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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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五十七
“你謝阿姨出生在C城的謝家，謝家幾代從政又從商，在當時的C城幾乎算得上是名門中的名門了。到了你謝阿姨那一代，就得了一子一女，從小便將她當寶貝似的養著……”周玉茵回想著往事，娓娓說道，“她從小就優秀，長相好，人又聰明，頗得人喜歡。後來在大學裏遇見了你蔣叔叔，兩人一見鐘情，男才女貌，一時間成了人人都艷羨的對象。”
“不過當年你蔣叔叔只是個家境普通的窮學生，而謝家是當地名門，兩人門不當戶不對，所以這樁戀情便遭到了謝家的極力反對。”
“那後來呢？”葉燃星心裏升起幾分好奇，“她是怎麽說服了謝家同意她嫁給蔣叔叔的呢？”
周玉茵眼中黯了一下，似乎在無聲嘆息。
“謝家從來都不同意她嫁給這樣一個窮小子，見勸說沒有用，當時的謝老爺子把她給關起來了，連學都不讓她上了。”
“你謝阿姨這人我接觸過幾次，看著挺柔和實則脾氣卻是倔得狠，認準的事幾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既然認準了你蔣叔叔，便是跟家裏鬧掰也要嫁給他。連她父親都想不到，向來乖巧懂事的女兒居然會偷戶口本翻墻出去跟別的男人結婚。”
葉燃星聽到這兒也頓住了，心裏也不由地佩服起了這位素未蒙面的勇敢女子。
“謝老爺子也是個倔脾氣的人，得知你謝阿姨已經跟你蔣叔叔領了證結婚，氣得說要跟你謝阿姨斷絕父女關系，從此只當沒了這個女兒。”
“可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啊，哪有說斷就能斷得了的。你謝阿姨上頭還有一個哥哥，得知妹妹跟著窮小子還在租房生活，寒酸得連個婚禮都辦不起。心裏頭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便背著謝老爺子暗中接濟你蔣叔叔，用謝家的人脈和資源替他開出一條道。好在你蔣叔叔也聰明，借著這些謝家的這些力倒是真的成立了一番事業出來。只不過後來謝家舉家搬到A國去了，便也沒再聯系。”
“他們既然這麽相愛，為什麽後來卻是……陳阿姨陪著蔣叔叔？他們分開了嗎？”葉燃星皺著眉不解道。
周玉茵斂眉沈默了片刻，良久才出聲，“是你謝阿姨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
“是啊，自己走的。”周玉茵把目光轉向窗外，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沈重，“就在那個姓陳的女人帶著她的兒子上門後。”
聽了她的話，葉燃星當即楞在了原地，“陳阿姨…是……”
“那個姓陳的女人一直被他包在外面，而小舟，就是他們倆的私生子。”周玉茵繼續說道，“而且她上門來的時候，小舟都已經十歲了。”
十歲？也就是說這場出軌應該長達十多年……葉燃星感覺腦中一空，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你謝阿姨這麽剛烈的性子，自然是受不了這種氣。和你蔣叔叔大吵了一架後，堅決地離了婚，之後就什麽都沒要，只帶著她的兒子走了。”
葉燃星訝異，隨手拿了一個蘋果削起來，“她還有兒子？”
“是啊，她兒子就只比那個女人的兒子大兩個月……我也只見過一次，生得好，乖巧又懂禮貌，見誰都是一副笑臉。唉，真是可憐了那孩子呀！”周玉茵說著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拉著葉燃星道，“對了，那孩子你見過的呀！小時候我帶你去別人家做客，你貪玩掉進了水池，還是他把你救上來的呢！”
葉燃星手中的動作突然僵了一下，一瞬間幾乎連呼吸都亂了。
“不過那孩子名字叫什麽我忘了，好像是叫什麽小池，還是小辭來著……”
葉燃星覺得腦子裏在嗡嗡地響，全身的力氣卻像是隨著那句小辭完全抽走了。
“噗通！”是削到一半的蘋果滾落到地的聲音。
周玉茵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擡頭往這望了過來，便見葉燃星臉色蒼白地望著她，眼中的瞳孔睜得極大，連嘴唇都在發抖。
還沒等她出聲，葉燃星已經抓上了她的袖子，目光裏充滿了急切，“媽，那個小孩全名叫什麽？他是不是姓謝？”
周玉茵搖頭，“我不知道，連這個小名也聽得比較模糊。”
謝阿姨，小辭，謝南辭……
這是巧合還是——
葉燃星再度抓上她的手，目光如炬地問：“那你還記得，謝阿姨叫什麽名字麽？”
周玉茵瞧著兒子激烈得反常的反應，蹙了蹙眉說，“這個我倒是記得，叫謝清晗。”
謝清晗……
葉燃星的手徒然間松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這個名字，他曾經見到過很多次。
在謝南辭租的那間小房子，就放在他書桌的抽屜裏。
