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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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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涅 盤

眼前這討嫌的家夥,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我闔眼,忽而咯咯冷笑起來。

笑著,連肩膀都打著顫。

赫藝森然問道,「你笑什麽。」

我望他一眼,繼續沒命地發笑。

「不要笑了!」他猛地一拍案幾,棋石登時一震。

擡眸斜睨著他,我將手指托住了下腮,「赫藝是麽。」

「是……那又如何。」

「那是普天之下唯一能夠勝過本座之人的名字。」

盡管如此,赫藝眼中的戒備絲毫未能減少。此舉卻只能證明,這個人著實還算了解本座。

我勾動著手指,慢慢彈出因為觸碰棋石而嵌進指甲裏頭的灰塵。

「赫藝啊赫藝,本座固然沒把你放在眼裏,可你……未免也太小瞧了本座。」

「你說什麽……」

「幾年以前,本座以那副模樣尚且能勝過你,何況換作現在,你說是麽?」

「胡扯八道!這些年來寡人一直未曾停止過磨練棋藝,你真以為自己穩贏嗎?」

「你不信?那就試試吧。」

試一試便知曉,誰才能夠成為最後的贏家。

一番局勢變遷風起雲湧,不留餘地地互相剿殺。

我處於其中,清醒地主導著這一切,捺動手指點撥著棋局上的山河疆土。

到頭來只剩一盤殘局,直到一方全部都消耗殆盡。

棋石散落一地,這才是真正的尾聲。

赫藝將雙手支撐在棋盤兩側,瞪大了眼睛,俯首劇烈地喘息。

我則施施然正坐著,並以手指叩打著棋盤。

「按照約定,是你輸了。」

那人沒有動作,面上的神情死寂如灰。

我不禁斂眉,心內糾結著這意思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終而按捺不住,只怕再這樣坐下去就會幹等到天明,我抖開衣袂站起了身子。

轉身時,恍地聽到身後有如游絲一般的微弱聲音。

「世人皆道你為天下第一,可寡人不信,永遠都不會相信。」

我驀然挑了挑眉,「那與本座何幹。」

「……是嗎。」

他似乎淡笑了一聲,只惜我走得過於著急,很快就淹沒在了某個記憶的角落裏。

趁著夜色抵達了與夏微白約定過的地方,見著了被正他悉心照料著的,已然不省人事的秦歆樾。

我沖著夏微白攤開了雙手,宛若在討要一樣便於傳遞的事物。

夏微白無聲地瞅我一眼,眼底還殘留著戒備。

我說,「如若還不交與本座,等到天亮他醒來,結局還會是一樣的吧。」

天地良心,這可是一句天大的實話,卻還是不足以說服一向過於謹慎的夏微白。

最後,我只好鄭重地將一只手擱於胸口處,表決心般地強調,「微白,本座向你保證可好。」

這麽一來他的表情有所緩和,「不是我不肯信你,只是亂紜那裏……」

啊呀,這家夥幾時學會了凡事都要匯報於饒亂紜那個難纏人物知道,看來過去那個為我命是從的可愛家夥已經不見了。

遂趕緊道,「眼下已經沒有時間回去寒食宮了,赫藝隨時都有可能反悔。倒是你們若是還不能放心,他日大可來中原找本座確認。」

頗費了一番周折終於將人交到了我手中,我才長籲了一口氣,只聽身後驟然響起的有如山崩地裂的吶喊。

霎時間,只覺快要無所遁形。

暗叫一聲不好,明知道赫藝不會那麽輕易放棄,卻著實沒想到會來得這樣快。

於是對夏微白使出一個眼色,「微白,一切依計劃行事!」

他神色一凜,施展身法跳開。

待他走後我看向了依在我肩上的那個男人,妖冶無比的睡顏,轉而抱起他的身子一躍而起,同時將自己隱沒在夜色之中。

夏微白的任務是,引開追兵,為我們爭取時間。

毋庸置疑的,寒食宮今夜裏將要經歷一場浩劫,夏微白與饒亂紜的未來將會如何我完全不得而知。

一路疾行,不斷尋思著眼下該去到那裏。

梁霄的將軍府已是不能再去了,否則連他全家老少都可能受到牽連。

茫茫然在林子裏穿梭時,忽聞不遠處正噠噠臨近的馬蹄聲。

我不由止步,朝那個方向望去,只見一匹被空置的白馬。

馬兒在眼前停下了,我才愕然地發現,這正是上官琺瑯交與我手上的那一匹白馬,但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此時火光逐漸映亮整片黑夜,連林子裏面都快要變得通透。

