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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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到底是沒有胡鬧成,顧清嘉得了安全感，自然也不想耽誤林晚工作，她難得有使小性子的時候,可讓她更加開心的是,她的撒嬌得到了她想要的那個人的回應。
林晚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到實驗室，導師見到林晚還挺驚訝，畢竟林晚之前正經請了假的,不過林晚願意來上班,對他們來說就是好事情。大家像是往常一樣跟林晚打招呼,只有小師妹弱弱地驚呼了一聲,在林晚註意到她之前馬上閉了嘴。
小師妹見到林晚來上班,自知理虧地縮成一團，躲在儀器後面不敢出聲,林晚好笑地敲了敲桌子：“你怎麽了？”
“師姐,我錯了——”小師妹弱弱地舉手投降,她昨天被自己家那位拉著先走了,把林晚一個人丟在酒吧，確實是她的不對，她那位家教太嚴,昨天她也是哄了好久才平息了家裏那位的醋意的，只是有點對不起師姐了。
“沒事，小事情。”林晚笑了笑,其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下次可以叫上你家那位一起吃飯。”
如果昨天小師妹沒有走的話,林晚也不可能主動去認識其他人,更別提和顧清嘉見面並相識了。
“嗚嗚嗚好的,師姐你真好。”
昨天的事情對於林晚來說也算是一場夢境,因為她做出了許多不符合她平時行為習慣的事情，而且才是她的這些反常，使得她自己印證了一件事情——
顧清嘉對於她來說是特殊的，特殊到讓她自己失了往日的平靜和心無波瀾。
林晚其實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她平時會看很多類型的小說，也會去幻想如果自己談了戀愛會是什麽樣子的，但是在她單身這麽多年了以來，她從來沒有真正的邁出去一步，每次可能看到有快要脫單的苗頭的時候，她總是飛快地逃開，不給別人，或者是自己留一絲一毫的機會。
她覺得自己在等，等一個有緣人。
而就在昨天，她等到了顧清嘉。
不過也幸好，林晚在這個時候遇到了顧清嘉，因為如果顧清嘉準備按照原來的計劃進入實驗室的話，那時候的林晚恐怕已經決定畢業了，現在知道顧清嘉要來林晚自然要跟導師再商量是否可以換一種方式留在實驗室，或者是根據相關學制稍微晚一些。
“今年你不準備畢業了？”導師是有些驚訝的，他看著林晚問，“你今年如果畢業的話，我剛好有個同學，他們大學缺一個覆合型的講師，我還準備幫你寫推薦信，推薦你到那邊去考一考、試一試。”
畢竟據導師所知，林晚從小到大科研的路都走的很清晰、也很穩，如果按照原來的計劃的話，依照林晚現在的經歷和科研水平，她基本上已經能夠獨立支撐起一個實驗室了。
導師對林晚很信任，就算林晚從入職大學的講師做起，相信憑藉林晚自身的素質，林晚肯定可以很快的把副教授和教授的職稱評下來，如果不是因為有一定的年限限制的話，恐怕她還可以更快，到時候說不定林晚成了研究生或博士生的導師，開始跟他搶生源了。
導師想到這樣的可能性，而且還是大概率事件，就忍不住笑了笑。
雖然他非常珍惜林晚這樣一個能夠獨挑大梁的學生，甚至有想過讓林晚再留下來多待一段時間，但是導師畢竟不是那種只知道壓榨學生壓著不讓學生畢業的惡毒的人，他希望自己的學生過得越來越好，林晚已經看在他的面子上，沒有選擇提前畢業了，如果他再把林晚留下來的話，倒顯得有幾分不近人情了。
現在林晚主動提出想要多留一段時間，導師自然是歡迎的：“不過你可要考慮清楚，像那些雙一流大學他們招生招師都是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在的，他們招師的事件也不會因為你晚一點畢業就會放晚一些，這個機會一旦錯過了，就很難再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林晚確實仔細思考了一下，像是她這樣的人，從小到大都活在學校裏，那麽進入高校當講師教授，研究自己想要研究的東西，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不過她也知道，她現在仍有困惑，尤其是對於她還沒有解決的那個bug，那短短的幾行代碼背後到底代表了什麽，是林晚想要深入的、心無旁騖地去探究的。
