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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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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節

點溫熱,輕拂過那張消瘦的臉龐。桃如李輕笑一聲,舉起酒瓶灌了幾大口。他的身旁已經散落了五、六個酒瓶子,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氣,看來已經喝了很久了。桃如李倚在樹桿上,擡頭望著天空,臉上帶著笑,眼睛卻像在哭。因為長年的酗酒和不見陽光,他的臉色青白雙目赤紅,身體越發的消瘦羸弱,失去了往日的儒雅和自信。

酒是個好東西,它能讓人忘掉一切。喝醉了,就不會覺得痛苦了。所以,他選擇醉了七年。

“小桃兒!”一聲輕叱響起,轉眼間,手上的酒瓶便失去了蹤影。

“還給我!”桃如李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上前想搶回自己的酒。

黎苦一手抱住桃如李的腰,一手把酒瓶裏的酒倒光,話裏隱含著怒氣:“你到底還要過多久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七年了,什麽都過去了!你清醒點好不好!”

“你混蛋!”桃如李見自己的酒被他倒光了,反手給了黎苦一巴掌,掙紮著道:“你滾!我不需要你管!你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滾!我不要見到你!”黎苦什麽都不懂!就算再過七十年,他也忘不了自己害死了兩條人命!害死了他最在乎最喜歡的人!害死了那個說,等出去之後要和他湊合過一輩子的人......再也沒有了,再也看不到他的笑了,再也不能聽他說無條件原諒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黎苦咬了咬牙,也狠狠的打了桃如李一巴掌!桃如李本就腳步虛浮,被黎苦這麽一打,跌坐在了地上。桃如李眼神空洞的望著地面,仿佛感覺不到痛般。

“小桃兒......”黎苦看看自己的手掌,痛苦的閉上眼睛,道:“我求求你,醒醒吧!當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的錯,你懲罰了自己七年,什麽都夠了!他,也不希望你因為他永遠活在自責裏......嗯!”黎苦驚訝的睜大眼睛!

桃如李忽然從地上站起來,緊緊的摟住了黎苦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毫無章法的舔吻和啃咬,黎苦有些吃疼的掙紮了一下,卻被桃如李抱的更緊。黎苦無奈,捧住桃如李的頭用力推開了一點,眼神晦暗不明。

桃如李仍然抱著他沒有松手,揚起嘴角似挑釁又似勾引:“你不是喜歡我嗎?喜歡我,就和我做!”說完又要吻上去。黎苦鉗住他的下巴讓他不得動撣,滿眼的苦澀,道:“我需要的是兩情相悅,不是,獻祭!”桃如李一震,嘴角仍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灰暗的眼裏承載著深深的痛苦,啞著嗓子道:“就當我是獻祭吧......既然你不讓我喝酒,那就讓我痛,痛到我忘掉所有就可以了.......”

黎苦猛地把人抱在懷裏,痛苦的說:“不要這樣!小桃兒,夠了,這七年已經夠了!你知道小商出事了嗎!水水已經不在了,難道你連小商都不要了嗎!”

“你說什麽......小商出事了?他怎麽了?”桃如李擡頭看著黎苦,驚惶無措。

“小商被敵軍的暗箭所傷,更卑鄙的是箭上抹了劇毒!軍醫束手無策,皇上剛收到消息就讓我馬上來通知你!”黎苦頓了頓,聲音苦澀:“小桃兒,你曾是鬼邪醫術最高明的大夫,如今呢?你是選擇繼續醉生夢死還是去救小商?”

“帶我去,帶我去救他!”桃如李緊緊抓著黎苦的前襟,痛苦而堅定。他已經失去了水水,不能再失去小商!

皇宮。

“皇上,黎大人已經帶著桃大人出城,前往赤沙。”林公公輕聲道,七年過去,他也老了,腰也傴僂了許多,臉上的皺紋因為長年為主子憂慮而顯得更深。“請皇上放心吧,有桃大人在,小商將軍一定會沒事的。”

封寒壁沈著臉,屏退了左右,等林公公等人都下去了,封寒壁才冷冷道:“傷了角徵的人,是誰。”

莫歡從暗處閃出,恭敬的跪在封寒壁面前,道:“稟主人,是煌燁一個新晉的將軍,叫虞玦,深得煌燁國主的信任和器重,這次與瑯軒結盟煌燁的國主就派了他打頭陣。此人只有十五歲,心狠手辣手段強硬,帶兵三月就以其過人的能力使手下的十萬大軍折服於他。但身份成謎,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來歷。”

“虞玦......”封寒壁眼裏寒光一閃,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莫歡應聲的同時又隱匿在了暗處。

封寒壁站起身,習慣性的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指環,瑯軒的皇後是淳於瓔,那麽煌燁的少年將軍呢?若兒曾告訴過他,淳於瓔把淳於玦送到了煌燁,那麽這個虞玦,會不會就是淳於玦?虞玦,虞國淳於侯的小世子淳於玦......這麽說,這兩姐弟,是為覆仇而來的了?

