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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白銀狐貍面具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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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別苑,看著象征著東傲太子妃尊貴身份的五行寶衣。眾人的眼睛都眨也不眨的盯著,這件寶衣穿了多少代太子妃,裹過多少代太子妃的繈褓!

黎明已逝,初升的太陽已然升起,第一縷光正投在五行寶衣之上,折射著耀眼的光芒。

又扣了扣靈牌,一封信悄然滑落。天牧將信遞到羅素的手中,“小侄覺得,這封信,應該由您來讀。”

羅素遲疑著展開信,輕聲的讀著信的內容:

我名喚萬靈,是海閻羅的手下,也是海閻羅彭皓楓的未婚妻。皓楓一生深愛‘海戰神’希雅,對我無情無義,我怒極出島。想到自己獨自一人游過大海的艱辛,想到從此落下的病根……我恨由心生,匯合著當朝太尉樓致遠陰謀的除掉了希雅肚中的孩子。

希雅的孩子夭折後,我時有悲痛、時有幸災樂禍,心情不知如何形容。正在此時,我發現了名揚將五行寶衣送往樓致遠的手中。

那個時候,我的好姐妹羅素懷著樓致遠的孩子。為什麽虞姜的女兒是天定的帝後星而羅素的就一定不是?如果羅素生下的是女兒,不也是帝後星?

我以要到虞夫人面前透露羅素懷孕的事相挾,從樓致遠的手中得到五行寶衣。並且,我和樓致遠談好條件,如果羅素生的是女兒,五行寶衣就歸羅素所有,我替他保守那個謀害囡囡的秘密。如果羅素生的是兒子,那麽,天也命也,一切就讓它煙消雲散,五行寶衣我會還到樓致遠的手上。

隨著我在東傲城等著羅素和虞姜的孩子出生的日子。希雅身子的每況愈下令我越來越覺得罪惡。我有時恨不能殺了我自己去給囡囡贖罪。也就在那個時候,羅素的兒子由於早產二個月,生下來就夭折。

看著羅素悲痛欲絕的神情,想著羅素的兒子不能被樓府認下的悲痛,想著為羅素去討回公道。於是,我抱著羅素的兒子去了樓府。

可是,天意啊。虞姜居然是在同一天生產,而且生下的真的是一個女兒。

想起樓致遠的大逆不道,想起樓致遠因貪念一朝國母之芳姿,為盡忠於太子跟前,不惜利用我的恨對囡囡妄下殺手,讓我一輩子活在悔恨之中。所以,我要讓樓致遠也嘗嘗失去女兒的痛苦並且決定還希雅一個女兒。

我用藥迷暈了一眾樓府的上下,將羅素的兒子和虞姜的女兒調了包。這樣的話,羅素的兒子也可以葬在樓府的祖墳得到樓府的列祖列宗的庇護而不是一如樓致遠知道之時要羅素將胎兒打掉。

可是,希雅的女兒比虞姜的女兒早數月出生,現在如果說這孩子是希雅的女兒,沒有人會相信。

帝星、帝後星大婚,少不得五行寶衣,我有五行寶衣,我可以等,等太子大婚之時再來還原這個事實。

我出生於盜墓世家。為了將事實越演越真,我去了囡囡的墓。將囡囡的屍骨重新葬與我為她準備的黃梨木中,就在囡囡的沈香棺裹之下,是一個墓中墓。

準備好一切,我、羅素在另外一個好姐妹香玉爐的幫助下出了城。看著已被樓致遠下令銷禁的城,我得意不已:樓致遠,你會為當初‘借刀殺人’的行徑付出代價,並且又會為‘移花接木’換掉夭折的兒子再次付出代價。

由於有了這個女嬰在身邊,羅素失去兒子的心痛減少了許多。我們也總是以‘囡囡’的名字叫喚著她。

直到一年後,我知道皓楓在打探我的消息。再加上羅素越來越喜愛‘囡囡’,對於如何對待‘囡囡’長大之後的帝後星身份的公開,我和羅素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一怒之下,我帶著‘囡囡’遠走它鄉。

因了害怕樓致遠察覺了真相,所以,我一直將囡囡裝扮成男孩模樣。

知道囡囡是東傲的帝後星,我帶著囡囡來到了先時帝都合州安頓下來,希望這龍氣聚集之城能夠帶給帝後星祥瑞。

隨著年深日久,囡囡的天真無邪、活潑可愛令我越來越喜歡她,更為當初將她這般擄來的行徑深深的後悔著。我已經對不起希雅,可我更不應該一錯再錯,為了懲罰樓致遠卻又傷害了虞姜。