無論是進入高校搞科研，還是繼續在導師手底下，林晚都會追求這行代碼背後的含義，對對林晚來說，到哪裏研究都是一樣的，區別只是在於待遇問題。
而林晚，恰恰不缺錢，她是從小有名氣開始，就很少再看過自己賬戶的餘額了，對她來說，只要是自己基本需求之外的，都是多餘的錢，夠用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林晚隱隱約約覺得，她和顧清嘉之間，似乎一直都沒有什麽緣分，就像是顧清嘉一直在追尋她的腳步的時候，林晚總是先一步離開。
這一次，林晚想停下來，再等一等顧清嘉，兩個人就算再怎麽沒有緣分，只要林晚去創造緣分，那麽她們兩個就有更多的可能。
至少當顧清嘉向前跑的時候，看到林晚在前面放緩了步伐，就會更安心一些。
“我考慮好了。”林晚堅定地說，“我還準備在老師你這裏多發幾篇論文呢，千萬不要吝嗇給我的那些工資哦。”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導師開心還來不及，他也知道林晚只是調侃，畢竟他能夠給的，比林晚靠自身實力能夠得到的，還是少了非常多，“我這就給你漲工資！”
“呀，老板，見者有份呀！”旁邊的師姐師妹們豎著耳朵聽到了導師和林晚之間的談話，聽到漲工資漲補貼，耳朵瞬間豎.得.筆.直。
如果按照導師以往摳搜的勁，肯定會說“去去去，別跟著添亂”之類的，可是今天導師高興呀，瞬間大手一揮：“每個人不論漲多漲少都有的漲！”
“哇喔喔喔！！”林晚難得看到平時冷著臉的師兄也跟著歡呼了幾聲。
以往大家每個月拿到的錢，一部分來自國家撥下來的經費補貼，另一部分來自實驗室的效益。
林晚為實驗室創造的效益最多，自然分的也多，其他人進來或多或少都會跟著沾光。
遙想之前林晚沒進實驗室時，在實驗室最艱難的時候，還要導師自掏腰包，給下面的學生發了足夠的錢，讓大家開開心心的回家過年。
畢竟大家讀研究生、讀博士的時候，都已經二十好幾、快三十歲了，身邊有一些已經工作的同學比大家在實驗室賺得多多了，難免會有一些不理智的家長說出“讀書有什麽用，賺得還不如不讀這麽多的”這樣的話來。
導師給大家額外發的錢，其實也算是一塊遮羞布，不讓大家因為拿到手的錢少而感到略微難堪或者動搖，林晚能夠為實驗室創造效益，這才是導師那麽希望林晚留下來的原因。
“今天難得大家這麽 高興，要不留下來一起聚餐吧。”導師的提議很快收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林晚也被這樣歡快的氣氛感.染，大家笑過鬧過之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實驗臺上，做起了自己的實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等到稍微晚一些的時候，大家約好到學校門口的家常菜館子裏聚餐，小師妹昨天是跟她對象說自己在實驗室加班結果悲發現了的，今天去的是正經的地方，聚的也是正經的餐，小師妹揚眉吐氣的，跟自己女朋友報備了，惹得大家紛紛調侃。
不過在小師妹報備了之後，很多有家室的師兄師姐，還有導師也都跟家裏人報備了，畢竟晚上回去的時間並不確定，幾個單身的人坐在原地，有一個眼尖的師弟，發現也林晚舉起了手機，像是在跟什麽人發消息似的，喚道：“師姐，我們這些單身狗還是安安靜靜地一起坐下吧。”
林晚單身的形象深入人心，之前實驗室不是沒有過喜歡林晚的，一有苗頭就被林晚給婉拒了，就算大家勸林晚再多發展發展，林晚也就只是笑笑：“我愛科研，沒有什麽人能把我和實驗室分開。”
