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盛世離火,一劍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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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沈焰在水底游了很久也沒找到顧清歌的蹤影,倒是有不少黑衣刺客與他擦身而過,從水底躍出。那些刺客似是全無意識的,像是被什麽控制了一般,蘇沈焰快速的從水底游上來,趴在岸邊看著不遠處混亂的人群。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誰也沒有註意到君連城身邊的侍衛第一時間不是保護自家的主子而是瘋狂的沖向那倒塌的高臺。

月色清冷,月亮之下飛舞著金色的小蟲,蘇沈焰看得呆了,所以並沒有註意到顧清歌就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用一種莫名的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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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刺客全部斃命,聚集於皇宮之上的金色小蟲也都散了,南風拓看著地上死傷無數的侍衛,臉色鐵青的喚道:“長林!”

“在!”一個做侍衛打扮的男子從人群中出列,跪在帝王面前。

“朕給你七天的時間查清此事,否則提頭來見。”

“是。”長林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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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歌穿過長廊,看見一個宮女提著燈籠走來,她繞到一邊,趁那個宮女走到身邊的時候從她身後給了她一記手刀。顧清歌將昏迷的宮女拖到假山後,匆匆解下她的衣裙。

換好衣服剛從假山後繞出來,就見南風靖立於長廊之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顧清歌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裏三根銀針已經滑到了指尖。

南風靖皺眉看她,道:“你這樣蒙混不過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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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絮虛脫的趴在床上,禦醫收回自己的手,道:“稟告殿下,公主只是吃壞了肚子,老臣開一劑藥方,服用後便可痊愈。”

南風川微微頷首。

禦醫跟著丫鬟出去,南風川看了一眼萍兒,道:“你跟我出來。”

萍兒應聲,南風絮看南風川消失在門外,問道:“還沒找到清歌嗎?”

萍兒搖頭:“奴婢去問了在場的小太監,他們都說顧小姐掉進水裏後就沒了蹤影,也沒找到屍體。”

南風絮的臉色白了白。

萍兒道:“公主,今天的事是不是顧小姐下的套,目的就是為了破壞您和君殿下的好事?”

南風絮氣白了臉,怒道:“胡說,清歌才不是這樣的人,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許你這樣說她……”說到最後臉上已有了傷心之色,顧清歌,真的是利用了她嗎?她為什麽要害自己?

萍兒低著頭出去了,南風絮從被子裏摸出一個茶盞,喃喃道:“我相信她,她是我的朋友……”

南風川坐在紫檀椅上,目光虛無,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剛才給永樂公主看病的禦醫恭敬的將茶壺和茶盞奉還,搖搖頭道:“老臣無能,並不能看出什麽問題。”

“好了,你退下吧。”南風川淡淡道。

禦醫退下,萍兒跪在南風川的面前,南風川問道:“奉茶之事還有誰知道?”

萍兒搖搖頭,恭敬的道:“稟告殿下,沒有人了,當時只有奴婢看到顧小姐端茶給公主喝。”

“公主的態度如何?”

“公主說她相信顧小姐。”

“很好,你記住,無論什麽人問都不要再提這件事,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包括顧小姐的存在,知道了麽?”南風川的聲音不怒自威。

“奴婢明白。”即使再不明白公主和太子為何都護著顧清歌,萍兒也只能裝聾作啞到底,這是皇宮內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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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何時起了風,風涼涼的,吹得長廊上的燈籠左搖右晃。

南風靖捏著額角,緊緊靠在顧清歌的身上,正好將她的面容遮去了大半。前方忽然亮起光芒,一個中年美婦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來,見了那人,南風靖艱難的躬身行禮:“兒臣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微微擡首,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顧清歌身上,道:“端王殿下這是怎麽了?”

南風靖垂首:“回稟皇後娘娘,兒臣身有不適,正打算回府。”

皇後語中暗含警告之意,淡淡道:“既然如此,端王殿下還是早些回吧,夜涼風大,殿下可得小心。”

南風靖點頭:“多謝皇後娘娘關心,兒臣告退。”

皇後忽然轉身:“等等。”目光投向顧清歌,聲音裏含了幾分凜冽之意,“你,擡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南風靖和顧清歌的身子俱是一僵。

皇後向前疾走了幾步,目光中的疑惑之色越來越深,剛要開口說話,忽然聽身後有人喚道:“母後。”

皇後臉上立刻帶上了笑意,道:“川兒,你怎麽在這裏?”

