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五章燎原

關燈
第二百一十五章 燎 原

當眾出人意表的發言,約莫到了明天就會傳到京城去吧。而趙蕈麟呢,一定也會知道了,屆時又會是什麽反應呢。眼前這個家夥,當真是連命都不想要了吧。

只是這樣想著一些瑣碎零雜的事情,竟不可遏制地輕抿起唇角發笑起來,以至於樊玫綴神色詫異地連瞟了我幾次。

這期間,捏在我腕間的手還沒有松開。

我施施然將其手指一一掰開,又將他的手整個放入掌心裏緩緩包著,並擡頭迎著那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人的臉上露出少許驚訝的表情,還來不及說話,眼前即又出現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忽而,身後有誰喊了一句,「呀,是誰!是誰偷走了老夫的錢袋!」

人群即時騷動起來,還頗有愈演愈烈之勢。

人潮湧動之間,樊玫綴的身子竟然被推送了出去,跌倒在了人前的地面上!

如此一來,不止是我們,連站在屋前的那兩人也都看向了這裏。

這時我恰好與司馬流非的目光相逢,他看見了我,即顯出幾分覆雜的神色。

而趙紫墨,已是直直地盯住了有些狼狽地倒在地上的樊玫綴。

心中不自覺響起狀似“啊呀呀”的感嘆聲,那一身錦貴華服的男人就一個縱身躍至我們跟前。

就在我的眼前,他低身扶起了樊玫綴,口裏尚有些遲疑道,「你……」

樊玫綴勉力支撐起半身,擡頭望向了面前的男人。

多半是無果,接著他又回頭看我,眼睛卻陡然瞪大了些,「無名!無名!你在哪兒,無名!」

逐漸遠離了他的面孔,將身形隱沒在人群裏的同時,又順手將兜在袖中的錢袋順手掛在了方才驚慌失措高呼著遭了賊的老伯腰間。

這些動作都瞞不過在我身旁如影隨形的那個人。

回頭與他對望一眼,他即刻會意。

男人的臉上浮現出少許類似懊惱的神情,轉身之後,那鋪展開的背影依舊義無反顧。

司馬流非大驚失色地後退一步,秦歆樾立馬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我知道以司馬流非“毒醫”之名,必然也不會是吃素的主兒,然而這種時候已經顧不了那麽許多。

我飄身飛轉一躍而起,趁人不註意之際足尖輕點上了屋檐。

一眨眼的功夫,狼煙四起,天幕陰沈沈地轉黑下來。

圍繞著屋子,兩股黑色的烈炎詭異地相互纏繞,直沖上雲霄。

亂作一團的人群已無暇顧及其他,轉而揚起了頸子一致望向天際。

「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不知道啊。」

另有一聲突兀無比的驚呼驟然響起,「啊啊啊失火了!是屋子裏失火了,大家快逃啊!」

即站在稍遠些位置的人揚聲回應,「不行,院門的方向也著火了!」

「餵餵,快看那個,那是什麽!」

聽了這聲音,慌亂起來的人群都下意識地齊齊看向一個地方。

這麽一看,人聲竟有些微微消停了。

此刻的趙紫墨已然心無旁騖地攙扶起了樊玫綴,仿若完全沒有收到躁動的幹擾。接著約莫也是察覺到不對,於是斂起眉頭朝那一個方向望去。

他張了張口,木然地發出一個不含感情的句子,「那是……」

「啊,看吶,消失了!」

說這話的同時,果真是消失了,連同不斷擴散的濃密雲煙,連同之前大肆宣揚到處燃起的火焰一道,伴隨著時間流逝而一起被徹底清除掉痕跡。

宛若一場夢境,始終不能確認哪一部分才最真切,就被抹得幹幹凈凈。

「是饕餮。」

這種時候,人群中突然不知是誰吐字清晰地這般說著。

我站在稍遠些的地方,微微頷首一笑。

而擒住了司馬流非的男人就在我身旁,無視掉司馬流非的不甘掙紮與我並肩而立。這就是最叫我心儀的地方,總能保持那麽的步調一致。

遙遙望著,趙紫墨再次回頭認真地看向樊玫綴,其目光裏所含的深意已是完全不同於之前的了。

而這時的樊玫綴依舊安然接受著眾人的註視,一臉肅然道,「那是我苗疆的鎮國神獸,多年以來一直寄住在龍紋珀之中的兇殘之物。」

所以說樊玫綴的表現果然不負期待。

這下在場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大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珍×瓏×饕×餮×宴××××××××××××××××××××

