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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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出院之後,奧斯頓在城裏租了一個房子,當做臨時的住處。他們只有二個人,伊恩傷還沒痊愈又不會開車,住郊外的那幢大房子太不方便。不過那幢房子位置太偏僻,一時之間也賣不出去,只好先擺著。

伊恩在廚房煎蛋和培根。伊恩的腹部有二個貫穿身體、傷及內臟的傷口,雖然伊恩說已經沒事了,但奧斯頓還是要求他不要亂動,不過因為奧斯頓前幾天曾經為了煎蛋,一整打雞蛋不是打爛,就是煎焦;切面包切到手,左手食指差點少一截;煎肉沒註意油鍋熱過頭,肉排一下鍋,鍋子裏就冒出大火……各種浪費食物兼險些出意外的行為,讓伊恩不敢再讓奧斯頓接近廚房。

奧斯頓悄悄從伊恩後面環抱住他的身體,「我怕站著對你的傷口不好。不然我們出去吃嘛。」

「不要這麽浪費錢──」

「是是是。現在我們沒有收入。我知道。」

奧斯頓嘟著嘴說。奧斯頓從來不知道家裏有多少財產,這次全部清算了才知道,如果不要揮霍得太誇張,應該過上一輩子都花不完;像伊恩省成這樣,說不定可以用上好幾輩子。不過這『一輩子』是指伊恩而言,奧斯頓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活多久。

奧斯頓想起一件事,「我去買報紙。」

「慢慢走,不要昏倒了。」伊恩叮嚀他。

奧斯頓走出玄關。雖然他們住一樓,但是公寓大門到路邊還是有幾階臺階,這裏是奧斯頓最難過的關卡,他緊抓扶手,像個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樣,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雖然賣書報的小攤子就在旁邊不遠,奧斯頓還是得慢慢走上十分鐘。

伊恩住院的時候,奧斯頓從醫院的公用報紙,看到芬德瑞家頻頻出現厄耗,先是希拉莉失蹤,尋獲時已死亡多時;接著約瑟芬中毒,幸好沒有大礙;然後是班克洛夫特失蹤。奧斯頓很關心情況發展,所以才要去買報紙。

早餐桌上,奧斯頓一邊吃著塗抹甜過頭的草莓果醬的面包,一邊從報上得知班克洛夫特去世後約瑟芬神智不清的消息。

芬德瑞家裏接二連三的命案,使得警方不得不加緊搜查,目前還沒有確切的疑犯,家族的旁系也被列入調查,這舉動讓那些旁系家族大表不滿;不過若是剩下的那對雙胞兄弟與約瑟芬也遭到謀害,他們就有爭取整個家族頭銜與財產的資格,這也是很好的殺人動機。

那二兄弟不會有事的,因為兇手八成就是他們。奧斯頓暗忖。只是沒想到這麽快,也許他們是想殺死所有人,將家族權勢納為己有。可是奧斯頓沒想到他們居然冷血到這種地步。

似乎事有蹊蹺。奧斯頓想起亞撒令人發指的笑容。該不會這也和那個家夥有關?看著在東部地區首屈一指的家族毀滅……

奧斯頓覺得應該要去看看,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可是一想到班克洛夫特因為那個惡魔而喪命,悲傷與忿怒又盤踞他的胸口。至少他得說服約瑟芬回娘家去,不要再和那個家扯上關系。

奧斯頓煩惱地嘆氣,伊恩問道:「怎麽了?」

「今天的報紙不好看。」奧斯頓把報紙折了丟到一旁。伊恩不知道什麽新聞會讓奧斯頓這麽不愉快,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他認得的不多,奧斯頓不講他是不會知道的;既然那惹奧斯頓不愉快,不知道也就罷了。

「伊恩。」奧斯頓用手撐著臉頰,輕輕叫了伊恩一聲。

「是的,少爺。」

「我只是想聽你的聲音……」奧斯頓滿足地微笑。

還以為再也聽不到伊恩的聲音了……雖然有點沙啞,可是在奧斯頓心中沒有誰的聲音比那更好聽。

「我現在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奧斯頓忽然沈默了一下,說:「伊恩,你覺得我自私嗎?」

不明白奧斯頓為何這樣問,伊恩用疑問的眼神望著他。

「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非常重要。可是我從來沒有顧及過你的感受跟想法。」奧斯頓的手肘撐著桌面,上半身伸到桌子上方,認真的臉湊近伊恩,「我已經想通了,伊恩。如果你要走,我不會阻止你。」

走?走去哪?伊恩被奧斯頓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傻住了,不知道要回答什麽。

「我想看著你幸福。」奧斯頓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曾經羨慕過吸血鬼,他們可以制造一樣永生的仆人陪伴他們,多好;可是那樣不是很自私嗎?也許他們不想當吸血鬼……『永遠』事實上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伊恩似乎終於知道奧斯頓想說什麽了,他這小主子總愛拐彎抹角打啞謎。「永生不可怕,我怕的是以我僅有的生命無法永遠陪伴您。」

「我綁住你了……跟吸血鬼用血誓綁住他們的仆人一樣……可是我可以反悔。你不要在意父親用錢買下你,錢是不能買下人的,你是自由的,伊恩,懂嗎?」

原來是會錯意了。伊恩還以為奧斯頓有了什麽可以讓人長生的方法,原來是這樣啊……這話題似乎前一陣子才提過?