大家在同一個實驗室，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而且對方雖然是林晚的師兄，但是說不定畢業比林晚還要晚，再來幾年延畢，那可真是太尷尬了，對方畢竟面皮也薄，沒繃住，於是申請調到了另外一個實驗室。
林晚挑眉：“誰說我是單身狗了？”
林晚這句話一說出來，大家瞬間就把所有的關註都投註在了林晚的身上，林晚揮了揮手中的手機，得意地說：“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當然要準備報備了。”
“……”實驗室的大家靜默了幾秒，隨後小師弟便假裝遺憾地開口：“可惡，原來是生錯了性別，不然我也想有一個分分鐘能夠發sci的女朋友。”
“厚！原來你找女朋友就是為了發sci啊？！”另一個師兄故作軟語口音的腔調，“我和你就不一樣了，c不c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遠i我的女朋友——當然了，最好是能幫我發一篇讓我畢業的那種。”
“我就更不一樣了，男朋友也可以。”一個小師弟擠眉弄眼地補充道。
“那導師可以不可以呀？”師姐笑得大聲。
“去去去，你們可別拿我尋開心。”導師翻了個白眼，“我告訴你們，你們的師母可就在聽著呢，小心她沖到實驗室來打你們。”
現場的氣氛太好，就連師母那端也都是笑得花枝亂顫的。
其實實驗室裏都是搞科研的人，也有出國交換的經歷，大家反而比一般人要包容很多，實驗室的小師妹就是這樣一個例子，大家都知道她交的是女朋友，但是大家平時也都不會拿小師妹這件事情來調侃。
因為小師妹有女朋友，並不像林晚那樣開心地公之於眾，而是一開始藏著掖著，到後來和大家相處久了，才不小心露出來的。
小師妹一開始也有些忐忑，害怕實驗室的大家因為她喜歡女生，就把她當做異類，也害怕實驗室當中大家在競爭同一個獎項的時候，她的取向會被人當成攻訐的武.器，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
而林晚並不怕實驗室的大家知道她有女朋友的事情，而且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女朋友，自然要開心地說出來，大家也都善意地調侃，一開始的幾句話還有幾分僵硬，到後面大家互開玩笑，氣氛瞬間就融洽了不少。
“你放心，我們也都不是那種古板的人。”導師清了清嗓子跟林晚說道，“但是你還是要註意一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難免生出一些是非，你們在實驗室，我都會幫你買，暫時讓你們真正的出去，面對風險的時候，一定要記住，只有自己足夠強大，足夠無可取代，才不會因為這些原因被別人淘汰。”
導師說到後面有些動情了，在場的師姐師弟師兄師妹們也都很體諒導師，但是很快，他們就開始為應該點什麽菜而互相活躍起來，將導師之前營造的動情氣氛踢得一幹二凈。
導師：“……”算了，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林晚面帶笑容地看著面前的這一些活寶，朝著飯館的桌子拍了一張照片給顧清嘉，顧清嘉的消息回覆得很快——
【小嘉】：？
【小嘉】：你在哪裏，需要我來嗎？
【林晚】：不需要，今天實驗室聚餐。
【小嘉】：噢。
緊接著林晚就看著顧清嘉的聊天窗口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卻半天都沒有消息過來。
林晚知道顧清嘉又開始躊躇了，而她專治這種躊躇，林晚撥了語音電話給顧清嘉，顧清嘉嚇了一跳，隨後手忙腳亂地接了起來：“……餵，就像那時候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林晚說，“大家都跟自己的另一半報備，我也來跟女朋友報備一下。”
“什…什麽……”
“這麽快就忘啦，我們昨天可是已經確定了噢！”林晚微微提高了聲調。
“沒忘。”顧清嘉說，“我就是覺得……有些太不可思議了。”顧清嘉垂眸，看向因為覆健強度大而被汗水浸透的墊板，“我今天晚上可以見到你嗎，姐姐。”
