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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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四十九
夜場包廂裏，彩色燈光交錯晃動著，在空白墻面上映出張牙舞爪的光影。
“燃星，今天不在家陪小情人，舍得出來了？”鐘姚調笑道。
一旁的鄭祁也叼著煙打趣了句，“就是！你都為了那小白臉推了咱們好多次了。怎麽？終於把他給膩了？”
葉燃星蹺著腿靠在包廂的沙發上，收攏的手腕間握著一只酒瓶。他聽著好兄弟們的調侃，面無表情地挑了下眉，隨即半瞇著眸用牙齒咬開了酒瓶蓋子，對著瓶口就是一口悶。
“嘖，心情不好啊？難道和小情人吵架了？”鐘姚嘖了一聲。
“別吵我，煩！”葉燃星仰頭悶聲幹完一整瓶，終於煩躁出聲。
連一直玩手機的黎世延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幽深的目光望過來道：“怎麽了這是？真吵架了？”
他走到葉燃星身側，擡手搭上了他的肩，語氣裏頗帶關心。
葉燃星跟他向來更親近一些，再加上醉意上頭，忍不住就說了，“他來找我了。”
“誰？”黎世延挑了挑眉，問道。
葉燃星斂了下眸子，臉上因為醉酒染的紅暈在不停變換的燈光下變得越發迷人，良久後才說，“蔣懷舟。”
“臥槽！姓蔣的真來找你了？”鐘姚一臉不敢置信，“他想吃回頭草？”
“什麽回頭草，咱燃星壓根沒跟他談過好麽？”鄭祁忍不住糾正他，“他不是還在國外嗎？而且跟他未婚妻都官宣了呀！難道他想解除婚約？”
黎世延輕挑了一下眼角，淡聲道：“那你應該高興才對呀，怎麽這副樣子？”
“我不知道……”已經喝得半醉的人突然擡起頭來，眸中盡是迷茫和無措。
明明……自己之前那麽喜歡蔣懷舟的。
從小就喜歡著的，喜歡了十幾年，差不多成為一種習慣了。
葉燃星又仰頭灌了一瓶酒，意識迷糊間似乎又想到了以前，他和蔣懷舟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他才五歲，第一次跟著周玉茵出遠門，應邀來到C城參加一位夫人的生日宴。
那位夫人家裏很有錢，別墅很大，裝飾得富麗堂皇。葉燃星正是淘氣的時候，趁著周玉茵跟夫人們聊天的功夫就自己偷溜著跑出去玩了。
他看到有幾個跟他年齡相仿的漂亮小孩在草坪上拍皮球，興沖沖地想加入進去。
結果那些小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貪吃零食，家裏又慣著，葉燃星那時候吃得很胖，不長身高只長體重，才五歲的年齡長得卻跟個小墩子似的，連帶著臉上還是未褪去的嬰兒肥。
“你們看，他好胖啊！胖得跟個球一樣！”
“哈哈哈哈哈，小胖子！他爸爸媽媽是不是就是大胖子啊！”
“我才不想跟小胖子玩呢，走開啦！”
那些小孩一邊大笑著一邊趕他走，臉上盡是嘲弄和鄙視。小孩子的心思天真單純，並不知道這些惡語有多麽傷人。
從小千嬌百寵長大的小少爺哪裏受著這種氣，當下氣得嚎啕大哭，從那一片哄笑聲裏落荒而逃。
他捂著臉，又委屈又氣憤地一路往回跑，卻不想迷了路，卡在了後花園裏。
花園裏有一個大游泳池，葉燃星走到池水邊，呆呆地看著水裏的倒影。
澄澈的池水幹凈透徹，裏面映出一個又矮又胖的身影出來，肥嘟嘟的臉上淚痕斑斑，難看死了。
難看死了！葉燃星氣過了頭，彎下腰伸出小手去打水裏的倒影，水花噴濺而出，撒了他全身，但他毫不在乎，依舊洩氣般的拍打水面。
正氣頭上，小孩下盤又不穩，身子不小心便往前栽了進去，整個人都跌進了水裏。
冰涼的池水一湧而上，灌進他的口鼻，葉燃星在求生本能下拼命地蹬腿，卻越沈越下。
“救命！救命啊……”他驚慌失措地伸出手拍打著水面，張嘴呼救的瞬間被池水嗆了好幾下，漸漸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半昏迷間，似乎聽到了重物落水的聲音。
往下沈的動作好像停住了，一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上拖……
在他意識昏沈時，感覺到了嘴唇上貼著一個柔軟的東西，隨著那個東西的貼近，一絲絲空氣渡入他口中，沈悶的胸腔裏頓時舒服了許多。
葉燃星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終於醒了過來。
明亮的陽光就打在他身前，亮得刺眼，但比陽光還耀眼的是他面前跪坐者的少年。
