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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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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玉憐愛的摸摸龍羽的頭,又如以前一樣仔細摸摸他的頭蓋骨,果然還如小時候一樣,尖尖的凸出來,這一頭的反骨,越大了,越是離經叛道。

龍羽撅起嘴,眼神中不自覺就升起了落寞,“大哥也同我大哥一樣,認定龍羽不可教化嗎?”

龍玉嘆口氣,龍羽性格倔強,主意最正,簡直和自己小時候如出一轍,萬不可只是一味板子鞭子的教訓,要講道理,要講通,講透,要讓他心服口服。龍玉最懂龍羽的心,所以龍羽也最信任依賴他這個大堂哥,這種情感甚至比自己親生的大哥龍城更加深厚。

龍城雖然一向對龍羽嚴厲非常,每次責罰都下了狠手,直疼的龍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但龍城的心裏其實很看重這個弟弟,只是每日俗務纏身,身邊弟弟徒弟一大堆,常使他沒有時間沒有精力細細的與龍羽擺大道理。如今有龍玉大哥在,雖然有包庇縱容的嫌疑,但龍城相信,在大是大非上,龍玉大哥斷不會有絲毫差池。

龍城嘆氣,他們都已經在淩厲的家法下,學會用“正統”的思維思考判斷問題。如今,這種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所以龍城一點也不擔憂龍羽,自是處理其他事情去了。

龍玉看著龍羽委屈隱忍的模樣,心中好笑,“傅家雖不在朝堂,卻與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個我自不用和你細說,你心中了然。軍隊是什麽地方?如今遼人虎視眈眈,意欲進犯我大好河山,軍隊是國家的保障,是最肅穆嚴苛的地方,你去軍中搗亂,還不該罰嗎?”

龍羽爭辯道:“羽兒沒有搗亂,羽兒是想行俠仗義,不忍看他們刑訊弱小女子,打仗是男人的事情,是男人,就該戰場廝殺,哪怕血濺疆場也在所不惜,而不是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羽兒看不下去,不管是哪裏,羽兒就要管。”

“你說的沒錯。”龍玉溫和的笑道。

龍羽依舊眨巴著眼睛看龍玉,沒有因為龍玉的這句話而又絲毫的高興,因為龍玉大哥一定還有下文,還有“但是”。

果然,龍玉繼續道:“但是,世事並不像羽兒想的那麽單純簡單。是非曲直,也不是那麽容易評判。”

龍羽皺起眉頭,“大哥說的不清不楚,龍羽不服。”龍羽也就敢在龍玉面前說出這番話來,在自家大哥面前,就是神志不清發燒燒糊塗了,也斷不敢說的。

龍玉卻已經總結陳詞:“總之,不許你在軍中鬧事。”

龍羽悶著頭,不吱聲。

龍玉已經端正了顏色,道:“這話我只說這一遍,若是再敢胡作非為,莫說你大哥,連我也要教訓你,聽到了嗎?”

龍羽見大哥是說真的,不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龍玉看他那樣子,“有些事情,你慢慢就懂了。大哥是希望你早日成人,也少受些捶楚,莫要走大哥的老路。”

龍羽雖然還未徹底明白大哥的理論,但是大哥的最後一句,他卻聽得分明,朗聲道:“大哥的諄諄教誨,羽兒定然謹記在心中。”

龍玉坦然一笑,再次寵溺的摸摸龍羽頭上的“反骨”。忽然想起什麽,又停了手,臉色也嚴肅起來,“挨了打為何不上藥?這是哪家的規矩?”

龍羽討好的笑道:“羽兒知罪,羽兒是想大哥親自來了給我上藥,順便譴責一下我大哥的暴戾。”

“哼”,龍玉寵溺的哼了一聲,拿起玉凝露,掀開龍羽身上的薄被,小心翼翼的將清香撲鼻的藥水輕輕擦在龍羽傷處。

玉凝露果然是好藥中的奇藥,擦上了便覺涼爽,不一會兒便不疼了,若是每次挨了打都能用這個,那真是美死了。龍羽不禁笑起來,有龍玉大哥在,真是太好了,“謝謝大哥。”

“我的確該好好譴責一下你大哥,”龍玉看著龍羽的傷,越發的心疼,“這下手也太重了。”

小卿奉命帶雲沖、雲決在鏢局中參觀。小卿身後只跟了燕月一人。

雲沖舉止規矩淡然,落落大方,倒是雲決像個小孩子般,看哪裏都是新奇,一會兒看著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玩的不亦樂乎。

小卿對大師伯也算熟稔,對雲沖卻一無所知,這次終於見了面,小卿對雲沖卻沒有好感。一路上也無話。

燕月在前方引路,有意無意的帶雲沖二人來到鏢局後山最僻靜的地方,燕月停住腳步,躬身笑道:“一直仰慕沖師兄,這裏很是妥帖,小弟想請教師兄幾招。”

小卿佯裝不同意,呵斥燕月道:“燕月不得無禮放肆。”

