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洗手。”林晚的尾音帶著看似“嚴謹正直”的餘韻,卻更讓顧清嘉喉嚨發緊。

“好的，姐姐。”顧清嘉說。

林晚握上顧清嘉的手，將已經能夠直立行走但是仍有幾分踉蹌的顧清嘉小心地攙扶到浴室：“叫什麽姐姐,”林晚似乎在顧清嘉面前就沒了什麽正經可言,“叫林老師。”

“好的…林、林老師。”

顧清嘉的腦子嗡嗡發熱，大腦皮層因為林晚的幾句話迅速地泛起了細細密密的酥麻並且不受控制地傳導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林老師。顧清嘉將這個稱呼在舌尖繞了繞，愈發覺得林晚迷人。

林晚握著顧清嘉的手開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了起來,她的溫熱觸及到顧清嘉沁意的肌膚,林晚讚嘆：“還不錯,指甲很幹凈,而且沒有留長……”林晚說著聲音也緊了一些,她溫熱的氣息呵到顧清嘉的耳畔，“是個好孩子。”

林晚並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其實作為橘,大家都知道稱讚手指代表著什麽,更代表著情.動的伊始。林晚握著顧清嘉的手,問：“可以感受除了你之外第二個樣本了嗎？”她問。

顧清嘉的手熱得發燙，狹小的空間裏林晚和顧清嘉似乎都能看到對方洗得發亮的眼睛。

顧清嘉張了張嘴，她好像說話了,又好像沒有，她摸在光滑的絲綢上，似乎能感受這片絲綢輕薄又谷欠色的呼吸。絲綢訴說著什麽,帶來嬌柔的聲音。

顧清嘉整個人都緊繃起來，直到林晚林老師說：“放松。”她輕哼,“哈…感受一下,”林晚撩起眼皮說道,“這道題你會做的,不是嗎？”

顧清嘉從小到大幾乎都是順風順水地過來的，她的學習能力很強，對未知數的探索也抱有非常高的好奇心，雖然她也會遇到難題，但是她總是很擅長解決這些題目——

她喜歡把題目做出來的那種成就感和滿足感。

更喜歡，林晚化在自己懷裏的樣子。

顧清嘉勾唇輕笑，她的逾.越得到了林晚的默許，她被稱讚有加的手也找到了這道實驗題的突破點，在這些突破點當中來回探索，然後……得到嘹亮又婉轉動聽的反饋。

“是的，林老師。”顧清嘉主動上前，她說，“這道題，我會做的。”

**

林晚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酣.暢.淋.漓的感覺，她甚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一氵朝一氵朝的巔.峰，到最後她的腳步都踉蹌得支撐不住，跌坐在浴缸裏，需要顧清嘉幫忙清洗。

——該死又舒服的年輕！

林晚連手都無法擡起，酸痛無力，而顧清嘉竟然越來越有解題的熱情。

“林老師，”顧清嘉問，“這是什麽，”她指尖輕點實驗題當中的突破點，偽裝純良，“你來教教我，好麽。”

林晚擺了擺手，正說自己不太適合，畢竟她現在已經沒有再來的力氣，卻見顧清嘉執起林晚的手，也將她的手一點一點地——

“教教我。”顧清嘉帶動林晚，有著令人心醉的不.容.置.疑，“這道題我真的……想看老師怎麽解。”

**

林晚已經沒有了昨天的印象，她隱隱約約地覺得昨天有些破.尺.度的瘋.狂，一開始確實是她有些胡鬧，可到了後來——

只能說顧清嘉學得很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醒了？”顧清嘉原本做好了早餐，聽到房間裏有動靜，於是滿上敲了敲林晚所住的客臥的門，探頭進來，和林晚的眼睛對視個正著。

“…嗯。”林晚後知後覺地有幾分羞赧，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醒了。”

“醒了就出來吃早餐吧，我早上起來的時候順手做的。”顧清嘉的腿恢覆得很快，尤其是在最近這幾天鍛煉了之後，除了需要重新適應走路，不能走得太久之外，顧清嘉已經能夠正常獨立行走了。

“嗯。”林晚稍微動了動身子，但是因為昨天做題做得實在是太晚了，尤其是在她唯一一個學生還那麽有天賦的情況下，加上林晚也會沈浸在這樣瘋狂迷醉的題海之中，自然渾身上下都覺得疲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顧清嘉確實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至少是一個一點就通，還會舉一反三的人。昨天的林晚其實也是第一次，她本來想仗著顧清嘉什麽都不懂於是胡作非為，林晚之前也不太懂，但是架不住她曾經看過的小說多，對自己也有了些許探索，所以才能精準地找到自己的喜好。

