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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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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進城

“廢物,都是一群沒有用的廢物!”張魯看著楊柏送來的迷信,怒火一下子爆發出來了,整個人如同都在一團火焰的包圍之中,渾身縈繞淩厲的罡氣。

作為天師道的天師,他在武道上有常人不可及的天賦,年紀輕輕,已是一尊元罡境界的武者,堪比江湖名宿。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短時間之內一統了混亂的天師道,重新聚合天師道的力量。

“師君大人息怒!”

眾將俯首,跪膝在下,齊聲勸諫。

此時此刻,哪怕幾個強大武將都感覺一股如同重山般的氣壓在的肆虐,讓他們絲毫不敢動彈起來了。

“息怒,你讓本君如何息怒!”

張魯陰沈的聲音肆虐全場:“一夜之間兵敗,不僅僅丟了上庸,八千上庸兵,三千道兵,一個都沒有能回來,這是恥辱,天大的恥辱!”

丟了上庸,他能接手,不就是一個上庸嗎,打回來就是了。

但是張索麾下的上庸兵和張衛的三千道兵,皆為他麾下精銳之一,一夜覆滅,即使不能讓他元氣大傷,也讓他傷筋動骨。

“師君大人,他們已經盡力了,張衛竭力而戰死,張索陷入包圍之下,自刎而死,其之忠義,可昭日月,怪之怪我們的援兵沒有他們來的快!”

閻圃拱手,低沈的說道:“如今事已至此,我們恐怕要改變戰略了!”

“改變戰略?”

張魯冷靜下來,目光獵獵,看著的閻圃:“什麽意思?”

“之前我們可以主攻,現在……”

閻圃道:“只能以守為攻!”

“以守為攻?”張魯壓制下去的怒火又一次爆發出來了:“他們不過是下了上庸而已,漢中九座城池,尚有七座在我的手中,你讓我防守,豈不是丟人!”

“師君大人,我們根基不穩啊!”

閻圃語氣深長的說道:“牧氏餘孽在這時候殺進來,正好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如今他們已經攻陷的上庸,有了立足之地,我們如果想要把他們趕出去,沒有一年半載,難也,可如今我們也只是剛剛得手漢中,掌控五鬥米教,清掃張修餘孽,安撫民心,都需要時間,一旦開戰,南鄭出了亂子,日後我們當如何自立!”

張魯聞言,一下子無言起來了。

他的理智還在。

知道閻圃所說的都是事實,雖他滅了蘇固,斬了張修,得了漢中,但是其實他在漢中的根基還不穩固,想要反他的人並不少。

“就算我願意撤兵,他們也不願意善罷甘休,牧氏兵馬會止步在上庸嗎?”

張魯冷聲的道。

“不會!”

閻圃淡然的道:“但是現在已經十月下旬了,我估計馬上就要下雪了,寒冬臘月,漢中之路崎嶇難走,他們又有何能力強攻我們的城池!”

“言之有理!”

眾將紛紛點頭。

“好吧!”

張魯想了想,還是吞下了這一口惡氣:“傳令楊柏,讓他撤兵回來,堅守西城,我們準備返回南鄭,待我徹底掌控漢中之後,再來與他牧氏一決高下!”

本想速戰速決,奈何馬上入冬了。

在甚者閻圃也沒說錯,現在他還是以安穩漢中為主,好不容易到手的漢中,可不能在這時候內部出了問題,只要穩住南鄭,他才有能力與進入漢中的牧景鬥一場。

“牧龍圖,待沙場我們相見之日,便是斬你頭顱之時!”張魯只要想到那個只聞其名的少年,心中就有一股的濃濃的殺意,是這個少年,打亂了他格局漢中的計劃。

……

……

牧景率領黃巾一萬五千黃巾軍將士在風雪之中趕路。

黃巾軍僅存兩萬多的兵馬,黃劭帶走了一萬,走南路,沿著江河入巴郡,然後從巴郡進入漢中,這是為了達到一個的奇襲的效果,剩下的主力皆在牧景麾下。

崎嶇的山路並沒有能擋住他們行軍的熱情,牧景這時候的心情是很高興的,因為他已經你早早得到了前線的消息,順利拿下上庸,算是站穩了漢中的腳步,這本身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哧!”