顧清嘉聽著透過林晚話筒傳來的歡聲笑語，那是她現在還不能觸及的世界，她嫉妒得發狂，恨不得將林晚禁錮在自己身邊，她沒安全感極了，她希望林晚的所有快樂都是自己創造的——
顧清嘉從暗戀林晚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看過了林晚所有的恣意和美好，可是這麽多年以來，林晚從來不屬於自己。
顧清嘉微微垂眸，偏.執的占.有.欲在她的暗面悄然滋長，顧清嘉知道這是一種病，甚至她從有機會觸及到林晚，有機會和林晚產生交集的那一刻開始，她病得更深了。瘦長的影子在她的身體之中慢慢地擴大，擴大到讓人恐懼的兇獸那般，只是輕輕地一爪，就能將人撕扯得支離破碎。
顧清嘉說：“我想見你。”她說，“我好需要你啊，姐姐。”我想聽到你的聲音，想看到你的笑臉，想……讓你的所有只為了我綻放。
我病了，而你是我唯一的……抑.制.劑。
“好啊。”林晚的聲音猶如天籟，慢慢地點在顧清嘉的心上，她輕笑，“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們的喜歡也是相互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我的小女朋友。”
“……”顧清嘉蒼白的臉泛起一絲忸怩的紅潤，以她的性格，自然問不出到底有多喜歡這種話，但是她光是聽到林晚這樣說，就已經開始呼吸急促了起來。
顧清嘉瞇了瞇眼睛，踉踉蹌蹌地扶著覆健的扶手站起來，面上冷漠地拿著衣服進了旁邊的浴室，她坐在浴缸的邊沿，輕聲說：“再跟我說說話…哈…姐姐。”
“嗯？怎麽了？”林晚有些奇怪地問。
“叫叫我的名字。”顧清嘉從誘.哄，林晚笑著喚：“顧清嘉？清嘉？”
“嗯，姐姐。”顧清嘉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她喚道，“姐姐……”難.耐的輕哼從話筒裏傳來，林晚一楞，臉上不由得也浮起了胭.色，林晚離席間的眾人又遠了一些，她敏銳地問：“你在做什麽？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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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到實驗室，導師見到林晚還挺驚訝，畢竟林晚之前正經請了假的,不過林晚願意來上班,對他們來說就是好事情。大家像是往常一樣跟林晚打招呼,只有小師妹弱弱地驚呼了一聲,在林晚註意到她之前馬上閉了嘴。
小師妹見到林晚來上班,自知理虧地縮成一團，躲在儀器後面不敢出聲,林晚好笑地敲了敲桌子：“你怎麽了？”
“師姐,我錯了——”小師妹弱弱地舉手投降,她昨天被自己家那位拉著先走了,把林晚一個人丟在酒吧，確實是她的不對，她那位家教太嚴,昨天她也是哄了好久才平息了家裏那位的醋意的，只是有點對不起師姐了。
“沒事，小事情。”林晚笑了笑,其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下次可以叫上你家那位一起吃飯。”
如果昨天小師妹沒有走的話,林晚也不可能主動去認識其他人,更別提和顧清嘉見面並相識了。
“嗚嗚嗚好的,師姐你真好。”
昨天的事情對於林晚來說也算是一場夢境,因為她做出了許多不符合她平時行為習慣的事情，而且才是她的這些反常，使得她自己印證了一件事情——
顧清嘉對於她來說是特殊的，特殊到讓她自己失了往日的平靜和心無波瀾。
林晚其實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她平時會看很多類型的小說，也會去幻想如果自己談了戀愛會是什麽樣子的，但是在她單身這麽多年了以來，她從來沒有真正的邁出去一步，每次可能看到有快要脫單的苗頭的時候，她總是飛快地逃開，不給別人，或者是自己留一絲一毫的機會。
她覺得自己在等，等一個有緣人。
而就在昨天，她等到了顧清嘉。