既然樓致遠已經‘移花接木’另尋了女兒取代了囡囡的地位,那……

我起了私心,決定不透露囡囡的真身。我替囡囡取名萬歲歲,就是希望她能夠在以後的千千萬萬個日子裏,歲歲平安,歲歲有福。

我將平生所學盡力的傳授予她。直至今日,自感身體越來越不濟,當我決定去尋羅素想將歲歲拜托給羅素的時候已是為時晚矣,孤身游過大海之時落下的病根是病來如山倒。

看著尚不懂事,只知道在我身邊大哭的歲歲,她還小,不懂得保護自己,更不可能記住我要告訴她的一切。所以,我只好告訴她,要她永遠以男孩兒裝生存下去,因為我擔心她一個小女孩受人欺負。

如果我還活著,如果長大後的歲歲想當帝後星,我定力保歲歲登上帝後星的寶坐,可如今,我大勢已去。想著天命難改,我叮囑歲歲,要她答應我,一輩子不進京。因為,歲歲獨自進京的話,我擔心會攪起滔天巨浪,而她孤身一人必不能承擔這一切。

這封信連帶五行寶衣,我藏在此絕密處,只是希望一切交由天意。若有人發現此信,不到萬不得已請不要透露此信的內容,因為皇權艱難,必是一條血腥之路……所以,有緣人,請讓歲歲在民間快樂長大。

一個犯過錯的母親最後絕筆!

羅素含淚帶笑的將信讀完,重新將信折好放在了五行寶衣上面。

靜,合州皇宮別苑是極度的靜,靜得能夠清晰的聽到每一個人的呼吸聲。繼而,‘丁當’一聲,樓致遠手中的紅玉紫桃簪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二截。龍睿猛地回神,急忙替歲歲將纏在脖子中的冰蠶絲一圈圈的繞下來,接著,將歲歲早已僵硬無主的身子抱入懷中。“歲歲,歲歲,原來你不但是帝後星,而且是……而且是……”樓致遠和虞姜的女兒,親生的女兒。

這個結果,令所有的人大出意料之外。虞姜抱著樓惜君,呆呆的看著已是呆若木雞的歲歲。

抱著已六神無主的妻子,名揚長嘆一聲,“囡囡!”囡囡終是歿了,不過是有墓中墓,不過在墓的下方而已。

“那我是誰?我是誰?”

大殿中響起樓惜君慘厲的叫聲。原以為她的一生是為龍睿而活,不想她不是帝後星。原以為殺了歲歲,她則是名符其實的帝後星,不想,她根本就不是樓府的女兒。她不僅失去了龍睿,連深深愛著她的父母、大哥根本就不是她的親人。

“爹,我是誰?我是誰?”

樓致遠自從紅玉紫桃簪自手中脫落,他就盯著歲歲發呆。他親手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關進地牢?他親手從親生女兒手中搶走孩子?他親手要殺死自己的親生女兒?猛然間,他擡起雙臂,仰天長嘯,“老天,你為什麽要這樣作弄我?”

見父親不回答她的話,樓惜君猛地沖到父親身邊,直是抓著樓致遠的胳膊,“爹,爹,我是誰?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樓致遠推開樓惜君,看了羅素一眼,終於明白羅素那天晚上為什麽那麽關心他那個一出生就歿了的二兒子,原來,那個兒子是他和羅素的,不是他和虞姜的。他和虞姜所生的真的是個女兒。一個他千方百計的迫害、甚至想殺掉的女兒。

樓致遠的話雖輕,但大殿上所有的人都聽得極真。樓惜君後退二步,“不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

虞姜上前,輕輕的抱住失魂落魄的女兒,“惜君,你就是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女兒。”養了十數年,怎麽可能一朝能夠舍棄?

樓致遠緊盯著羅素,“你為什麽要騙我?”

“你謀殺希雅的女兒在前,又用一個女嬰冒充帝後星在後,所犯下的均是死罪。我不忍心你死。所以,我騙了你,沒有告訴你實話。只說要將囡囡的真實身份公諸於眾,一切都推到萬靈的頭上,反正萬靈已死,到時候死無對證,朝庭必不追究你。我是想保護你。”羅素說得有些激動,有些無奈,“可萬不想,你居然動了心思,要殺囡囡,並且將大哥、希雅等人囚禁起來?你……太讓人失望了,太讓人失望了。”

語畢,羅素有些激動的走到歲歲的面前,“四當家,不,囡囡。哦,也不,歲歲。萬不想,你就是那個我奶大的孩子。難怪我一見你就喜歡你。一見你就覺得熟悉?”說到這裏,羅素眼淚往下直是撲撲而下,“歲歲,你怨不怨羅嫂?怨不怨羅嫂將你從你的親生母親那裏帶走並且……並且……”差點死在親生父親的手中?

