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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談判,暴跳如雷的袁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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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談判,暴跳如雷的袁術!上

第二天一早,牧景出發,以景平軍第一軍朔方營鎮守外圍,神衛軍駐守在內,安全無恙之下,向房陵縣而去,兩日之後,至房陵縣城。

房陵縣城,乃是漢中最東部的縣城,靠近東山,這就是一座被圍困在大山之中的城池,這裏無論是水源,還是土地,都比漢中其餘的城池差很多。

水源引不入江河之說,土地大部分都是山地,貧瘠的可憐。

去歲先是被陳到破城而入,然後陳到棄城,城池又被張索率上庸兵馬而覆攻,兵如匪,陳到的景平軍尚可有紀律,張索的上庸兵紀律就差多了,為禍全城。

經此一番糟蹋,房陵縣城這些年的底蘊被耗盡,不少人家還擺著靈堂,在兵禍之中,誤傷的,被兵卒糟蹋的,讓這一座小縣城幾乎崩潰。

縣令是一個青年,葉儒門下的學子,姓寇名譽,字榮生,他自上任以來,革除弊政,清理舊吏,倒是讓縣衙有了一些生氣,可想要撫平房陵之禍,遠遠不足。

這一日,他率房陵縣衙上下官吏,還有城中一些大戶鄉紳的家主,在城外十裏亭恭候。

待牧景車馬走進,他直上前行禮:“屬下房陵縣令寇譽,拜見君侯!”

“拜見君侯!”

他身後眾人亦上前俯首行禮。

如今執掌漢中的是明侯府,明侯牧景自是漢中當之無愧的主人,他們又不是天師道的死忠,頂多有些人參與了五鬥米教,對於這個新主,自要好生尊奉。

“諸位不必如此多禮!”

牧景自馬車上走下來,擺擺手,讓眾人起來了,然後對著寇譽微微一笑,道:“這位是寇縣令吧!”

“正是屬下!”

寇譽點頭。

“葉明生說你是一個能做事的人,我相信葉明生的眼光,但是我只相信我看到的!”牧景走上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可知道我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太守府發出了明令告示,君侯為漢中百姓之憂,親掌農曹,督促春耕,君侯此次前來,必是為了房陵的春耕大事!”寇譽點頭。

漢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個剛剛執掌了漢中大權的明侯大人,自南鄭而出,一路向西,巡視多縣,目的就是為了春耕,他自然也知道。

“可我這一路走過來,路過的一些村莊鄉鎮,卻發現荒廢的田地尚且不少,可耕種的人並不多,為何如此!”牧景冷厲的問道。

自南鄭而出,城固縣城差一點,但是也只是縣衙的問題,他硬生生的把幾個官吏給開了,倒是能撥亂反正,讓城固投入了春耕大業之中,西城,上庸,也皆讓他頗為滿意。

唯獨這房陵,他看到的都是一片荒廢了農田,如此一來,秋後如何保證房陵的守城,不說反哺太守府,恐怕還要太守府出糧救濟。

“君侯,並非屬下怠慢太守府之令,而且我房陵實在擠不出太多的人去耕種,去歲禍亂,以房陵為最,房陵可謂是十室九空,我雖以動員百姓,可終究無法兼顧大局!”

寇譽跪膝而下,拱手於頭頂,俯首在下,苦澀的說道。

“房陵如此艱難?“

這倒是有些出乎牧景的意料之外,他沈思了半響,道:“先進城!”

“是!”

