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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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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反 戈

「在這種情況下,你會如何選擇呢?救,還是不救。」

杜若故意拉長了尾音地這般問道,被問話的對象當然是我,這麽一來令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凝聚在了我的身上。

連方才剛剛躲過一劫的顧月也是如此,他縱身至於我身邊的位置,同時緊握著手中的利器,看樣子只等我一聲號令便會做出相對的反應。

我皺了皺眉頭,不禁苦笑。

這話雖然說得輕巧,可事實上顯然不僅僅是救與不救的問題。

眼下袁玢已被他拿捏在手中,只等著用我的命來交換。

看似選擇權交予了我,可實際上我的任何一種選擇都會直接影響到當前的局勢。姑且不提如他所願將性命交遞出去的最壞打算,我若是幹脆拒絕當然還會落他人口實,甚至直接影響到我教中的士氣。所以任是哪一種選擇,於我方來說都是極其不利的。

「那麽,趕緊說說你會怎麽做吧,杜某可沒有那麽多閑工夫同你在此幹耗。」

那家夥儼然不肯給我更多思考抑或反悔的時間,如是催促著。

我微微闔眸,抿唇一哂。

「杜兄,你認為本座應該如何選擇呢。」

「這種事又何須詢問杜某,畢竟旁人的看法都不重要。譬如說現在,杜某想要你的命,你難道肯把命幹脆給了杜某嗎。」杜若滿是譏誚地回答。

我嘆了一口氣,無不遺憾道,「杜兄原來也是執著之人。」

還欲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杜若卻突然就犯了惱。

他揚聲高喝著打斷了我,「魔頭!休要再拖延時間,此次杜某絕無可能再上了你的當!」

「看來杜兄對那日的事情還在耿耿於懷。」

「閉嘴!」

「如何是好呢,杜兄到現在還在不相信本座麽。不妨你我打個賭,就賭今日以內本座是否能夠兌現諾言。」

「笑話,跟你打這種無意義的賭,我能有什麽好處。」

「啊呀呀,話可不能這麽說,這是杜兄一直以來的願望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

「關於這個,本座之前也有說過你能見著他只不過杜兄不信任本座罷了。」

再度重提起這麽一回事,帶著更甚以往的認真。

杜若沒有立即接話,只是四目相對的時候,那唇角不斷抽搐著,連帶著面色都變得陰沈下來。

所以說,不時地說起某件特定的事情這威力是十足強大的,次數多了便習慣了,幾乎連自己都能迷迷瞪瞪地蒙騙過去。

我笑了笑,「看來杜兄是再次對本座有所期待了。」

「你!」沖著我的方向上前一步,卻被保護他安全的侍衛慌忙攔住。

這時,顧月附在我耳旁憂心忡忡道,「教主,再這樣激怒他,萬一他對袁玢……」

話音未落,那另一頭已是再度一片騷動。

與顧月一同朝足下的峽谷間望去,只見杜若猛然推開身邊的一名侍衛,並順手抽出了別在那人腰間的一柄長劍。

有如白練般的劍刃被搭在了袁玢的頸側,而那拿劍的手猶顫栗不已。

這顯然不是習慣用劍的手,此時卻表現得相當決絕,看樣子恨意著實不淺。

他咬牙道,「今日這個人會死在杜某的手上,當然這也是由你造成的。」

我挑了挑眉。

「教主!這……」

顧月也是捏一把冷汗,其身後的數名教徒亦是如此嚴陣待發。

杜若仍續道,「不止如此,你的命,以及寐蓮教數千名教徒的命……杜某也全要了!」

一般人聽上去或許會認為是恫嚇之言,我卻打心眼裏認為,依憑這個人的本事不折手段也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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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邁出一步,直接站立在崖尖上。