小雪落在牧景的背脊上,他感覺一絲寒意,打了一個噴嚏,他揉揉鼻子,有些不爽的道:“正方,你說張魯這廝是不是在詛咒我啊?”

“主公,他應該在詛咒呢!”李嚴笑著說道:“這些年此人一直在謀略漢中,好不容易擊敗了幾個對手,眼看漢中在手,卻被主公橫插一手,他應該對主公恨之入骨吧!”

“哈哈哈!”

牧景大笑:“能被人恨,也是一種本事!”

咚咚咚!!!!

這時候擂鼓聲從遠處的風雪突然過來了,一聲接著一聲,蕩然風雪之中。

“怎麽回事?”

牧景勒馬,目光閃爍,凝視前方。

“稟報主公!”一個斥候騎兵從遠處返回,拱手稟報:“前方已經是上庸城門,景平軍將領們正在列陣,以戰鼓聲來歡迎主公進入漢中!”

“嘿嘿!”

牧景邪魅的一笑:“鼓聲迎客,這是誰的主意,我可不相信張文遠和陳到兩個楞腦子還會這一套!”

張遼是降將,沈默寡言。

陳到年紀輕,身居高位,謹言慎行。

兩人算是楞的那種。

“應該是上庸代理縣令,葉儒的手筆!”李嚴道:“我看過景武司上奏的卷宗,此人熟讀詩書,甚於禮數,有著一套,不足為奇,我估計他還組織的百姓迎接,最少能給主公一個賓至如歸的感覺!”

“好吧!”

牧景策馬狂奔起來了:“那我今天就檢驗一下他們的禮數!”

大部隊穿過風雪,出現在城門口。

李嚴沒說錯,城門口之下,除了景平軍將領,上庸縣衙的官吏,左右兩列,還有不少百姓在風雪之中等待。

“末將張遼(陳到,莫寶……)拜見主公!”

景平軍將領上前,拱手跪拜。

“上庸葉儒,率上庸百姓,恭迎明侯大人入城!”

葉儒率上庸縣衙群臣踏前一步,行跪拜大禮。

“恭迎明侯大人入城!”

“恭迎明侯大人入城!”

百姓們紛紛俯首,聲音齊齊吆喝,聲波匯聚如雷,驚響九天之上的雲彩。

“諸位,都起來吧!”

牧景策馬一步步上前,勒馬城門之下,眸光一掃而過,鼓起體內勁力,聲音洪亮。

城門的這一番景象,更像是做戲。

但是這場戲做的還真不錯,最少牧景很滿意,不管是自願還是強迫,傳出去,他牧景並非強行踏入漢中,而是眾望所歸,這就已經足夠了。

“進城!”

並沒有在城外耽擱太久,牧景宣布入城。

當然入城的只是一些跟在他身邊的謀士和軍官,黃巾軍主力在城外紮營,進城駐紮,過於擾民,這是牧景不願意看到了。

進城之後,牧景率先走前,說過之處,皆有百姓觀望,這倒不算是強迫來的迎接,而是上庸不少百姓都對這個明侯大人感興趣,所以都來觀望一番。

“這就是明侯大人?”

“傳言明侯大人年輕,果然是如此!”

“明侯大人能保證我們上庸不受戰亂嗎?”

“葉儒大人都說了,明侯大人兵強馬壯,自然能讓我們上庸太平!”

百姓們對牧景的觀感很薄弱,都是處在一個觀望期間。

牧景一路走過,全程笑瞇瞇的。

民心民心,有時候就是一個小小的動作,比如現在,他招招手,笑一笑,都會得到很多民心,這是善意,給予百姓善意,才能讓他日後穩坐漢中。

“明侯大人,明侯府正在修建,這段時日,勞煩明侯大人暫且屈居驛站之中!”

走到驛站,葉儒站出來,拱手說道。

“無妨,能住就行,我不挑,也不必修建什麽府邸了,日後就安住此地!”

牧景擡頭,看了看上庸驛站,這驛站明顯已經翻新了,居於上庸中央,左右街道,占地面積也不小,合適讓神衛軍駐紮下來。

“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們盡快商議一下,爾等堂前休息一下,我去沐浴一番!”