林晚之前都沒有進去過，只是在解題的邊緣來回試探，搏一些機.械的快樂罷了，沒想到昨天顧清嘉竟是…竟是——

林晚臉一紅，她索性卷著被子躺在牀上：“我起不來，”林晚說，“要小女朋友的親親才能起來。”

顧清嘉有幾分忍俊不禁地上前，俯身吻向林晚，可是當兩個人相觸之際，不知道是誰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後面又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昨天因為實驗室的大家基本上都很晚才回家，所以今天導師特地給大家都放了假，林晚也得了空可以偷懶一天。

不過林晚今天下午約了上次在論壇裏的那個在高級研究院工作的研究員，林晚之前就是在那家醫院醒來的。她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不對，因為林晚最近看了一下自己的銀行賬戶，發現有一筆很大金額的轉賬來自那家醫院。

誰去醫院看病不是病人給錢，而是醫院倒貼病人錢呢——

林晚推了推在自己身邊一臉饜.足的顧清嘉，笑道：“起來啦，我下午還有事情。”

“嗯？林老師要去做什麽事情？”顧清嘉問，“我可以和林老師一起去嗎？”

“是去做正事的——也不是去實驗室，就是去一家醫院，”林晚說道，“那個醫院裏研究員，正好有一項研究我很感興趣，約了他下午一起探討探討經驗和方法。”

“是男生還是女生？”顧清嘉摟住林晚柔軟的腰，臉貼著林晚的肌.膚問，顧清嘉其實並不是說介意林晚去見什麽人，她只是順口一問，除了表達自己的關心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林晚樂意去分享自己的生活給她聽。

顧清嘉輕嗅馨香，淡淡的甜香沁入她的神經，幾乎霸道地占領了她的神經脈絡，強勢地將她的腦子變得混沌又沈迷。

“男生男生。”林晚說，“不過我.日常生活中總是還要接觸其他男生或者是女生的，”林晚看著趴在她腰間的顧清嘉，咬了咬嘴唇，“希望你不要太介意，不過你也要對我有點信心——”

“林老師放心去吧。”顧清嘉撐起身子吻了吻林晚的唇角，“我會在家裏乖乖地等你回來，在家裏覆健——”顧清嘉說是這麽說，但是環著林晚的手並沒有松開，甚至還變本加厲的貼向她的腰，林晚又好氣又好笑的拍了拍顧清嘉的手：“好啦，”林晚嗔道，“我要是再不起來的話，到時候就遲到了。”

“沒關系的，林老師去哪兒，我叫司機送你去。”

“等會兒下了牀可不能再叫我林老師了。”林晚被顧清嘉喚得有幾分臉熱，她說，“其他稱呼，你愛怎麽叫怎麽叫，但是這個稱呼……”林晚的呼吸忍不住變得熾.熱起來，“只有在做題的時候才能叫。”

“……林老師？”顧清嘉試探性的喚了一句。

林晚紅著臉撥開顧清嘉的手，跳下牀低聲說道：“好妹妹，別招我了。”她的睫毛撲閃著，斂住自己眼睛之中驀然升起的谷欠壑，“如果我不是下午有事情的話，一定會榨.幹.你。”

“我有什麽好榨.幹的。”顧清嘉直起身子，舉起一只手在林晚面前晃了晃，手指修長又幹凈整潔，像是天生彈鋼琴的手那般高雅，可偏偏就是這樣高雅修長的手，被顧清嘉用來做題，不僅一點也不違和，還別有一番追求。

林晚羞紅了臉，不想去看顧清嘉，沒想到顧清嘉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竟然也敢主動調笑她了。

顧清嘉之前在林晚面前還是一副怯怯的模樣，有一種半分都不敢逾.越的狂.熱追.求，林晚對這樣的顧清嘉簡直心疼到了心坎裏，顧清嘉只要稍稍露出一點弱勢的表情，林晚便會心軟任由她予取予求。

可顧清嘉面上看著這麽嬌柔，甚至帶著大病初愈後的蒼白，但是這些完全都不影響她做題的狀態。而且做題的時候顧清嘉先是會自己探索，有些時候探索到連林晚都不知道的領域，一面哄著林晚叫林晚好老師，一面又不容置疑的去探索，林晚無力抵抗，只好與顧清嘉共同感受解題的美妙。

不過顧清嘉敢在林晚面前這樣“放肆自己”，也說明了林晚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和空間——

不然的話顧清嘉現在還在為自己應該說什麽話而苦惱著，每想說一句話，都要想好幾次才敢說出口，如果是那樣的話，兩個人的距離怎麽樣才能拉近呢。

林晚給了顧清嘉底氣和寵.溺，顧清嘉也讀懂了林晚追求刺.激的欲拒還迎，兩個人完全不像是只相處了兩天那樣，一味地只有激.情落幕的陌生，顧清嘉甚至覺得林晚就像是她缺失的那一半，完美地契合了她失落的部分，兩個人似乎已經瘋.狂過無數次，對彼此卻依舊吸引。