寇譽站起來,連忙張羅前方開路。

牧景一路走進去,房陵縣城不算大,街道也只是兩架馬車齊頭並進的寬度,周圍的房舍更顯得有些破落,甚是有些還殘留火燒一般的廢墟。

他眸光輕輕掃過,這裏的百姓比他想象之中還要苦,一個個看起來有有精無神,面色泛黃,消瘦的很。

打仗的時候,他經歷過更加慘烈,更加血腥的戰場。

可是都比不上這些百姓用那種畏懼之中帶著期待的眼神凝視這他進城的模樣,這讓他的心微微一痛。

這些百姓對他的到來是畏懼的。

也是期待的。

所謂畏懼,是害怕,害怕官方的人抓壯丁,害怕官方的人加賦稅,所謂期待,期待官方的人帶來希望,期待能有人讓他們吃飽飯……

正因為牧景讀得懂這些神情和目光,他才感覺自己的的無能。

……

兩日奔波,牧景自然要休整一下,他執意要住在驛站,這裏的驛站比上庸城的驛站可破落的很多,但是他還是執意住在這裏,這倒不是他犯賤,是他另有所圖。

無規矩不成方圓,漢中驛路荒廢了不少,若想打通漢中交通,驛路必須重新規劃疏通,他要以身作則,把驛站的能力發掘出來了。

驛站前後,已被景平軍所駐紮,一顆蒼蠅都飛不進來。

驛站之中,牧景洗了一個熱水澡,舒爽了很多,他頭發散落,披著一件袍子,跪坐在中堂之上,目光看著隨行的農曹吏事葉知:“葉主事,你認為房陵能如期完成春耕嗎?”

“難!”

葉知拱手,道:“農曹規劃此次春耕,並不把房陵算在內,其一,房陵土地貧瘠,第二,房陵交通不變,多為山路,山路崎嶇,難以進出,所以無論是農具提供,還是糧種運輸,都只送來他們所需要的三成而已,而且我們動用軍中將士開墾和播種,卻並無絲毫兵丁前來房陵!”

“因此,你們放棄了房陵了!”

“不能說放棄,只能說,先易而後難之!”葉知說道:“君侯為了此次春耕,可謂是勞心勞力,我們自然要把最容易,最富裕的田地先開墾播種出來了,不然如何保證來日的秋收!”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

“倒不是沒有!”

葉知想了想,道:“據我所知,一些鄉紳宗族,名下有不少佃戶,若是能把這些人利用起來,倒是可以緩解房陵之困,然後我們安排送來一批農具和糧種,最少能保證八成的良田完成播種!”

“佃戶?”

牧景眸子劃過一抹精芒。

所謂佃戶,就是給大戶耕種,沒有田地,種植出來的,幾乎九成的糧食都是歸大戶所有,大部分連一點口糧都無法留下來的那些人。

可為是這個時代最為低層的人。

普通農戶,尚且有田耕種,只要不是遇上大亂大災,基本上都能維持一個果腹,可是佃戶,哪怕一年到頭風調雨順,都會餓死不少人的。

“主公,景武司密信,南陽送來的!”

霍餘從外面快步走進來:“他們想要送去南鄭的,剛好知道主公在房陵,就直接送來的房陵!”

“你們先退下!”

牧景揮揮手,讓農曹吏事皆然退下。

“諾!”

眾人行禮,然後畢恭畢敬的告退。

牧景這才打開火漆密函,然後仔細的看了看,眸光猛然之間爆出一抹精芒,嘴角不經意的露出了一抹久違的笑容,大笑起來了,說道:“哈哈哈,南陽已定!”

“南陽已定?”霍餘有些意外。

“好一個雷虎,他做的太好了,這小子行啊,我擔心他擔心的半死,他倒是不吭不聲的讓雷薄吃了大虧!”牧景一直擔心南陽,行之西來,除了春耕大事,更是是接近南陽,更早一步知道南陽的消息。

所以這消息更早一步的到他的手中了。

“不過還是黃忠反應快!”

牧景不理會霍餘,自言自語起來了:“如今雷薄數萬大軍陷入圍困之中,未必能徹底絞殺他們,但是他們若想要離開,豈能不付出代價,袁術啊袁術,就看你能付出什麽代價了!”

第554章 談判,暴跳如雷的袁術! 下 (五千字大章,兩更合一)

南鄉城。

這一戰雖打贏了,但是城中並沒有太多的喜慶,大戰之後更多的是百廢待興,城墻上下到處都是民夫,在修補城墻,在清理屍首,而城中有的院落正在擺著喪事。

此戰之中,不計損耗的兵丁,單單是青壯民夫已經傷損過千。

於南鄉縣城,哪怕當年的黃巾之亂,甚至後來的南鄉起兵對抗牧山,都並沒有如此巨大傷亡,這恐怕是百年來最淒慘的一次傷亡了。

明侯府。

後院之中。

亭宇上,竹席鋪地,熏香點燃,蔡琰穿著一襲淡色的宮裙,跪膝而坐,正在心靈手巧的為蔡邕給沏茶,這時候一個是小侍女走進來,低聲的道:“夫人,胡長史送來了奏本,他準備與袁術和談,想要請示夫人的意見!”