身邊的少年也不過十歲左右的模樣，打濕的衣服和頭發貼在身上，勾出少年勻稱的骨架。一雙眼睛卻生得特別有神，唇角邊是如沐春風般的淺笑。
“你還好嗎？”他輕聲問，嗓音動聽又溫柔。
葉燃星怔怔地看著他，“你是天使嗎？”
“啊？”少年訝異道。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身邊圓滾滾的小胖墩已經撲倒在了他懷裏，小模樣委屈極了，“天使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胖很醜？他們都不跟我玩兒……”
少年似乎楞了一下，隨後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你不醜，很可愛的。”
葉燃星正對上少年彎眉望過來的眸子，臉上的笑容真誠和善，令人忍不住淪陷。
他長得真好看，比之前他遇到的幾個小孩都要好看……葉燃星在心裏這樣想著。
還沒等他說聲謝謝，一旁突然小跑過來一個面生的男人，“蔣少爺，你怎麽在這兒呀？蔣總到處找你呢！還有你這衣服……”
“哦，沒事！我呆會兒會跟爸爸解釋的。”少年站起來沖他禮貌地笑了笑，絲毫沒有大少爺的架子。
他眼睛往遠處一瞥後突然亮了，隨後邊往那邊跑了過去，“爸爸！”
葉燃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了一個三十多歲西裝打扮的俊朗男子。
“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啊？”男子見他這番模樣，皺眉問。
“我剛剛救了一個小弟弟，用我在電視上學到的知識救的！厲害吧？”少年驕傲地拍胸脯道。
“喲？這麽厲害？”男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往葉燃星那邊瞥了眼。
“爸爸，這個小弟弟好可憐，你讓張叔叔帶他去找一下他的親人吧！”少年搖著他的手臂撒嬌。
西裝男人溫柔地捏了捏他的臉，“行，爸爸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爸爸，下次不能做這麽危險的事了，遇到什麽事情要第一時間去找大人幫忙，好嗎？”
“嗯。”少年乖巧地點了點頭。
男人這才滿意地笑笑，“走吧，爸爸帶你去換一身衣服，咱們還要回去呢！”
少年拉著他的手，回頭沖葉燃星笑著揮手告別。
葉燃星不舍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逐漸遠處，直至消失不見。
……
似乎就是從這一天起，他開始有意識地戒掉零食，終於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小胖墩了。這段回憶卻一直深藏在腦海裏，每次回想都無比清晰。
他原本以為，他和救他的小哥哥不會再有交際了。
幸而，他在九歲那年，又得以與他重逢。
那天他把足球不小心踢到了剛搬過來沒幾天的隔壁鄰居家的院子，於是上門去討要。
門一打開，看到的就是記憶裏那張熟悉清俊的臉，樣貌似乎長開了些，沒有了小時候的稚嫩，只是唇角邊帶著的紳士友好的笑容一如往昔。
“你好，請問有事嗎？”少年凝眸望著他，溫柔的聲音和記憶裏的幾乎能重合起來。
葉燃星幾乎是瞬間便楞住了，還在想會不會是弄錯了，直到瞥見了他身後那個西裝革履的熟悉男人。
從那以後，他便把一顆心撲到了他身上，那個名字叫做蔣懷舟的男人身上。
……
他為蔣懷舟這麽多年的付出和愛戀，沒道理說收回就能收得回來的。謝南辭不過才出現了幾個月而已，怎麽可能完全代替他呢！
誰都不能代替他的……葉燃星醉眼朦朧地盯著手機的酒瓶，唇邊溢著一絲苦笑。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著，不知不覺已經空了一堆。等到最後一瓶幹完，他終於支撐不住，醉倒在了桌臺上。
黎世延抽完煙回來，看到的就是趴在桌子上醉死過去的葉燃星。往旁邊一看，鐘姚和鄭祁也醉得差不多了，勾肩搭背地說著胡話。
他輕揚了下眉，扶著葉燃星扛到沙發上躺好。身上的人緊閉著眼睛，嘴裏還在小聲嘟囔個不停。
黎世延起了興致，俯下身到他耳邊想細聽他說的究竟是什麽。
“南辭…謝南辭……”葉燃星意識不清地呢喃著。
黎世延臉色微變，眸子瞇起，連笑容也凝固了。
良久，他終於忍不住冷笑了聲。
輸給蔣懷舟他認了，但謝南辭他憑什麽！
不過一個窮學生而已……
