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去黨群。

他停好車，餃子在貓包裏特別煩躁撓著拉鏈。他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沒帶糧跟廁所出來，他只能先把餃子放出來，隨後就看到餃子特別自覺地跑到花壇裏制造天然肥料。

他捂著臉面對這一切。今天大概能書寫進人生歷史的一頁，在這一天裏，自己被人威脅不說還跑路，最後得蹲在對象單位門口鏟屎，說出來真的太丟臉了。

所以等季薄言帶著小孟從組織部回來的時候，他們倆面無表情地看著總裁不知道從拿摸來的一次性塑料杯在花壇裏挖土。

季薄言看了一會：“你真決定跟他在一起嗎？雖然他的確是挺有錢，但我懷疑他更需要去做一個行為測試。”

小孟捂著臉：“好的，我會好好考慮的。”

總裁一邊挖著一邊埋，感覺應該沒味了，站起來還在那訓貓，嫌棄餃子那個爪子沒力氣，還得他專門去偷一個杯子來埋屎。

季薄言：“你聽聽，他現在都已經在怪貓了。”

小孟：“別說了！我知道了！”

總裁訓完後心滿意足，準備把它抱起來進去找洗手池洗洗它的小爪子，結果一轉身就看到季薄言跟小孟兩個人。

而且小孟今天穿得還很正式，黑色西裝白襯衫，一看就是剛去談完公事。

總裁：“……你們剛剛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是假的！”

餃子甩著它的大尾巴：“喵嗚！”

季薄言特別淡定從容地掏出手機轉身：“嗯，我等會還有個會，你們慢慢聊。”雖然這個會是三個小時以後。

但是他會將這件事用最快的八卦途徑傳播出去的！

總裁伸手做爾康狀：“……老師你等等！”

小孟一臉表情覆雜地走近：“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總裁大腦當機了幾秒：“說來話長。”

季薄言把手機放回褲兜：“那就長話短說。”

總裁點頭：“好的，我破產了。”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難以描述的氣氛，總裁眨巴眨巴眼：“我破產很奇怪嗎？”

季薄言：“也沒有，你這麽瞎搞胡搞，撐了這麽久才破產，也是人生奇跡了。”

總裁：“有這麽誇張嗎？”

季薄言嘆氣：“畢竟當初馮梧跟我介紹你的時候，讓我這輩子不要跟你打賭，因為你這個人很邪門，不賺錢的生意基本上十件九成，剩下那一次可能是成上加成，賠本跟倒閉兩開花。”

總裁沈思了一下：“我現在抱著炸藥包，跟他同歸於盡還來得及嗎？”

小孟有些擔心：“先進去再說吧。”

總裁突然問了一個問題：“季老師， 你這裏是不是沒有提前預約進不來的？”

季薄言往前走了兩步，回過頭：“僅限於二樓。一樓還是對外開放的。”

總裁思考了一下：“有個事情商量一下。”

總裁去前臺那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餃子的爪子，然後自己去洗了個手，跟季薄言上樓進了203辦公室，順便鎖了門。

季薄言嘖了一聲：“秦總這麽正式啊，連小孟也不能知道？難道真破產了？”

總裁深呼吸了幾下：“如果真是破產的話，其實我覺得還挺開心的。要不您也別叫我秦總了，喊我秦洲就好了。”

季薄言給他倒了杯水：“看來是介於破產跟不破產中間，事情很糟糕？你爸知道你搞了個男孩子，現在提著槍要追殺你？順便放話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混不下去？”

總裁笑了笑：“也不是。我爸他才不管我呢，他只要我不在外面染回什麽性病跟他交叉感染就行。”

季薄言：“聽起來老爺子很前衛，說說吧。”

小孟背起空的貓包，懷裏抱著餃子，回了辦公室，阿雅正在寫方案，看他抱了貓回來：“這貓哪來的？”

小孟走到她那：“我……我對象領養的，很乖的。我就放這一會，下班帶回去。”

阿雅彎下腰拍了拍餃子的大腦袋：“怎麽感覺跟陳一家那只很像，都是大橘貓。沒事的，今天沒什麽人來參觀，你小心一點別讓它跑出去就好。”

小孟把紗窗拉上：“嗯，我會註意的。”

阿雅拿筆撓了撓後腦勺：“說起來，最近婦聯平臺上的活動多嗎？需要額外請老師嗎？我們的師資庫都能協調起來？”

