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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賢妃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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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那玉牌在巧荷手中,慌忙搶了過來,緊緊握在手裏,嘶啞著嗓子說道:“快快,快去讓夏美人到這兒來。我尋她急事。”巧荷不明就裏,猶豫片刻又說道:“奴婢雖不知其中關節,但,主子,這明顯就要出大事的樣子,您還是不要沾才好。”

我咬牙恨恨罵道:“既然知道要出大事,你還不給我去尋她過來!”巧荷見我發怒,不得不轉身飛快跑了出去。我抱著鶴軒,心裏默念,千萬還來得及啊,千萬千萬。雖然之前,我一直挑唆她去害賢妃,但瑾鈺哥哥如今已經出事了,說起來,夏美人是我們楚家,是瑾鈺哥哥唯一的舊識,我也不願她真的出事。

可等我心急火燎等了半天,才見巧荷淡青色身影在門口閃過,還沒等我開口,巧荷匆匆跑了進來。支支吾吾說道:“主子,聽蓮曲說,夏美人被賢妃叫去喝茶。奴婢,奴婢在梧桐殿門外侯了半天,不見動靜,怕主子等得急了,先回來覆命。”我閉上眼,安慰自己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可能夏美人不過是因為瑾鈺哥哥死了,所以才將玉牌給我,讓我有個念想。見巧荷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失笑道:“大約是我想多了。你跑的累了吧,去喝口水。”

巧荷這才松了口氣:“謝主子賞。”走了幾步,倒了茶水呼嚕嚕喝下,歪頭想了想,又神秘兮兮的說道:“奴婢聽說,奴婢聽說,皇上最近正召了封家公子,也就是皇後娘娘的兄長進宮面聖呢。”“咦?”我將鶴軒放在一邊任他玩耍,那玉牌想了想讓巧荷塞到梳妝盒的最底層,“奇怪了。封家打出清君側的名目,實為篡位,為何皇上還要見封家人?”

“奴婢不知。”巧荷湊近我幾步,越發壓低聲音道,“聽說,元家敵不過封家呢。”我一笑,如此我更沒必要親自動手了,估計過一陣子,那賢妃怕是沒什麽好下場。“那皇後呢?”我靠在床欄上,卻突然想起了晟睿,忙加了一句,“元家敵不過封家,那王,王爺可還好?”

自從我知道巧荷是晟睿的人之後,我反倒越發信任她。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得知許多外面的消息,我也不去問她,這麽心照不宣的,反而巧荷和我越發親近起來。

巧荷見我問起晟睿,喜形於色,忙不疊的說道:“王爺自然好的很。不過如今事態越發嚴重,王爺分身乏術,怕,怕不能來瞧主子。”我啐了一口:“好端端的,我沒這個意思。何況,如今不比之前。何況,我總擔心,總擔心,我和王爺的事,皇上他怕是知曉一二。”

終於將心中隱憂說出口,卻像是將心中大石挪去一半,帶著點期望看著巧荷:“你說,會不會皇上已經知道鶴軒不是他的孩子。所以才不給他取名?”

巧荷略略沈吟:“按理並不會。要是皇帝真知道主子不忠,那主子此時怕早已是黃土一堆,哪裏還容的下您誕下皇子。”我聽巧荷這麽說,自我安慰的稍稍松了口氣,才笑道:“你說的有理。我還是不要多想,免得自己露了馬腳。”

“正是,主子放心罷。整個宮裏都有王爺的人。”巧荷略為自傲的說了一句,卻驚覺失言的小心探看我,我裝作沒有聽清楚,追問道:“皇後怎麽樣了?”巧荷松了口氣,笑道:“還關在鳳儀殿呢。不過封貴妃倒是這幾日專寵呢。”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只怕皇後命不久矣。”巧荷眼珠一轉便明白了我的意思,隨著我嘆了口氣:“嗯,封家要放棄皇後呢。”我擺了擺手:“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棋子,算了,不提也罷。”

本來還擔心夏美人會沖動做出害賢妃的勾當,可只等到晚膳時分,都沒半點消息傳來。我不由自嘲笑笑,連我和瑾鈺哥哥如此情誼,我都沒瞻前顧後,沒有妄動,何況夏美人呢。可不料,我正以己度人,小海子匆匆跑了進來,見巧荷正給我卸了發髻,忙匍匐在地,壓低聲音道:“娘娘,賢妃娘娘遇刺!”

