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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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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平武帝即位,太子妃沈順貞順利的成了皇後,朝野之中雖然很多人頗有微言,卻不敢多言,不過也有不畏死之士,說那什麽鳳羽靈簽都是假的,只不過是平武帝為了讓自己的愛妃登上後位,所以才故意杜撰出來的故事,但究竟為何有此一說,還要說到哪沈順貞的身世。

傳言此女乃是江湖女子,生性豪爽,又兼張的一副好模樣,頗通醫術,游歷江湖,適逢那年夙京有疫癥,城中居民人心晃晃,皆閉門而居,足不出戶,而那些有疫病的人,都被送到了護國寺中集中治療,順貞皇後便是在那個時候遇到的平武帝。

平武帝不畏疫病,毅然前往護國寺祈福許願,此舉讓順貞皇後異常感動,並在佛祖面前偷偷求下一簽,卻不知簽文一出,驚煞眾人。平武帝更是為之一怔,卻當下許下婚約。過三月,疫病消,平武帝就正式將沈順貞娶進太子府,並冊封為太子妃。

聖祖皇帝本來對沈順貞很是不屑,後聽說她在護國寺照顧病人,且又通醫術,也就應允了,只不過順貞皇後剛剛過門半年,聖祖皇帝便一病不起,從此床前案下,到也受了她不少的照顧,已至於臨死前也沒來得及說出換儲的決心,就這樣去了。

聖祖皇帝一去,邊疆重鎮便起異心,平武帝繼位不過兩年,宛平,塑國聯盟,開赴隸州,戰火來的太快,平武帝的九龍寶座還沒有坐穩,便已經火燒屁股,隸州兵力,常年懈怠,怎敵得過關外的鐵蹄,夙京被圍,夙夜危已,邊關眾將皆圍觀不敢貿然派兵營救,各懷鬼胎,只餘中州和東州兩州兵力約三十萬,膠著於夙京百裏之外的夜闌谷。

時順貞皇後以身懷六甲,為救國於危難,特親赴雲州,望西南大將軍楊定邊能甩軍北上,解夙京之圍。

未料一路奔波勞累,腹中胎兒流於途中。

光和三年,西南大將軍楊定邊北上,一路率蜀州,楚州,雲州三州的兵力,直逼夙京,在隸州境內的,蕭水平原大捷,逼退宛塑兩國軍隊五百裏,重建北方關卡,至此三國休戰,簽訂議和。

“你果真不知那裏面睡的是何人?”蘇媚鉆過頭來,看著一臉震驚的時岱山,再次確認。那張臉,太像師姐了,而此人又從西南王府出來,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師姐當時的孩子並沒有死,而是被西南王扣押了下來。

蘇媚一直不明,當年西南王從雲州一路殺到了夙京,大有逐鹿中原,問鼎天下的勢頭,卻沒有想到,戰事平息,他帶著自己的三十萬大軍回到了雲州,從此偏安一隅,當起了自己的西南王,倒也逍遙,只不過這幾年,雲州的勢力越見做大,二十不征賦稅,二十年不減軍務,偌大的雲州,只怕現在已經是一個國中之國,早已經威脅到了朝廷了吧。

在想到裏面昏迷之人,她忽然明白了西南王心中打的如意算盤,只不過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裏,卻是太出乎意料了。

“裏面所睡之人,是西南王的義子,姓顧,名慎之。”時岱山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回答這個問題了,這位前輩也真奇怪,不就是治個病嗎?不至於把人家祖宗三代都挖出來吧?

蘇媚撇了撇嘴,再沒有作答,想來這個人怕是真的不知道吧,不然以他的身份,宛平國的大王子,還不馬上把裏面的人押解回了自己的國家,邀功去了。

夜雨闌珊,淅淅瀝瀝下了一宿,顧慎之只覺得胸口痛的很,那種痛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承受範圍,那種痛,不似刀刮肉,棘刺心,卻像無邊巨石,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

相識一場,你我終究要殊途。你既然無情,我何必有意?也不知道你的老子屍骨寒了沒有,何日你會迎我回雲州。

心中想著,思維又覺得混沌,半睡半醒之間,感覺到有人正輕輕為他擦拭著額際的細汗。

終究還是沒死成,活著也好。

“嗯……”輕輕的哼了一聲,那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虛幻的不切實際。時岱山剛剛湧起的困意忽然間消失的一幹二凈,開口道:“慎之,你醒了,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顧慎之眼睛一熱,真是沒有想到,這種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會是他。時岱山長的不好看,頂多只能算是端正,作為一國王子,且不說器宇軒昂,至少也應該有幾分霸氣,可是時岱山的摸樣,倒是像極了只會武當弄槍的莽夫。

剛想開口,只覺得口幹舌燥,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無奈只能搖了搖頭,算作回答了。那人見狀,起身倒來了熱茶,緩緩將他扶了起來,餵了半盞茶下去。

“多謝……”

“慎之何必如此見外。”時岱山微微一楞,隨即臉上浮現憨厚的笑意。

才微微一動,只覺得胸口很痛,忍不住喘了一下,眉頭不由緊鎖。

“你好好休息,蘇前輩說,你已經無礙了,腿上的傷重新包紮過了,只要恢覆的好,重新站起來,之日可待。”

顧慎之身上無力,只能由他摟在懷中,靠在他身上,不由有些尷尬,已是灰白的臉上多處一抹紅暈來,讓時岱山頓時如坐針氈,平常左擁右抱,場面上的樣子也是做足了,怎麽見到他,自己倒是便的像個雛兒……

如此尷尬的半天,時岱山才緩緩把顧慎之放平在床上,正想起身離開,想到他的身體,心口陡然一緊,開口道:“慎之兄,你的身子,你可知道?”

話問的是極隱晦的,顧慎之一時沒有會出其中意思,擡起眸子看著時岱山,一臉的疑惑。沒想到時岱山卻把頭一低,退後了兩步,臉上神情極不自然。顧慎之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心虛,正想要繼續開口問一聲,卻聽見門口傳來聲音。

“喲……終於醒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看風韻應該有三十出頭,偏生皮膚生的極好,說起話來聲音清脆。

“這位,想必就是藥師谷的蘇前輩了。”顧慎之淡淡開口,很是虛弱。

“你認識我?”蘇媚卻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麽容易被認出來,不由覺得奇怪,直接繞過了時岱山,上前幾步走到顧慎之的床前,偏身落座,纖手握住了顧慎之的手腕,靜靜的切了一會兒,開口道:“喜脈太弱了,看來要給你多開幾服安胎藥,不然就算病治好了,孩子也保不住。”

顧慎之猛然聽到這話,一雙鳳眼早已經瞪的圓圓的,雖然心中也不是沒有準備,但是忽然聽到這話,顧慎之竟也一時亂了方寸,只覺得背後已經濕成了一片。

“前……前輩……說的是……真的嗎?”

“那還有假?這世上男子受孕本來就是一件稀罕事兒了,雖然我見的不多,但是喜脈總是切的出來的,況且時公子也說了,你們正是從夙京參加了七月初七的豪賭而來的。”

如此這般,定是錯不了了,沒想到七夕一夜孽緣,居然也結出了孽果,顧慎之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一只手緩緩移到了小腹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補點字數,但是想想還是另外開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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