不及多想,我將男人的身子先行弄上了馬背,隨後自己也翻身上去。

一拉動韁繩,馬兒即有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奔了出去。

城門就在前方閉合著,而身後則是不斷逼近的追兵,眼看就要被包夾在了正中。

忽而,在片稍顯空曠的夜裏,我聽到拉動齒輪的劇烈轟鳴聲。

略有感知地猛然擡頭,卻望見城門上一道熟悉非常的銀白色身影,在夜幕當中都顯得尤為引人註目。

那個人正是林琤。

我有些懵楞地遙望著,不知何故出現在這裏的那人。

卻聽他揚聲說道,「林某是奉饒護法之命,再次恭候多時。」

原來是饒亂紜,那個人身為寒食宮中的智多星,其實早已預料到了眼下這一步,並作出了最恰當的援手!

見我沒有動作,那人猶不耐地催促道,「望教主照料好我家大人,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

這四個字咬得慎重,我卻仿佛從中讀出來了許多其他的意思。

不再猶豫,大力揚起了手中的馬鞭。

一陣沈重的機關運作聲之後,城門在我們身後緊緊地閉合住,隔絕了那一片火光。

我不禁回頭再望了一眼那個地方,隨後令馬兒加快了速度,從此再也不會回頭。

那天,我一回到了碎荷山上,便去找到了司馬流非所居住的後院。

一見到他,便開口說道,「司馬流非,本座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未免太閑了吧。」

聞言,司馬流非正在調配藥劑的手不自覺地停了停。

「胡扯八道些什麽!鄙人可沒有……」

我將一只手支撐住下顎,好整以暇似地躬身靠在他的案幾跟前,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吶,司馬流非,給本座……」

語畢的那一剎間,他的顏色又轉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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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歆樾)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那個地方,屋內的擺設全然不陌生。

不可能陌生的,因為每次來碎荷山時,都是死皮硬賴著要和那個人擠在這張並不寬敞的榻上。

我想我的思維已經停頓了,實在需要一定時間來消化掉這個事實。

之前,發生了什麽。

記得那時在綿藝宮的地牢裏,我與微白正說這話,他再次提出要將我從這裏轉移出去。

我照例拒絕了他,既是早已決定了的事情,任他說再多次都沒可能改變主意。同時我深信他必然明白這一點,也絕對不會忤逆我的意思。

所以當他揚起手刀的時候,我也只剩下驚訝的時間而已。

從而造就了眼前這樣的局面,是麽。

可是我,為何會在……這兒?

我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苗疆現在到底如何。反而將手支在了身後,勉強撐起了因為躺得太久有些疲軟了的身子。

桌上有一只瓷碗,裏頭大約盛著藥液,還裊裊冒著熱氣。

一切靜謐得萬分異常。

我環顧了四周一轉,卻沒有見到所想的那個人。

於是翻身,下榻。

我將周圍的所有事物作為支持,在屋裏有些蹣跚地走著,像一個行動遲緩的老人。

這時卻有一人恰好進屋裏來,卻不是時常出入這裏的熟悉面孔。

那人一見到我,連忙過來攙扶住我的胳膊,口裏還有些焦急道,「秦公子,您怎麽起來了,大人交代過要屬下照料好您的。」

我皺了皺眉頭,「你家大人呢?」

「大人……」他有些遲疑地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隨後神情變得有些黯然。

如此之後,我心中疑慮更深。

直到聽他說,「大人自從回到這山上以後,便一病不醒……」

我再也忍不住地摁住了他的胳膊,「他在哪兒。」

「什麽?」那人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驚嚇。

「你們教主……如今在哪裏。」

待他指示出一個方向以後,我便再無法遏制自己地沖出去。當我一手扶著門檻在那門前劇烈喘息的時候,這才發現剛剛我居然忘卻了身上的所有病痛。

擡頭望向這庭院門前的匾額,心內稍稍凝滯。

就是……這兒麽。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有一人恰好從屋裏頭走了出來,銀絲滿布了一身。