不過也幸好，林晚在這個時候遇到了顧清嘉，因為如果顧清嘉準備按照原來的計劃進入實驗室的話，那時候的林晚恐怕已經決定畢業了，現在知道顧清嘉要來林晚自然要跟導師再商量是否可以換一種方式留在實驗室，或者是根據相關學制稍微晚一些。
“今年你不準備畢業了？”導師是有些驚訝的，他看著林晚問，“你今年如果畢業的話，我剛好有個同學，他們大學缺一個覆合型的講師，我還準備幫你寫推薦信，推薦你到那邊去考一考、試一試。”
畢竟據導師所知，林晚從小到大科研的路都走的很清晰、也很穩，如果按照原來的計劃的話，依照林晚現在的經歷和科研水平，她基本上已經能夠獨立支撐起一個實驗室了。
導師對林晚很信任，就算林晚從入職大學的講師做起，相信憑藉林晚自身的素質，林晚肯定可以很快的把副教授和教授的職稱評下來，如果不是因為有一定的年限限制的話，恐怕她還可以更快，到時候說不定林晚成了研究生或博士生的導師，開始跟他搶生源了。
導師想到這樣的可能性，而且還是大概率事件，就忍不住笑了笑。
雖然他非常珍惜林晚這樣一個能夠獨挑大梁的學生，甚至有想過讓林晚再留下來多待一段時間，但是導師畢竟不是那種只知道壓榨學生壓著不讓學生畢業的惡毒的人，他希望自己的學生過得越來越好，林晚已經看在他的面子上，沒有選擇提前畢業了，如果他再把林晚留下來的話，倒顯得有幾分不近人情了。
現在林晚主動提出想要多留一段時間，導師自然是歡迎的：“不過你可要考慮清楚，像那些雙一流大學他們招生招師都是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在的，他們招師的事件也不會因為你晚一點畢業就會放晚一些，這個機會一旦錯過了，就很難再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林晚確實仔細思考了一下，像是她這樣的人，從小到大都活在學校裏，那麽進入高校當講師教授，研究自己想要研究的東西，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不過她也知道，她現在仍有困惑，尤其是對於她還沒有解決的那個bug，那短短的幾行代碼背後到底代表了什麽，是林晚想要深入的、心無旁騖地去探究的。
無論是進入高校搞科研，還是繼續在導師手底下，林晚都會追求這行代碼背後的含義，對對林晚來說，到哪裏研究都是一樣的，區別只是在於待遇問題。
而林晚，恰恰不缺錢，她是從小有名氣開始，就很少再看過自己賬戶的餘額了，對她來說，只要是自己基本需求之外的，都是多餘的錢，夠用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林晚隱隱約約覺得，她和顧清嘉之間，似乎一直都沒有什麽緣分，就像是顧清嘉一直在追尋她的腳步的時候，林晚總是先一步離開。
這一次，林晚想停下來，再等一等顧清嘉，兩個人就算再怎麽沒有緣分，只要林晚去創造緣分，那麽她們兩個就有更多的可能。
至少當顧清嘉向前跑的時候，看到林晚在前面放緩了步伐，就會更安心一些。
“我考慮好了。”林晚堅定地說，“我還準備在老師你這裏多發幾篇論文呢，千萬不要吝嗇給我的那些工資哦。”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導師開心還來不及，他也知道林晚只是調侃，畢竟他能夠給的，比林晚靠自身實力能夠得到的，還是少了非常多，“我這就給你漲工資！”
“呀，老板，見者有份呀！”旁邊的師姐師妹們豎著耳朵聽到了導師和林晚之間的談話，聽到漲工資漲補貼，耳朵瞬間豎.得.筆.直。
如果按照導師以往摳搜的勁，肯定會說“去去去，別跟著添亂”之類的，可是今天導師高興呀，瞬間大手一揮：“每個人不論漲多漲少都有的漲！”
“哇喔喔喔！！”林晚難得看到平時冷著臉的師兄也跟著歡呼了幾聲。
以往大家每個月拿到的錢，一部分來自國家撥下來的經費補貼，另一部分來自實驗室的效益。
林晚為實驗室創造的效益最多，自然分的也多，其他人進來或多或少都會跟著沾光。
遙想之前林晚沒進實驗室時，在實驗室最艱難的時候，還要導師自掏腰包，給下面的學生發了足夠的錢，讓大家開開心心的回家過年。
