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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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許皓用挑釁的口吻問道,“你會玩嗎?”

“你教我!”

水會讓人越喝越冷。

而酒會越喝越暖。

清醇濃郁的酒精,給空虛的胃帶來安慰。

我的臉色有些微微泛紅,拿著酒杯的手也開始顫動著。寂寒扔掉手中的煙蒂,霸道的將酒杯從我手中奪走,指著許皓用盛氣淩人的口吻說,“你要玩!我陪你!”

許皓好像有點被激怒。鴉片在旁拍著手掌,笑嘻嘻的打著圓場,“你們放心的喝吧,到時候趴下我們抗也把你們抗回去!”

寂寒的喉結不斷滾動著,然後將空酒瓶放在桌上,朝許皓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許皓面不改色的咬掉啤酒瓶蓋,然後朝嘴裏灌著。不一會兒,桌下的空位已滿滿的再也放下任何東西。

沐茹眼神輕飄飄的移到這對瘋狂人兒的身上,慢悠悠地說,“人若然不開心,醉也是理所當然,心越痛就越應該慢慢的,一杯一杯的讓它痛,痛過後人就會覺得累,覺得累已很醉,醉醒人自然舒泰了,這才是借醉消愁的方法,但相反你們喝得這麽急,只求快醉快倒快忘記,只怕痛得不夠,醉醒後一切只會循環不息,浪費的不單是酒也是你們的時間以及心思。”

鴉片瞅了沐茹一眼,反駁道,“男人之間該怎樣發洩情緒了,難道抱頭痛哭?其實數著指頭算來算去,也就剩下喝酒這一種。你不會是連他們最後的權利也要剝奪吧?還是你擔心到時候兩個爛醉如泥的人會成為你的累贅。”

於是沐茹與鴉片像兩只喋喋不休的麻雀爭辯了起來。許皓鄒了鄒眉,幹脆置之不理。我嘆息道,她倆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

寂寒咧開嘴冷笑著,望著對面許皓微醺的神情,說,“不如玩我們童年玩過的一個游戲吧!二選一!”

許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你先問吧!”

“貓和狗。”

“狗。”

“爸爸和媽媽”

“媽媽。”

他們就這樣一問一答的開始了,如果對方的答案和自己所了解的答案不同。那麽,輸的人就要罰杯。很無聊的游戲,但能進行這個游戲的人,足以證明是了解對方且交往甚密的摯友。

良久,寂寒遲疑了下,然後似笑非笑的問,“沐茹和鴉片!”

許皓整個人呆住。沐茹和鴉片將目光紛紛投射到許皓身上,我的心“砰砰”直跳,不知道面對這個充滿火藥味的問題,許皓會做出什麽驚人的反應。

許皓臉色微微有些顯得難看。然後自顧自的拿起瓶啤酒倒進胃裏,良久才緩緩開口,“是兄弟就別問這種問題!”

“你他媽的還想繼續拖多久?這樣很好玩是嗎?沐霏那天說的一點也沒錯,真正愚蠢自私的人是你!”寂寒稍稍有些激動,皮笑肉不笑的說出這番話後。旁邊座位與許皓相熟的人,也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遞過來。寂寒站起身,帶著微笑平靜對面色已經掛不住的許皓說,“這個問題我猜大家也都很想知道嗎?”

我屏住呼吸,許皓晃蕩的站起身,撞倒了地上的酒瓶,他神色兇狠的拽住寂寒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你他媽的還把我當兄弟,就別再問下去!”

“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做過兄弟……”寂寒毫無畏懼的望著許皓,唇蠕動著,“從最開始我都只是可憐你而已,我可憐你永遠要活在你親生哥哥的光環下低著頭做人。我可憐你身邊沒有一個真心的朋友。我可憐你的媽媽將你當做野草般的忽視。我知道你離不開我,所以才留在你身邊繼續做你的朋友。你懂嗎?我對你從來都只是憐憫,所以才像施舍乞丐般慷慨的對待著你。你在我的眼裏,只是個可憐蟲罷了。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過兄弟,從來都沒有!我只把你當做……”

“夠了!”許皓瞪圓著布滿血絲的眼珠,嘶吼著推開手中的寂寒。灼熱的眼珠從許皓眼眶洶湧落下,他像個漏氣的氣球,絕望著倒退著。所有的往事與自己所珍惜所有的一切隨著眼淚蒸發在空氣裏。