歲歲仍舊呆呆的站著,任龍睿抱著。似乎還沒有消耗這個事實。她的親生父母居然是樓致遠、虞姜,不是名揚、希雅。老天,到底在開什麽玩笑?她到底有多少個爹?多少個娘?

龍釋天終於長長的籲了一口氣。“致遠,告訴我們,惜君出生那天的事。”

如果再不說出來,也許他永遠得不到歲歲的原諒。永遠得不到親生女兒的原諒。樓致遠苦笑一聲,“我記得,那一天,我在皇宮當值。當時有人傳信說虞姜要生了。我急忙騎馬往府中趕去。偏偏路途中碰到一個乞丐,那乞丐挺著肚子正痛苦的倒在一稻草堆上來回的翻滾。她求我幫幫她,說是要生了。我一方面想急著趕回家照顧虞姜,一方面又不忍心那個女人痛苦,是以在她的身邊停留了一段時間,正好,她生了個女兒。那乞丐生下女兒後血崩而亡。當時我記掛著虞姜,只好抱了那女嬰趕回樓府。”

聞言,大殿上的人似乎明白了,那個女嬰應該就是樓惜君了。

“當我趕回樓府後。氣氛詭異之極。所有守門的、護院的。明明都站著,可似乎都沒有魂。我有種預感,也許正如我對名揚的孩子下手一樣,也有人對我的孩子下手。是以,我趕到產房,一樣的,那裏的穩婆、丫環也好,太醫、神師也罷,似乎都中了魔般的就那麽呆呆的要麽站著,要麽坐著。我可以肯定,府中如此怪異一定是萬靈所為。因為萬靈說過,如果虞姜生的是女兒,那五行寶衣還有轉圜的餘地。當我看到虞姜和孩子躺在床榻上的時候才籲了一口氣。可緊接著,我發現,虞姜生的孩子是個兒子,而且,兒子已經夭折。”

這個兒子,應該就是羅素的兒子了,是被萬靈換過的。大家都心裏明白。只是仍舊靜靜的聽著樓致遠的講述。

“我一生苦戀冰雁不得。於是將一切精力決定用於保護她的兒子也就是睿兒。我一定得有個女兒,這樣的話,我才有名正言順的機會。也正是因了此,我將黑手伸向了希雅未出生的女兒。也正是因了此,我趁著一眾人都被藥迷得失魂的功夫將我抱回的女嬰和夭折的兒子做了交換。”

“你你你……”虞姜指著自己的丈夫,有些難以接受,今天的數番打擊幾近摧毀了她的一生,她一生敬愛的丈夫,她一直以為只愛著她一個人的丈夫,愛的不是她並且還沾染了另外的女人,而沾染的原因應該就是羅素長得像冰雁?想到這裏,她流下淚來,“難怪當時我問你,孩子的蓮花胎記呢,你是那麽震驚的看著我?”

“我以為你只關心胎記。”樓致遠苦笑著解答,直是搖著腦袋,“可是,當我又重新去檢查兒子右肩背上有沒有蓮花胎記的時候,明明沒有。後來,我聽聞你和那些穩婆談笑只說些什麽蓮花胎記的話卻就是不談是兒是女的話,於是就故意說你是做夢,你是受了希雅的影響而做夢夢到的蓮花胎記。當時你也信了。”

虞姜眼中含著淚,眼睛看向歲歲的地方,“因為,就算我痛得暈了過去,我記得我生的是個女兒。我當時還說,姐姐啊,我終於生了個女兒呢,睿兒有靠了。那些婆子們都祝賀我生了帝後星呢,她們都知道我生的是女兒啊。”

“是啊。我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樓致遠苦笑不已,也是看向歲歲的方向,“我哪知道你生的是女兒。我當時唯一想的是如何瞞過一眾人,如何瞞過你。只當你是痛暈了抑或是萬靈的迷藥的原因導致所有的人也包括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兒是女,於是將計就計的希望將你糊弄過去。”

糊弄?糊弄?好一個糊弄?差點釀成人間的慘劇。如果不是龍睿緊緊的拉住冰絲蠶,如果不是樓致遠一門心思為了龍睿著想,歲歲的人頭現在應該不在她的脖子上。

“因為迷藥的事,我估計萬靈來過,她看見你生的是兒子是以又攜了五行寶衣而去。我擔心萬靈一門心思真的將五行寶衣帶走。我匆匆的下了銷禁的命令並且趕到羅素住的地方,結果房間裏空空蕩蕩的,只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如今想來,那天,應該是我和羅素的兒子出生的味道……”

聽到這裏,羅素的眼淚流了下來,因為這個男人終於承認了兒子的身份。虞姜更是心痛的捂著胸口,樓宇烈急忙走過去扶著母親。只聽虞姜說道:“當初,你匆忙的要去尋萬靈,還對我說,是因為我喜歡她做的飯菜,是希望我吃得好,好養大惜君。”

“當一個瞞天大謊撒下的時候,後面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彌補漏洞。”樓致遠深有體會,語畢長嘆一聲,“如今一切說出來,心裏舒坦了一截。終於覺得輕松了。”

“你輕松了,那我呢?”