畢竟大家讀研究生、讀博士的時候，都已經二十好幾、快三十歲了，身邊有一些已經工作的同學比大家在實驗室賺得多多了，難免會有一些不理智的家長說出“讀書有什麽用，賺得還不如不讀這麽多的”這樣的話來。
導師給大家額外發的錢，其實也算是一塊遮羞布，不讓大家因為拿到手的錢少而感到略微難堪或者動搖，林晚能夠為實驗室創造效益，這才是導師那麽希望林晚留下來的原因。
“今天難得大家這麽 高興，要不留下來一起聚餐吧。”導師的提議很快收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林晚也被這樣歡快的氣氛感.染，大家笑過鬧過之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實驗臺上，做起了自己的實驗，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等到稍微晚一些的時候，大家約好到學校門口的家常菜館子裏聚餐，小師妹昨天是跟她對象說自己在實驗室加班結果悲發現了的，今天去的是正經的地方，聚的也是正經的餐，小師妹揚眉吐氣的，跟自己女朋友報備了，惹得大家紛紛調侃。
不過在小師妹報備了之後，很多有家室的師兄師姐，還有導師也都跟家裏人報備了，畢竟晚上回去的時間並不確定，幾個單身的人坐在原地，有一個眼尖的師弟，發現也林晚舉起了手機，像是在跟什麽人發消息似的，喚道：“師姐，我們這些單身狗還是安安靜靜地一起坐下吧。”
林晚單身的形象深入人心，之前實驗室不是沒有過喜歡林晚的，一有苗頭就被林晚給婉拒了，就算大家勸林晚再多發展發展，林晚也就只是笑笑：“我愛科研，沒有什麽人能把我和實驗室分開。”
大家在同一個實驗室，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而且對方雖然是林晚的師兄，但是說不定畢業比林晚還要晚，再來幾年延畢，那可真是太尷尬了，對方畢竟面皮也薄，沒繃住，於是申請調到了另外一個實驗室。
林晚挑眉：“誰說我是單身狗了？”
林晚這句話一說出來，大家瞬間就把所有的關註都投註在了林晚的身上，林晚揮了揮手中的手機，得意地說：“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當然要準備報備了。”
“……”實驗室的大家靜默了幾秒，隨後小師弟便假裝遺憾地開口：“可惡，原來是生錯了性別，不然我也想有一個分分鐘能夠發sci的女朋友。”
“厚！原來你找女朋友就是為了發sci啊？！”另一個師兄故作軟語口音的腔調，“我和你就不一樣了，c不c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遠i我的女朋友——當然了，最好是能幫我發一篇讓我畢業的那種。”
“我就更不一樣了，男朋友也可以。”一個小師弟擠眉弄眼地補充道。
“那導師可以不可以呀？”師姐笑得大聲。
“去去去，你們可別拿我尋開心。”導師翻了個白眼，“我告訴你們，你們的師母可就在聽著呢，小心她沖到實驗室來打你們。”
現場的氣氛太好，就連師母那端也都是笑得花枝亂顫的。
其實實驗室裏都是搞科研的人，也有出國交換的經歷，大家反而比一般人要包容很多，實驗室的小師妹就是這樣一個例子，大家都知道她交的是女朋友，但是大家平時也都不會拿小師妹這件事情來調侃。
因為小師妹有女朋友，並不像林晚那樣開心地公之於眾，而是一開始藏著掖著，到後來和大家相處久了，才不小心露出來的。
小師妹一開始也有些忐忑，害怕實驗室的大家因為她喜歡女生，就把她當做異類，也害怕實驗室當中大家在競爭同一個獎項的時候，她的取向會被人當成攻訐的武.器，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
而林晚並不怕實驗室的大家知道她有女朋友的事情，而且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女朋友，自然要開心地說出來，大家也都善意地調侃，一開始的幾句話還有幾分僵硬，到後面大家互開玩笑，氣氛瞬間就融洽了不少。