南風川回道:“兒臣是特意來尋母後的,絮兒今日受了驚,母後還是去看一看吧。”

想起自己的寶貝女兒,皇後的臉色不由得的柔和了幾分,笑道:“這丫頭大概又在鬧騰了,行,本宮現在就去瞧瞧她。”轉眼間便忘了南風靖和顧清歌,南風川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們一眼,顧清歌松口氣,攙著南風靖離開。

通過了守門侍衛的盤查,剛出門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宮門之外,馬車上坐著一個紅衣男子,神色慵懶的看著寒月,見他們出來,臉上帶了幾分笑意,從車上跳了下來,走到顧清歌面前,似是有幾分炫耀之意:“我來接我妹子回家。”

南風靖看了他一眼,轉頭問顧清歌:“你有一個喜歡穿著嫁衣在大街上亂晃的哥哥?”

蘇沈焰的臉黑了個徹底。他引以為傲的紅衣居然被情敵說成女人的嫁衣,任誰都會氣得吐血的。

顧清歌眼珠子轉了轉,半開玩笑的道:“那端王殿下願意娶了他嗎?”

這下輪到南風靖黑臉了。

蘇沈焰一把抓住顧清歌就往車上走,顧清歌皺皺眉道:“你又在鬧什麽別扭?”

蘇沈焰回頭兇巴巴的瞪她一眼,故作嬌羞:“你難道不知道人家想嫁的從來都只是你嗎?”

顧清歌差點沒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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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沈焰向來沒臉沒皮,這次居然很難得的做起君子來,將顧清歌送回顧氏醫館後,什麽便宜也沒占就離開了。顧清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情愫,連帶著晚上睡覺都不怎麽安穩,就盤算著不如天一亮就去采藥,轉移註意力。

天色剛亮顧清歌便背著藥簍子出門了,太陽還沒有升起,空氣裏都是露水和草葉的清香,行至半山腰的時候,她忽然轉身道:“出來吧。”

從樹後走出一道身影。

顧清歌皺眉:“你為何一直跟著我?”

南風靖無辜的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采藥,又怕你不肯,所以……”

“你會采藥嗎?”

南風靖搖頭:“不會。”眼中有幾分懇求之意,“不過我可以學。”

顧清歌轉身:“你跟著吧。”

南風靖高興的追上去。

太陽已經出來了,草尖的露珠被蒸發。顧清歌蹲在一棵形狀奇怪的小草面前,南風靖也學著她的樣子觀察,忽然從草堆裏竄出一條金色的小蛇,南風靖“啊”了一聲嚇得臉色蒼白,反應也夠靈敏,拉著顧清歌向後避開,兩人猛然撞到一棵樹上,緊接著便聽到嗡嗡的聲音。

顧清歌擡頭,原來是南風靖這一撞,將蜂窩裏的馬蜂給驚動了,頓時臉色難看的拉起南風靖就跑。

跑了沒幾步,便見前方有一汪小潭,顧清歌當機立斷的拉著南風靖跳進小水潭中,那些馬蜂窮兇極惡的跟著往水裏沖,被水流沖散,剩下的聰明了不少,不敢下水,只圍著水面打轉。過了許久,也沒見兩人浮出水面,馬蜂的耐心散了,便接二連三的飛走了。

又過了片刻,嘩啦一聲,顧清歌從水底冒了出來,趴在岸邊喘著氣,回頭卻沒看見南風靖的蹤影,心裏不禁咯噔一下,這個端王不會淹死了吧?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迅速的紮入水中,過了片刻,將水底嗆得已經暈了過去的南風靖抱了出來。誠然她是個小女子,抱著比自己體型大且暈過去的男子花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活著,

顧清歌松了一口氣,將南風靖胸腔裏的水擠壓出來後,看著他臉上的傷口,嘆了一口氣,轉身去尋綠苔。

“咳咳……”南風靖醒來後便看到顧清歌手裏握著一塊綠苔,她將綠苔揉碎,扳過他的臉將綠苔敷在被馬蜂蜇傷的地方,“我沒帶藥,藥草也丟在水裏了,綠苔屬水,有陰涼祛痛的功能。身上還有哪裏受了傷?”這個端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卻在關鍵時刻擋在她面前,為她擋去了不少馬蜂,顧清歌一向恩怨分明,就算他是仇人的兄弟也不能就這樣把他丟在野外不管。

南風靖臉上掛著綠苔,看起來有幾分滑稽,他尷尬的搖搖頭,道:“今日是我連累了你。”

顧清歌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只是道:“王爺,我們回去吧,工具都丟了,也采不成藥了。”

南風靖點頭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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