看著妻子痛苦的神情,看著妻子指責的眼神,樓致遠的眼睛不避不閃,“對不起,虞兒。我能說的只能是對不起。”

難怪深愛的男人總是一席絳色長袍,原來這絳色長袍和駱冰雁的艷紅是那般的相配?也難怪樓府的祖墳地中……“我想問你。樓府祖墳,公公的墓邊那個小突起,你說是埋著吉祥物的地兒,埋的是不是、是不是就是羅素的兒子?我們樓府的二公子?”

二公子?虞姜承認那個孩子的身份了?羅素淚如泉湧。樓致遠點了點頭。“當時,我以為是你和我的兒子。可又不能聲張。所以,將他埋在了父親的身邊。希望樓府的列祖列宗能夠護佑著他。讓他在另外一個世間不要感到害怕。”

“相公啊,相公,你糊塗啊,糊塗……”

聽著妻子的指責,樓致遠看向樓惜君的方向,“惜君。你可恨為父?”

“爹。如果那天晚上,你不救我,我早就胎死腹中,哪能茍延殘喘於世這許多年?”終於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樓惜君似乎平靜了許多,“只是,爹能否告訴惜君,我娘葬在什麽地方?”

樓致遠長嘆一聲,“從羅素住的地方出來。我再次經過那個草堆,你的娘仍舊躺在那裏。我……放了一把火,將她火化了……”

火化?那個時候是為了掩人耳目,如今看來,也算是積了一件陰德。

“如今想來,當年如果我任了你胎死在你娘腹中,就可以趕回去阻止萬靈的所作所為。天意啊,惜君,我雖救了你一命,但後來卻讓你過上不如人意的生活。雖然那個地位高高在上,天下人羨慕。可只有你知道這中間有多少辛酸,有多少成全,有多少忍讓甚至有時候必須拋卻生命。合州你願意助為父引蛇出洞差點被湘王的人刺殺成功,禦花園你差點又命尚敵手。一樁樁、一件件……所以,為父聽見你痛哭失聲的告訴我,睿兒喜歡上了歲歲,歲歲是囡囡的時候,爹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幫你一把。可萬不想,幫你的結果是對付自己的親生女兒。”

語畢,樓致遠看向歲歲,“我知道,無論我再做什麽,你都不會再原諒我了。即使是我死,你也不會原諒我了。”

大家都聽得太聚精會神,沒有發現那一抹悄悄的往駱冰雁所臥的軟榻而去的身影。當身影接近駱冰雁的時候,手中的匕首利落的帖在了駱冰雁的頸脖處。

“哈哈哈……精彩、精彩。”

一陣狂笑惹得大殿中的人都看向了龍卓陽,龍卓陽直是拍著手,“好一幕曲折的真假帝後星的大戲?好一幕父女團圓的大戲?不過,有沒有機會原諒都是以後要說的話了。”接著,他手一指,“你們看。”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龍卓陽手指的地方。一時間,龍釋天驚呼一聲,“卓陽,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倒是你們,都不許動,否則,我一定讓雨桐將匕首刺穿駱姨娘的喉嚨。”

駱姨娘?“娘?”龍睿先前的精力全放在歲歲的身上,只到此時才發現那躺在軟榻上的身影居然是自己的娘?一時間激動起來,松了歲歲,撲向駱冰雁。

“說了,不許動。”

眼見著盧雨桐的匕首刺向了母親的脖頸,母親的脖頸處有鮮血冒了出來,龍睿急忙駐腳,“好,我不動,我不動。”接著,他看向盧雨桐,“雨桐,不要。”

眼見著年少時的愛人此時有求與她,盧雨桐嬌聲笑了起來,“想當初,我求你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今天的下場?”

