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蒼南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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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上下來回了家，劉怡瑤上了樓，劉婷婷去未婚夫那裏小住，劉爸劉媽去了店鋪裏管事。
劉怡瑤有點困，徑直回房間睡覺了。劉玲玲在房間裏唯一的一張書桌前學習，安安靜靜的——父母不在的時候她還是挺正常的，不會莫名其妙地發瘋。
劉怡瑤扯過被子悶著頭，面對著墻壁，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就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屋子裏有點暗，劉玲玲不在，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整個家忽然顯得空曠起來。
劉怡瑤清醒了一下，去客廳打開了電視機。那天正好是星期二，有些電視臺檢修，掛著一張花花綠綠的檢修圖案，沒有放送節目，讓本來就不多的選擇變得更少，劉怡瑤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找到自己想看的臺。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天氣不對，時間也不對，劉怡瑤發起呆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他任由電視播著無聊的節目，一個人呆坐在沙發裏。
嚴瑯在刮臺風的時候已經把劉怡瑤給的書看了一遍了，但這天他還是拿起那本《鋼煉》從頭看了一遍，在想自己見了劉怡瑤之後可以和他討論一下其中的劇情。
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屋外傳來了開鎖的聲音，嚴瑯放下書本，跑到玄關去，果然是他爸爸一行回來了。他們看著都有些疲憊，可能是熬了好幾個晚上。
嚴敏行：“熱水器開著嗎？”
嚴瑯：“開著，馬上就能洗。”
大人們互相推脫了一下，最後兩個教授一致決定讓韓思先去洗。
韓思：“那我……就先去了，我洗很快的。”
嚴敏行：“沒事，不急。”
許雁飛進廚房準備拿瓶飲料喝，意外地發現廚房裏多了些廚具。
許雁飛：“老嚴，你買的嗎？”
“嗯，前兩天臨時買來給嚴瑯用的。”
許雁飛翻了一下冰箱，發現剩下的食材還不少：“你東西買太多了。”
“是嗎？”嚴敏行說著也就一起進了廚房：“我沒什麽概念。”
“不知道菜市場還開不開，不然可以去買點蔬菜，晚上咱們4個人煮火鍋吃。”
嚴瑯自告奮勇，說：“我去買菜吧，你們在家歇一歇。”
“你知道菜市場在哪裏？”
“之前出去的時候有看見過，下午也還開的。”
嚴敏行問：“和你那個新交的朋友去的？”
“嗯。你們列個單子給我吧。”
許雁飛順水推舟，在紙上寫了一排菜品出來，寫完熟稔地遞給嚴敏行：“你看看。”
“加一個茼蒿，嚴瑯喜歡吃。”
“好。”
說話間，韓思就出來了。
嚴敏行：“嚴瑯要去買菜，你要一起去嗎？正好可以買一點你喜歡吃的。”
“我換個衣服就來。”
嚴瑯和韓思一塊出了門。
嚴瑯：“其實你告訴我你想吃什麽也是一樣的，不用跟著我出來。”
“我就是不想和他們呆在一塊……”話一出口，韓思就急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他們不好，許教授畢竟是我導師，嚴教授又是他的搭檔……我的意思是……”
“沒關系。我和班主任關系再好，也不會想要一直和他呆在一塊的。”
“對對對，是這樣。”
“你們這兩天都做了什麽？”
“害，就那些東西，看數據、記數據、跑數據……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知道球狀閃電嗎？”
“知道，但那個不是我研究的範疇，了解得不多。怎麽了？”
“沒什麽，看書的時候有點疑問罷了。”
“你去問問你爸爸吧，他知道的肯定多一點。”
“嗯。”
他們進了菜場，準備先觀摩一下別人怎麽買，結果看見前面那個人挑了兩棵小青菜、一個西紅柿，稱完結賬，還和老板討了一把小蔥。
嚴瑯若有所思：“煮火鍋，四個人，一人兩棵，買八棵青菜會不會太多？我們還要吃其他東西的。”
韓思謝天謝地他也來了菜市場：“八棵青菜也就夠我一個人塞牙縫的。”
最後，在韓思的帶領下，他們大刀闊斧地拎了四大袋東西回去。
天空有點陰，山後面劈出一道閃電，有雷聲悶悶地響起。
