說話,小聲問話:“南枝,今天謝老師還過來嗎?”

盛南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會來吧,怎麽了?你找他有事嗎?”

“不是不是。”何謙為難地擺擺手,尷尬地道:“導演之前不是說,這場吻戲不確定改不改嗎?雖然是借位的,但我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上次拍了個牽手的戲份,他都覺得腳底生寒,何況是借位的吻戲。

盛南枝摸了摸鼻尖,說話卻越來越小聲,“謝聽白來不來也沒關系吧?”

何謙不提起來,她還忘了這茬事情,今天的戲份裏,原本有一場借位的吻戲,但是因為是校園劇情,導演和編劇之前商量著想把吻戲的劇情改掉,但一切都還沒有定下來。

“什麽沒關系?”

謝聽白熟悉的聲音兩人身後響起,帶著蘇蘇的冷質感,磁性動聽。

作者有話說:

推薦一個基友的文文:《今天全沒月光》BY不見知時

文案如下:

蔣睿恩在大三上學期時,扛不住壓力打了三次學校的心理咨詢熱線,接她電話的都是同一個男生,溫柔又耐心。

蔣睿恩對著電話那頭的陌生人坦白自己內心所有想法的時候,沒想到會在現實遇到他。

第一次見面後,林君灝料到蔣睿恩不會再打熱線電話,便對她說:“你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希望你能打電話給我,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相識半年,全系都知道蔣睿恩有一個忠犬金融心理雙修的啞巴男友,蔣睿恩看書他看蔣睿恩,蔣睿恩踩縫紉機他看蔣睿恩,蔣睿恩織毛衣他看蔣睿恩,蔣睿恩看其他男模他看……

他看不下去了,裝作不在意地對蔣睿恩提意見:“不是說一個學生只拍四套衣服嗎?怎麽你都留了十幾個男模的聯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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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做?”

林君灝沒回答,蔣睿恩便繼續說:“難道是因為這麽多年過去於心不忍,突然想要關心一下大學時那個心理有問題的病人過得怎麽樣?你真的很敬業,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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