燕月道:“江湖規矩,以武會友,沖師兄是族長爺爺的嫡子親孫,武功自然了得,月兒只是想請教沖師兄幾招,師兄請?”燕月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與雲沖比試一場。師父如何喜歡雲沖,他也是看在眼裏,小卿老大如何心思,他更是放在心上,如今也該叫著這個壩上名正言順的嫡長子知道知道,壩上也沒什麽牛氣的,大明湖弟子的武功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雲沖皺了眉,這樣不好吧,傅家明令禁止不準弟子私下比武,以免誤傷,但是第一次見面,總不好當面駁了燕月師弟的面子。雲沖還在猶豫時,雲決沈不住氣了,這是赤果果的挑戰吶,若不應戰,以後壩上的面子往哪裏放,雲決對雲沖道:“大哥,不如讓決兒試試?”說罷眼睛已經對上燕月的笑眼。

“不……”雲沖還未應允,一個不字還沒有說出口,兩人已經一來二去的戰在一處。

唉,小卿不免惋惜,還想看看雲沖的武功,不過,先看看雲決的也好。小卿笑吟吟的站在旁側,他是絲毫不擔心燕月的武功的,燕月定能滅滅壩上傅家的威風。

果然,十招過後,燕月已經明顯占據上風,雲決節節敗退,想要退出都不能。燕月也不重擊,每每只是點到為止,有些作弄的意思。

雲決十分生氣,但技不如人,生氣著急也是無法。

雲沖自然明白,側目看小卿,小卿面露微笑,只是看著。又過片刻,雲沖忍不住對小卿道:“卿師兄,勝負已然分明,叫他們停手吧。”

小卿微笑應了,隨即叫燕月:“停了吧。”

燕月應了是,翻身在一側站定,嬉笑著對雲決抱拳道:“承讓。”

雲決的臉都氣綠了,待燕月轉身向小卿走去時,忽然飛起一腳揣在燕月腿上。燕月絲毫沒有防備,一下子摔飛出去。燕月在自己被摔個“狗啃屎”之前,反身以手撐了地,身體輕盈的飛起來,在空中完美一翻,又穩穩落地。

燕月劍眉挑起,怒氣上頂,沖著雲決便踢了回去。

小卿忙喝:“不得放肆。”順勢揮掌卸了燕月腳下力度。

即便如此,燕月的腳還是擦過雲決的褲子,力道很小,但是雲決明顯感覺腿部一股鈍痛襲來,不禁後退了兩步。雲決擡了眼,直恨得牙根癢癢。

小卿掃了燕月一眼,微笑中的嚴厲不可抗拒,燕月退後兩步,乖乖跪地。

小卿嘆氣,本來只是想給雲沖、雲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老大的威嚴,不要仗著師父喜愛就失了規矩。只是開個玩笑,不想卻弄成這樣,這個欠揍的小月兒,向來成事足部敗事有餘,這下可怎麽收場好。

這邊雲沖也忙走兩步,上前踢了雲決一腳,喝道:“沒有規矩,還敢背後偷襲了?跪下。”

雲決翻翻白眼,依舊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

燕月一臉黑線,這,這也可以?偷眼望了望小卿老大,小卿老大怎麽就沒有這般寬容大度的時候呢。

小卿也是詫異,雲決竟敢梗著脖子不聽大哥的吩咐??便是四叔也不敢如此忤逆師父吧……

雲沖狠狠一腳踢在雲決腿上,雲決撲通一聲膝蓋落地。膝蓋骨狠狠砸在地上細碎的石子上,硌得生疼。

雲沖強壓了怒火,再次喝道:“還不跟你師兄道歉?”

小卿瞪燕月。

燕月雖然不甘心,卻不敢賭氣,只好略平緩了語氣道:“沖師兄不要為難決師弟,都是燕月孩子心性惹惱了決師弟,沖師兄要罰就罰我吧。”

“此事全不怪你。”雲沖說完,又抱拳對小卿道,“卿師兄饒了燕月吧,都是沖兒教弟不嚴,卿師兄恕罪。”

小卿頓時覺得頭大,現在的情況變得更加覆雜了,小卿笑的燦爛:“沖師弟不必在意,不過是一場玩笑。”眨了眨眼睛,又道,“大師伯與師父還在前院說話,這會兒想必已經談完了事情,我們還是早些過去,也免得大師伯和師父擔心。”

雲沖道:“卿師兄說的有理,還請師兄先行一步,沖兒還有話問二弟。”

燕月已經幾次傳音給雲決,希望握手言和,這已經是他燕月做出的最大讓步了。可是雲決依舊梗了脖子不說話。

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小卿冷了臉色對燕月道:“去刑堂領二十鞭子。”

燕月即便心中如何氣怒,也不敢違了小卿的吩咐,只好應了是,退了下去。

小卿雖是老大,如今卻不好硬生生命令雲沖回屋,想了想,終於決定先走一步,抱拳告辭而去。

唉,怎會弄得這樣?小卿嘆氣,今日之事,只怕不好糊弄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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