“走快點，要下雨了。”
蒼南的雨就是這樣，下了一場還有一場，多到後來的嚴瑯只要一想起蒼南，閉上眼睛就能聞到08年夏天的雨腥味。
他們不僅去了菜市場，還去了趟超市，一來一回花了有一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許雁飛還在洗澡，嚴敏行在吹頭發，風機很熱，吹得他的臉頰都有些發熱發紅。他把風機收起來，看了看表：“時間也不早了，我去洗菜吧，弄完就吃。”
嚴瑯去幫著打下手，把土豆切得塊不像塊，片不成片。嚴敏行想要指導一下，可惜有心無力。
終於，許雁飛洗漱完畢出來了，接過嚴瑯的刀子，說：“你這拿刀的手勢太危險了，出去吧，剩下的我和你爸弄就好了。”
嚴瑯只得訕訕地退出去了。
火鍋最後還是在飯點的時候成功弄出來了。
七月初，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熱，他們吹著風扇，一邊喝冰飲，一邊吃著熱騰騰的火鍋。
席間，嚴瑯又問起球狀閃電的事情。
嚴敏行：“……宏電子這種說法在現在的科學領域肯定是不成立的，宏原子也是不存在的。書裏還說了什麽？”
“還沒有看到後面。”
許雁飛：“但我聽著這作者還是很有想象力的，科幻小說在他的邏輯裏能自洽就可以了，也不一定要符合真實的科學。”
“嗯，”嚴瑯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很認可許雁飛的話，“這個作者寫的書都挺好看的。”
四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火鍋，不知不覺就吃到了晚上七八點鐘，但還有好多菜沒有吃完。
許雁飛：“明天晚上炒菜還是怎麽樣？”
嚴敏行：“我們這只有你會做飯，太累了，還是算了，丟掉吧。”
嚴瑯：“明天中午我煮面條可以用掉一些，剩下的可以等你們回家之後再決定。”
許雁飛：“那就先這樣吧，收起來放冰箱。”
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地面上又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水窪。
嚴瑯貼著陽臺的玻璃上想：再這樣下下去，劉怡瑤出門的時候都得要劃船了。不知道劉怡瑤家裏有沒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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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怡瑤有點困，徑直回房間睡覺了。劉玲玲在房間裏唯一的一張書桌前學習，安安靜靜的——父母不在的時候她還是挺正常的，不會莫名其妙地發瘋。
劉怡瑤扯過被子悶著頭，面對著墻壁，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就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屋子裏有點暗，劉玲玲不在，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整個家忽然顯得空曠起來。
劉怡瑤清醒了一下，去客廳打開了電視機。那天正好是星期二，有些電視臺檢修，掛著一張花花綠綠的檢修圖案，沒有放送節目，讓本來就不多的選擇變得更少，劉怡瑤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找到自己想看的臺。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天氣不對，時間也不對，劉怡瑤發起呆來，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他任由電視播著無聊的節目，一個人呆坐在沙發裏。
嚴瑯在刮臺風的時候已經把劉怡瑤給的書看了一遍了，但這天他還是拿起那本《鋼煉》從頭看了一遍，在想自己見了劉怡瑤之後可以和他討論一下其中的劇情。
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屋外傳來了開鎖的聲音，嚴瑯放下書本，跑到玄關去，果然是他爸爸一行回來了。他們看著都有些疲憊，可能是熬了好幾個晚上。
嚴敏行：“熱水器開著嗎？”
嚴瑯：“開著，馬上就能洗。”
大人們互相推脫了一下，最後兩個教授一致決定讓韓思先去洗。
韓思：“那我……就先去了，我洗很快的。”
嚴敏行：“沒事，不急。”
許雁飛進廚房準備拿瓶飲料喝，意外地發現廚房裏多了些廚具。