進入驛站之後,牧景沒有理會堂上站著候著的人,他先去洗一個澡,這些天加急行軍,為了表彰上下,一視同仁,他幾乎連一次都沒有洗澡,都快把自己熏死了。

“諾!”

眾臣點頭領命,走進大堂,左右列坐恭候。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洗完澡,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牧景從裏面走出來了,他的頭發還是散披著的,還赤著腳,看起來倒是頗為好爽脫俗。

“主公,天氣寒涼,小心生病!”

李嚴一看,連忙上前拱手,諫言說道。

“哈哈,我一介武將,這點寒意,還不至於讓我生病!”

牧景走上去,跪坐案首之上,目光一掃而過:“誰是蘇辛?”

“小人蘇辛,拜見明侯大人!”

青年從葉儒身後站出來,拱手行禮。

第490章 寒冬臘月又如何,該打還是要打!(五千字大章,兩更合一)

蘇辛走出來,心情忐忑,他的眼眸在擡頭的時候輕輕的略過,在不經意之間抓緊一絲空隙,打量了一眼這個手握大權的少年郎。

明侯牧景,這個名字在近年來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傳奇,不僅僅是關中,天下皆有聞名。

但是他驟然的一看,也沒有在這個少年的身上看出來多出彩的地方。

“蘇辛!”

牧景這時候也在打量蘇辛,這個青年能不能擔任起來他的計劃,這是他正在考慮的事情。

他的眸光閃亮如長虹,灼熱如火光,盯在了蘇辛身上,半響之後,才幽幽的問道:“聽聞蘇固大人被張修抄家滅族,血脈盡亡,子嗣之中,唯你僅存!”

“並非!”

蘇辛聞言,搖搖頭,說起了一件隱秘的事情,拱手回答:“君侯,其實我叔父尚有一子在時間,今年五歲,名為蘇越!”

“尚有血脈?”

牧景聞言,微微皺眉。

這和他打聽回來的消息可不一樣。

他到處找蘇氏族人,自然會打聽清楚當年蘇氏一族遇難的前前後後的經過,據他所指,蘇固血脈已經被趕盡殺絕,幾歲的孩子都被猝死,這個蘇辛能逃出來已經是一個奇跡。

“當初張修率兵,血洗我蘇家,蘇氏幾乎全族遇難,若非舅父等人相助,吾等也不可能逃得出漢中,但是即使如此,我蘇氏男丁,括我在內,不過十二人而已,叔父一脈更是受大難,幾乎血脈不存,可叔父身邊終究尚有一二忠義士,拼著性命,救出了叔父唯一的血脈,蘇越為妾室所生,不受器重,旁人少知,方逃一劫!”

蘇辛細細道來。

“原來如此!”牧景聞言,頓時明白了。

不管是任何一個屹立的士族都會圈養高手,其中出來幾個忠義之輩很正常,面對這種情況,救人就不了多少,可拼命救出一個不受珍重的孩童,還是有機會的。

“蘇越,一個五歲的孩童?“

牧景搖了搖頭,他的目光還是放在了蘇辛身上,沈聲的問道:“蘇辛,蘇越年幼,難擔當大任,汝可敢替他承擔蘇氏一族的榮耀!”

有一點蔡邕說的很對,他如果想要在漢中安定跪下來了,名分很重要。

名不正,則言不順。

只有名正言順,才能得民心。

所以蘇家這面旗幟,他必須樹立起來。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傾盡全力尋找蘇氏族人,沒想到他找不到的人,被陳到一頭碰上去了,這算是天上掉下的一個餡餅啊,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起來了。

“辛願意!”

蘇辛俯首而下,磕頭之後,聲音堅決:“只要君侯能重振我蘇家榮光,即使是刀山火海某也在所不惜!”

漢中蘇氏,已經家破人亡。

現在對蘇氏想要趕盡殺絕的人並不少,包括那個益州牧劉焉,所以蘇家想要生存,唯有緊緊的抱著牧景的大腿,牧景有兵,這年頭,有兵就能生存。

“刀山火海不必!”

牧景擺擺手之後,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言的說道:“漢中少一個太守,你可願意去擔當?”

“太守?”