“把這給他送去!”

蔡琰拿出了景平令,輕聲的道:“告訴胡長史,此事他可親自做主,夫君既把南陽交給他,那是對他的信任!”

“諾!”

小侍女拿著景平令走了出去。

“你現在還真威風啊!”蔡邕抿一口苦茶,冷冷的道:“這胡孔明也沒用,區區小事,還來請示你,自古以來,婦人不幹政,他不知道嗎?”

“父親心中對女兒有氣,女子知道,女兒知道錯了,下次女兒定不會如此冒險,讓父親為女兒擔心!”

蔡琰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

她自然知道胡昭對她如此恭敬的原因,並非是請示她,如此大事也輪不到她來做主,胡昭行此禮,更多的是對她在南鄉大戰時候的表現的認可。

“哎!”

蔡邕跪坐正位之上,放下茶盞,眸光看著女兒清瘦而蒼白的笑臉,長嘆了一口氣,輕聲的道:“為父一直不想讓你嫁給牧龍圖,以前不想,現在也不想,此獠註定是一個盛世之梟臣,亂世梟雄,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在火中取栗,你在他身邊,是在太危險了,今日只是上戰場,下一次呢,他得了漢中,不會罷手的,數不清的戰爭在等著他,現在他甚顧不上你,日後他又如何護得住你啊?”

一想到南鄉這一場如此慘烈的大戰,自己寶貝閨女要坐鎮在城頭之上,時時刻刻面對危險,還要直觀那戰爭的淒慘,他就心痛無比。

對牧景也怨恨起來了。

“我明白父親擔心我!”

蔡琰微微一笑:“女兒甚好!”

“你就不怨他?”

“夫君乃是做大事的人,豈可怨恨之!”

蔡琰剛毅之下有著一顆柔軟的女子之心,她幽幽的說道:“女子自古有三從,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女兒既已經嫁給了夫君,當與夫君同命,他在為征戰,我自為他守家!”

“你就是死心眼!”

蔡邕冷冷的道。

“父親還看不清楚如今的世道嗎?”蔡琰幽幽的道:“當今天下,亂局已起,哪裏還有太平之地,我夫君心懷大志,欲平這天下,我又有何畏懼,即使當有一日,我真因為夫君的征戰而死於這亂局之中,也無怨無恨,因我知道,夫君真心待我,我既可他共富貴,亦可與他同甘苦!”

“你在逼為父我嗎?”

蔡邕眸子爆出一抹精銳的光芒,凝視蔡琰,他感覺這蔡琰變的,上戰場之前的蔡琰,可上了戰場之後蔡琰,多了一絲心計。

“父親能力不凡,不應該寂滅在山野之間!”

蔡琰雙手拱起:“如今夫君初得漢中,兼顧南陽殘局,他向來善與用兵,與軍武之事必然無礙,可父親當知,這治江山非打江山,若無讀書人支持,局勢唯艱,因此琰還請父親出山,為夫君震一震這局面!”

蔡邕隨牧景突圍漢中,卻始終心念漢室,今漢室正統,乃長安是也,昔日他扶持劉辯,而今天子乃是殺了劉辯兒的江山,他自不認同,亦不追隨,可終究難於漢室為敵。

所以他一直沒有出仕途。

平日也不會主動理會這明侯府的政務。

但是蔡琰卻想要他出山,入明侯府當差,行政務,以起之名聲,招攬人才。

蔡邕,士林大儒,名聲震天下。

他若入明侯府為仕,必能讓不少讀書人慕名而來,這就是一個頂級的大儒威力。

“昭姬,非為父清高,可此事為父過不去!”

蔡邕看似對牧景嫌棄的很,但是對於牧景的能力,他還是認可的,只是心中那忠君愛國的原則,他還是過不去。

“女兒不敢逼迫父親!”

