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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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篇(5)
奧斯頓一手拄著手杖，一手抓住伊恩的手，慢慢走過空橋，航空公司的地勤小姐在機場建築物的入口處準備好輪椅等待他們。「晚安，諾普先生，歡迎來到倫敦。」她親切地微笑問候。
「謝謝。」
奧斯頓坐在輪椅上呼了一口氣，地勤小姐看陪同的二人都是老先生，本想直接幫忙推輪椅，但伊恩先把手放在把手上，「接下來我來就好了。謝謝你。」
地勤小姐稍稍驚訝一下，然後禮貌地退開。
奧斯頓走太慢，連經濟艙的乘客都下飛機了，前往入境的走道上充滿了旅客。不過反正他們也不急，有阿齊茲在還可以走特別的禮遇入口通關，不過海關看到阿齊茲沒有帶任何保鑣隨從，都露出訝異的表情。
「餵，阿齊茲，你一把年紀了還一個人到處亂跑好嗎？」奧斯頓語帶揶揄地說：「連海關都以為你是冒牌的，下次至少多帶點人來吧？一點王子的樣子都沒有。」
「我不喜歡太引人註目嘛，要是有人來采訪什麽的，你也會很困擾吧？」阿齊茲聳肩。
「是這樣說沒錯啦……不過你不怕被綁架嗎？」
「不怕！我有守護神！」他笑嘻嘻地把手放在胸前的衣服上。衣服裏面是他寶貝的青金石護身符。
「它只是個沙漠精靈，別太為難它。」
不過阿齊茲真的很仰賴那只精靈，它現在變得比以前更大一些了。「我都把我的故事講給我的侄兒們聽，讓他們把精靈的信仰傳下去……已經有人跟我預定了，叫我死了把石頭給他呢。」他哈哈笑著說。
拿了拖運的行李和折疊式電動輪椅，奧斯頓坐回自己的輪椅上，伊恩把機場的輪椅推去還，接著他們從機場外搭出租車去飯店。
在倫敦陰霾的灰白天空下，出租車開到大英博物館廣場前，伊恩才下車要去為奧斯頓開車門，司機就勤快地到後車廂搬出折疊起來的電動輪椅。阿齊茲幫忙把輪椅打開組裝，伊恩付車資與小費給司機。
不知是因為盛名或是免費之故，即使離閉館時間只剩一個多小時，博物館仍然裏裏外外都是人。阿齊茲拿了二份特展簡介，幸好王者之劍展場在有電梯的樓層。這是他們此行唯一的目標，因此馬上按照平面圖前往。
奧斯頓操控輪椅操縱桿的手心冒汗，從昨天出發前往倫敦開始，他就一直處於緊張狀態，連呼吸都不順暢。如果那真是天使的聖劍，那他就可以一償六十年來的夙願，怎麽能讓他不緊張。
出乎意料，王者之劍的展場裏，人潮並不比其他地方多，不過全圍在玻璃櫃四周，坐輪椅的奧斯頓擠不進去。伊恩禮貌地請游客讓個空位給奧斯頓，不過奧斯頓不需要靠那麽近，一走出電梯，他就已經知道那是真的。
強大的力量從空氣中向他壓迫而來，令他心裏湧出莫名的畏懼，不是出自恐怖害怕，是敬畏，愈接近玻璃櫃，壓迫感愈重，幸好他只需要動手指就能操控輪椅，若是他用走的，就會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仿佛剛出廠的新品，整把劍在燈光照射下散發銀白色的光輝，阿齊茲和伊恩也不由得定睛凝視。
「難怪很多人說是假的，這也太閃亮了。」伊恩喃喃說。
「可是也有人說是湖水女神的魔力讓它永久如新啊。」阿齊茲轉頭問奧斯頓：「你認為呢？」
「應該……真是天使的劍。」奧斯頓低聲說：「走吧。」
伊恩請後面的人讓開，奧斯頓的輪椅倒退之後，走向電梯。
等電梯上來時，阿齊茲看著樓層顯示，閑聊般地問：「所以？決定了嗎？」
「嗯，麻煩你了。」奧斯頓堅定地點頭。
阿齊茲無聊地看著電梯的樓層顯示之後，伸手又按了好幾下往下的按鈕，「奇怪。」
「怎麽了？」伊恩問。
「電梯好像一直沒有動……」阿齊茲的目光看著始終停在一樓的電梯。
「這樣說來，的確等了一會兒了。」伊恩也跟著阿齊茲看樓層顯示，「是故障了嗎？去找其他電梯好了。」