蘇辛楞了一下。

“漢中太守?”

連旁邊葉儒也渾身顫抖了一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蘇辛,然後目光有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折射在牧景的身上。

“君侯!”

蘇辛抖一抖,反應過來了,他冷靜下來,沈思了一下,然後對著牧景拱手,用上畢恭畢敬的敬語,沈聲的道:“蘇辛年前及冠,尚未出仕,何德何能,可牧守一方,還請君侯收回成命!”

不是他不心動。

而是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這個年紀,如果有人舉薦他為一縣的縣令,他或許還有一點點的膽量上任,可作為統帥一郡的太守,他可沒有這個膽子。

“蘇辛,我也和你明說了,我率軍入漢中,乃是為了一方休養生息之地,這是私心,我從不否認,奈何我之軍如漢中乃是名不正言不順,不得民心支持,難以長久,日後就算擊敗了張魯,為了穩固民心,說不得要大開殺戒,這非我所願意,我思前想後,唯有一策,在今時今日的漢中,只有昔日蘇氏之名,方可為我正名!”

他的目光看著蘇辛,把這一切都攤在了臺面上直接說開了:“我可以舉薦你為漢中太守,不管天下人承不承認,以你蘇氏族人的身份,昔日蘇固大人的侄子,足以能讓漢中百姓認可!”

“可是……”

蘇辛還是有些忐忑,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所以他想了想,看了一眼葉儒,靈機一動,才說道:“其實君侯,你意欲用叔父之名進駐漢中,並非不可,舅父可當太守之位,他昔日在漢中,亦有薄名!”

“上庸葉家,葉儒,的確頗有聲名!”

牧景聞言,眸光略過,定格在葉儒的臉龐上:“葉明生,那你就說說,這漢中,誰可穩得住民心,誰可安得住民意?”

“回稟君侯,唯蘇家之血脈!”

葉儒拱手,回答說道。

牧景一開始要擡舉蘇辛當太守,他也是大吃驚了,但是他很快就想通了,恐怕也只有如此,才能讓牧景師出有名,這蘇固的名字,蘇辛可用,而他不可用,因為他不性蘇。

“為什麽?”牧景若有趣味的問。

“蘇固大人昔日在漢中仁政愛民,幫過的漢中百姓無數,即使一些地方鄉紳或者是那些漢中士族,都要承蘇固大人的情分,他得漢中百姓擁戴,雖已戰死,可聲名流傳,父名子承,天經地義,若想讓漢中百姓認可,非蘇氏族人當太守不可!”葉儒拱手說道。

“蘇辛,你現在明白了嗎?”

牧景的笑容揚起,反問蘇辛。

他喜歡葉儒這樣的聰明人,知進退,明事理,最重要的是關鍵時候能克制自己的野心,他不相信葉儒不想成為漢中太守,讀書人無非名聲權力,既然出了仕途,豈能不想牧守一方。

“辛明白君侯苦心,只是辛害怕辜負的君侯的期望!”蘇辛苦澀的說道:“辛年幼,讀書尚不成,昔日叔父還說辛才學不足,若是擔當一方太守,實在是的無法繼任!”

“我不需要你的能力,我現在就問你,有沒有膽量!”

牧景站起來,他散批的頭發迎風飛揚,渾身散發出來一股滔天的壓力:“只要坐上這個位置,與張魯開戰的是你,與劉益州交鋒的也是你,你就代表蘇家,代表漢中,你有膽乎?”

“男兒有心豈能無膽!”

蘇辛聞言,神情一下子堅定下來了,他拱手說道:“為了漢中,為了雪恥蘇氏,蘇辛願為君侯手中劍,還請君侯成全!”

“好!”

牧景大笑起來:“這樣的你,才讓我看到了昔日蘇固大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勇氣和魄力!”

“葉儒,李嚴!”

“在!”

葉儒站出來一步,李嚴也從牧景左邊走出來,兩人拱手待命。

“從現在開始,你們協助蘇辛,建立漢中太守府!”

牧景沈聲的道。

“諾!”

兩人點頭領命。

“另外……”牧景瞇著眼睛:“漢中太守之名得不得天下認可不重要,但是通傳出去還是需要的!”

他低喝一聲:“霍餘!”

“在!”

