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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活著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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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蠻野王笑得實在囂張,何將楚偏偏不能拿下的他的性命。他站起身,冷冷看著慎安白道,“我家活寶貝說你不理朝政還真是看輕你了。”

慎安白只用一種略微疑惑的眼神看著何將楚吐出一串自己不識得的話語。嘴角的笑容分毫不減。

何將楚從腰間抽出自己的鴉渡,直接釘進了慎安白的肩胛骨,穿透肩膀,死死釘在了地上。

慎安白自小養的精細,哪裏吃過這樣的苦。“唔”的一聲悶哼,再也掛不住笑,臉上瞬間血色褪盡,冷汗直接從額角冒出,似是疼得厲害。

何將楚對簡賓白道,“好好看著他。”

簡賓白卻並沒有如他意料之中的那樣給予回應。何將楚轉頭看過去,就看見簡賓白拿著一個小瓷瓶,從小瓷瓶中倒出紅色的液體,用以在地上畫出血陣。

血是白無衣給他的,為的就是以防不測。這陣法也是白無衣教的,專克鎖血匣之類的陰詭手段。

現今的白無衣早已不是之前那個只識得醫藥典籍的少年郎。事無巨細,他都有好好地替何將楚籌劃。哪怕他現在不在王宮城下,卻一步一步都幫何將楚備好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白無衣在前世就曾這樣想過,何將楚就是他的家國天下。

只不過這人不像何將楚那般臉皮厚,什麽都要拿到臺面上來說一說。

他的家國尚小,自始至終容得下的,都不過那幾個人而已。只不過那幾人叛得叛,死得死。就連何將楚,都是兜兜轉轉才又重新裝進去的。

何將楚瞧著簡賓白應當是有遏制之法了,也就不打擾他了。反正這鴉渡刀把這人釘在地上,諒他一時三刻也跑不了。

何將楚借著鬼雨刀和軟絲的靈活,去滅鎖血匣救自己手底下的士兵。

慎安白的鎖血匣一個一個在他手底下爆開。撒出的鮮血倒是都是紅的,一點陳年汙血都不見,這個帝王分明是新煉出來的鎖血匣,大概是專為了這群劊子手而煉制的。

說來慎安白這一生也是可憐得很,分明是日日風流夜夜笙歌,可真算起來,不知道這位帝王可有一日心裏舒坦過。

鴉渡插在肩膀的位置實在是疼得厲害,疼得他都有些喘不上氣。在這以前,恐怕他遇到過最疼的時候就是喝醉酒了從階梯上跌下去。

冷汗涔涔而下,他卻死咬著牙沒發出一聲聲響。縱使身上疼得厲害了,心裏卻不知為什麽,總想發出幾聲嘲諷似的笑。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此事做的愚蠢,鎖血匣再厲害也屠不盡所有的梁丘士兵,自己比誰都知道自己幹的是什麽樣的蠢事。

徒勞無功,無濟於事。

相比起來,自己老老實實交出國印,歸降梁丘。想必自己現在要舒坦得多,最起碼面子上的禮遇還是有的。

再不濟獨自一人,深宮之中抹了脖子,至少落得個安穩清凈。

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麽?

像只被釘在地上的可憐昆蟲一樣,疼得渾身顫抖卻動不得分毫。

慎安白覺得自己“聰明的”活了小半輩子,突然抽風坐起來這等傻事來,也是費解。

認真想了半晌,覺得自己可能都是被手底下那個國師大人給影響。

於是這人心安理得的一推二五六,把所有的原因都歸在了代藍身上。有些無奈又有些可笑地在心中埋怨,只覺得代藍真是個禍害。

光明正大地把自己心底那點情緒都藏了過去,好像自己真是因為代藍影響才做出這等事來的一樣。

正這麽想著,慎安白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倏地一涼,就好像瞬間整個人都被扔進了寒冬中的冰窖。

——是簡賓白對付鎖血匣的陣法成了。

鎖血匣以慎安白的精血為引,自然此刻對慎安白也有所影響。

陣法一成,所有的鎖血匣都原地一滯,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原本迅捷又兇猛的鎖血匣這麽原地一滯,所有人都楞了一瞬。只有何將楚不受影響的,利用這一個空擋瞬間破了好幾個鎖血匣。

緊接著所有的鎖血匣皆像是受到了什麽召喚,瞬間從人群中抽身而出,徑直飛向了簡賓白畫出的那個陣法之上。

就好像被磁石吸引的金屬一樣,死死地被拘留在了那塊陣法之中。

其實此刻還剩下來的鎖血匣也不過十餘個,每一個都小小巧巧,活像是個小小的工藝品。半點都看不出這些東西剛剛嗜殺成性的時候了。

但是回看梁丘大軍這邊,卻損失慘重。被鎖血匣徹底吞噬的倒是少數,最多的是少了胳膊缺了腿,要麽就是身上多出一個不流血的巨大凹洞的。

此刻地上倒了一大片,痛嚎聲震天。

尚且完好的人皆站在原地,沈寂了好一會兒方才有人回過神來,要去地上安撫那些傷殘了的士兵。

回過神來的李岑瞬間紅了眼睛,“老子殺了這個妖物!!”

說罷便提著刀沖向了被釘在地上的慎安白,只不過沒沖出幾步就被閻清卓死死拉住,“李將軍!你冷靜一點!!”

“冷靜個屁!你放開我!!……放開!!”

“……”

何將楚也出手攔住了李岑,他的臉上冷的像是要結霜,不過依舊咬著牙道,“此人不能殺,你冷靜一點。”

李岑怒不可遏,那樣子活像是想要把那個人生吞活剝了,“一個沒了國家的王跟狗有什麽區別?!怎麽就殺不得了?!我今天非要……”

李岑話還沒說完,就被閻清卓在脖子上劈了一記手刀,整個人軟了下來,沒了聲響。

閻清卓扶住暈過去的李岑,轉而問何將楚道,“我也想知道,為何這人殺不得?”

他幫忙攔住李岑不過是因為他看出來何將楚似乎有顧慮。要不然依著何將楚的脾氣,慎安白把那些鎖血匣放出來的時候,何將楚就已經把這人給劈成兩半了。

何將楚看著滿地的傷患,心中也說不出的難受——明明攻城之時都沒這麽多損傷。偏偏還動不得那個罪魁禍首!

何將楚:“穆清王的暗客前日夜裏來過,他要我們把安南國王和安南國師都活著帶回梁丘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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