“什麽?”我驚詫喊道,“好好的在宮裏,能遇什麽刺!”小海子說道:“正是。不過賢妃娘娘命大,只是傷到了胳膊,已讓太醫院的人診治過,沒有大礙。”我心裏不知是失落還是什麽感覺,總歸覺得不爽快,淡淡說道:“嗯,知道了。退下罷。”

“娘娘,剛才王公公傳了皇上的口諭,說如今皇後靜養,水婕妤又要照料皇子,整個宮裏只有您可以主持大局。請您去查一查遇刺情景。”

我一怔,低頭算了算日子,我還沒過完月子,為何偏偏要拉了我出來。冷哼一聲“抓著刺客了嗎?”小海子擡頭看了我一眼,哆哆嗦嗦低下頭,“抓,抓著了。是,是鴻澤!”我蹭的站了起來,怒斥:“你說是誰!”小海子擡頭看向我,豁出去般的嚷道:“回,回娘娘,是鴻澤!”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我坐下位子,恨恨拍桌,難怪淩雲讓我處置,這個鴻澤就是個災星,可偏偏他也是和瑾鈺哥哥有著千頭萬緒的人。哼,救還是不救?我轉念想了想,失笑道:“他死了嗎?還是在等我救呢。”

小海子低頭抹了把汗:“死,死,死了。說是爭鬥中,被夏美人用花瓶打著了頭,打死了。”“啊?”我掩口驚呼,這是個怎麽荒誕的場景。小海子瞧著我,定了定神,小心翼翼探問道:“娘娘,可要去探查?”我轉過頭看著梳妝鏡中已然披散下長發的自己,懶得再梳頭,取了一根粉色發帶,將頭發紮攏。巧荷見我起身,識趣的拿了件鬥篷想給我披上。我一見居然是晟睿當時留下的那件紫色鬥篷,笑了笑接過自己披在身上。

巧荷又想去拿手爐,我喊停:“巧荷啊,如今不過入秋,穿著鬥篷已經嫌熱了。再拿手爐,那冬天可怎麽過?”巧荷哂笑:“主子,您現在還沒出月子呢,晚上涼的很,多一些保險。”

我搖頭不去管她,小海子爬起身,笑瞇瞇的說道:“主子別急,皇上特意命王公公安排了軟轎候著。不會讓您吹到風。”我嗔了他一眼:“你倒是安排的妥當的很。走罷。”

留了小海子在宮裏,不讓有心人趁機害我的鶴軒,自己則帶著巧荷一路往梧桐殿而去。軟轎在宮裏行走,那也是要淩雲給的特許,也是種殊榮。坐在軟轎裏,想著未出月子不能吹風,便不敢掀開轎簾,托腮微微閉目養神,過了少刻,忽覺得轎子沒有走動,低呼:“巧荷,巧荷?”巧荷沒有應答,反倒是晟睿聲音突然在窗簾外響起。

我一驚,人卻發楞的不敢掀開簾子去瞧他的臉。就聽晟睿聲音依然清朗如故,此時卻刻意壓低著聲音問道:“你一切可安好?”我低低應了:“嗯,你,你去瞧過,瞧過鶴軒了嗎?”晟睿低笑幾聲:“瞧過了。長得很是像你。”我忍不住宛然一笑,想到鶴軒桂圓般的眼珠,倒卻是和我有幾分相像。可鶴軒鼻子和薄薄嘴唇,卻簡直是和晟睿一模一樣。

他見我不應聲,似乎嘆了口氣:“你如今可願意同我出宮?”我不禁就想脫口而出“願意”兩字,可簡簡單單兩個字,此時要吐出口卻異常艱難。晟睿不待我多思,笑道:“我總不願意勉強了你。”我還想說什麽,巧荷焦急的說道:“王爺,有人過來了。”

我一聽晟睿要走,不管不顧掀開簾子探頭去瞧,卻只看到他鴉青色衣衫一閃而過。我呆呆楞楞看著他的背影半日,直到打了個抖索,才算是驚醒過來。巧荷在旁嘆了口氣,卻不多言,又指揮眾人將我擡往梧桐殿。

到了梧桐殿,巧荷將紗巾給我頭上包上,扶著我走進殿。一路無人相阻,直到賢妃內室,才見著雛菊正端著熱水,似乎要給賢妃換洗。我忙驚呼道:“賢妃姐姐,您是怎麽了?剛才妹妹得了皇上的旨意來瞧您,還不敢相信,姐姐您遇刺了。”

“皇上讓你來查?”賢妃不再掩飾之前對我的客氣,冷冷笑了聲,“豈不是賊喊捉賊?”我一怔,皺眉道:“妹妹不懂姐姐的意思。既然皇上派妹妹來,妹妹總要問上一問,若是姐姐心裏不痛快,自去問皇上便是。”

賢妃冷冷說道:“還要問什麽?都死了。死無對質。”我抿了抿嘴,心道,我又不是仵作,也不是什麽衙門,我能問的出什麽。可這個過場還是要做的。冷眼瞧見賢妃胳膊上被白布層層包裹起來,應是包紮過了。

雛菊見我在瞧賢妃的傷口,故意說道:“容妃娘娘,這傷口還是夏美人親自包紮的呢,說起來,夏美人還真是救了咱們主子。”我挑眉笑道:“既然如此,妹妹也瞧過了,賢妃姐姐應該也是無礙。鴻澤的屍體不如送去尚刑司讓他們好好查查,說真的,妹妹又不會探案。想必皇上也是讓妹妹來瞧瞧您,看您沒事,妹妹也心安,皇上也心安了。”

賢妃不耐煩和我敷衍,只淡淡掃了眼門口:“既然如此,本宮也不送了。”頓了頓,又接口笑道,“要害本宮,還不夠格呢。”我回頭笑道:“自是如此。妹妹替姐姐希望,姐姐每次運氣都有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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