蔡琰拱手:“只是希望父親能為這漢中南陽的百姓著想一下,夫君說過一句話,一個人有多少能力,就有多少責任,他既承起了漢中南陽,定不會讓這些百姓流離失所,可他獨力難支,天下除了父親之外,女兒想不出還有什麽人能為他攬來讀書人為士!”

“你讓為父好好想一想!”

蔡邕長嘆一口氣,神色之中有一抹蕭瑟,一方面是在嘆女生向往,另外一方面是在哀嘆這大漢的江山怎麽就落的今時今日的地步了呢,想不明白啊!

…………

……

明侯府,前堂。

“仲孫,南鄉的百姓為我們付出太多了,死去的民夫,受傷的民夫,我們都要安撫好!”南書房中,各曹主事齊聚一堂,明侯府長史胡昭對著劉勁微微拱手,囑咐說道。

“這一點我正在做,長史放心,我會做的很好的!”

劉勁聞言,面容正色:“此戰若非城中百姓上下一心,民夫當關,婦孺尚且當工,這座城恐怕已經被擊碎了,吾等皆難以幸免,此乃吾等欠他們的!”

這一戰打的慘烈,數次差一點就被南陽軍破城而入了,幸的城中百姓的踴躍支持,青壯民夫親自上城幫忙防禦,甚至一些婦孺都幫忙在運送滾木石頭桐油等等守城器械。

若非他們支持,這南鄉是根本守不住的。

“長史,我們既然是準備和袁術和談,需要等主公的消息嗎?”這時候東曹主事站出來,拱手行禮,低聲的詢問。

“稟報主公是應該了,但是來不及等待主公的回信了,此事我請示了夫人,我們自己便做主了!”

胡昭聞言,搖搖頭:“兵貴神速,雖然我們把南陽軍困於順陽之中,但是我們困不住他們多久,一旦袁軍從汝南調兵前來,到時候就必然是血戰了,為了盡快解決這戰爭,我們必須盡快讓袁術松口,簽下這和談之約!”

南陽與漢中,算是毗鄰,但是相距甚遠,來回走一趟,消息傳遞需要時間,他們根本沒有這麽多的時間去等待,必須盡快解決此事。

畢竟他們看似占據上風,可若是南陽軍狗急跳墻,他們也奈何不得,畢竟他們不會以雷虎之名去換取南陽數萬兵馬的覆滅,這個不值當。

最重要的是,現在如果和袁術徹底的不死不休,袁術一怒之下,硬是把豫州主力調遣西來,他們就麻煩了,屆時別說保住南陽,恐怕連漢中都會陷入戰爭之中。

明侯府的戰略部署從一開始就是奪取漢中,然後休養生息,這與明侯府的戰略部署不符合。

所以必須盡快的解決這場戰爭。

“誰去嘆?“

劉勁問。

“需要一個有分量的人!”胡昭想了想,道:“明侯府中,除明侯之外,無非你我,還有戲志才,可代明侯出談,為保大軍後勤不缺,南鄉還需要你親自來鎮壓,調和各個縣城的糧草,供應大軍,唯我親自走一趟宛城!”

“萬一……”

“沒有這麽多萬一的!”

胡昭笑了笑:“袁術此時此刻也不想打,他在意南陽,但是南陽最為富裕,人口最多,商路最密集的地方皆歸於他麾下,我們所執掌之地,無非就是可有可無的,所以他不會為了這點利益而放棄他的戰略部署!”

“因此,這一次和談的成功機會很高!”

他繼續說道:“安全問題也不大,這時候,南陽需要太平,不僅僅是我,他袁術也不希望南陽淪為戰場,一旦南陽淪為一片戰場,我們幾個縣城,不要就不要了,可他宛城遭了兵災,可就無法供應豫州大軍的糧草的,此人既有鴻鵠之志,這口氣肯定會忍住!”

“萬一南陽軍安耐不住,強行突圍呢?”

“我已經傳令,黃忠率軍南下,有南鄉兵馬壓陣,黃忠兵力俯視眈眈,他們想要向著冠軍突圍,不算成功與否,他們心中都清楚,能殺出去的人絕對不足十分之一,所以他們不會輕易突圍!”