奧斯頓剛才還陷在聖劍氛圍的震撼裏，現在被他們這麽一說，才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人……都不見了。」他望向左右。就算接近閉館時間，那些人突然一下子全不見也太奇怪了。
雖然展場的人並不特別多，可是也不算少，但現在卻一個人也沒有，原本為了容納多人的空間，看起來空曠得可怕。
「我下去看看。」伊恩走向往下的樓梯，腳步聲在空間中產生回音。
然後奧斯頓和阿齊茲聽到有人從樓上走下來，奧斯頓正繃緊神經看著往上的樓梯，卻看到伊恩走下來。
伊恩明明往下走，卻從樓上出現，這讓他們三個人都楞住了。
「怎麽會……這樣？」伊恩相當震驚。他明明往下走，他非常確定他一直往下走。
「有人困住我們。」阿齊茲的『直覺』告訴他。
奧斯頓操控電動輪椅快速回到王者之劍的展示室。做這件事的人可能是亞撒，或是別人，但總之對方的目標一定是那把劍。
展示室四周擺放了其他相關的古文物，但仍然空無一人。奧斯頓接近聖劍的玻璃櫃，劍還好好地擺在裏面，和剛才一樣。
拿起來。
奧斯頓頭腦中出現這個念頭。
打開玻璃櫃，把它拿出來。
奧斯頓緩緩站起來，扶著玻璃櫃繞到另一邊，稍微用力推一下，玻璃櫃的門居然開了。
伊恩和阿齊茲目瞪口呆。「你、你怎麽打開的！？」阿齊茲趕緊張望四周。
沒有警鈴大作，沒有警衛跑過來，周遭依然一片靜默。
「我也不知道……」奧斯頓本人也很錯愕，但他仍伸手進去，小心地握住劍柄。
握住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像接觸輕微電流一樣又刺又麻，他原本以為自己拿不動那把劍，結果劍輕得宛如空心的塑膠制品，奧斯頓的預期心理反而使他用力過度，差點把劍甩出去。
伊恩怕奧斯頓拿著太重，連忙去幫奧斯頓托著，奧斯頓順勢交給他，「伊恩，幫我拿。它好刺……」那把劍讓他整條手臂都麻了，很不舒服。
伊恩也驚訝於它的輕盈，可是他並沒有刺痛的感覺。「這是……真的劍嗎？」
阿齊茲也走過去，拿起來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好輕喔。怎麽回事？」
「現在怎麽辦呢？」伊恩問。先不說帶著這把劍光明正大走出去也太招搖，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根本走不出去。
「只好等人出現羅，再看要怎麽解決。」
奧斯頓才剛說完，一個輕佻的聲音從室內的角落傳來，「你們好慢喔，我等好久了。」
亞撒笑著從原本沒有人的角落走過來，仿佛那裏有一扇門。三天前泰瑞莎去世後，他就一直守在這裏，等奧斯頓什麽時候過來幫他結束生命。
一看到亞撒的笑臉，奧斯頓心中忽然引爆出怒火。他以為他控制得很好，沒想到他對亞撒的忿恨依然龐大，他激動到胸口疼痛，拼命努力呼吸。
「你很恨我吧？我感覺得出來。」亞撒笑著說：「我喜歡人們的仇恨，特別是當你除了瞪我之外一籌莫展的時候。」
真是個討人厭的家夥。阿齊茲皺起眉頭。
「那可不見得吧？」奧斯頓站起來，從阿齊茲手中奪過劍，「你說只有打敗路西法的劍殺得了你──」
「嗯，是啊。」亞撒毫不畏懼地張開雙臂，把身體的弱點曝露出來，「來，不一定要刺我的心臟，哪裏都可以。來吧。」
「等等，奧斯頓！」阿齊茲抓住奧斯頓的肩膀，「這一定有詐。誰會歡迎別人來殺自己？」
阿齊茲的話有道理，可是憤怒幾乎掩蓋奧斯頓的理智。長不大的身體、父親的死、班克洛夫特……還有上次在伊恩旁邊被他押著強暴……奧斯頓滿腦子只想殺了這個心理扭曲，傷害別人取樂的變態惡魔。
「少爺，冷靜。」伊恩也摟住奧斯頓，阻止他繼續走向亞撒。
亞撒看到伊恩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保護奧斯頓的堅決愛情，他收起笑容，放下張開的手臂。