垂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他看了眼包廂裏醉得差不多的三人，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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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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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鄭祁也叼著煙打趣了句，“就是！你都為了那小白臉推了咱們好多次了。怎麽？終於把他給膩了？”
葉燃星蹺著腿靠在包廂的沙發上，收攏的手腕間握著一只酒瓶。他聽著好兄弟們的調侃，面無表情地挑了下眉，隨即半瞇著眸用牙齒咬開了酒瓶蓋子，對著瓶口就是一口悶。
“嘖，心情不好啊？難道和小情人吵架了？”鐘姚嘖了一聲。
“別吵我，煩！”葉燃星仰頭悶聲幹完一整瓶，終於煩躁出聲。
連一直玩手機的黎世延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幽深的目光望過來道：“怎麽了這是？真吵架了？”
他走到葉燃星身側，擡手搭上了他的肩，語氣裏頗帶關心。
葉燃星跟他向來更親近一些，再加上醉意上頭，忍不住就說了，“他來找我了。”
“誰？”黎世延挑了挑眉，問道。
葉燃星斂了下眸子，臉上因為醉酒染的紅暈在不停變換的燈光下變得越發迷人，良久後才說，“蔣懷舟。”
“臥槽！姓蔣的真來找你了？”鐘姚一臉不敢置信，“他想吃回頭草？”
“什麽回頭草，咱燃星壓根沒跟他談過好麽？”鄭祁忍不住糾正他，“他不是還在國外嗎？而且跟他未婚妻都官宣了呀！難道他想解除婚約？”
黎世延輕挑了一下眼角，淡聲道：“那你應該高興才對呀，怎麽這副樣子？”
“我不知道……”已經喝得半醉的人突然擡起頭來，眸中盡是迷茫和無措。
明明……自己之前那麽喜歡蔣懷舟的。
從小就喜歡著的，喜歡了十幾年，差不多成為一種習慣了。
葉燃星又仰頭灌了一瓶酒，意識迷糊間似乎又想到了以前，他和蔣懷舟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他才五歲，第一次跟著周玉茵出遠門，應邀來到C城參加一位夫人的生日宴。
那位夫人家裏很有錢，別墅很大，裝飾得富麗堂皇。葉燃星正是淘氣的時候，趁著周玉茵跟夫人們聊天的功夫就自己偷溜著跑出去玩了。
他看到有幾個跟他年齡相仿的漂亮小孩在草坪上拍皮球，興沖沖地想加入進去。
結果那些小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貪吃零食，家裏又慣著，葉燃星那時候吃得很胖，不長身高只長體重，才五歲的年齡長得卻跟個小墩子似的，連帶著臉上還是未褪去的嬰兒肥。
“你們看，他好胖啊！胖得跟個球一樣！”
“哈哈哈哈哈，小胖子！他爸爸媽媽是不是就是大胖子啊！”
“我才不想跟小胖子玩呢，走開啦！”
那些小孩一邊大笑著一邊趕他走，臉上盡是嘲弄和鄙視。小孩子的心思天真單純，並不知道這些惡語有多麽傷人。
從小千嬌百寵長大的小少爺哪裏受著這種氣，當下氣得嚎啕大哭，從那一片哄笑聲裏落荒而逃。
他捂著臉，又委屈又氣憤地一路往回跑，卻不想迷了路，卡在了後花園裏。
花園裏有一個大游泳池，葉燃星走到池水邊，呆呆地看著水裏的倒影。
澄澈的池水幹凈透徹，裏面映出一個又矮又胖的身影出來，肥嘟嘟的臉上淚痕斑斑，難看死了。
難看死了！葉燃星氣過了頭，彎下腰伸出小手去打水裏的倒影，水花噴濺而出，撒了他全身，但他毫不在乎，依舊洩氣般的拍打水面。
正氣頭上，小孩下盤又不穩，身子不小心便往前栽了進去，整個人都跌進了水裏。
冰涼的池水一湧而上，灌進他的口鼻，葉燃星在求生本能下拼命地蹬腿，卻越沈越下。
“救命！救命啊……”他驚慌失措地伸出手拍打著水面，張嘴呼救的瞬間被池水嗆了好幾下，漸漸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半昏迷間，似乎聽到了重物落水的聲音。
往下沈的動作好像停住了，一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上拖……
在他意識昏沈時，感覺到了嘴唇上貼著一個柔軟的東西，隨著那個東西的貼近，一絲絲空氣渡入他口中，沈悶的胸腔裏頓時舒服了許多。
葉燃星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終於醒了過來。
明亮的陽光就打在他身前，亮得刺眼，但比陽光還耀眼的是他面前跪坐者的少年。