胡昭想了想:“不過在談判未成之前,給他們提供糧草,記住,只提供他們三分之一的糧草,吊命便可,不可讓他們吃飽,不然他們還真會拼命!”

“為什麽?”

一個幕僚不明白,問:“給他們提供糧草,豈不是資敵,我們的糧草都緊巴巴的,還給他們?”

“不給他們,他們就會餓死,餓死之前,必會拼命,現在我們不想打了,自然也不會給他們拼命的機會!”

劉勁回答了這個問題,然後拱手說道:“放心,我會給他們提供吊命的糧草,讓他們打消這個念頭的,好死不如賴活著,雷薄不是一個能拼命的主!”

“我明日啟程去宛城!”

胡昭站起來了:“明侯府的事情,就仰賴諸位操勞了!”

“長史放心,吾等必盡心盡力,保明侯府上下平安!”眾人站起來,拱手行禮。

…………

……

豫州,汝南。

平輿城。

後將軍府。

府邸正堂之上,袁術玉冠錦袍,盤坐高位,意氣風發,氣勢熾盛,他正在召集一眾文武,商討南下九江的事情。

自從去歲的關東戰役之後,諸侯四處,天下大亂,袁術趁亂而起,先奪南陽,後入豫州,雖在攻戰兗州的時候被曹操擊退,但是得了豫州,還有南陽汝南為根基,他無論是兵力,還是實力,都冠絕天下諸侯之首。

他的如意算盤也算了很好,既然攻取不得兗州,他也無需硬碰硬,他選擇了南下,若能的江東為後花園,他的實力必可成為天下第一的諸侯。

所以開春之後,他已經準備集合兵力,攻取九江,得九江為跳板,便可進渡江入江東。

昔日的揚州刺史乃是陳溫,今已領了揚州牧。

鎮守九江的乃是劉繇。

劉繇昔日還出兵幫過汝南,此人並非這麽好對付。

“本將軍給劉正禮去了信函,可這廝卻斬了本將軍的信使,以表抗吾之心!”袁術陰沈的道:“九江我志在必得,中原征戰,需糧草供應,江東百年承平,我需要江東,九江乃是吾進江東之重,若無九江,難渡長江,汝等認為,吾該如何出兵?”

“主公,現在雖兗州曹操兵力正在向北討伐青州黃巾,但是固守陳留之兵也不少,不可不防北部,所以必留下兵馬防守北側,徐州陶謙,看似不爭,其實也暗藏野心,正在整兵,難保他不會看勢而起,因此徐州方向也需要駐紮一部分兵馬!”

長史楊弘站出來,拱手行禮,然後說道:“進攻九江,我們兵力尚可,可若是揚州牧陳溫派兵增援,恐怕此戰唯艱!”

“主公,不如我們調遣江東軍返回,進攻九江!”

汝南太守袁胤提議說道。

“孫文臺現在屯兵何地?”

袁術聞言,想了想,問道。

去歲他已經調遣江東軍南下進攻荊州,一個是打壓荊州對南陽的野心,另外一個原因是消耗江東軍的實力,成效不錯,最少荊州軍沒有北上的意圖。

“江夏!”

楊弘回答:“他跨江而擊,卻被江夏太守黃祖擊退,如今屯兵在江夏北部,屬下認為,江東軍雖勇,卻無法擊敗江夏軍,畢竟江夏有當地大族支持,兵馬精銳,糧草充足,強行進攻,恐怕會折損江東軍的精銳,讓江東軍調遣回來,來,為先鋒入九江,也是可以考慮的!”

“主公,現在不宜調動江東軍入九江!”

主簿閻象盤坐旁側,一直在聽,他向來執與政務,軍務大事,少有插嘴,但是他想了想,還是反對楊弘的提議,道:“孫文臺乃是江東人,他麾下兵馬盡為江東將士,現在依附我們更多的是無可奈何,無根浮萍,若不依靠吾等,他何以維持,若是讓他入了江東,那就蛟龍入海,猛虎歸山,恐怕不再會順從吾等之命!”