奧斯頓也即將失去自己的摯愛。他們相愛了幾十年，羈絆比他和安妮或泰瑞莎都要更深。或許是剛失去泰瑞莎的緣故，亞撒忽然動了憐憫的心。他苦澀地笑了一下，雙手插腰說：「算我大發慈悲，告訴你一件好事。」
奧斯頓死死瞪著他，沒有回話。
「你可以用那把劍殺死你自己。」
奧斯頓張大眼睛，伊恩也楞住了。
「如何？永恒的生命令人厭煩吧？說不定你再也找不到另一個殺死你自己的方法了……因為那把劍一旦用了，彌額爾就會來收回去羅。」
亞撒那副笑臉，讓人摸不清他說這話的用意。伊恩擔心奧斯頓真的會自殺，急忙抱緊奧斯頓，「別聽他的，少爺！」
求生是動物的本能，伊恩的阻止情有可原，但對奧斯頓來說，死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猶豫了。
阿努比斯散發忿怒的氣息。奧斯頓是祂的，而亞撒居然慫恿奧斯頓用天使的劍自殺。劍的力量來自天主，那位千年來受到眾人信仰的神，力量比祂強大得多，那把劍可以輕易從祂手中奪走奧斯頓的命。
阿努比斯生氣了，所以亞撒的話或許是真的。可是，這個惡魔會有那麽好心嗎？奧斯頓努力想在混亂的頭腦中理出頭緒。亞撒告訴他這件事的動機到底是什麽？是因為他不想死嗎？
「這件事有必要想那麽久嗎？還是你想擲銅板決定？我賭人頭。」亞撒仍是一派輕松的態度。
這看在奧斯頓眼裏是一種挑釁。亞撒一定是故意這麽說，這樣自己就會選擇用劍自殺，而不是殺了他。奧斯頓深信這個結論。他不能放任這個惡魔繼續制造更多不幸的人。
奧斯頓深深吸一口氣，推開伊恩，拿著劍走向亞撒。
「看來你下定決心了。」亞撒沒有閃躲，正面迎接走過來的奧斯頓，「我真為你感到難過。」
不，不要聽他的。奧斯頓在心中對自己說。亞撒說的話不可能是善意的。不要上他的當。
奧斯頓把劍水平舉起。
「來吧。」亞撒再度張開雙臂，露出平靜的笑容。
這麽做是對的。這麽做一定是對的。
趁著搖擺不定的心尚未反悔，奧斯頓狠狠將劍插入亞撒的身體中央。仿佛插入一塊豆腐，劍輕易刺進亞撒身上沒入至一半，隨即發出青白色的火焰。
這異象連伊恩和阿齊茲都看到了，但他們沒看到，火焰白色的強光中，出現一位表情嚴肅，身穿甲胄的天使。
亞撒笑了兩聲，「真遺憾。我難得這麽好心……感謝你，奧斯頓。」
這一瞬間，奧斯頓才覺得自己選錯了。亞撒的確一心求死，他竟然遂了這個混帳的意。
天使俯身，握住劍柄。
「等等……等等！聖彌額爾！」奧斯頓急忙想沖上去抓住天使的衣擺，天使拔起劍，只看了他一眼，就消失了。
強光突然消弭，奧斯頓頹喪地跪坐在地上，伊恩和阿齊茲趕緊過去攙扶他。亞撒也消失了，只留下他的衣物，和一地被神聖的火焰燒盡的灰黑色灰燼。
奧斯頓坐回自己的輪椅，仍然垂著頭，他自言自語似地低聲問：「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錯。少爺做的是對的。」伊恩溫柔地摸他後腦勺的頭發。
是的，這不是幾十年來自己所追求的結局嗎？這麽做是對的……
奧斯頓只能不斷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
這下王者之劍不見，他們得快點離開，以免被當成竊賊。伊恩推著消沈的奧斯頓快步走向電梯，電梯恢覆正常，正在緩緩上樓。但直到他們一路走出博物館，仍是一個人都沒看到。幸好外面的馬路不是空蕩蕩的，阿齊茲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飯店。
---
[天國]加俾額爾：誒，彌額爾，我最近看你都拿長槍，劍怎麽啦？
彌額爾：（汗）....你不覺得我用槍比較威武帥氣嗎？
加俾額爾：不覺得。喔～我知道了，一定是上次打路西法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對不對？
彌額爾：（爆汗）沒、沒有弄丟啦....