主簿霍餘走出來,拱手待命,這些時日的修養,讓他的身體也好了不少,現在已經可以隨著牧景到處征戰了。

牧景囑咐說道:“立刻傳文書於天下各諸侯,蘇固親侄子蘇辛,率軍回來漢中報仇了,而且還要以我明侯的名義,上奏長安朝廷和益州牧衙門,舉薦蘇辛為漢中太守!”

“諾!”

霍餘點頭,執筆開始起草公文。

這是牧景進入上庸第一件要決定的事情,所以他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當天進了上庸,當天就決議了下來了,很快一份份的公文就從上庸城的四面八方傳出去了。

…………

……

第二天。

上庸城沒有下雪,但是昨日的一場小雪之後,天氣直線下降,有些條件的人都開始的穿上皮襖了,貧苦百姓也在琢磨著如何添加幾件寒衣。

牧景美美的睡一覺之後,一大早就起來了。

洗刷之後,他沒有去巡視上庸縣衙的運作,也沒有去安撫城中百姓,甚至來不及去看看景平軍,他已經開始召集眾將,商討一下漢中戰略的部署。

入冬了。

漢中這一戰的時間已經很是緊迫,根本容不得他浪費一天,哪怕一天都要利用起來了。

“城外的漢中兵,何時退去的?”

“在主公主力進入上庸三天之前!”

張遼回答說道:“末將還追擊了一陣,但是楊柏行軍謹慎,差點倒是吃了虧,在小溪河被他們伏擊一陣,末將不敢再追,任由他們撤兵,後來斥候打聽,他們的主力已經撤回了西城!”

“西城?”

牧景微微瞇眼,看著大殿上已經掛起來的一副屏風地圖:“有點意思!”

張魯這時候不進反退,擺明了要以守為攻,這倒是讓他覺得有些的機會了。

“主公,西城距離我們上庸,起碼三百裏的距離,如果走山路,四百裏有餘!”陳到拱手,稟報說道:“如果強攻西城,行軍必須要六天以上,如今已入冬,恐怕不好打!”

“入冬!”

牧景擡頭,長嘆一口氣,問:“將士們的寒衣,可有充足的準備!”

陳到張遼聞言,還有黃巾軍幾個校尉對視一眼,皆然沈默無聲,最後搖搖頭。

“我就知道!”

牧景咬咬牙:“上庸能拿出多少寒衣!”

“主公,上庸雖為漢中主城,可人口還不如南陽的南鄉縣城,城中本來不富裕,百姓們尚未能自足,哪怕有葉儒他們支持,恐怕也給不出多少,加上我們從房陵哪裏得到了,最多能撐住一營將士寒衣,已經不錯了!”

陳到說道。

他第一個進入上庸,堅守上庸這些時日,最為了解上庸。

整個漢中郡的人口還不如一個南陽的領頭。

加起來不過三四十萬人口,上庸也只有數萬人口而已,這點人口,創造力太低了,無論糧食還是布匹,都儲存不多。

“中恒,去給胡昭寫信!”

牧景想了想,道:“讓他從南陽送進來一匹!”

“諾!”

霍餘點頭,揮筆寫信。

“他們退回西城,我估計是想要拖過這個寒冬臘月吧!”牧景看著地圖,沈思了良久,最後堅決的說道:“我們可不能讓他們拖過這段年時間!”

“可寒冬作戰,我們很吃虧的!”

“寒冬臘月又如何,該打還是要打!”牧景決絕的說道。

眾將聞言,神色有些難看。

沒有人願意在天寒地凍之中交戰,握兵器都握不緊,如何作戰。

他們想要勸勸牧景,可以放慢一點腳步,但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並非某家刻薄,是我們沒得選擇!”

牧景把一份奏本遞給在場的所有將領:“這是戲志才從綿竹送回來的,你們都看看!”

“劉焉已經兵圍成都了?”

眾將看了看,面面相窺。

“賈龍雖反了,把蜀郡的好幾個城池都拿下了,還占據了成都,想要罷免劉焉而自立,奈何劉焉早已經得了風聲,提前離開了成都,駐兵綿竹,十餘大戰下來,賈龍的益州軍節節敗退,反而是劉焉的東州兵越來越壯大,算是把他打的節節敗退,這一場內亂,恐怕延續不了多久了,一旦蜀郡的內亂結束了,就是劉焉翻臉的時候!”

