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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請姐姐們吃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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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請姐姐們吃飯,好不好?……

淩晨兩三點陌生的街,阮棠裹緊春衣,拎著行李在賓館樓下看到馬路對面的車。

男人抱臂,倚靠車門,峻拔的身姿在路燈下拉出斜長的黑影。

他擡頭看見她,壓了壓手,示意讓她等在原地,他開過去接她。

阮棠沒有聽,四下無人,她眼紅紅就奔了過去,橫沖直撞地撲進聞景琛的懷裏。

他毫無準備,悶哼一聲,旋即反應過來,低笑著用西裝罩住她微顫的肩,“不是說要我主動,怎麽連馬路都能自己穿過來了?”

阮棠本來情緒飽滿,被他一調侃,眼淚瞬間縮了回去。

“你,你取笑我是嗎。”

“不是,不想看你哭。”

“......”

阮棠的心被細枝末節的甜蜜填滿,她先前說出的那番話,著實花費了許多勇氣,眼下只想掛在他身上,“聞景琛,能不能慢點上車,我要多抱會兒。”

“嗯。”

過了半小時,聞景琛等懷裏的女子疲累睡著,抱著她坐進後車座,好在車頂很高,不會顯得擁擠。

代駕接過鑰匙,大大咧咧問:“老板,請問您急不,要開的快還是穩點?”

阮棠大概被吵到,不高興地在男人懷裏翻了個半身,聞景琛冷眸瞥過去,代駕趕緊降下三倍分貝,悄聲道:“老板,我懂了,懂了!”

到淮城時天將將亮,聞景琛將阮棠送回公寓,李亞芳起身披了件外套替外孫女開暖氣,早春晝夜溫差露水重,她怕阮棠車上下來著涼。

阮棠這周早出晚歸練琴乏倦,沾了枕頭就真的昏睡過去,完全沈入夢鄉。

聞景琛輕合上門。

他走到門口玄關處,腳步頓了頓,轉過身看向老人,“有件事,阮棠或許會和您說,但我希望,由我先開口。”

李亞芳扶著桌臺,皺眉,“嗯,小聞老師,怎麽啦?”

“她練琴不便,我讓她搬我那裏,獨棟周圍沒有鄰居。”

“這...”

李亞芳面露難色,“小聞老師,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們還沒結婚,我擔心會有流言蜚語。”

聞景琛很少會對誰作出讓步,但他想起電話裏阮棠的哭腔,溫聲道:“或者,您可以陪她住。”

“哦,那,那倒是不用。”李亞芳是很信任聞景琛的,幾次接觸下來,當真挑不出錯處,單說這件事,他親自開口,就比阮棠跟她說更讓她放心。

左右是孫女的選擇,她攔也攔不動。

“我曉得了,明天我幫棠棠整理生活用品。”

“好,謝謝。”



翌日,阮棠睡到自然醒,舒服的在床上打滾,和聞景琛說完那一堆後果然輕松。

不過,她在愁怎麽說要搬出去住的事。

她想搬到澄園真的不是為了談戀愛,新寧區大廈的煙霧繚繞她能忍,但等兼職結束呢,她該去哪裏練琴,租地方就又要花錢...

其實她原本的準備是一周大半時間住澄園,剩餘兩三天晚上回家。

不知要如何和外婆開口,和男友同居很正常,可聽起來就有點不好意思,

李亞芳輕敲門,“棠棠,醒了嗎?”

“醒了!”

“那還賴床,洗洗臉,快起來吃飯。”

阮棠從床上爬起來,在洗手間刷牙時,回憶起昨晚,“外婆,昨天是聞——小聞老師送我回來的嗎?”

“是啊,你離職後和他見面的機會少了吧,看你們平常也不約會,你要把握住好男孩子,別就想著拼事業,哎,外婆年紀大,能照顧你多久...”

阮棠無奈嘆氣,她就問一句而已,洗完臉出來李亞芳還在拐彎抹角地誇聞景琛。

吃飯時,阮棠夾了塊紅燒肉過去,“唔...外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若是你不同意,也沒關系,我就不做了。”

“嗯,同意。”

“啊?”

“你說你想住到小聞老師那邊的事是吧,他昨晚跟我說過了,”李亞芳笑著吃掉外孫女夾給她的肉,重又繼續嘮叨:“他家是獨棟,他家的老房子是不是在淮城鄉下,我怕你回家坐公交不方便......”

阮棠嚼著飯,剛剛的話在她腦海裏過了一遍,“外婆,我想你說得對。”

李亞芳停下止不住的話意,“什麽?”

