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將楚看了一眼秦丹一眼。不過話是對白無衣說的，“可能是方法不對。”

白無衣沒說話了。這麽一塊巴掌大的玉，玄機能在哪裏？

何將楚對著秦丹道，“沒有你什麽想說的？”

秦丹“呸”了何將楚一臉吐沫星子。

何將楚抹了一把臉，有點生氣。心說這年頭的小孩兒都這麽個德行的？稍微客氣點就蹬鼻子上臉？

何將楚：“活……白大夫，麻煩您走遠點。”

白無衣“嗯？”了一聲。

何將楚擡起頭，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挑眉道，“我怕你見了血晚上做噩夢。”

白無衣腦子裏下意識就浮現了這人劃開自己喉嚨的時候。而後無法控制地笑了一聲，近乎冷笑，道，“將軍大可不必在意我。”

那聲冷笑出來的時候何將楚就知道這小孩兒又有哪裏不對勁了，心道這孩子怎麽最近三天兩頭地就這麽個陰陽怪氣的德行。

自己好心讓他躲遠點兒，結果還得罪他了怎麽的？

慣的嗎？

何將楚發現自從自己捅破了個窗戶紙，白無衣就突然抽風了，時不時跟換了個人似的。

何將楚無比確定，這種戾氣絕對只會奔著自己一個人來。

這兩人，白無衣現在這種態度已經是足夠寬宏大量了，就差拿出普度眾生的態度了，畢竟自己前世搭進去的可是一條命。何將楚則是一直處於狀態外，滿心覺得自己遭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滿心不平衡外加有點委屈。

何將楚收回目光，帶著點置氣地心想道，這可是你自己不走的。

然後他看了一眼這個妹子，打量了她身上上上下下，最後從她頭上取下來一根銀質鑲玉的發簪，樣式簡單，卻很精巧。

“還是老規矩，我問你答。不配合的話……”何將楚把發簪在手上轉了一圈，笑瞇瞇地道，“你知道的吧。”

白無衣看著何將楚這個樣子，莫名開始渾身不舒服。心裏突然開始抵觸起來，前世的記憶在蠢蠢欲動。

何將楚要麽不下手，下手很少留情面，說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不為過。明明是個骨子裏冷血的人，偏偏把這冷血包裹在一身吊兒郎當風流不羈的皮下面。

何將楚：“我再問一邊，為什麽抓他？這祭臺做什麽的？”

明明頑抗沒用，可秦丹對何將楚新仇混著舊恨，心裏就是存著一口氣。一個字也不肯吐。

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何將楚對付這種人很有經驗——那就是下手狠。要在第一時間就讓對方了解到，不聽話的話下場會很難看。

何將楚目光微微往白無衣那邊偏移了一下，不過隨即就收了回來。

而後一手拽住秦丹完好的那只手按在地上，出手快如閃電，另一只手則幹脆果斷地用發簪把這只手釘在地上。

秦丹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何將楚已經又抽出她頭發裏的第二根發簪。左手一把死死固定住秦丹的後腦勺，右手則拿著新抽出的發簪，用簪尖抵近了秦丹的眼睛。

白無衣：“…………”

整個過程流暢到讓人驚嘆，白無衣目睹了整個過程。然後無比清晰地知道了為什麽剛剛何將楚會勸他走遠一點了。

何將楚從來都不是個好人。

無論是站在一個大夫的角度，還是一個曾經死在何將楚的手上的人的角度，白無衣現在都很抵觸。

秦丹現在手被釘在了地上，頭則被固定住了，連掙紮哭喊都不敢。因為她只要稍微一動，簪子就極有可能會戳進她的眼睛裏。

何將楚上次在銅城廢她一只手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丫頭片子年紀小歸小，卻很能忍。所以才敢下這種招式，換成稍微沒用一點的人，現在早就滿地打滾了。

不過何將楚也意識到了白無衣的目光。心裏嘆了口氣，頭也沒回地就道，“你要是看不過去就走遠一點。”

這次白無衣倒是乖了，果真拿著白玉板準備走遠些。現在他站在靠近何將楚的位置上都覺得渾身發寒，這幾個月積累出來的親近，在剛剛那一連串幹脆果斷的動作裏碎了個幹凈。

他現在只能想起自己當時是怎麽死的，以及死前的不甘。

何將楚面上沒有理會白無衣，只壓了秦丹，道，“要我再問一遍嗎？”

秦丹顫顫巍巍的，分明是怕了，嘴微微開合了好幾次。

她不怕死，不怕死的人有很多。但是現在何將楚不是要她死，而是生不如死。

何將楚直接把發簪抵近到了她的眼前，好似下一瞬間就能觸及到眼睛。

何將楚：“嗯？”

秦丹：“…………是汾娘！還有國師大人。”

……………………

白無衣聽到這個一頓，停了下來，轉頭看著秦丹。

汾娘和他只有數面之緣，大多數還是在這次抓他之後；至於那個安南國師國師更是和他素未謀面。

何將楚把發簪撤了，道，“接著說。”

秦丹：“…………”

其實這個小姑娘知道的也不多。只隱隱約約從汾娘的態度知道白無衣大概是身份不一般，至於怎麽不一般卻是從未提起。

至於這個祭臺，她只大概聽聞過，國師字裏行間的意思大概是要把白無衣祭天，要讓一切回到它應有的軌道。

反正說出來的東西玄乎得很，何將楚發現雖然這丫頭片子嘴裏說著梁丘官話，他依舊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何將楚向來討厭神神鬼鬼的東西，但是此事牽扯到白無衣，居然難得沒打斷，認認真真地給聽完了。

可惜聽完也沒個具體結論，還是只能憑借著一些碎片自己去拼湊去猜測。

白無衣也是聽得一頭霧水，最後反而是他先比何將楚失了耐心。打斷了秦丹，轉而問了這白玉板的用法。

秦丹解釋說，這白玉板名為蠱霞玉。可以用來記錄文書。不過因為蠱霞玉特殊，天生能破許多幻境陣法，猶如一把能在幻陣中隨意行走的上佳鑰匙。所以這玉大多用在陣法中記錄陣法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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