「沒有任何人強迫我……我願意服侍少爺,一輩子。」伊恩握住奧斯頓的手,「真的。不要再胡思亂想,我不會丟下您。」

「這對你不公平啊,你不要把生命都浪費在我身上。」奧斯頓也不知道自己是要伊恩走呢,還是要他留下。他聽到伊恩說要跟著他一輩子時,高興得連心臟都用力跳動到胸口疼痛,卻又覺得留下他是一件自私的行為。

「如果您要我走,我不會賴著不走。」伊恩也一臉認真的道:「可是不要說是什麽要我幸福之類的原因。離開您才是我不幸的開始。」

奧斯頓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放棄一切,伊恩這樣一說了他又開心又難過。

唯一的親人死了之後,奧斯頓才開始思考,伊恩要是哪天死了,他一定會愧疚得要命,愧疚他絆住伊恩、鎖住他的人生,就像愧疚自己始終讓父親擔憂與掛心一樣。這種感覺很討厭,因為再怎麽愧疚都無法彌補了;奧斯頓永遠也無法看到父親無憂的面容,反倒還讓父親擔憂到付出了性命。

「為什麽突然又這麽說呢?」伊恩擔心地問。

「……父親死了。我連到死都讓他操心,真糟糕,哈哈。」奧斯頓勉強笑了笑,「這種感覺真討厭……我也想讓他高興啊……可是從來沒有……」

奧斯頓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他發誓不再哭的。

他深深吸一口氣之後說:「我不想再有遺憾。像對父親那樣。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我的自私。唉。」

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奧斯頓才好,伊恩著急地脫口而出:「您還有我啊!」

奧斯頓歪著頭看他,道:「為什麽呢?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為什麽?……「因為我愛您。」

「你為什麽愛我呢?」去除了主仆,自己跟伊恩之間並沒有關聯。

「愛是不用理由的啊。」伊恩篤定地點頭,「有理由就不叫愛了。」

「誰……誰告訴你的啊?」沒想到伊恩會說出這種話,換奧斯頓呆了。

「艾琳說的。她之前喜歡上巴克先生。」

巴克是經營之前往來的牧場的家族。喜歡伊恩的是大女兒安?巴克,那巴克先生是……安的弟弟嗎?艾琳喜歡小男生嗎?奧斯頓訝異地想。

「莉莉說巴克先生太老了,還說沒事幹嘛喜歡那麽老的男人,艾琳就有點生氣地說愛是不用理由的。」

奧斯頓噗一聲笑出來。原來艾琳喜歡上那個離婚的牧場主人,他以前都不知道這些事,現在知道實在太晚了,不然就可以虧艾琳一下。想到這裏,他又有點寂寞地嘆了氣。

「我也愛伊恩喔。」奧斯頓低著頭,聲音小小的。

「抱歉,少爺您說什麽?」伊恩沒聽清楚。

「我愛你。」奧斯頓說完,很快地在伊恩的嘴唇上親一下。

伊恩好像被奧斯頓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眼睛睜得老大。

「我愛你。」奧斯頓又重覆了一遍。「就是因為愛你,所以我要你快樂。我不要你不幸。」

伊恩的視野差點被淚水模糊了,「跟著少爺就是我最大的快樂了。」

「真的?」奧斯頓頑皮地笑了起來,「我獨占欲很強的……你這樣說,我永遠都不會放你走了喔。」

奧斯頓把面前的杯盤都推到大桌子的另一邊,爬上桌面抱住伊恩的脖子吻他。

「少爺……這樣……沒有規矩……」伊恩在嘴唇碰觸的空隙斷斷續續地說。

「你很煩耶。」

奧斯頓從桌上爬下來,坐在伊恩的大腿上,狡黠地笑說:「這樣行了?」

「呃,不……」

伊恩才開口,就又被奧斯頓堵住。他的內心悲傷又空虛到了極點,伊恩是他唯一的慰藉和依靠。「抱我,伊恩。」奧斯頓小聲地說:「緊緊地……抱住我。」

伊恩照著奧斯頓的話抱住他。奧斯頓的耳朵緊貼著伊恩的胸口,感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伊恩的體溫和氣味讓他安心。