他像玩累了的孩子硬生生的倒在地上。用手遮捂住僵硬抽搐的臉。低沈悲痛欲絕的吱唔著的啜泣聲輕輕飄蕩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鴉片和沐茹心疼的扶起淚流滿面的許皓,他口中只是夢囈的重覆著一句,“是誰……是誰……”

寂寒面無表情的整理著被許皓弄鄒的衣領,然後瀟灑的轉身離開。許皓半瞇著眼睛,口中含糊不清疼痛的呼喊著寂寒的名字,伸出手在空中晃蕩著,不知道在嘗試挽留著甚麽。

寂寒的身影終究消失在雙眼的那片朦朧裏。生命是幻覺。可是我需要你在。

──那一年,是誰曾陪著我逃離過這個傷痕累累的世界。

──是誰曾不眠不休的幫我抄完整個寒假的作業。

──又是誰做出陪我戒煙,為了體會我煎熬的感受,結果自己沾上煙癮的傻事。

──是誰一直不離不棄的陪在我的身邊開導我,安慰我幫我振作。

──是誰明明不會喝酒,每次還陪著我喝到爛醉如泥。

──是誰曾不顧自己安危,依舊義無反顧的跳入水中去營救我。

──是誰親口告訴我,就算全世界背叛我,你也會默默站在我的背後,然後背叛全世界。

──難道,你一開始就是在騙我?請你不要再來傷害我,我會難過,心像被撕碎一樣。如果你還在乎我,能陪著我至少也要珍惜我。

最痛的痛是原諒,最黑的黑是背叛。

寂寒站在夜色裏,疼痛終於從心底蔓延開來。他頹廢的蹲在地上,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響。

已經,結束了嗎?

唯一(八)

更新時間2009-9-19 6:58:12 字數:2371

有時會有一些事情,一些人,使我們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會無聲感傷,卻沒有任何悔改。

有一些事情,一些人,提醒我們曾經照耀彼此眼目,粉身碎骨般劇烈,並依舊在。

此時此地。這就是生命的神性所在。

你始終都不知道它將如何降臨及帶來的終局。

“如果你想哭的話,就盡情哭吧,如果等到將來欲哭無淚的時候,就太悲哀了。”

寂寒稍回過頭,我已經站在他的身後。

“其實許皓是挺在乎你的,你剛才的做法的確太偏激了!”我幹澀的發出苦笑。寂寒把腦袋埋進膝蓋裏,忍不住地顫抖著,良久,他帶著滿面微笑擡起頭,臉上已經密密麻麻的沾滿了淚珠。

“我知道他在乎我呀!其實我知道的呀!”

我欲言又止的望著寂寒,他的面部抽搐著,將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講下去,聲音愈壓愈低,“所以我說來沒把他當做過兄弟……我一直把他當做生命中的唯一。”

“那麽,你還在想甚麽?”

───我在想,原來我根本就說不出口。或者說,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這個人,也許我連“喜歡”這個字都不懂,也許我根本就沒有喜歡他,也許我只是習慣了有那個人陪在旁邊,也許全部都只是我胡思亂想,也許事實上,我才是個自私愚蠢的人。

───我在想,一切終究還是會過去的。就像是,友情也不一定會是永遠的。所以為什麽還是會感覺到孤獨呢?

我在想,是不是從下一秒開始,就會開始習慣孤獨?我在想,為什麽我現在不斷在想。

我在想,我該對許皓說的話。

一直到現在,我還在懷疑,我們現在保有的友情關系,到底是因為這些年以來的習慣,還是因為我們彼此刻意回避掉一些什麽?

但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當我們慢慢長大之後,我們兩個人自己的秘密也跟著越來越多。

───我在想,許皓,我們到底是甚麽時候成為彼此唯一的這件事情?

───我在想,小學的時候,他偷偷拿走了我的作業本帶回家,沒有告訴我,隔天因為我沒有做作業,整個午休時間被老師罰站,他跑來跟我說聲,對不起,然後就陪我站在教室外頭,整整一個小時。

───我在想,初中的時候,他頑皮的把地理老師的地球儀摔壞了,被班主任處罰,要他在放學之後,在黑板上寫罰寫一千個“地理老師,對不起。”。而我那時候是班上的地理課代表,也被班主任要求放學後留下來,監守著許皓把一千次寫完,我很無奈地坐在書桌前,數著他潦草的字跡,直到最後一個寫完,他寫了第一千零一個,是“寂寒。對不起!”

───我在想,是高中的時候,一場他有史以來輸得最慘的籃球賽,我有在場邊看,就快終場他都沒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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