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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兩次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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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兩次吃醋

別墅壁爐上方,一百寸的屏幕繼續播放視頻。

真皮沙發上,男人的長腿交疊,坐姿慵懶,倒是他身邊的女人,偶爾看電視,偶爾看他,稍微顯露出局促和緊張。

【姐姐的手是用來拉大提琴的,怎麽能被根刺欺負。】

【謝謝你啊,路黎。】

配合舒緩的背景音,阮棠聽的很羞恥,心道還好這段馬上就要過去,接下來她和小鮮肉就沒接觸了。

她剛松了口氣,聽到聞景琛說:“倒回去,從頭開始看。”

“啊,為什麽?”

“你剛才,不是笑的挺開心嗎。”

“我笑也不是因為路黎,是因為前面。”

“所以我說,倒回去。”

男人的氣場強勢,氣壓很低,阮棠不得不依言調回播進度,她前面單和祝子瑜玩在一起,諒他也挑不出花兒來。

阮棠邊看邊頻頻解釋,“這裏,我是和子瑜聊到你,我才笑的。”

“我們女生怕搬不動柴,節目組安排的幫手。”

“咳,這兒也是節目組——”

聞景琛淡聲打斷她,“我有眼睛。”

“...”

阮棠以往從沒被聞景琛冷言呵斥過,他即使生氣起來,大都是淺笑居多,她頓時有點不樂意,轉過頭不想再理他。

她又沒做錯事,誰曉得剪輯後會是這樣,再說子瑜也在場,他怎麽氣的仿佛她去偷情了一般。

他還不算她男朋友呢。

小氣鬼。

聞景琛大約也發覺他的語氣生硬,主動伸臂攬住她的腦袋,輕攏壓向自己的胸膛,“好,你想說就說。”

阮棠掙不開,索性對準位置,躺進他懷裏,幽幽嘀咕:“我不想說了。”

視頻仍在播,挑刺那段過後,接下來是喝魚湯。

阮棠完全沒把此事放心上,她當時是搜食譜做的,做的非常難吃,架不住大家幹了農活疲累,滿湯盆的魚湯全被喝光。

很尋常的回憶,拍出來卻是,她端著魚湯,朝路黎很不好意思地甜笑。

切到結尾的彩蛋,問每個人對第一期印象深刻的事。

阮棠和祝子瑜說的捉魚,周鳴說的是找雞蛋,路黎說的是魚湯,少年接受采訪時笑容很燦爛:【沒喝過這麽腥的,偏偏很好喝,猜測或許和人有關。】

男人垂眸,指腹輕敲她的背,“這也是,節目組的安排?”

阮棠:“......”

聞景琛曾在國外抽空看過阮棠那部分的先導片,由於與身俱來的占有欲作祟,他只能刻意忽略她裸露在外,那精致的鎖骨和雪白長腿。

畢竟多看幾眼,他大概率會買下版權雪藏。

他很清楚以祝家在娛樂圈的地位,阮棠不至於遭到難堪,即便如此,合同依舊是聞氏集團的法務部親自審核看過才讓她簽。

沒想到,架不住有別的插曲。

阮棠現在終於明白祝子瑜所說,剪輯的意義,她那些表情經過嫁接變換,明明對著子瑜臉紅,鏡頭一轉,就變成了對路黎,也不止她,第一期簡直就是每兩人都有粉紅互動,子瑜和周鳴同樣是走若有似無的感情暗線。

阮棠很尊重她和聞景琛這般的暧昧期,從心底裏不希望他誤會。

她戳了戳男人,細聲細氣的,“我和他沒有過多交流。”

聞景琛翻起舊帳,“微信加了?”

“那是因為他想問我樂器上的問題...”阮棠越說越小聲,心虛道:“嗯,加了......沒聊幾句呢。”

她再遲鈍,也終於能回味出路黎對她有刻意的成分,但給微信的那次,是真的不知道。

怎麽說呢,阮棠還是認為她有丁點冤枉。

伴隨綜藝第一期結束的美妙音樂,聞景琛松開抱她的手,放下長腿,從沙發上站起身爽快地抽離。

他臉色如常,勾唇道:“我先去工作。”

說罷,他拿走餐桌上的玻璃杯接滿冰水,頭也不回地走上樓。

阮棠張著嘴,眼見他幹脆利落地消失在視野,十分疑惑。

他這是在吃醋嗎,不兇她,也不逗她,到底是聽進去了她的解釋沒?