若兒,如果你知道了那兩個你想保護的小孩變成了這幅模樣,你一定會很傷心吧?放心吧,如論如何,我都不會殺他們的,即使他們想要我的命,即使他們傷了角徵......

轉身,封寒壁拿出那盒銀針,重覆著自己每日必做的事情。當十只手指都插滿了銀針時,他才露出一個落寞的笑容。

鐘若水身著一身橘黃的衣服,系著一條油膩膩的米色粗布圍裙,抄著一把大型的鍋鏟,在一個比他還要大的鐵鍋前揮汗如雨的炒著分量多到很誇張的大白菜。鐘小蟲站在他旁邊拿著幾個比他臉要大上兩倍的粗瓷盤子,等著上菜。

半個月前,鐘若風帶著傷好了大半的胡荼幾人毅然的參軍了。雖然仙音縣處於鬼邪的邊境,但他們仙音這邊的軍隊是民兵性質的,不到緊急時刻不會上戰場,雖然也會挑些資質好的送到百裏外的主戰場赤沙,成為正規軍的一員。赤沙是鬼邪與瑯軒的交界線,向來是兩國交戰的主戰場。

因為有了蕭良的大力舉薦和擔保,鐘若風一去就當了個小小的排長,而胡荼則成了一名軍醫。鐘若水當了七年的夫子,但進了軍營就不可能再當夫子了,沒有什麽特長的他則被踢到了夥房,和同樣沒什麽大用處的鐘小蟲成了一名光榮的火頭軍!幸而鐘若水的廚藝還是不錯的,就是一種大白菜他也能搗鼓出三種不同的口味,大受那些吃膩了水煮白菜的新兵老兵們的歡迎。所以即使鐘若水就連馬前卒都當不上,在軍營裏還是小有名氣的,那幾個一看就知道成了精的老狐貍將軍們見到鐘若水,也會恬著臉上前問:今天吃什麽呀?然後就很不要臉的開始點菜,什麽“昨天那道酸辣白菜很不錯啊很開胃很下飯”、“我覺著前天那麻婆豆腐很爽口啊真希望今天也能見到它”、“聽說今天有肉啊你最擅長的不是紅燒肉麽”之類之類的,多不勝數煩不勝煩,以至於到後來鐘若水一見到他們就頂著鍋蓋逃。為此被胡荼嘲笑了好久,鐘若風倒是什麽都沒說。只是每次操練的時候他都會一邊用冷冷的目光盯著那幾個老狐貍一邊把那桿精致的銀槍舞的虎虎生風彪悍至極!過後好幾天鐘若水忽然覺得少了什麽,想了很久才想起來那幾個老狐貍這幾天怎麽都沒來煩他啊?只是疑惑了幾秒鐘,然後轉了個頭就把這事忘的一幹二凈,拉著小蟲去和那些老兵們嗑瓜子聊天去了!

“小蟲,盤子!”鐘若水滿頭大汗的伸手,小蟲很配合的遞給他一個大盤子,父子兩人合作無間,加上廚房其他幾個夥夫的幫忙,很快就把今晚的晚飯給搞定了。

等終於填飽了營裏幾千人的肚子,鐘若水才松了口氣,把圍裙一丟,拉著小蟲去找鐘若風和胡荼了。反正他只負責煮不負責洗!

“胡荼~”鐘若水沒骨頭一樣癱在胡荼的腿上,胡荼正捏著跌打丸被他這麽一蹭差點把捏好的藥丸子撒了!

胡荼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道:“去,到你哥那邊去,沒見我正忙著嗎!”

“嗚嗚嗚~”鐘若水假裝抹眼淚,身子一輕,鐘若風把他扳到了自己的腿上,雙手使著巧勁給他按摩肩膀和兩臂。鐘小蟲提了個小馬紮坐在鐘若水的腿邊,用自己的小手給他捶腿。他爹每天都這麽忙,比打仗的還要忙,很辛苦的!

“還是大哥和兒子好,哪像那個白眼狼,每天辛辛苦苦給你煮飯吃還要被嫌棄......”鐘若水委委屈屈的咬著小手帕指控。胡荼氣的直翻白眼,恨不得給他塞把毒藥毒啞了他!鐘若風失笑搖搖頭,他知道鐘若水很辛苦,營裏幾千人的夥食鐘若水就要負責一大半!不是不夠夥夫而是那些士兵們實在是......太奸詐了!本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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