許雁飛：“老嚴，你買的嗎？”
“嗯，前兩天臨時買來給嚴瑯用的。”
許雁飛翻了一下冰箱，發現剩下的食材還不少：“你東西買太多了。”
“是嗎？”嚴敏行說著也就一起進了廚房：“我沒什麽概念。”
“不知道菜市場還開不開，不然可以去買點蔬菜，晚上咱們4個人煮火鍋吃。”
嚴瑯自告奮勇，說：“我去買菜吧，你們在家歇一歇。”
“你知道菜市場在哪裏？”
“之前出去的時候有看見過，下午也還開的。”
嚴敏行問：“和你那個新交的朋友去的？”
“嗯。你們列個單子給我吧。”
許雁飛順水推舟，在紙上寫了一排菜品出來，寫完熟稔地遞給嚴敏行：“你看看。”
“加一個茼蒿，嚴瑯喜歡吃。”
“好。”
說話間，韓思就出來了。
嚴敏行：“嚴瑯要去買菜，你要一起去嗎？正好可以買一點你喜歡吃的。”
“我換個衣服就來。”
嚴瑯和韓思一塊出了門。
嚴瑯：“其實你告訴我你想吃什麽也是一樣的，不用跟著我出來。”
“我就是不想和他們呆在一塊……”話一出口，韓思就急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他們不好，許教授畢竟是我導師，嚴教授又是他的搭檔……我的意思是……”
“沒關系。我和班主任關系再好，也不會想要一直和他呆在一塊的。”
“對對對，是這樣。”
“你們這兩天都做了什麽？”
“害，就那些東西，看數據、記數據、跑數據……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知道球狀閃電嗎？”
“知道，但那個不是我研究的範疇，了解得不多。怎麽了？”
“沒什麽，看書的時候有點疑問罷了。”
“你去問問你爸爸吧，他知道的肯定多一點。”
“嗯。”
他們進了菜場，準備先觀摩一下別人怎麽買，結果看見前面那個人挑了兩棵小青菜、一個西紅柿，稱完結賬，還和老板討了一把小蔥。
嚴瑯若有所思：“煮火鍋，四個人，一人兩棵，買八棵青菜會不會太多？我們還要吃其他東西的。”
韓思謝天謝地他也來了菜市場：“八棵青菜也就夠我一個人塞牙縫的。”
最後，在韓思的帶領下，他們大刀闊斧地拎了四大袋東西回去。
天空有點陰，山後面劈出一道閃電，有雷聲悶悶地響起。
“走快點，要下雨了。”
蒼南的雨就是這樣，下了一場還有一場，多到後來的嚴瑯只要一想起蒼南，閉上眼睛就能聞到08年夏天的雨腥味。
他們不僅去了菜市場，還去了趟超市，一來一回花了有一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許雁飛還在洗澡，嚴敏行在吹頭發，風機很熱，吹得他的臉頰都有些發熱發紅。他把風機收起來，看了看表：“時間也不早了，我去洗菜吧，弄完就吃。”
嚴瑯去幫著打下手，把土豆切得塊不像塊，片不成片。嚴敏行想要指導一下，可惜有心無力。
終於，許雁飛洗漱完畢出來了，接過嚴瑯的刀子，說：“你這拿刀的手勢太危險了，出去吧，剩下的我和你爸弄就好了。”
嚴瑯只得訕訕地退出去了。
火鍋最後還是在飯點的時候成功弄出來了。
七月初，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熱，他們吹著風扇，一邊喝冰飲，一邊吃著熱騰騰的火鍋。
席間，嚴瑯又問起球狀閃電的事情。
嚴敏行：“……宏電子這種說法在現在的科學領域肯定是不成立的，宏原子也是不存在的。書裏還說了什麽？”
“還沒有看到後面。”
許雁飛：“但我聽著這作者還是很有想象力的，科幻小說在他的邏輯裏能自洽就可以了，也不一定要符合真實的科學。”
“嗯，”嚴瑯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很認可許雁飛的話，“這個作者寫的書都挺好看的。”
四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火鍋，不知不覺就吃到了晚上七八點鐘，但還有好多菜沒有吃完。
許雁飛：“明天晚上炒菜還是怎麽樣？”
嚴敏行：“我們這只有你會做飯，太累了，還是算了，丟掉吧。”
嚴瑯：“明天中午我煮面條可以用掉一些，剩下的可以等你們回家之後再決定。”
許雁飛：“那就先這樣吧，收起來放冰箱。”
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地面上又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水窪。
嚴瑯貼著陽臺的玻璃上想：再這樣下下去，劉怡瑤出門的時候都得要劃船了。不知道劉怡瑤家裏有沒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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