牧景道:“我和他正在爭奪時間,在他平定蜀郡之前,我們要先吃下漢中!”

劉焉就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把牧景身邊戲志才和黃忠都要去了,才給了這麽一個機會,但是劉焉肯定跟隨市變卦的,他絕不會是一個歡迎牧景進入漢中的人。

所以在這之前,他必須要拿下漢中,才有和劉焉談話的資格,不然等待他的必然是劉焉和張魯的聯合。

在劉焉的心中,他肯定更加信任張魯。

所以他寧可張魯為他牧守漢中,也不會讓牧景的牧氏兵馬來為他牧守漢中之地。

“主公意欲何時出戰?”

張遼冷靜下來,問道。

既然戰役已經不可避免了,他只能做好準備。

“也不用太急,景平軍攻陷上庸,房陵,已受創不小,你們還是先整頓一下!”

牧景想了想,道:“對了,我聽說你們俘虜了不少上庸子弟兵!”

“對!”

陳到道:“我們想要讓蘇太守和葉長史為我們勸降,但是進展不是很順利,昔日的上庸縣令張索頗有名望,人雖死,可依舊讓這些將士念念不忘!”

“既然歸降了,必有軟肋!”

牧景道:“我允許景平軍吃掉他們,但是時間不會留給你們很多,最多半個月!”

“半個月?”

張遼和陳到對視一眼,頓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慎重。

他們連忙拱手領命:“遵命!”

“至於西城,我來打!”

牧景眸光劃過一抹冷芒,道。

“主公要親自拿下西城?”

眾將吃驚。

“當然!”

牧景身上冉冉綻放一抹氣勢:“不然我親自如漢中是做什麽的!”

他直接下令:“傳我軍令,黃巾軍第五,第六,第七,三營將士,下午拔營,向西城方向推進,日行五十裏,必須在七天之內,兵臨城下!”

“諾!”

黃巾軍三員校尉拱手領命,拿到令箭之後,轉身離去,準備拔營事宜。

“主公,現在出兵,會不會太急了!”

“急一點有急一點的好!”

牧景瞇著眼眸:“西城想要拿下來不難,張魯絕不會認為我敢在寒冬天氣之下與他開戰,主力一旦出現,他必然大吃一驚,但是對我來說,攻下西城,遠遠不足,我現在更大的野心是吃掉西城的漢中兵,張魯已經丟了上庸,失去了上庸兵,加上西城駐紮的漢中兵,才能讓他徹底的元氣大傷!”

“主公想要吃下西城的數萬漢中軍?”陳到瞳孔變色。

“以為我天方夜譚啊!”

牧景笑著說道:“你別忘了,我可還有一支兵馬!”

“黃劭將軍!”

張遼和陳到猛然一驚,叫喝了出來,他們都幾乎忘記了這一路兵馬。

牧景道:“黃劭兵出巴郡,目的是接道巴郡,然後從巴郡北上,從巴郡北上不說路多好走,但是想必也比我們好走很多,如果順利,十之內,他就應該有消息了,我猜想,張魯應該不會知道,我把一路兵馬放在了巴郡方向吧,他現在防守的是我們上庸,一旦黃劭主力殺上來,那才是攻其不備!“

從計劃進駐漢中,他們就已經做了無數套的戰略,這一套是推演了無數次之後,眾人覺得最成熟的一套戰略。

雖然寒冬作戰,事倍功半,但是籌謀得當,也會變得事半功倍的。

“主公,景平軍雖在休整,但是一旦把上庸兵融合進來,恐怕需要時間來整合,我倒是有一個建議!”

陳到突然說道。

“說!”

“留下傷亡最重的兩營將士,整合上庸俘虜,其餘的精兵挑選出來,整合為一軍,可助主公一臂之力!”陳到說道。

景平五營主力,其中傷亡大一點是第五營和第四營,景平營和朔方營還有第二營,主力還在,尚可作戰。

“你這麽一想,我倒是有一個念頭!”

牧景眸光看了看張遼,在看了看陳到:“景平軍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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