見到我,先是一楞,而後高深莫測地吊起了唇角。

「啊呀,是你。」

我凝視著這個儼然事不關己的家夥,或許目光裏面已經充滿了敵意。

司馬流非猶道,「做什麽這樣看著鄙人,這可是那家夥自己選擇的道路。況且,如果你是來找他的,鄙人以為,你或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

「什麽……意思。」我有些機械地鼓動舌苔。

「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啊。」司馬流非歪著腦袋,別有深意地一笑。

我則扒開了他的身子,直朝著屋裏而去。

這是一間盛滿了藥香的小屋,屋子靠近窗子的一側擺放著一張木榻,上面覆蓋著深藍色的被褥。

我緩緩地挪步過去,一點一點掀開了蒙在那人頭上的鋪蓋。

果然,是他。

面色有如白璧般透明,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我木然望著變成這樣安靜的他,心內有些莫名地發堵。

司馬流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

「如何,看到他這樣,你也總該安心了才是。」

安心?!敢問我該安個什麽心。

血液猛然沖上了頭頂,當我反應過來時,已然發狠似地重重擰起了他的前襟。

盡管是這樣狼狽的姿勢,司馬流非卻依然好整以暇似地挑起眼角,斜著眼睛看著我。

頹敗地松了手,繼而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我從他口中完整地確認到事情,我有些懵然。

司馬流非戲謔般地一笑,「怎麽,你不知道麽。」

我確實不知道。

為了取出那種東西,他竟然會選擇走這樣的路。

司馬流非自裏屋拿出了一只錦盒,並打開盒蓋呈於我的面前,「東西在這裏,鄙人算是完璧歸趙,了卻這家夥最後的一樁心事。」

說什麽最後一樁心事,這家夥……明明只是睡著了而已啊。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對於那盒子裏頭的東西是半點興致也無。

依然偏執地追問司馬流非,「你可有辦法救他,你是大夫吧!」

司馬流非挑了挑眉,「鄙人是大夫,卻是只殺人而從來不救人的大夫,關於這點,難道你還沒有了解完全麽?」

是啊……我怎麽忘了,那家夥算是落在了這個人的手裏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即便如此,我卻依然無法放棄所有的希望。

「那麽,有誰才能救他?」

「這個嘛……」

只見司馬流非的視線恍惚了一下,隨後話音被他淹沒在了肚裏,再沒有了下文。

他不肯說,我只得獨身下山。

沿路奔走,尋訪附近有些名氣的郎中,可那些家夥只要聽說是司馬流非的毒藥,便連插手也是不敢。

就這樣,天幾近快要黑了下來。

我依靠在方才所找過的最後一家醫館的木門上,仰望著頭頂愈漸密集的繁星。

明天,又該要去到哪裏,又能否有所收獲。

如果那家夥真的就此醒不過來,我會陪了他去嗎。

答案卻是,不能。

且不提那些留存下來的許多牽絆,到頭來我連陪同他一起從這世間消失都做不到。

原來我愛著這個人,也不過就是這個程度罷了,是嗎。

眼角,幹澀欲裂,那牽扯的痛感仿佛是在靠近心臟的位置。

若是不愛,還有什麽是不能夠釋懷的。

然而,正當我以為此夜即要就此沈寂下去時,視線卻忽地一亮。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出入那裏的是……

尾隨上去,眼見著那人拐入了一條巷子裏。

不多時那人亦發現了我,隨即跟著轉過身來。

此人身著杏黃色衣衫,眉眼秀麗,除此之外他貌似還懂得一些醫術,在江湖上頗負盛名。

「是你……」

過去我就不怎麽待見他,而此時那人皺著眉頭,顯然對我也不太友善。

我已顧不得問他怎會出現在這碎荷山腳下,連忙上去攥住了他的手,「救救他,快!」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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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阮緗融來到的時候,我還躺在司馬流非那張充斥著藥材味道的榻上假寐著。