「不準離開我……永遠不準……」

奧斯頓的小手用力抓住伊恩背部的衣服,伊恩的身子往前彎,把奧斯頓深深擁入懷中。

「放心,少爺。我永遠不會離開您。」

「令尊中風的情況還滿穩定的。希望二位不要增加他的負擔。」

棕發的年輕醫生委婉地笑著對眼前二位青年說。

「只要你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列斯捏住亞撒的下巴,露出暧昧的笑容。

「這個家裏,還有別人在喔。」亞撒話才說完,列斯的舌頭就伸進他還沒閉上的嘴裏。

「小姑娘忙著哀悼她的亡夫,沒空管其他事了。」凱爾靠著亞撒背後,解開亞撒褲頭的鈕釦,伸手進去撫摸他的臀部。

自從之前換成這個叫亞撒的醫生來看母親的憂郁癥,列斯和凱爾就迷上了他,而這個年輕的醫生不但不抗拒,反而還挺樂在其中的樣子。

不過列斯和凱爾知道這個醫生也不是什麽好人,是他慫恿他們實行監禁奧斯頓、殺害伊恩的計劃,並謀害自己的親哥哥。盡管如此,他們二兄弟仍然迷戀亞撒無法自拔。

列斯一面吻著亞撒,一面打開他的襯衫前襟揉搓乳頭,凱爾摟住亞撒的腰,右手套弄褲襠裏逐漸擡頭的柱體,前端流出液體後,他的手指沾了一些,伸向亞撒更下方的秘穴。

手指伸進去時,亞撒的身體震了一下,隨即失去力氣往前靠上列斯。

看著眼前醫生紅著臉喘息的誘人模樣,列斯的手指伸入他微張的口中,亞撒含住舔弄,「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嗎?醫生。你想要什麽?」

亞撒眼睛往上看著列斯,然後吐出他濕淋淋的手指,笑著回答:「我……喜歡看你們……開心的樣子……」

「真巧。」「我們也喜歡你開心的樣子。」

雙胞胎用相同的聲音接連著說完,凱爾抽出手指,將自己已經挺立的部位頂進亞撒後面。亞撒緊抿著嘴,只從鼻腔發出哼聲。

「叫出來吧,亞撒。」「這裏只有我們。」

凱爾不斷深入亞撒緊縮的內部,亞撒忍不住低聲呻吟起來。「啊……啊嗯……啊啊、啊……」

被亞撒的淫叫搔得心癢難耐,列斯拉下自己的褲子,按住亞撒的肩膀讓他跪下來,抓著亞撒腰部擺動的凱爾也跟著跪下繼續動作,然後列斯抓起亞撒的頭發,仰起他的頭,把自己的性器塞入他的嘴裏。

「唔哼……唔嗯……」亞撒一邊舔著充滿口中的陰莖,一邊在抽插之下發出模糊的聲音。

財富、權勢和性,果然始終是腐化人心的最好手段。亞撒用淫蕩的表情伸長舌頭,由下沿著系帶往上舔到柱頭,同時如此想著。

輪番上了那個柔弱的醫生幾回,待醫生離開之後,坐在沙發上的列斯長長籲出一口氣,似乎意猶未盡。

「餵,那個小姑娘要怎麽辦?」凱爾坐在他旁邊問。

「先那樣放著好啦。你總不想被人懷疑吧?反正她那個樣子,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還不都是你上次下手不夠重。」

「放很多了好嗎?是她喝太少。要是她喝下滿滿一匙,哪還能在這裏。居然偷吃,真沒家教。」

列斯反過來抱怨約瑟芬,態度仿彿在說一件日常小事。

驀地,別館的門上被敲了二聲。

「誰?」列斯問。

門外沒有回答,鎖住的門把喀喀轉動了幾下。

已經半夜了,應該沒有人會找他們才對。難道是那個瘋瘋癲癲的約瑟芬?「親愛的小姑娘,回去睡吧。已經很晚了。」凱爾說。

門把發出粗暴的聲音,然後碰一聲,整個被拉出門外,實木的門上出現一個不規則的空洞。

二人吃驚地站起來,門緩緩打開。看到出現在門口那張僵硬卻不陌生的臉孔,無以名狀的恐懼映在他們的瞳眸中。

「沒問題,目前還沒有問題。」亞撒笑著說:「只是脖子還沒完全好,所以一激動又移位而已。」

「真的嗎?謝謝、謝謝醫生。」約瑟芬握住那雙蒼白死灰的手,感激地說。

班克洛夫特的臉跟手一樣散透著死氣,半睜的雙眼混濁沒有焦距。

「他的臉色真難看呢,上次明明好一點了……」亞撒摸摸下巴,道:「我再打一針好了,那樣應該就會正常得多。」

亞撒從藥箱裏拿出一瓶紅色不透明的藥水和針筒,吸起滿滿一管之後,註入班克洛夫特的手臂裏,「那就先這樣,三天後我再來看情況。」

約瑟芬點頭,「真的很感謝您,亞撒醫生……他們都說班死了,只有您把他救醒了啊……」

「小意思,夫人。舉手之勞罷了。」亞撒微笑著說:「記住,在他完全覆原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說他醒過來的事。」

「我知道。」

約瑟芬送亞撒離開之後,回到房間關上門。班克洛夫特醒來的第二天晚上,不知道跑出去哪裏亂晃,把好不容易擺正的脖子又弄歪了。

不過,他終究是醒來了。等他完全好,就要讓那些人知道,她的班並沒有死,那些差點把班當死人的笨蛋警察都該受處分!

班克洛夫特坐在椅子上一動也沒動,約瑟芬跪坐在地上,頭靠著他的大腿,幸福地閉上眼睛。

班……我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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