（OS：天父脾氣那麽爆躁，不能被祂知道我砍路西法的時候手一抖就不小心讓劍掉下去了啊啊啊啊啊）
（全知的天父：我早就知道了，小傻瓜）
聖劍被使用之後發出共鳴，彌額爾趕快去回收失物。
彌額爾：咦？竟然還殺死了一只惡魔，真不愧是我的劍啊。
（轉頭看奧斯頓）感謝啊，人類。再見～
奧斯頓：（抱頭）等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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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坐在輪椅上呼了一口氣，地勤小姐看陪同的二人都是老先生，本想直接幫忙推輪椅，但伊恩先把手放在把手上，「接下來我來就好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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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齊茲真的很仰賴那只精靈，它現在變得比以前更大一些了。「我都把我的故事講給我的侄兒們聽，讓他們把精靈的信仰傳下去……已經有人跟我預定了，叫我死了把石頭給他呢。」他哈哈笑著說。
拿了拖運的行李和折疊式電動輪椅，奧斯頓坐回自己的輪椅上，伊恩把機場的輪椅推去還，接著他們從機場外搭出租車去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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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為盛名或是免費之故，即使離閉館時間只剩一個多小時，博物館仍然裏裏外外都是人。阿齊茲拿了二份特展簡介，幸好王者之劍展場在有電梯的樓層。這是他們此行唯一的目標，因此馬上按照平面圖前往。
奧斯頓操控輪椅操縱桿的手心冒汗，從昨天出發前往倫敦開始，他就一直處於緊張狀態，連呼吸都不順暢。如果那真是天使的聖劍，那他就可以一償六十年來的夙願，怎麽能讓他不緊張。
出乎意料，王者之劍的展場裏，人潮並不比其他地方多，不過全圍在玻璃櫃四周，坐輪椅的奧斯頓擠不進去。伊恩禮貌地請游客讓個空位給奧斯頓，不過奧斯頓不需要靠那麽近，一走出電梯，他就已經知道那是真的。
強大的力量從空氣中向他壓迫而來，令他心裏湧出莫名的畏懼，不是出自恐怖害怕，是敬畏，愈接近玻璃櫃，壓迫感愈重，幸好他只需要動手指就能操控輪椅，若是他用走的，就會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仿佛剛出廠的新品，整把劍在燈光照射下散發銀白色的光輝，阿齊茲和伊恩也不由得定睛凝視。
「難怪很多人說是假的，這也太閃亮了。」伊恩喃喃說。
「可是也有人說是湖水女神的魔力讓它永久如新啊。」阿齊茲轉頭問奧斯頓：「你認為呢？」
「應該……真是天使的劍。」奧斯頓低聲說：「走吧。」
伊恩請後面的人讓開，奧斯頓的輪椅倒退之後，走向電梯。
等電梯上來時，阿齊茲看著樓層顯示，閑聊般地問：「所以？決定了嗎？」
「嗯，麻煩你了。」奧斯頓堅定地點頭。
阿齊茲無聊地看著電梯的樓層顯示之後，伸手又按了好幾下往下的按鈕，「奇怪。」
「怎麽了？」伊恩問。
「電梯好像一直沒有動……」阿齊茲的目光看著始終停在一樓的電梯。
「這樣說來，的確等了一會兒了。」伊恩也跟著阿齊茲看樓層顯示，「是故障了嗎？去找其他電梯好了。」
奧斯頓剛才還陷在聖劍氛圍的震撼裏，現在被他們這麽一說，才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人……都不見了。」他望向左右。就算接近閉館時間，那些人突然一下子全不見也太奇怪了。
雖然展場的人並不特別多，可是也不算少，但現在卻一個人也沒有，原本為了容納多人的空間，看起來空曠得可怕。
「我下去看看。」伊恩走向往下的樓梯，腳步聲在空間中產生回音。
然後奧斯頓和阿齊茲聽到有人從樓上走下來，奧斯頓正繃緊神經看著往上的樓梯，卻看到伊恩走下來。
伊恩明明往下走，卻從樓上出現，這讓他們三個人都楞住了。