所以當外頭突然嘈雜起來,直至司馬流非阻攔不住,轉眼之間就有一人捉起我的胳膊。

我忍不住渾身一個激靈,卻強忍著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對方有稍許遲疑,那一剎,頓時讓我感到渾身上下無所遁形。

終而,聽他嘆息似地說道,「你先到外面候著。」

只是這樣,並不容易說服那個焦慮了許久的男人離開。

阮緗融終於不耐道,「你想妨礙到區區嗎?若是出了差錯他再醒不過來,這樣也不要緊麽。」

男人一怔,沒有說話。

等到聽到腳步聲遠去,以及木門“吱呀”一聲關闔上的聲音,我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呆在屋內的那個人卻在這時發出了近乎無奈的感嘆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心知瞞他不過,我也就自然而然地睜開了雙目。

我於是輕笑起來,「到底是被你看出來了。」

聞言,他揚起了秀麗無比的眉毛,「你忘了區區是誰麽。」

「哪兒能忘的,分明才幾日不見而已。」

話鋒不自覺就轉到幾日以前,阮緗融由此變得有些沈默。

這是我預期的反應,所以對此我依然保持微笑。

忽而他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麽似地擡頭,「說起來,你想把那個人怎麽辦。」

提起“那個人”,我的神思不禁有些恍惚。

他卻誤解了我這反應遲緩的意思,故而強調道,「就是那個人啊,連夜硬要把區區招來這裏的那個人!」

「他啊……」我有些困難地吞咽了下。

他再次激動起來,雙手猛然拍在了榻上引得木板一震,「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區區可不想再這樣三番四次地被你們幹擾區區平靜的日子。你說,明明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為何一定要拉扯上區區這個外人呢?」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也不知道含帶了多少真心的成分。

秦歆樾找到這家夥並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所以說,其實他就安生在山下不遠的地方吧。

我擡眼輕瞥了他一眼,居然不忍再去拆穿他任何。

或許是因為氣氛陡然變得沈靜下來,阮緗融有些尷尬地調笑道,「啊呀呀,你都不知道,那家夥可是難看得要命,昨天夜裏披頭散發地求著區區,幾乎快要給區區跪下……」

不論他這話裏有多少誇張的成分,我心內分明已是陡然一窒。

好比逃避了許多時候而不願意去面對的事物被毫無預兆地搬上了臺面,此刻又不得不去坦然接受,我慢慢地闔上了眼睛。

司馬流非的藥我一早便打算了要喝,最終選在了這時,我的初衷很簡單,做再多事情都只是為了留住那麽一個人而已。

不想讓他再惦記著苗疆,不願意他再為了寒食宮而割舍不下,或許我的生死真的能夠牽絆住他。

事實上,真是如此。

而那個人,卻不知道此時變成了什麽模樣。

若要再落魄一些,那我將是何等的罪過。

不管,我卻只要他深愛我的樣子,那便夠了。

遂擡起頭來,盡量自然低笑了笑,「去喚他進來吧。」

「哎?!」阮緗融愕然驚呼了一聲,儼然毫無準備。

我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睛,「江湖上盛傳,花顏聖醫醫術過人,把死人醫活這種事實在太容易辦到不過,難道不是麽?」

他木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則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聽明白了就快去吧,替本座叫他進來。」

那之後,阮緗融便出去了。

木門微敞,我倚靠在榻上,透過那縫裏偷偷窺視著正急急地說著話的那二人。

屋外的陽光漏灑進來,是久違了的。

(全文完)

關於“天下第一美人”