“你放心，我們也都不是那種古板的人。”導師清了清嗓子跟林晚說道，“但是你還是要註意一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難免生出一些是非，你們在實驗室，我都會幫你買，暫時讓你們真正的出去，面對風險的時候，一定要記住，只有自己足夠強大，足夠無可取代，才不會因為這些原因被別人淘汰。”
導師說到後面有些動情了，在場的師姐師弟師兄師妹們也都很體諒導師，但是很快，他們就開始為應該點什麽菜而互相活躍起來，將導師之前營造的動情氣氛踢得一幹二凈。
導師：“……”算了，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林晚面帶笑容地看著面前的這一些活寶，朝著飯館的桌子拍了一張照片給顧清嘉，顧清嘉的消息回覆得很快——
【小嘉】：？
【小嘉】：你在哪裏，需要我來嗎？
【林晚】：不需要，今天實驗室聚餐。
【小嘉】：噢。
緊接著林晚就看著顧清嘉的聊天窗口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卻半天都沒有消息過來。
林晚知道顧清嘉又開始躊躇了，而她專治這種躊躇，林晚撥了語音電話給顧清嘉，顧清嘉嚇了一跳，隨後手忙腳亂地接了起來：“……餵，就像那時候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什麽。”林晚說，“大家都跟自己的另一半報備，我也來跟女朋友報備一下。”
“什…什麽……”
“這麽快就忘啦，我們昨天可是已經確定了噢！”林晚微微提高了聲調。
“沒忘。”顧清嘉說，“我就是覺得……有些太不可思議了。”顧清嘉垂眸，看向因為覆健強度大而被汗水浸透的墊板，“我今天晚上可以見到你嗎，姐姐。”
顧清嘉聽著透過林晚話筒傳來的歡聲笑語，那是她現在還不能觸及的世界，她嫉妒得發狂，恨不得將林晚禁錮在自己身邊，她沒安全感極了，她希望林晚的所有快樂都是自己創造的——
顧清嘉從暗戀林晚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看過了林晚所有的恣意和美好，可是這麽多年以來，林晚從來不屬於自己。
顧清嘉微微垂眸，偏.執的占.有.欲在她的暗面悄然滋長，顧清嘉知道這是一種病，甚至她從有機會觸及到林晚，有機會和林晚產生交集的那一刻開始，她病得更深了。瘦長的影子在她的身體之中慢慢地擴大，擴大到讓人恐懼的兇獸那般，只是輕輕地一爪，就能將人撕扯得支離破碎。
顧清嘉說：“我想見你。”她說，“我好需要你啊，姐姐。”我想聽到你的聲音，想看到你的笑臉，想……讓你的所有只為了我綻放。
我病了，而你是我唯一的……抑.制.劑。
“好啊。”林晚的聲音猶如天籟，慢慢地點在顧清嘉的心上，她輕笑，“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們的喜歡也是相互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我的小女朋友。”
“……”顧清嘉蒼白的臉泛起一絲忸怩的紅潤，以她的性格，自然問不出到底有多喜歡這種話，但是她光是聽到林晚這樣說，就已經開始呼吸急促了起來。
顧清嘉瞇了瞇眼睛，踉踉蹌蹌地扶著覆健的扶手站起來，面上冷漠地拿著衣服進了旁邊的浴室，她坐在浴缸的邊沿，輕聲說：“再跟我說說話…哈…姐姐。”
“嗯？怎麽了？”林晚有些奇怪地問。
“叫叫我的名字。”顧清嘉從誘.哄，林晚笑著喚：“顧清嘉？清嘉？”
“嗯，姐姐。”顧清嘉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她喚道，“姐姐……”難.耐的輕哼從話筒裏傳來，林晚一楞，臉上不由得也浮起了胭.色，林晚離席間的眾人又遠了一些，她敏銳地問：“你在做什麽？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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