“閻主簿說的對!”

紀靈道:“主公,不可輕信孫文臺!”

“不如從南陽調兵!”

有人提議。

“南陽?”

袁術眸光一亮:“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牧龍圖那廝謀取漢中,兵力齊聚漢中之中,此時此刻雷薄也該打下南鄉了,定南陽之局,抽調部分主力,加上現在集合了兵馬,進攻九江,我就有信心很多了!”

但是他話音才剛剛落下,外面一個親衛就快步的走進來,雙手舉過頭頂,手中乃是一個竹筒:“主公,南陽八百裏加急傳來的密函!”

“看來是捷報,來著正好……”

袁術笑著打開了竹筒,抽出了裏面的竹簡,攤開一看,面色猛然一冷,喉嚨仿佛一下子被捏住了,說不出話來,瞳孔幽幽變冷,神情驀然之間的變得鐵青起來了。

“主公,怎麽了?”

眾人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袁胤看了一眼,低聲的問了出來了。

“你們自己看!”

袁術咬牙切齒的把竹簡丟下去。

袁胤撿起來,看了一眼,面容也微微驚變,眾人迅速開始傳閱了一番,他們心中都激起的驚濤駭浪。

“怎麽可能?”

“雷薄居然被包圍了!”

“數萬大軍不僅僅攻不下一個南鄉城,還被他們反噬,陷入他們的包圍之中!”

眾人不敢置信。

在他們看來,牧景本來是喪家之犬,哪怕主力猶在,也不會對他們有太大的威脅,如今主力入漢中,更是給他們一個收覆南陽西部的機會。

這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此戰卻敗了。

而且敗的如此慘烈,雷薄麾下數萬兵馬,戰死的不算,現在還有兩三萬主力,被困於順陽城之中。

“混賬,廢物,雷薄就是一個廢物!”

袁術暴跳如雷,他怒喝大罵:“當初挑選他去鎮守南陽,某家還真是瞎了眼睛,區區一個南鄉攻不下去也就算了,如此戰役還被他打成這樣,我數萬的兒郎,怎就身陷囹圄了呢?”

“我要砍了他的腦袋!”

“他不是也沒用!”

“該死的家夥,我數萬兒郎若因此覆滅,我誅他九族!”

袁術越想越生氣。

他剛剛還想要調動南陽兵馬進攻九江,結果……

這回好了。

南陽大軍不僅僅沒有資助,還拖累了他現在了後腿,每逢對上牧軍他仿佛總是沒有能討好,想想他就有些憋屈。

“主公,此事非追究之時!”

楊弘仔細的看了看這密函,上面寫了很仔細,還提出了南鄉已派出使者,意欲和談,他想了想,拱手說道:“雷薄都尉麾下數萬南陽兵馬,不可覆滅在此,既然南鄉方面想要和談,此事還是要談一談,最少讓這部分兵馬歸來,牧軍進攻漢中,想必也不想要和我們魚死網破!”

“有何可談!”

紀靈冷冷的道:“我率軍南下,碾碎他們便可!”

“紀司馬,若是率軍南陽,九江如何?”主播閻象冷冷的問道:“難不成我們為了南陽那幾個無足輕重的城池,不顧九江郡嗎?”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窺起來了。

“真要談?”

袁術是不甘心的。

“主公,忍一時之氣,為萬世基業!”袁胤也低聲的勸諫說道:“待我們取九江,得江東,屆時重兵壓境,一個牧龍圖而已,擋得住主公的兵馬嗎?”

九江郡,和南陽那幾個貧瘠的城池比較,孰輕孰重,他們心中都很清楚。

“閻主簿!”

袁術終究是一方梟雄,他硬生生的忍住了這口氣:“你親自走一趟,既然他們想要談,那就談談,看看他們出什麽條件,能把這些兵將贖回來,若實在是談不攏,直接調遣江東軍入南陽,我就不相信,他牧龍圖會舍漢中而調遣主力返回!”

他雖為了九江戰役而忍住了這口氣,但是不代表他不生氣,若實在不行,他就先拔掉了牧龍圖這個眼中釘,報了他的殺父之仇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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