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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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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 斷

滾滾焰雲四溢,和著暮色愈加混沌,那勢頭怕是還要繼續延展的。

我不由單手托起了腮下,只望著一個方向。

等待的過程中,已忍不住彎著眉眼笑了出來。

不多時就等到賀靈自濃煙裏逃竄出來,但見他那樣子狼狽不已,仿佛身後追著的是什麽豺狼虎豹。

「大人,快救救我,救救我!」

我悠然站起身子,強忍著笑意慢道,「這是怎麽了,賀靈。」

「大人啊啊啊!」那小子慘叫著撲了上來,死死揪住了我衣衫的下擺,「他說要殺了我!嗚嗚嗚嗚嗚……」

無比慈愛地拍了拍他的後腦,「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會想殺了你吧。」

「大人,你說什麽?」小腦袋猛然擡起,那瞪大了的眼睛萬分無辜地望著我。

「咳,不,本座是說,要被殺了麽,真可憐呢。」

「嗚嗚嗚大人!」

小家夥開始在我身上蹭蹭,我含笑摟著他一動未動。直至林子那頭傳來了動靜,才稍微揚起了頸子,並將賀靈往身後撥了一些。

賀靈驚叫出聲,「啊啊啊,他追來了,追來了。」

與此同時,饒亂紜正撥開垂落的枝葉出現在了眼前。

待看清我的臉,那挺秀氣的一張面孔立馬就變得不大好看了。

遂隨口招呼了一聲,「喲,來得倒是挺快。」

饒亂紜面無表情地輕哼了一聲。

故作翹首狀,不斷眺望著他的身後,「那麽他人呢,該不是還在火裏呆著吧。」

饒亂紜冷然道,「你若當真關心他,何至於指使這孩子做出那樣的事情。」

被隨意點到名的賀靈當即怯怯地縮了縮身子,顯然驚嚇不淺。

我自顧自笑了起來,「此事無怪本座,既然是本座都不能去的地方,留之有何用。」

「啐,真是任性的說法。」

「所以嘛……」我轉過身子,定定地看向出現在他身後的那人,而後理所當然說道,「瑭兒,本座有說錯麽。」

風一轉,衣袂翻飛。

有落葉席卷塵埃而起,漫灑天際地飄飛。

我不禁擡手,以寬袖掩面。

一眨眼的功夫,那臉孔即近在咫尺,幾乎要鼻尖相抵。

切莫以為這場景有多麽溫馨動人,事實上,賀靈在旁邊嚇得尖叫了一聲。

只因為眼前除卻那陰寒無比的漆黑色瞳孔以外,其骨硌分明的手指正毫不留情地扼住我的脖頸。

僵持的時候,我勉強展顏沖他笑了笑。

然後稍擡頸子,將自己的身子大力推了過去。

趁他犯楞的空當,令他的後背筆直地撞在身後的樹幹上。

他吃痛地皺起了面孔,接著放開我頸間的手,似乎要以此將我揮開。

「別動!」

這般出聲一喝,果真引得他了無防備地楞住。

手開始不斷下滑,直至抵達某處一把捏住那極其重要的部位。

此刻,我註意到站在旁邊圍觀的那兩個家夥不約而同目瞪口呆,全露出一副相當的癡傻之態。

饒亂紜那家夥我是管不著,而賀靈嘛,我只需輕輕瞥他一眼,他即慌忙嚷道,「我,我去找點吃的!」即匆匆消失在叢林裏。

好在饒亂紜還算識趣,也在一番掬禮之後自行離開,看來並非全無優點。

待周圍安靜下來,我再次擡首,深望眼前這個男人一眼。

感覺到他的掌心謹慎地按在了我的手背上,仿佛周身全是戒備。

我輕聲笑道,「你害怕?」

他不語,僅默然蹙眉。

「呵,瑭兒……」

在他的目光之中,我弓下了身子。

隔著衣物,毫無羞恥感地將那東西在手中捧起,隨即垂眸,將唇印了上去。

剎那間,只感覺男人的身子從上到下全都劇烈地戰栗起來。

猶兀自陶醉地低喃,「放心吧,本座喜愛都來不及,怎舍得弄壞了它。」

「你!真無恥……」

一巴掌揚起,我的臉即被打得偏向一側。