幕墻上顯示九點,本來她預備看完綜藝,再看部新上架的動作電影,此時此刻可以說是毫無心情了。

半個多小時後。

阮棠在桌上特意挑了盤沒有梨的水果,在餐廳倒了杯冰水,輕手輕腳地跑到二樓書房門口。

她想假裝送東西,看看聞景琛神情有沒有不對勁。

原定敲門給他一個反應時間,誰知房門壓根就沒關,她走到門口,腳步收不住,硬著頭皮直接跨了進去。

聞景琛從文件中擡頭,看到她也不驚訝,接過她遞來的水杯,“謝謝。”

他好像很渴,先前帶上去的杯子已經喝見了底。

阮棠把水果放在桌角,按道理,她再沒別的理由留下,但她還沒看出聞景琛的心情,便想找機會逗留。

書房文雅古典,壁畫名貴,阮棠沿著地板角落邊緣走,軟軟地說:“聞景琛,我剛剛上樓梯的轉彎,撞到腳了。”

沒騙人,雖然不重,確實撞了下。

“嗯。”

“好像有點紅。”

阮棠等了會,偷偷瞥了眼桌案,見男人沒反應,步子正好繞回到了門口,“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她就是這樣,感情裏更主動的事做不來,了不起就是放個餌料,若對方不願意上鉤,那就罷了。

一步,兩步,三步。

聞景琛斂了斂眸。

他放下筆,闊步走到門口把慢吞吞走路的柔軟女人攔腰給抱了回來,將她按在書架旁的紅木長椅上,讓她靠著扶手。

他坐她腿邊,托起她細白的腳腕,“哪只。”

阮棠微微嘟唇示意,“左邊。”

果然,左腿後側跟微紅。

聞景琛的掌心熨燙,在她的傷處揉壓,尋常男人做這種事,或許會說幾句心疼的話,他不會,專註地像在看簡報。

上.床的時候,也是如此,他只發洩體力,很少說話。

“也不太疼,沒事的。”

阮棠看著他的臉色,斟酌著解釋:“拍綜藝閑聊那陣,玩游戲公放,我跟他們提過我有男朋友,算是拿你當了擋箭牌,你應該記得的。”

她想,這是她能想到最完美,最讓他消氣的話了。

聞景琛暫停了動作,擡頭看她,“我記得。”

他笑道:“但還是,不高興。”

阮棠很難理解,不高興就是因為吃醋,解釋清楚了還為何要不高興,再說她往後和路黎也很少會有接觸了。

聞景琛沒繼續講下去。

坦白而言,他不可能看不出這是節目效果,圈子各有各的玩法,在商言商,他沒必要糾結,更無需對一個毫無威脅的人產生醋意。

說到底,是純粹的占有欲作祟。

從聽說她要錄綜藝開始,更確切的說,從她一年前逃離澄園開始,他就一直在壓抑想把她困在身邊藏起來的本性。

這種情緒,在剛剛達到峰值,亟待宣洩。

那麽。

“阮棠,不如讓我禁錮你一晚。”

阮棠等了半天,就等到男人這句不搭前言的話,“嗯?”

聞景琛扯唇,他左手指骨扯下領帶,在她腳踝處纏繞,阮棠仍在不明所以,“我又不是崴到,你還要定型呀?”

她話音未落,看到領帶另一端纏在了他的手腕。

原來,他在捆住她,如果是這樣,很容易想象,在床上的姿勢就得...

阮棠微微臉熱,“你想...”

聞景琛輕笑接過話:“在車上答應來的時候,不就該猜到我今晚不會放過你麽。”

阮棠偏過頭,嗓音綿軟,長密的眼睫撲簌簌地訴說她的無辜,“只說欠你一晚,又沒說欠什麽,我猜不到。”

“哦?”

聞景琛拖著她的腿往身側一扯,女子撞近,他順勢打橫抱起,低聲道:“那我等會兒,算不算強迫你。”

阮棠半垂著眸,睫毛上下輕顫,身子卻在他懷裏沒動,“你要是碰我,當然就是強迫我。”

“你會反抗?”

阮棠別開眼,不看他,語調柔的掐得出水來,“那...反抗也沒有用吧。”

“是沒用。”

男人的唇抿起弧度,他貼在她發燙的耳廓,輕笑著揭穿她,“都這樣了,還說不要啊。”

...



浴室裏開花灑,升騰的水霧彌漫。

金色洗漱臺上墊了浴巾,女子柔若無骨地坐在那兒,左右搖曳,像朵迎著疾風中的小花。

昏黃的暖燈下,瘦削的肩臂潑了牛奶般,白的刺眼,腿腕的長條領帶尚未解開,勒出的淺淺痕跡,似雪白上開出一枝殷紅。

小貓的嗚.咽聲無處躲閃,斷斷續續地撓人。

忽然地換了個朝向,阮棠以為能休息,擡起眸反而看到了鏡面中,那張熟悉的潮紅臉頰。

她尖瘦的下巴抵在男人的寬肩,緊實的質感和纖弱交匯,烏發垂肩,鎖骨上的微蜷發尾輕輕地不安分地拂打。

阮棠沒了脾氣,朦朧不清地被聞景琛帶走,濃郁夜色裏的上半場才剛起。

空氣的涼意讓人有短暫的清醒,她趁亂鉆進羽絨被團想躲,床單瞬間被她跑出漣漪般的褶皺,一圈一圈的往外起伏。

他將她抓過來,她氣不過,蹙眉仰頭咬了他的喉結一口。

當然也沒有用,他想要,什麽辦法都沒有用。

阮棠的指尖陷入他的黑發,在這場情.事中好似摻雜了些其他的情緒,她未及想明白,已被拖入新的深淵。

.....