小孟把門關好後摸了摸餃子的背：“還好，下個禮拜的活動我已經跟老師們都說好了，到時候會讓志願者把橫幅帶過去，照片的話我也跟承辦的聯系好了，讓他們挑8-10張原圖發過來。”

阿雅很滿意：“你接手這個平臺讓我省力好多，以前我要挨家挨戶踹門進去跟他們提的，有什麽需要的話你跟我提，到時候我幫你聯系。”

小孟看了看日歷上的標註：“就是再過幾天，要給市婦聯送合同，可能要阿雅姐你幫忙送了，我那天有一場垃圾分類，離得有點遠。”

阿雅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會：“ok，到時候我再看看情況。”

這邊聽總裁說完以後，季薄言皺著眉：“也就是對你來說，總裁這個工作不幹了反而是件好事？”

總裁點點頭：“我跟我爸手裏的股份，現在已經快跟那幾個人持平了。散戶也被他們收的差不多了，就我爺爺手裏還有點，但是我爺爺平時不會插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卸任，然後滾回家當吉祥物，我爸還是董事長，但是實權分掉一部分。對我們爺倆來說這情況是最妥善的了，或者我們去請爺爺。但是爺爺手裏到底有多少東西，我們也不清楚。如果我們家加起來沒有對方多的，那最壞的打算，就是能拋多少算多少。”

季薄言嘆氣：“我不懂你們生意人的做法，所以你現在需要我做什麽？找人去強買他們手裏的股份嗎？”

總裁猶豫了一下：“你這邊……能不能給我一個工作？最一般的工作就行，送文件我也願意的。”

季薄言很詫異：“你要工作幹嘛？這時候不是應該找人組團殺回去嗎？”

總裁：“我的公司算是總部的分公司，今天這個事出了以後，我的總裁工作可能就要沒掉啦，銀行卡什麽的我也沒帶出來，就抱著貓過來了。現在想起來……應該起碼帶個貓砂盆跟幾條換洗內褲的。”

季薄言沈默了一下：“你這麽樂觀的嗎？不怕人家一急買你手腳？”

總裁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打住打住，大家都是文明人，法制社會不要說這種黑社會的臺詞好嗎？他們最誇張的可能就是找人把我這幾年的資金流動都查一遍，然後把我的公司賣掉，給我的員工一人一筆很少的遣散費。我名下的資產也有可能被凍結拍賣，但是……這些都是錢方面的，這群人知道我對錢並不重視，我擔心的是……小孟。”

季薄言面無表情：“你的意思是小孟可能被買手腳嗎？”

“餵餵餵！那也沒有這麽誇張的！我的意思可能……小孟會被人……”總裁破罐子破摔：“算了買手腳就買手腳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啦！我二皮臉，人家背地裏嫌棄我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但是我不要這件事引到他身上，所以……能不能你這邊，給我個工作，我也好盯著嘛，不然我只能去馮梧那當掃地工了！”

季薄言：“所以我一直很好奇，商界精英社會頂層的馮總，為什麽會跟你是好友……”

總裁：“因為當時他跟我比賽誰撒尿撒得比較遠他輸了，只能當我的沙雕好友了……”

季薄言：“我似乎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內容。”

馮梧站在黨群樓下往樓上喊：“你們是不是人渣啊！工作日為什麽把門鎖了！”

季薄言不免感嘆：“看來背地裏說人壞話很會靈驗啊，當事人都已經在樓下了！”

季薄言親自下樓開門迎接馮梧，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馮總，男性泌尿問題很重要，你是不是需要這方面的專家，尿頻尿不盡尿分叉的問題我們一定要乘早根治！”

馮梧一臉莫名其妙：“你是又拉到男科醫院的讚助了嗎？”

季薄言搖頭：“我覺得你特別需要，畢竟我們幾個裏，也就你歲數最大了。”

馮梧：“……姓秦的在樓上？我現在把他解決掉是不是為社會除害？”

季薄言:“別說了，你會不會打麻將，我現在打個電話去喊柳組長過來，我們四個打麻將吧。”

半個小時以後，205小型會議室裏正進行著男人間尊嚴問題的抉擇。

是的，為了避免被人遠處拍下來他們打麻將，季薄言很貼心地還把窗簾都拉上了，連燈都不開，四個人八只眼睛炯炯有神，總裁看看上家馮梧，又瞄一眼下家柳遇安，再擡頭看向對面的季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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