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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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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寧郡主擡眸看向陳陵,一眼就被他那從容而溫雅的氣質迷了一下,旋即想起這就是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元清章的伴侶。原沒有想著要現在見他,但現在來了,也正正好的如了她的意。

“公子說笑了,我不過是和他們玩笑兩句罷了,許是我們之間太過於嚴肅,才讓公子誤會了我們。”新寧郡主才將將七歲的時候就知道,要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到現在,只有她看不上的,萬萬沒有她得不到的。這個男人也一樣。

她微微一笑,似是安撫又似是譏誚的輕聲道:“想來,陳公子定然是常年身處安寧和樂的環境中,周圍人有都附和寵愛公子,沒有什麽不順心的時候,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慨吧。”

這句話便是在譏諷陳陵天真了,若是早在幾年前,這樣的話說出來也只會讓人莞爾一笑,覺得是少年人不染塵埃,心思清明。放到現在,只會讓人覺得陳陵單純得有些蠢了,根本不配跟隨在戚夢棠的身邊,不配繼承下一任的劍宗宗主之位。

趙飛白眼神一凝,就要開口上前毒舌幾句,被陳陵攔著擋了下來,慢悠悠的一點兒也不在意新寧郡主這般詆毀他,淺笑著道:“我的確是被師傅師叔他們養得太好了些,也怪這山門中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對我也太好了些,像是寵愛自家的小輩一眼德國寵著我,寵得我現在還這樣的孩子氣,看不出你們之間不過是在玩笑,並不是吵架。”

說罷十分認真的對著冰霜版冷傲的新寧郡主揖禮,鄭重地道了個不是。在新寧郡主還未緩過來的時候,有春風拂面的睜著一雙清淩淩的大眼珠子,對著她疑惑的問,“不過現在誰都知道,阿章是我的伴侶,昨天才和他的未婚妻退了親,怎麽剛才我看見和阿章這樣親密的站在一起?這其中難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兒嗎?還是說,我是被寵愛得太過於年少不知事,所以沒能明白你們之間,有別於男女關系的情意?”

新寧郡主簡直是要被這句話給氣瘋了,這分明就是在明擺著的說她是不潔的女子,暗地裏私會男人。

“陳公子慎言!我不過是從前與元公子在家宴上見過一面罷了,連話都未曾說上幾句,怎麽會像你說得那樣和他有男女私情!”新寧郡主眼眸結了一層寒冷的霜雪,堅貞不屈的對著陳陵冷聲說,攏在袖子裏的手已經緊緊地攥了起來,明亮的眼睛之中也漸漸地有水跡湧出,那樣倔強的強忍著的不肯讓淚珠滾出來的可憐樣子,一下便就讓身邊的男人軟了腰板。

“郡主不要和這個人生氣,沒得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他不過是仗著天幕山的當權者的寵愛罷了,他自己那個什麽劍仙的名頭,也是拍他馬屁的人起哄的給他的一個名號罷了。他自己何曾有過什麽驚天動地的功績呢!”

不過說著說著這個男人竟然臉上浮現出了深深地羨慕,拉著新寧郡主道:“不過能得到這天幕山當權者的寵愛,也算是他的本事了,要知道現在的山主可是個深居簡出的人,沒什麽霍亂整個武林的大事,是輕易不肯出現的。劍宗宗主也是一樣的,聽說脾性最是爆烈無常,等仙人根本不敢靠近他五步之內,說是會被他的寒氣凍死。還有那個把持著劍宗上下事務的書墨,成日家的一口一個少主的叫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劍宗宗主的親生兒子似的。”

“唉……我們這些人為什麽就碰不到這樣好的事兒呢?難道是因為我們太醜了,所以沒有人願意像照顧小孩兒一般的照顧我們?”

陳陵腹中憋著笑,實在是想給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兄臺一個大大的擁抱,也不知道他的腦筋是怎麽拐彎的,說是呵護,但是竟然變相般的幫著陳陵說起話來了。省了不知道他的多少心力,這也是極為難得一見的人了。

新寧郡主簡直是要被這個蠢貨氣死,她今日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就是為了能在元清章身上討到一個承諾,讓她能離了那個糟老頭子。可是看見元清章的時候,心中的欲望還是蠢蠢欲動的跳了出來,若是能和這樣的男人有過一段,想必日後想起來也是一樁美談,也能為她添些籌碼。

可是誰能想到,這個半路上被她一眼誘惑的男人,竟然是這麽個德行,蠢得無藥可救!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她的計劃。

元清章在陳陵過來的時候,就自覺地到了他的身邊去,攬著他的腰,親密的貼在一處,冷眼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春秋白日夢的做戲。若不是看他家阿陵正在興頭上,不想破壞他的小小惡作劇,他早就把這個女人給打發出去了。