章節字數:2245 更新時間:10-11-27 22:07

某日,柳子正與某親愛的情郎一齊溫習滾床單的各項事宜,賀靈卻大刺刺地闖了進來。

對於這一點,我們的教主大人早已見怪不怪,只是淡定地掀開身上的某人坐起來,並以相當優雅的姿態掬起一縷青絲。

有人卻不樂意了。他習慣性地拽過被單裹住情`人的身子,回頭惡狠狠道,「又是你。」

賀靈自然而然忽略掉了某人不善的表情,仍舊興致盎然地嚷嚷著,「大人,大人,大事件,大事件啊!」

顯然對這一連串的“大”字免疫,甚至感到暗暗地頭疼的教主大人,此時又不禁撫了一把額頭,「又是什麽大事情。賀靈,這個月你說這三個字已經不下三十遍,而且每次都趕在了本座即要行魚水之歡的時候。」

能面不紅心不跳說出這種話的人一定不是簡單的角色,而能與這種人相配的也必非常人也。

秦公子渾身光裸著下榻一步步逼近賀靈,誘`惑邪魅的氣息頓時盈滿整個屋內,「我說,你若是肯答應給我做小,也犯不著每每這般伺機偷腥。」

賀靈後退一步,毫不掩飾滿臉的嫌惡之色,「變`態。」

「餵……小子。」秦公子石化了,他的自尊被無情地踐踏了。

在他嘴角抽搐的空當,賀靈已然撲至柳子身邊哭訴著,「大人你也看到了,他又欺負我。」撒著嬌,同時十分陶醉地磨蹭著他膝上的被單。

柳子寵溺地順著他鬢角的頭發輕道,「到底發生什麽了。」

一提起這個,賀靈立馬將某人的事拋在了腦後而再次雀躍起來。

「是這樣的大人,江湖上……」

「停!」話音未落,柳子已經忍不住出手封住了他喳喳不停的小口,並將他胡亂揮舞著的手臂分別摁下,「賀靈,像江湖上誰娶了誰,誰又收到了誰家的請柬此等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在這種時候一一匯報了,全與我們無關不是嗎。」