阮棠低下頭,嘴角的弧度慢慢翹起,嘀咕道:“我應該把握住他。”

...



阮棠搬行李那天,聞景琛讓蕭禾開車,李亞芳還在那感慨,租車公司怎的每次都能租給小聞老師同一輛,她聽得笑了半天。

其實沒多少要收拾,同在淮城她經常回家,帶些當季換洗的衣服就好。

澄園全是空房間,她挑了三樓的一間次臥。

到五月初,阮棠離職前寫給淮城音樂學院陳教授的郵件一直沒有回音,以為沒希望了,誰知這兩天兼職結束,收到回信說她可以跟著師弟師妹們一塊上課。

地點定在學院的禮堂教室,每周去三次,其餘時間教授不在,她能選擇在家或和學弟學妹們互相學習。

阮棠在報道時已和大家見過面,學生們心思單純,交流相處無需花費精力,氣氛和睦。

今日午後,教授將來授課,阮棠中午提前吃完,早半小時到教室。

前排多了好幾位學生,看到她笑了笑,接著各自練琴。

阮棠坐在位置上,揉了揉撥弦的手和拇指把位,她練習的強度在一個月內直線增長,身體不適應的情況很明顯。

睡得也比從前晚,畢竟不會再有人來敲門嫌她吵,一不小心她就能練到半夜。

“阮棠!”

阮棠聞聲擡頭,左耳邊的碎發被琴弦不小心扯掉一根,她看到陳教授在門口招手,輕放下琴跑出去。

兩人走到走廊陽臺,前面的老者停住腳步,後面低頭的阮棠也跟著緩下來。

“陳教授,您找我有事呀?”

陳教授年紀快七十,紅光滿面,保養得當看著像五六十,他笑容慈祥,“上課前,有幾句話總想同你講,更應該再早點講的。”

阮棠很尊敬陳教授,他畢業於央院,幾十年前的央院比現在更難進,加上國內急缺大提琴人才,陳教授在業界地位很高。

她恭敬道:“是,您請說。”

“阮棠,我看的出你很努力很勤快,這點我很高興。”陳教授拿下眼鏡折疊起來放進口袋,“說起來,你寫郵件給我之後,晏青也和我溝通過,希望我能收你做學生。”

阮棠擡眸,“李晏青學長?”

“嗯,當然也不止他了。”

陳教授笑道:“還有商界演出時認識的富商朋友,托我一定要教導你,說你非常想學,我估計又是你哪位追求者做的吧。”

“......”

阮棠面上羞赧,“教授,打擾你真的不好意思。”

陳教授笑呵呵擺手,“我不是在責怪你,這種事本來就怪不到你身上,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給你回信不是因為他們,而是因為你媽媽。”

阮棠聽到這,眼眶驀地一熱。

“你知道的,你媽媽也是我的學生,很可惜,當年我去國外,沒有及時拉她一把,我這些年都很後悔,她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你也一樣。”

“我們學音樂的必須腳踏實地,當面對觀眾時,同樣也得承擔一定程度的議論,你要鍛煉好心態,不要再因為任何外力,去放棄你的夢想。”

“努力的目標不是你要到達怎樣的高度,首先是,你得堅持下去,然後才有資格享受附帶的成果。”

阮棠到喉嚨微微泛起苦澀,鄭重回答:“陳教授,我明白,不管以後遇到什麽事,我絕對不會再放棄大提琴。”

陳教授揮手,“好了,進去吧。”

...

阮棠受了鼓舞,心緒稍顯波動,後來練琴不小心練過了飯點,打開手機,一看兩條未讀微信。

【房清怡:一起去食堂吃飯~~~】

【房清怡:阮棠,你還不回我,我差點快餓死了~~~】

房清怡是阮棠的大學校友,應聘進這裏做樂理老師,她們某天在食堂偶然碰到,他鄉遇故知似的,一來二去幾頓飯,馬上熟絡起來。

【阮棠:抱歉,我還沒吃,你吃了沒,我馬上過來。】

【房清怡:來呀,我在籃球場,你去食堂正好經過,我腿軟,快來接我!】

習慣真是說改就改,阮棠的新朋友大多用微信,以至於她現在也用微信居多,連祝子瑜和她都是。

如果還有短信,那就是聞景琛發給她的。

阮棠想起他...