看了這麽久,陳陵也懶得再和她打太極,直截了當的朗聲道:“好了,說了這麽會兒子話,又在這風口浪尖上吹夠了風,我們也該去個避風的地方,喝茶下棋。郡主是為女子,不好和我們在一起,那就就此別過了吧。”說著輕慢的拱了拱手,帶著趙飛白和元清章兩個人就走。

新寧郡主氣恨的看著就要走遠的陳陵,心中不知道是氣惱他的人生得意,還是氣恨他身邊有她看上的男人。忍了許久還是沒忍住的大聲道:“你是個男人,現在你和元哥哥能披荊斬棘,濃情蜜意的在一起,到了日後,你一定會後悔沒有娶一個女人!”

這句話有穿破雲霄的震懾力,連隨風起伏的點點熒光,也一下停滯了下來。

元清章緩緩地背過身,眼睛中是濃重的黑色,眼瞳邊緣凝著的一層血紅的細線,似是要索命的血線,陰寒的重重擊在她的心口上,讓她一下驚慌的害怕起來。

“你最好小心你的嘴,別以為你是郡主,就無人敢動你了。”元清章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們倆之間不可能會天長地久,別人至多不過是在私底下說上兩句罷了,新寧郡主卻是這樣大刺刺的就撞上來,怎麽不讓元清章心中血海滔天。

若不是身邊還有陳陵這樣的一個刀鞘在,只怕現在早就把新寧郡主給擰了脖子。

就算是這樣,也還是讓人不寒而栗,一直守在她身邊的男人,也不由得縮了兩步。但隨即想到自己是個男人,且又是在自己有好感的女子面前,怎能退卻了去,便又挺直胸膛的強打起精神的對上元清章。

不過幾息,臉上冷汗涔涔,腰背也彎了下來。

“多謝郡主提醒,不過這件事就不勞煩您費心了。”陳陵淡淡然的轉頭看過來,頭上沾了幾瓣飛落下來的熒光花瓣,柔和的暖色光芒落在他的眼睛裏,暈染出一圈明亮的瞳光。

“我自然是知道我和他之間不容於世俗,但這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陳陵側過頭,冷淡的看著她,目光之中飽含著一種柔和的勸慰,“何況你口口聲聲的說著你和阿章沒什麽關系,但是你還這般親密的叫他“元哥哥”。你還是雲英未嫁的姑娘,我不希望你錯了主意,就錯了路子,讓自己日後的一生,也過得苦不堪言。”

他並不是多麽喜歡生氣的一個人,看著這個姑娘在一旁裝模作樣的做戲,心中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姑娘一定是生活得太苦了,才會這樣處心積慮的謀劃自己的未來。如果不是到了走投無路,又怎麽會棄自己的清白於不顧,來引逗一個根本不喜歡自己的男人。

但是再如何的有苦衷,錯了就是錯了。

“不管你是抱著什麽樣的主意,來到這裏,做這樣的事,說這樣的話,還請你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這樣說話的後果。”陳陵合上眼睛,順了一下扇子的穗子,“我言盡於此,若是你再有下次,就別怪我對你辣手無情。到時候可不要怪我,欺負姑娘。”

新寧郡主自小到大都是一路搶奪著過來的,怎麽可能聽得進去陳陵的勸告,她只覺得他是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她自甘下賤的唱了一臺好笑的戲,讓他們這群公子哥看了個過癮。

“我是真心傾慕,思之如狂,才會這樣的情不自禁。只是這樣的失態,也只有這一次了,唯這一次。”新寧郡主冷笑著把臉上的淚痕拭幹,揚著臉,極有世家風範的對著幾人行了一禮,便撐著一口氣的,蓮步姍姍的走了。

“這個女人,我怎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趙飛白搓著下巴,挑著一邊眉毛呢喃。

元清章和他不睦,現在又受了這樣的挑釁,心中正是不心火難消的時候,見他還在談論那個女人的事情,頓時冷笑連連的道:“哼……這天底下的女人難不成你都見過了,還是說你母親給你選媳婦兒,已經被你折磨的到了全天下的到處看人的地步了?若是他就是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兒,那我在這裏可就先恭喜你了,娶了這麽一個“有骨氣”的好媳婦兒。”

趙飛白能使這樣被嘲諷的人麽,自然不是,腦袋裏一邊想著事兒,一邊本能的給撅了回去,“是不是我媳婦兒,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那女人就是沖著你來的。你且好好地算算你還有些什麽桃花債沒清理幹凈。你既然現在做了阿陵的人,自然要身心俱潔,不可沾染一點兒汙穢。若是你做不到,還是趕緊麻溜兒滾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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