崖底下的弓箭一直不曾自我身上移開半分,此時更是齊刷刷地一亮。

顧月是想保護我,卻又不敢過分地阻撓我的行動。

我直接施展開雙臂俯身往崖下疾沖。

這顯然大大出乎了那人的意料之外,握劍的手不由得一抖。

「快,快攔住他!」

比方才數目更多的箭矢有如雨點一般撲面而來,我縱身躲閃的同時,而又振袖揮開。

一落入人群當中,即有更多的官兵圍了上來,長戟交錯之間霍霍不已。

近至杜若身側時忽地停下,幾道利刃已是抵在了我的喉嚨。

我既已被挾,危機是看似解除了。

見狀,杜若仿若驚魂未定地大笑,那笑容古怪得以至於面孔有稍許扭曲,「魔頭,以你一人之力安能敵過千軍萬馬!你當真以為自己是萬能的嗎!」

說的這話倒是熟悉的很,好像過去每一個人都會這般質疑於我。

我安然答道,「在這世上,本座確是無所不能的。」

「這種情況下還要嘴硬,你……」

「吶,吶,杜兄,聽本座說完如何,證據就是……」

話未說完而尾音消落了,這時崖底的冷風卷帶著塵埃一掃而過,自遠處來的某個莫名的聲響陡然響徹,竟是端的通透。

周圍登時一靜。

杜若驀地揚起頭來,那眼中忽閃出一絲異樣的光線。

我只是笑著,眼觀著他臉上任何的變化。

「……都快住手!」

接著那聲音又靠近了一些,而漸至清晰。

待分辨清楚那來人為誰之後,杜若不自覺地張大了嘴巴,滿面的難以置信。

趁著這空當,我一掌推遞過去扣住了他尖細的下顎並強制地令他昂起頸子,並將另一只手迎上去把某樣事物硬塞到他的口中。

手一松開,眼前這人即艱難地吞咽了下。

只聽“咕噥”一聲,是那玩意兒轉眼滑下了他的咽喉。

於是我十分滿意地上下拍了拍手。

出了這岔子,那抵在我要害的幾樣利器自是不敢再輕舉妄動,我也就自然而然地將它們撥開了一些。

「這是什麽!」緩了好一陣子,杜若才想起來要驚慌。

「是好東西哦。」

「什,什麽……」

他一臉懵然之態,看樣子還要再問。

我卻不理,伸手輕而易舉地摘下他手中的長劍,猶自緩緩端平了劍柄,一臉沈醉地說,「這種東西,還是不要輕易拿的好。」

一旦拿起,就再也放不下了。

袁玢顫顫巍巍地落下膝蓋,跪在了我的面前,「教,教主……」

令顧月將他攙到一邊,其間誰也不敢妄加阻攔。

我轉身,筆直地望向了谷口的方向。

擋在前方的官兵自覺讓出一條通暢的路來,那個方向可以讓人一眼望到谷外。

到了這個時間,外面的天早便不比裏頭的亮,可站在那裏的人影卻是高挑非常,甚至那影子的邊緣還隱泛著金黑色的光芒。

再回頭,杜若亦是跟著望了過去,身子就像被雷打了似的一動未動。

我輕笑道,「本座沒有騙你吧,這賭約是本座贏了。」

而他只目不轉睛地瞪著那個方向,仿佛已經再聽不見我說話。

突然之間,他俯下了身子,蜷縮著瑟瑟不已。

旁邊的官兵見狀,紛紛疾呼,「杜大人!」

與此同時方才還站在谷口接受著眾人註目的那人,已經撥開了群匆匆來至我跟前,在他的身後還跟著還一臉不明白狀況的賀靈。

「大人,您要我找他來,這是……」賀靈一瞧見我,便急欲問些什麽。

我將手指擱在了唇邊,示意他不要說多餘的話。

這種情況下,那人首先看到的當然是情況不大好的杜若,遂回身沖我厲聲質問,「他怎麽了,是你把他怎麽了!」

明知道這不茍言笑的家夥是黨政犯了急,我卻還是禁不住出言捉弄道,「無歡,這難道應該是徒兒與師傅說話的態度嗎。」

眼前這小子當即一把捉起了我的衣襟,「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你不是答應過,要……」

「要如何,即使他一心針對本座,本座也要放了他麽。」

聞言,須無歡頓時語塞。

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本座只是給了最親愛的徒兒一些額外獎勵罷了。」

「獎勵?」須無歡皺起了眉頭,顯然並不能相信。

「不錯。」我瞇起了眼睛,「一些足以要命,你卻定然喜歡得不了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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