以前和他不在一起,原本一個月見不到兩面,關系近後體會的更明確,她上次見他是二十三天前。

阮棠沒忍住發了條短信出去,問他何時回來。

迎著晚風走在校園林蔭道,和她執教過的高中不同,大學兼顧包容,小情侶有很多,流連在教學樓下不舍得分離的小年輕,看的旁觀者都自覺年輕了幾分。

她就這樣磨磨蹭蹭,東想西想的在路上,到達了房清怡說的籃球場。

“小棠,這裏這裏!”

“你不是說餓的腿軟,還有力氣蹦來蹦去啊。”

房清怡嘿嘿地扯抱住阮棠的手臂,“我哪是餓的腿軟,我是看他們打球看的腿軟啊。”

“......”

晚上的籃球場很熱鬧,她們兩算站在外環,隔著高高的綠色鐵絲網,內場邊緣還有許多看比賽的女生,歡呼聲此起彼伏。

交織的月光和燈光雙重打影,十幾個穿無袖背心的大學新生,在籃筐下進行投籃。

他們身姿矯健,放開跳躍奔跑,大幅度肆意揮霍仿佛無窮無盡的活力,腰腹力量尤其卓越,假動作彈跳時,下擺衣角掀起,露出的腹肌結實,紋理流暢。

高個腿長,氣質幹凈。

這樣的弟弟不是一個,而是一群,房清怡心潮澎湃的合情合理。

“宗之瀟灑美少年,皎如玉樹臨風前。”

房清怡看到個完美進球,嘖嘖讚嘆,“阮棠,十八歲的□□真是太香了。”

阮棠單聽前面,以為她接下去要說多文藝的話,“......”

“哎,阮棠,你男友比你大吧?”

“是啊。”

“你真虧,那體力估計不能和年輕人比。”

阮棠雖說很羞澀,事關聞景琛的面子,她硬著頭皮道:“我,我覺得我男朋友體力也挺好的啊。”

“你又沒試過,你怎麽知道他比得過十八歲的?等你試過再說吧。”

“......”

阮棠心想,這話她真的沒法接。

“哎,好想當富婆,在這裏撿一個回去。”房清怡眉清目秀,要求高到現在還沒談戀愛,屬於只會嘴嗨型,她攛掇說:“阮棠,你長得好看,幫我去要個號碼。”

阮棠難得對好友拒絕的很堅定,“不行哦,我不去。”

她每次無意招惹,最後好像都會被聞景琛發現,然後他又和她暗戳戳的鬧脾氣。

他真的難哄死了。

“清怡,要不我們去吃飯吧,我也餓了。”

“好啊。”

房清怡嘴上過完癮,也沒打算真的去認識,她可是他們老師呢。

阮棠轉身前,餘光看到一抹熟悉身影,她不由自主地往鐵絲攔網裏湊近瞄了瞄。

房清怡見她這樣,笑話她:“你比我還急呢,那你剛才裝出對你男友忠心耿耿的死樣子,是不是看到他們也饞啦。”

“不是啊,我認識那個隊長。”

房清怡跟著貼在鐵絲網,瞇眼說:“誰?最高最帥的那個?”

“嗯。”

阮棠不近視,就是晚上的燈光忽明忽暗,而且他們總在移動,她一時不確定,很快,她看清了,打籃球的確實是路黎。

路黎全程看過來好多次,終於等到阮棠認出他,抓緊機會朝她挑了個眉,手一擡,籃球以華麗的弧線落入框內,引起陣陣尖叫。

“姐姐!”

他不給阮棠離開的機會,邊喊邊跑過來,運動後急促的喘息,使他惑人的音色處於青澀與成熟之間。

很動聽。

也就小半年不見,阮棠感覺他穩重了不少。

房清怡看清是路黎,高興的直跺腳,拉著阮棠的袖子,壓低聲說:“這是和你同綜藝的那個男團主舞吧,哎喲,你有沒有看過,他跳起舞來腰是腰,腿是腿,頂胯上下好有力道!”

阮棠心無雜念,然而聽的臉都紅了。

路黎站在她們面前,先朝房清怡禮貌笑了笑,然後定定看向阮棠,“姐姐,好巧啊。”

阮棠回憶起他在微博的維護,挽唇道:“是啊。”

“哦對了,這位是房清怡,我的大學學姐,在你們學校做老師。”

路黎眨了眨狐貍眼,“房學姐好。”

房清怡笑傻了:“你好啊好啊。”

“看你們是要去食堂?”路黎指了指後面那群陽光俊朗,一八五有腹肌的十八歲們,“我們也沒吃飯,不如,我請姐姐們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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