下一刻,那黑色的影子即迎面覆蓋下來將我罩在身下。

「為什麽……」

我將雙手支撐在身後慢慢躺平了身子,並及時拉下了他的後頸。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這種時候問這些,還能有意義嗎,連後悔都不可以了。

我仰天大笑。

笑得久了,連嗓子裏都是苦的。

路徑的晚風極其森冷,拂在肌膚上浸透得千瘡百孔。

這時,男人的軀體卻是絕頂炙熱的。

於是我不禁出手環抱住了他的背,企圖從那裏獲得更多的溫暖。

××××××××××××××××××××珍×瓏×饕×餮×宴××××××××××××××××××××

你到底要做什麽。

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你到底需要我為你做什麽。

那一夜的風中,幾乎就一直回蕩這樣的聲音從未斷過。

等到意識開始朦朧,記憶的碎片也逐漸脫離了身體。

後來發生了什麽我便不知了,直覺是我在半途中便昏了過去。

等到醒來,我已是躺在了一張幹凈的褥子上,周身的衣物全都換過。

目視周圍一轉,竟是一間極為幹凈的屋子,只見身邊竟是一個人影都未瞧見。

支撐起身子想要坐起來,賀靈恰好端著盆子匆匆進來,見我這般便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過來扶我。

「大人,您醒了?」

木然看了半晌,好容易才吐出一句話來,「怎麽是你?」

明明沒有特別責問的意思,好吧,是有些失望罷了,賀靈卻立馬露出一臉惶然的表情,仿佛做錯了事情一般,吞吞吐吐低喚道,「大人……」

「這是哪裏。」

「好像是秦……秦大人在京城附近的另外一個住所。」

是嗎,這還不算是讓我進來了。

抑制不住地抿唇,又無心問起,「那瑭兒呢。」

「他,他走了。」

「走了?」

「將您在這裏放下之後,說是已經無礙便馬上走了。」

「就走了?!」

「……是。」

「他居然膽敢丟下這樣的本座不管,這樣就走了?賀靈,你怎不攔著他。」

「大人……」

賀靈拿跟小狗似的眼睛弱弱地瞅我一眼,我當即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罷了罷了。」我擺了擺手,「你哪兒能攔得住他。」

「可大人您也沒說要攔啊!」他似乎如此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還用問嗎!」

一掌拍在他的頭頂,我光裸著腳即跳下了榻,直往屋外而去。

出了門才發現,這裏原是在一處山崖邊上,看起來與之前的位置相隔還不算遠,旁邊還有一條銀練似的瀑布飛逝而下。

「大人,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兒!」賀靈已經急急忙忙地追了上來。

「當然是去找他。」

「哈?!」

我回頭低俯下身子,扳住他的肩頭正色道,「若找不到,唯有拿你試問了。賀靈,你可莫怪本座。」

賀靈帶著哭腔哀嚎起來,「可……可是大人,這麽大的地方要上哪裏找啊。」

於是回身繼續走,正想說哪裏能找到就去哪裏,實在不行你也得跟著我滿世界地撈。

卻忽而停下腳步來,筆直地望向一點,口裏同時慢道,「看來……已經不用了。」

尾隨上來的賀靈卻沒能及時剎住,一頭撞在了我的後背上。

我的視野裏正能清楚地看到,在足邊山崖底端的一棵樹下,那負手而立的高挺男子。

對此賀靈也感到相當驚訝,從而低呼了一聲。

霎時間,四處全都安靜了下來,唯剩下無比清晰的心跳。

那人也略有感知地擡頭望向這裏,眼裏一片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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