「唔……」

「所以說,以後不能了聽到沒?特別是在這種時候。」繼續循循善誘著。

「唔唔唔唔……唔……」不能說話的痛苦已經令賀靈發出了類似嗚咽的聲音。

「好了,去吧。」

束縛的手一松開,賀靈即捂住嗓子發出一陣冗長的咳嗽聲。

秦公子回覆了常態,轉而靠在柳子身旁坐下。

本該如此,等礙事的人不在以後,該做的事還得繼續做下去。

眼見著大勢已去,賀靈終於不清不願地往門口蹭著。

越過門檻的時候偷偷回頭望了一眼,兩人的身子已經交疊在了一起。不由感時花濺淚,世道如此著實叫人心酸戚戚。

好像是不小心嘀咕了一句“天下第一美人”之類的東西,在欲海中沈浮的其中一人口裏不斷溢出的銷`魂喘息竟陡然消停。

柳教主再次撇下了情郎,有些機械地回頭,「賀靈……你剛剛說了什麽。」

「……天下第一美人啊。」大約是給面前那閃閃熠熠的目光震懾住了,賀靈的聲音帶著遲疑。

「後面呢……」

「我是想說……天下第一美人的封號易主的事……」

「然後呢?!」

「是,是醒日山莊的千金小姐,年方十六歲……」

柳子,柳大教主拍案而起,氣勢端的驚人。

「是誰……膽敢肆意篡改江湖排行譜!」

賀靈小心翼翼地望著勃然大怒的他家大人,確是滿心的不解。不管怎麽說,他親愛的大人對這件事的關註程度都有些太過了。

秦公子適時拉了柳子一把,將他重新攏在了自己的懷裏。

柳子微微回頭,眉間一絡清愁可挹。

「瑭兒,是本座老了嗎。」

「怎麽會。」

「可是……」

「那盡是些不懂規矩不懂禮數的家夥,莫往心裏去。」

這些安慰都好比一劑良藥,養人心脾。柳子依偎在情`人的臂彎之中,終於露出了絕美的表情。

賀靈望著這樣的大人禁不住地發怔,恍然回神時忍不住拼命擺了擺腦袋。

秦公子惡劣地道,「那小子方才看你看呆了吧。」

「哎?是真的麽。」

面對著互相調笑著的倆人,賀靈的臉紅到了脖子根部。

「不是這樣的!」

「那是?」同時回頭的兩人說的話也是出奇的一致。

「我……我只是在想,天下第一美人與大人有什麽關系嘛!!!」

天雷滾滾,是要下雨的前兆。

這裏,柳子的笑容不改,聲音卻已陡降八度。

「賀靈,你說與本座沒有關系?」

「本來就是……啊。」

「你再說一遍。」

受到驚嚇的孩子已分不清東南西北地胡亂地點著頭,抑或搖著頭。

「你這小子難道不知道嗎,過去十五年裏,天下第一的稱號都是屬於你家大人的。」一直安然看戲的秦公子插言,這聲音怎麽聽都有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顯然情`人的適當奉承令柳子感到相當舒服,他的表情也轉而柔和了一些。

賀靈終於忍不住帶著哭音哀嚎道,「可是別人明明都說,那醒日山莊的千金小姐是從名媛施緲緲手中搶來了天下第一嘛!」

他一邊哭一邊想,大人的世界實在是太虛偽了!

而外面下起的這場雨,恐怕註定不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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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澀語:今天下午一寫,發現這個番外可能相當地長,囧。

一直都想補結果一直沒時間,大家將就著看了,於是有空再來補了。。。

話說話說,其實這樣結局也不錯哈,對吧對吧。

外 篇 【依舊是·完結,又見完結】

章節字數:1111 更新時間:10-12-26 16:31

娃始終記得,本文是從今天4月10日朋友生日開載至今,中間斷更過兩個星期。

首先,是關於經驗教訓。

最初確實想要嘗試下一日兩更每更3000+的字數,可惜受到了上課忙還有本人碼字速度過於緩慢各方面因素影響,只堅持了幾日便再也吃不消了。

另一方面,從本文當中娃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絕對不適合每天趕進度,這導致某些個情節片段處理得過於粗糙,人物的感情轉變興許也有唐突的地方,娃再度回顧這些地方的時候總是遺憾得扼腕嘆息。

這些如果讓大家失望了,娃誠心誠意地說聲抱歉,並在日後一定努力改正!

其次,是直接關於本文。

娃是真的不知道大家是如何看待這篇實在算不上成熟的文章。

這是娃自簽約以後,第一次寫的長篇。

開載以來本文一直持續以不急不緩的速度增長著收藏,這或許達不到我家最親愛的一直支持著我的編輯的期待,對此娃其實在內心裏偷偷地愧疚著。

尤其是是在V以後,娃能感覺到讀者群正在不斷地流逝。有人幾番問起娃,娃的銷售到底如何,娃始終笑而不語o(≧v≦)o~~說真的,要說到銷售成績的話,娃著實沒什麽東西好炫耀的。

對於這孩子,娃或許真的應該選擇讓它早一些完結。但是很奇怪的是,娃的心態始終很平靜。慢慢地讓它進展,慢慢地讓它一波三折,慢慢地讓它有所突破,最終又慢慢地讓它完結。

平和得不可思議,娃幾乎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那個有些毛躁習慣急於求成,對於沒有希望的事物便不怎麽執著的我。

能讓它正常完結,娃甚至要為此而驕傲一把。

所以接下來,最重要的一點是有關感謝。

感謝娃的編輯,還有娃最愛的你們。

每每看著那文下的評論,以及每日固定數目增長的推薦票,娃的心都是暖暖的。是你們讓娃對每一個新的日子都有所期待,是你們讓娃蓄滿了動力堅持走自己的道路。

娃始終害怕本文不能達到大家的期待,對不起一直以來支持著娃的你們!

同時這也給了娃力量,在往後的日子裏逐一去糾正娃過去不能圓滿的地方。

最後,就要提到娃的新文了。

文下的投票娃看到了,大家似乎對玄幻的內容更加感興趣。

其實不管是哪一個,娃老早便想好了故事的梗要,只差花一些時間把它整合出來。

不管怎麽說,娃一定好好的準備新文,也可能先存許多許多的稿再發出來,以防重蹈這篇文的覆轍。了

在那之前,娃會開一個短文集,寫一些短小的耽美現代故事,屆時希望大家能去捧場。

鞠躬,退下。

娃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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