「怎麽會……這樣？」伊恩相當震驚。他明明往下走，他非常確定他一直往下走。
「有人困住我們。」阿齊茲的『直覺』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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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來。
奧斯頓頭腦中出現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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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和阿齊茲目瞪口呆。「你、你怎麽打開的！？」阿齊茲趕緊張望四周。
沒有警鈴大作，沒有警衛跑過來，周遭依然一片靜默。
「我也不知道……」奧斯頓本人也很錯愕，但他仍伸手進去，小心地握住劍柄。
握住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像接觸輕微電流一樣又刺又麻，他原本以為自己拿不動那把劍，結果劍輕得宛如空心的塑膠制品，奧斯頓的預期心理反而使他用力過度，差點把劍甩出去。
伊恩怕奧斯頓拿著太重，連忙去幫奧斯頓托著，奧斯頓順勢交給他，「伊恩，幫我拿。它好刺……」那把劍讓他整條手臂都麻了，很不舒服。
伊恩也驚訝於它的輕盈，可是他並沒有刺痛的感覺。「這是……真的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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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麽辦呢？」伊恩問。先不說帶著這把劍光明正大走出去也太招搖，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根本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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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亞撒的笑臉，奧斯頓心中忽然引爆出怒火。他以為他控制得很好，沒想到他對亞撒的忿恨依然龐大，他激動到胸口疼痛，拼命努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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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見得吧？」奧斯頓站起來，從阿齊茲手中奪過劍，「你說只有打敗路西法的劍殺得了你──」
「嗯，是啊。」亞撒毫不畏懼地張開雙臂，把身體的弱點曝露出來，「來，不一定要刺我的心臟，哪裏都可以。來吧。」
「等等，奧斯頓！」阿齊茲抓住奧斯頓的肩膀，「這一定有詐。誰會歡迎別人來殺自己？」
阿齊茲的話有道理，可是憤怒幾乎掩蓋奧斯頓的理智。長不大的身體、父親的死、班克洛夫特……還有上次在伊恩旁邊被他押著強暴……奧斯頓滿腦子只想殺了這個心理扭曲，傷害別人取樂的變態惡魔。
「少爺，冷靜。」伊恩也摟住奧斯頓，阻止他繼續走向亞撒。
亞撒看到伊恩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保護奧斯頓的堅決愛情，他收起笑容，放下張開的手臂。
奧斯頓也即將失去自己的摯愛。他們相愛了幾十年，羈絆比他和安妮或泰瑞莎都要更深。或許是剛失去泰瑞莎的緣故，亞撒忽然動了憐憫的心。他苦澀地笑了一下，雙手插腰說：「算我大發慈悲，告訴你一件好事。」
奧斯頓死死瞪著他，沒有回話。
「你可以用那把劍殺死你自己。」
奧斯頓張大眼睛，伊恩也楞住了。
「如何？永恒的生命令人厭煩吧？說不定你再也找不到另一個殺死你自己的方法了……因為那把劍一旦用了，彌額爾就會來收回去羅。」