“好啦，回過神來。”林晚笑道，“我真的要準備出門了，”林晚攏了攏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衣服皺巴巴的也就算了，等一會兒熨一下說不定就好了，勉強也能穿著應急。

但是林晚仔細檢查之後發現，她昨天穿著的那件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顧清嘉扯破了，胸前隱隱約約的露了幾個口子，雖然看著還像是有那麽幾分時尚元素，但是穿著這件衣服去談事情確實不太好。

林晚想了想，回頭自然地問道：“顧清嘉，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嗎。”

穿我的……衣服……顧清嘉光是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便覺得血.脈.賁.張，她暗自緊了緊嗓子，應道：“可以。”顧清嘉似乎也發現自己的回答沒有那麽地有力度，於是又重覆了一遍：“可以的。”

林晚發覺自己對顧清嘉的了解簡直有些深得可怕，因為她只要聽一下顧清嘉聲音的狀態，便知道顧清嘉是不是……花情了。

——真像只貓兒，讓人恨不得每天都埋著吸她。

林晚的唇微微地翹了翹，她一面為自己對顧清嘉有這樣的吸引力，而感到快樂，另一面又受制於今天下午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不然這樣讓她食.髓.知.味的顧清嘉，她怎麽可能放過呢——恨不得將顧清嘉捆在她的身邊做三天三夜的題才好。

顧清嘉的衣服其實很多，還有許多衣服是沒有摘過吊牌的，都整整齊齊的掛在她主臥的衣櫃裏。

顧清嘉對於這些其實沒有特別的追求，只不過顧家旗下的集團設計師經常會設計一些衣服送上門，她推拒不掉也就都掛進了衣櫃。

如果有需要出席什麽活動，或者是有一些比較大的場合，顧清嘉就會選一件穿，在顧清嘉暗戀林晚的那幾年裏，顧親家通常都是先穿一套衣服，到學校看到林晚穿什麽，然後飛快的跑回家換成和林晚同色系的衣服，假裝她今天和林晚的是情侶裝。

顧清嘉也知道這樣的自己簡直幼稚的可怕，但是那時候的她又會因為這樣的錯覺而暗自欣喜，因為在這個時候她和林晚之間建立了一種微妙的聯系，這樣的聯系讓顧清嘉感到沈醉。

顧清嘉簡直不敢相信她現在和林晚真的……有了非同尋常的關系，而且這一切來得都太快了，顧清嘉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晚挑選自己衣櫃裏的衣服，林晚看著一排都帶著吊牌的衣服，又看了看顧清嘉。

林晚其實能看出顧清嘉的不確定，如果換位思考的話，林晚可能也不會相信自己暗戀許久的人到了自己的身邊，不僅如此，兩個人還非常契合，這樣的美夢來得太突然，讓人感覺太容易破碎了。

這時候林晚自然要給顧清嘉盡可能多的安全感，林晚故意在衣櫃前皺眉。

“怎麽了？這些衣服姐姐都不太喜歡嗎？”顧清嘉有幾分忐忑地詢問，“如果不喜歡的話，我這邊馬上叫人在商場買一些款式不同的再送過來。”

“不用，”林晚阻止道，“就是……你穿了又洗過的那些在哪裏？”林晚說，“我想帶著你的影子去談事情，”她看著顧清嘉，眼睛晶晶亮亮的，“這樣啊你的衣服也能監督我，你也就不用再那麽擔心了。”

“誰…誰擔心了。”顧清嘉聽到林晚這樣說，明明很高興，但是還是要強忍著自己勾起的唇角，她說道，“我可是會給姐姐百分之百的自由的。”

“那就是我想了，我想每時每刻都能聞到你的味道。”林晚說，“就算洗衣液的味道都會覺得很安心。”

“……唔。”顧清嘉還在故作矜持，但已經打開了另外的衣櫃，取出自己之前的衣服，“穿過了，姐姐別太嫌棄。”

“不嫌棄。”林晚彎起眉眼，“對了，我可以有一個要求嗎？”

“什麽要求？”

“我想……”林晚攤開懷抱，看著顧清嘉說道，“你幫我換。”

林晚身上鏤空風格的衣服還帶著暧.昧的餘韻，顧清嘉拿著要換的衣服看向林晚，喉嚨發緊，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動作。

“姐姐……”顧清嘉有些無助地看向林晚。

林晚故意眨了眨眼睛：“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做題快一些的話，這個時候——”

她說：“叫林老師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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