將司馬流非在一個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放下,卻仍然沒有解開他背在後方的手的束縛。

這可不能怪我,這號稱滿手都是毒的家夥豈是能夠大意的。

緊接著眼下的狀況是,司馬流非極盡狼狽地坐在樹底下,灰頭土臉地擡頭死死瞪著我。

可這頑強不屈的眼神儼然不能博得在場任何人的嘉許抑或同情,包括秦歆樾在內,此時他就在我身後負手而立,明顯的放任之態。

我在司馬流非身旁蹲下,愜意無比地支撐起下顎。

「唷,司馬先生。」輕喚他名字的時候,連尾音都不受控制地飛揚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意表太明顯,令他傲驕地昂起了高貴的腦袋不再看我。

哎,這可不是好兆頭,我還明顯有事有求於他的嘛。

隨手挑起了一根斷掉的樹枝,戳了戳他的膝蓋,「非兒,你就聽本座一言可好。」

眼前這人明顯惡寒了一下,當即發狠地啐出一口,「你說誰是非兒!」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以眼色告之他:你啊你啊就是你啊。

即時,他的額心有青筋突突爆起,只不過隨即隱忍得潛伏下去。

伸手拍了拍他堪稱秀麗的面頰,他居然也能忍著沒有躲開。

於是不禁在心裏讚嘆,這眼高於頂的主兒原來也是懂得審時度勢的。

我開口言道,「司馬流非,你一定明白今日本座綁你來此有何用意。」

他別著頸子沒有說話,給出的卻是最肯定的回答。

「如今天下人都會知道,龍紋珀落在祝厲王手中。哦,對了,再加上你司馬流非在龍紋珀重現之機“挾珀”失蹤,啊呀呀,恐怕日後也難逃幹系的吧……」

司馬流非咬著牙回答,「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於天下。」

話雖如此,我想他一定已經明白龍紋珀的事情已然威脅不了我任何了,相反倒是趙紫墨與他自身多了許多麻煩。

禁不住調侃起他來,「像你這種人,竟然也會期待真相的力量,倒叫本座嘆為觀止了。」

「……」

我笑了笑,續道,「昨夜你給了本座一夜的考慮時間,今日本座也不想過於為難你,所以……本座給你兩個選擇。」

我倆之間全然心知肚明,他所說的一夜考慮時間根本就是形同虛設,尤其到了第二天清晨那番話才是他的真正重頭戲。所以我說這話時,他立馬露出一臉戒備的神色。

「選擇吧,告訴本座根除體內雪煙散的方法,還是舍棄你費勁千辛萬苦才救回來的人命」

他猛然擡頭,「你!」

我歪了歪腦袋,萬分無辜地說,「得了本座的指令,賀靈他們應該已經把那個人成功地帶出王府了吧,就從你司馬流非的眼皮底下輕輕松松就帶走了哦。」

「……你真做得出來?!」

「恩,你該不是已經墮落到對本座也心存期待了吧。」

他的面色白了白,終於不發一語。

「好吧,慢慢來。」丟開樹枝,我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忽聞司馬流非有些急切地低喚了一聲,「餵,你……」

我微微回頭。

他還想費了很大的氣力才問出那句話來,卻別別扭扭地裹在喉嚨裏含糊而不清。

「……你有沒有,把他怎麽樣。」

「哈?什麽,風太大本座聽不見。」

「你有沒有把他怎麽樣!」

「哦,關於這個,明天抵達碎荷山之後,本座就會讓你知道。」

「什麽……」

「咦?!司馬流非,本座難道沒有與你說過嗎,本座要帶你回寐蓮教。」

「根本就沒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