身邊的少年也不過十歲左右的模樣，打濕的衣服和頭發貼在身上，勾出少年勻稱的骨架。一雙眼睛卻生得特別有神，唇角邊是如沐春風般的淺笑。
“你還好嗎？”他輕聲問，嗓音動聽又溫柔。
葉燃星怔怔地看著他，“你是天使嗎？”
“啊？”少年訝異道。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身邊圓滾滾的小胖墩已經撲倒在了他懷裏，小模樣委屈極了，“天使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胖很醜？他們都不跟我玩兒……”
少年似乎楞了一下，隨後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你不醜，很可愛的。”
葉燃星正對上少年彎眉望過來的眸子，臉上的笑容真誠和善，令人忍不住淪陷。
他長得真好看，比之前他遇到的幾個小孩都要好看……葉燃星在心裏這樣想著。
還沒等他說聲謝謝，一旁突然小跑過來一個面生的男人，“蔣少爺，你怎麽在這兒呀？蔣總到處找你呢！還有你這衣服……”
“哦，沒事！我呆會兒會跟爸爸解釋的。”少年站起來沖他禮貌地笑了笑，絲毫沒有大少爺的架子。
他眼睛往遠處一瞥後突然亮了，隨後邊往那邊跑了過去，“爸爸！”
葉燃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了一個三十多歲西裝打扮的俊朗男子。
“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啊？”男子見他這番模樣，皺眉問。
“我剛剛救了一個小弟弟，用我在電視上學到的知識救的！厲害吧？”少年驕傲地拍胸脯道。
“喲？這麽厲害？”男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往葉燃星那邊瞥了眼。
“爸爸，這個小弟弟好可憐，你讓張叔叔帶他去找一下他的親人吧！”少年搖著他的手臂撒嬌。
西裝男人溫柔地捏了捏他的臉，“行，爸爸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爸爸，下次不能做這麽危險的事了，遇到什麽事情要第一時間去找大人幫忙，好嗎？”
“嗯。”少年乖巧地點了點頭。
男人這才滿意地笑笑，“走吧，爸爸帶你去換一身衣服，咱們還要回去呢！”
少年拉著他的手，回頭沖葉燃星笑著揮手告別。
葉燃星不舍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逐漸遠處，直至消失不見。
……
似乎就是從這一天起，他開始有意識地戒掉零食，終於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小胖墩了。這段回憶卻一直深藏在腦海裏，每次回想都無比清晰。
他原本以為，他和救他的小哥哥不會再有交際了。
幸而，他在九歲那年，又得以與他重逢。
那天他把足球不小心踢到了剛搬過來沒幾天的隔壁鄰居家的院子，於是上門去討要。
門一打開，看到的就是記憶裏那張熟悉清俊的臉，樣貌似乎長開了些，沒有了小時候的稚嫩，只是唇角邊帶著的紳士友好的笑容一如往昔。
“你好，請問有事嗎？”少年凝眸望著他，溫柔的聲音和記憶裏的幾乎能重合起來。
葉燃星幾乎是瞬間便楞住了，還在想會不會是弄錯了，直到瞥見了他身後那個西裝革履的熟悉男人。
從那以後，他便把一顆心撲到了他身上，那個名字叫做蔣懷舟的男人身上。
……
他為蔣懷舟這麽多年的付出和愛戀，沒道理說收回就能收得回來的。謝南辭不過才出現了幾個月而已，怎麽可能完全代替他呢！
誰都不能代替他的……葉燃星醉眼朦朧地盯著手機的酒瓶，唇邊溢著一絲苦笑。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著，不知不覺已經空了一堆。等到最後一瓶幹完，他終於支撐不住，醉倒在了桌臺上。
黎世延抽完煙回來，看到的就是趴在桌子上醉死過去的葉燃星。往旁邊一看，鐘姚和鄭祁也醉得差不多了，勾肩搭背地說著胡話。
他輕揚了下眉，扶著葉燃星扛到沙發上躺好。身上的人緊閉著眼睛，嘴裏還在小聲嘟囔個不停。
黎世延起了興致，俯下身到他耳邊想細聽他說的究竟是什麽。
“南辭…謝南辭……”葉燃星意識不清地呢喃著。
黎世延臉色微變，眸子瞇起，連笑容也凝固了。
良久，他終於忍不住冷笑了聲。
輸給蔣懷舟他認了，但謝南辭他憑什麽！
不過一個窮學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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