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四章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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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突然出現的圖標,白無衣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敲定了主意,自己要按原定計劃去看一看。反正是就算他離開了這陣法,想必外面也不是什麽安定的好地方,他一樣脫不開身。既然如此,還不如真的做個明白鬼,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來歷。就這麽跟一時沖動似的,白無衣決定了去尋個明白。

反正他手上拿著蠱霞玉做鑰匙,雖說一路走過去這陣法變幻了好幾次,蠱霞玉上的路線圖一直在散開又重新落成,但白無衣吃了秤砣似的鐵了心要去看一看。

白無衣在這陣中繞圈子似的,也不知道具體走了多久。但是好像這陣法不斷變換,就是不讓他到達自己想要去的那個地方似的。

剛剛開始白無衣還有耐心,到了後來方才察覺到異樣。

這陣法就好像活的一樣,一直在和他兜圈子。

白無衣停了下來,認真看了看蠱霞玉上的路線。

他之前一直都是按照想要的路線看的,到達目的地要走哪條路線,在哪裏要分叉,在哪裏要向右轉。總得來說,他只把註意力放在一條路線上。

察覺到不對勁之後,白無衣盯著蠱霞玉的路線圖認真研究了一下。便發現這個圖看起來有幾分奇怪——它的奇怪在於,它整體路線圖若是稍加抽象地去觀看,便會形成一個圖案。

像是一個由各種不規則的曲線構成的一副花的圖案。

白無衣對藥理知道的清晰,因而各種草木大多知道一些。只不過這些花草一旦離開了入藥的範疇他就一概不清楚了。

就好像這朵花,他就完全不認識是個什麽品種。只不過這花生的不算對稱,因而花心的位置也不在正中心。

白無衣從記憶裏搜尋了一下,便發現之前那幾個目的地出現的位置差不多都是在繞著這個花心打圈圈。

而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這個花心也就是這個線路圖的中心。

白無衣突然福至心靈,咬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了花心的位置。

那滴血一如既往地落在蠱霞玉上就很快被吸收了。緊接著,花心原本沒有任何線路的地方突然浮現出一個紅色的空心圓點。

雖然花心圓點的地點向外延伸的只有三條線路,但是細看便會發現這些線路在延伸出來後,經過不斷地分叉,蜿蜒,幾乎與這個地圖上所有的點都是相通的。

白無衣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被蒙騙了。自己一心要去的地點說不準根本就不是一直變動的那個地方,而是這個隱藏這裏的中心。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白無衣幾乎是立刻就決定了舍棄原來的計劃,要去這個地方看一看。

白無衣拿著蠱霞玉這把鑰匙的關系,一路走下來幾乎沒有任何險阻。平靜得簡直像是在飯後出去散了個步。

白無衣一路到達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之後,便看到了那裏的地上鋪著一地的鬼牙貝殼。

那樣子好像都是在沈睡,安安靜靜的,乍一看還以為是地上鋪了什麽稀奇古怪的裝飾。

這種小東西把何將楚和閻清卓折騰了個夠嗆,天性嗜血又不懂退讓,毫無畏懼。但卻不一定能制得住白無衣。

白無衣想起在鴛鴦冢的經歷,於是大了膽子,直接踏上了這層鬼牙貝殼鋪成的地面。

他一腳踏上去,這鬼牙貝殼就都跟活了一樣紛紛覆蘇了過來。

還真有一個鬼牙貝殼咬了他一口,讓他見了血。不過也就僅此一枚,這東西見了白無衣的血之後就老實了,不僅它老實了,剩下的其它鬼牙貝殼也是一樣。

明明之前還紛紛暴動來著,不過一瞬間,又集體躺下裝死了。

白無衣踩著一地鬼牙貝殼往前走,最後發現自己到達的地方居然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扇門。

那門的樣式也極其普通,沒什麽過人之處。

若是何將楚在這裏說不定能認出來,這就是他進來的那扇門。

白無衣找了許久,找到的居然是出口。但這並不是說他就找錯了方向

白無衣只猶豫了一下,便把手頭的蠱霞玉收了起來。伸手拉開了門。

出乎意料的,相比於白無衣身後這些奇奇怪怪的人間仙境殿堂廟宇祭臺鎖鏈,這門後居然普通的不得了——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屋子。

其實整個陣法的幻境就好像這個屋子門前的一處臺階。

白無衣與何將楚尋找的國師所在之處不在這個臺階上,而在這個臺階後。

陣法只不過是通往這裏的的一條必經之路罷了。

白無衣的運氣大概是真的要比何將楚好上許多,他尋到了安南國師的所在之所,又剛剛好遇上了國師不在——國師現在也入了陣法,正在與何將楚纏鬥呢。

白無衣大可以安安穩穩地進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真相。

進門大約是正廳,入門正對著板壁,板壁前放著長條案,條案前是一張八仙方桌,左右兩邊配太師椅。到這裏,都還是正常的陳設。

墻正中掛著一副畫,那畫上是一個男人,手指拈花,瞧那花型應當就是蠱霞玉上的花。

身上倒是素衣長袍。不過不知道為何,沒有畫上五官,而且他的手腕上畫著一條紅蛇,著色艷麗。脖頸處也有兩處朱砂痣。

整副畫都是水墨色,唯獨紅蛇與兩處朱砂顏色艷麗,格外惹眼。

白無衣不自覺的走到這副畫像面前,打量了片刻。總覺得這人恍然有幾分熟悉——這種熟悉並不是那種“我認識你”的熟悉,而是一種“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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