亞撒那副笑臉，讓人摸不清他說這話的用意。伊恩擔心奧斯頓真的會自殺，急忙抱緊奧斯頓，「別聽他的，少爺！」
求生是動物的本能，伊恩的阻止情有可原，但對奧斯頓來說，死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猶豫了。
阿努比斯散發忿怒的氣息。奧斯頓是祂的，而亞撒居然慫恿奧斯頓用天使的劍自殺。劍的力量來自天主，那位千年來受到眾人信仰的神，力量比祂強大得多，那把劍可以輕易從祂手中奪走奧斯頓的命。
阿努比斯生氣了，所以亞撒的話或許是真的。可是，這個惡魔會有那麽好心嗎？奧斯頓努力想在混亂的頭腦中理出頭緒。亞撒告訴他這件事的動機到底是什麽？是因為他不想死嗎？
「這件事有必要想那麽久嗎？還是你想擲銅板決定？我賭人頭。」亞撒仍是一派輕松的態度。
這看在奧斯頓眼裏是一種挑釁。亞撒一定是故意這麽說，這樣自己就會選擇用劍自殺，而不是殺了他。奧斯頓深信這個結論。他不能放任這個惡魔繼續制造更多不幸的人。
奧斯頓深深吸一口氣，推開伊恩，拿著劍走向亞撒。
「看來你下定決心了。」亞撒沒有閃躲，正面迎接走過來的奧斯頓，「我真為你感到難過。」
不，不要聽他的。奧斯頓在心中對自己說。亞撒說的話不可能是善意的。不要上他的當。
奧斯頓把劍水平舉起。
「來吧。」亞撒再度張開雙臂，露出平靜的笑容。
這麽做是對的。這麽做一定是對的。
趁著搖擺不定的心尚未反悔，奧斯頓狠狠將劍插入亞撒的身體中央。仿佛插入一塊豆腐，劍輕易刺進亞撒身上沒入至一半，隨即發出青白色的火焰。
這異象連伊恩和阿齊茲都看到了，但他們沒看到，火焰白色的強光中，出現一位表情嚴肅，身穿甲胄的天使。
亞撒笑了兩聲，「真遺憾。我難得這麽好心……感謝你，奧斯頓。」
這一瞬間，奧斯頓才覺得自己選錯了。亞撒的確一心求死，他竟然遂了這個混帳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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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聖彌額爾！」奧斯頓急忙想沖上去抓住天使的衣擺，天使拔起劍，只看了他一眼，就消失了。
強光突然消弭，奧斯頓頹喪地跪坐在地上，伊恩和阿齊茲趕緊過去攙扶他。亞撒也消失了，只留下他的衣物，和一地被神聖的火焰燒盡的灰黑色灰燼。
奧斯頓坐回自己的輪椅，仍然垂著頭，他自言自語似地低聲問：「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錯。少爺做的是對的。」伊恩溫柔地摸他後腦勺的頭發。
是的，這不是幾十年來自己所追求的結局嗎？這麽做是對的……
奧斯頓只能不斷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
這下王者之劍不見，他們得快點離開，以免被當成竊賊。伊恩推著消沈的奧斯頓快步走向電梯，電梯恢覆正常，正在緩緩上樓。但直到他們一路走出博物館，仍是一個人都沒看到。幸好外面的馬路不是空蕩蕩的，阿齊茲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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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加俾額爾：誒，彌額爾，我最近看你都拿長槍，劍怎麽啦？
彌額爾：（汗）....你不覺得我用槍比較威武帥氣嗎？
加俾額爾：不覺得。喔～我知道了，一定是上次打路西法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對不對？
彌額爾：（爆汗）沒、沒有弄丟啦....
（OS：天父脾氣那麽爆躁，不能被祂知道我砍路西法的時候手一抖就不小心讓劍掉下去了啊啊啊啊啊）
（全知的天父：我早就知道了，小傻瓜）
聖劍被使用之後發出共鳴，彌額爾趕快去回收失物。
彌額爾：咦？竟然還殺死了一只惡魔，真不愧是我的劍啊。
（轉頭看奧斯頓）感謝啊，人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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