——

翌日,阮棠一覺睡到了中午,昏昏沈沈的醒來。

她看著臥室地上混亂不堪的成年用品,床單浸.濕的痕跡尤在,昨晚根本沒力氣,也沒機會換。

旁邊空空如也,他這是...又走了?

“發什麽呆。”

聞景琛恰恰從洗手間洗完澡出來,他的精神看起來無比的好,阮棠遲鈍地擡眸,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然,“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男人隔著被子抱住她,“嘖,真無情。”

“...”

阮棠窩在他懷裏躺著,看了眼手機,大好春節裏,發她短信的也就是子瑜,哦,還有外婆的一條未讀消息。

“聞景琛,外婆讓我去趟超市,買點東西。”

聞景琛掀開被子,“好,做完這次送你去。”

“啊,你別...”

...

——

年初五的大超市,客流量很大。

聞景琛出門前換了淺色羊絨線衫,外套是件再普通不過的黑色長羽絨配長褲,他的身材高挑,如此偏休閑的打扮,穿的像個走秀的模特。

加上那張臉,相當惹人註目。

阮棠盡量忽視周遭三不五時飄來的目光,看到他自在地替她推著購物車,“你來過超市嗎?”

聞景琛瞟了她一眼,“你當初看到我會用筷子,也這樣驚訝?”

阮棠被他說笑了,習慣地搡了下他的手臂,“對,總裁全能,真厲害。”

聞景琛牽住她推來的手,將人往懷裏一拉,俯首笑著問:“哪裏厲害,是昨晚厲害,還是剛才厲害?”

“...”

外婆吩咐帶的燕麥片,想著年後買不著急,年前就沒提早采購,今天短信說家裏剛好吃完。

阮棠拿完兩袋桂格,看著空空的購物車,總感覺意猶未盡,來趟超市買的少會很不滿足。

她站在零食架前徘徊,轉過頭隨口問道:“家裏有要買的嗎?”

是很平常的語氣,那個瞬間像在問同居多年的男朋友。

聞景琛楞了楞,薄唇抿開笑意,“嗯。”

阮棠不覺,“要買什麽?”

“不知道,你看,家裏缺什麽。”

阮棠習慣吃的那個零食牌子堆得很高,跳起來勉強能夠到,聞景琛輕而易舉的幫她拿了下來。

“這個蛋糕味道不錯,買點嘗嘗?”

“可以。”

阮棠想了想,自言自語,“不行,太甜,你不愛吃的。”

聞景琛幫她放回去。

“不過還是買點,你常晚上工作,孟姨不住別墅,你餓了總得吃啊。”

聞景琛笑:“好。”

就這樣,在買與不買的不斷糾結下,車子經過三排休閑食品區,很快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包裝。

逛超市很有成就感,也很解壓,阮棠的嘴角一直沒落下過。

突然。

“晏青,你往那兒看什麽,不是說茶包不夠,我們還沒買呢。”

阮棠的耳朵不期然捕捉到這句,眼瞼一擡掃過去,宛如電視劇般,她和李晏青居然在逛超市這種情景下又偶遇了。

超市在越秀區,他以前住市中心的老房子,為何會到這裏來。

阮棠呆住,李晏青也在看她,他們隔著兩三米的距離,無言對視。

有人穿過,阮棠匆忙回過神,結結巴巴道:“都,都買好了,你,你還有需要的嗎。”

聞景琛眸色沈沈,“沒有。”

“那我們走吧。”

他們離開後,樂團剩餘的朋友也趕了上來,取笑道:“晏青你剛才跑的真快,哇你這表情,總不能是遇到初戀了吧,哈哈。”

李晏青輕應了聲,“嗯。”

...



阮棠主動付完錢出超市,走的路上腦袋有點放空,不像上次看見李晏青時那樣揪心,了解他是和陳璐在一起也沒想象中痛苦。

但該怎麽形容,離毫無所覺,是差了一點。

大概不是喜歡,是混雜著一點點不甘,明知回不到過去,也無法重新開始,殘餘的一絲無法言說的雜念和牽絆。

這樣的想法太卑劣,她說不出口。

她光這樣想,都不能原諒自己了。

阮棠坐在車副駕時,還在反省,哪怕是一閃而過的情緒,她都很後悔,可她那個時刻真的無法控制。

快到小區門口。

阮棠收攏思維,緩緩轉身,輕聲詢問:“你上去嗎?我外婆她可能也挺想見你,留下吃頓飯吧?”

聞景琛的手臂搭在方向盤。

他不笑的眉眼很冷俊,骨子裏其實也是很冷的一類人,天生的寡情被平日華麗的外在掩飾,卻在這一刻撕碎了面具。

他沒回應。

阮棠想,是不是剛才她一路不說話,讓他心生不悅,重覆輕輕喚他,“聞景琛啊...”

男人緩慢啟唇,嗓音清冷,“公平一點。”

阮棠看他這樣,心臟像被捏了下,眨著泛酸的眼睛,搖頭道:“我,我沒有...”

“你以為我和祝子瑜交往,那時可沒有這樣的猶豫。”

聞景琛側過頭,看著女子,俊美的容色神情很淡漠,“所以阮棠,公平一點,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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