那是一張照得不太清楚的照片，照片裏的女人面容清瘦，臉上像是常年病著的蒼白，憔悴得沒有什麽神采。身上穿著極普通的棉布裙子，依稀能從五官和輪廓中辨認出年輕時應當長得還不錯。
背面寫著一行小字——亡母謝清晗。
據當時謝南辭說，這是他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甚至還沒來得及拍遺照，她就去了。
當時葉燃星翻到這張照片，還在謝南辭面前對著它像模像樣地喊了聲媽媽。
……
葉燃星從回憶裏抽出神來時，淚水已經忍不住奪眶而出。
小辭……謝南辭，當年跳下水救他安慰他，笑得像個小天使的男孩居然是謝南辭！
而他居然把蔣懷舟錯當成了他，默默喜歡了這麽多年。
甚至在蔣懷舟拒絕他後，把謝南辭當成是他的替身來慰藉。
記憶中救他上來時男孩有著溫暖好看的笑容，好似冬日裏的暖陽一般揚灑在心間，讓他惦念了好些年。又對比起謝南辭身上揮散不去的冰寒，對陌生人極重的防備，和向來不茍言笑的臉……
人要經歷多少才會變成這樣？
從不谙世事的小少爺到跟著母親顛沛流離艱難生存，最後唯一的親人也都離他而去，只剩他一個人，一邊打工一邊上學。
還要遇見自己，被自己這麽傷害……
葉燃星不敢再想，因為每多想一分，心中痙攣般的劇痛便更增添一分。
他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留下。周玉茵擔憂不解地看著他，還不待她出口詢問，面前之人忽然抱著頭，從喉中溢出一聲痛苦的哭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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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當初沒有蔣懷舟他媽這一擋子事，幾年後和蔣父一起搬到小葉家隔壁的就是謝總了，兒時相遇少時相逢，多好的甜甜膩膩竹馬養成文啊，可惜沒有如果，所以還是先虐著吧【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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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然這麽相愛，為什麽後來卻是……陳阿姨陪著蔣叔叔？他們分開了嗎？”葉燃星皺著眉不解道。
周玉茵斂眉沈默了片刻，良久才出聲，“是你謝阿姨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
“是啊，自己走的。”周玉茵把目光轉向窗外，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沈重，“就在那個姓陳的女人帶著她的兒子上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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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當時謝南辭說，這是他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甚至還沒來得及拍遺照，她就去了。
當時葉燃星翻到這張照片，還在謝南辭面前對著它像模像樣地喊了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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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居然把蔣懷舟錯當成了他，默默喜歡了這麽多年。
甚至在蔣懷舟拒絕他後，把謝南辭當成是他的替身來慰藉。
記憶中救他上來時男孩有著溫暖好看的笑容，好似冬日裏的暖陽一般揚灑在心間，讓他惦念了好些年。又對比起謝南辭身上揮散不去的冰寒，對陌生人極重的防備，和向來不茍言笑的臉……
人要經歷多少才會變成這樣？
從不谙世事的小少爺到跟著母親顛沛流離艱難生存，最後唯一的親人也都離他而去，只剩他一個人，一邊打工一邊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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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燃星不敢再想，因為每多想一分，心中痙攣般的劇痛便更增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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