知道盧雨桐所言是當年希望進麗人閣只寵她一個的事,龍睿認錯,“是我負了你,是我不對。”

“你何止不對?”盧雨桐將匕首緊緊的握在手中,抵著駱冰雁的脖子,“因了你的多情,我受了多少苦。因了你的花心,我接受了父親的安排嫁給王爺當側妃。側妃啊,所有的人見了我只會喊‘夫人’。為了爬上正妃的位子,我眼見著自己的丈夫殺了親生的兒子卻不能作聲,只能咽下苦果。如今,我更為了我的丈夫,不得不將匕首放在了婆婆的脖頸處,只為了你們答應他一個要求。而他,也好實現我的願望。”

“他的要求是要江山。你的願望是得後位。是不是?”

龍釋天的話陰冷狠毒,將盧雨桐嚇了一跳。手不自覺的抖了抖。龍卓陽急忙上前靠近護著盧雨桐,以防有人趁機下手,“父皇,您是知道的。我不是駱姨娘生的,我更恨駱姨娘。既然您知道兒臣的要求,那就答應兒臣。兒臣保證不傷害您和駱姨娘。保證讓你們頤養天年。”

“王爺。”

隨著又一個女人的聲音,卻是久不見的玉姬。巧笑靚兮的走近了龍卓陽和盧雨桐的身邊。

“玉姬!”

聽著龍睿的聲音,玉姬笑看了龍睿一眼。“一直以為殿下是多花心、是多多情的一個主,不想殿下是世間唯一的癡情男兒。方才在殿後,玉姬一切都聽得明白。”說著,她看向歲歲的方向,“王牌書僮?小歲子?帝後星?你的身份也真多,真讓人目不暇接。可是,無論你有著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似乎都是殿下身邊的唯一。”

“你是大哥的人?”一直沒有她的下落,原來是回了合州。

玉姬點了點頭。

“看來,本殿也沒有冤枉你。”

“殿下冤枉玉姬了。”玉姬嬌笑著,霍地一把匕首滑出袖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了盧雨桐的後心。

盧雨桐口中鮮血直噴的向後看了一眼,“你……”

龍卓陽站得最近,瞬時抽出腰間的劍刺向了玉姬。可憐玉姬根本不懂什麽武功,就那麽中了龍卓陽一劍,頓時直覺得天玄地轉的倒在了地上。

“玉姬!”龍睿驚呼一聲,直撲玉姬而去。

比龍睿更快的是一抹快似閃電的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止了龍釋天狠厲砍向龍卓陽臂膀的刀,並且成功的阻止了龍卓陽刺向駱冰雁的利劍。

他是誰?他是怎麽進來的?他為什麽戴著白銀狐貍面具?一時間,大殿靜極。

倒在龍睿的懷中,玉姬終於笑著吐出一口鮮血,“殿下。你真的冤枉玉姬了。玉姬被驅逐出宮後回到合州。因為,玉姬是在合州遇上的殿下。不想……不想被翼王爺看中要玉姬以後……以後好……可是,玉姬擔心殿下,就假意答應了翼王,做了他的侍妾。玉姬一直等著這一天,能夠證明玉姬……玉姬是一心為了殿下的。如今,殿下相信了嗎?”

龍睿直是點著頭,“嗯,相信了,相信了。”

“紅顏薄命,終是歲月入棋盤。天網恢恢,它日必還我清白。”

這是玉姬離開麗人閣時說的話。

看著玉姬在自己的懷中一點點的香消玉殞,龍睿湊近玉姬的耳邊,“玉姬,那個木偶是本殿放的。”眼見著玉姬眼中抹過一絲了然,龍睿繼續說道:“因為,不能確定你的身份。不能留你在本殿的身邊,所以放了木偶。你……本殿不值得你這麽做。”

“玉姬猜到了。肯定是有人受殿下指使所為。但是……玉姬仍舊不後悔。因為玉姬……一直愛著殿下。既然愛著殿下,那無論……無論殿下對玉姬做了什麽,玉姬都不怨殿下……不怨……”說著,她揚起手招了招,“歲歲。”

歲歲雙目含淚的跪在了玉姬的身邊,玉姬拉起歲歲的手,“謝謝你……讓我和殿下……下完了人生最後的一盤棋。姐姐一生無憾、一生無憾了。”

看著玉姬合上雙眸。歲歲的淚撲撲而下。龍睿心痛的將玉姬的眼合上,“玉姬,走好。”

餘江海和雪千尋本來都在懊惱因了聽真假帝後星的故事而遠離了駱冰雁,令駱冰雁身陷險境,不想有人出手如此之快,不但阻止了龍釋天對龍卓陽砍臂的決定,而且將龍卓陽刺向駱冰雁的利劍拍飛到了遠處的梁柱上。這番武功修為,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看著白銀狐貍面具人,龍釋天心中似有猜測,“閣下是?”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一切天意中冥冥註定。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受先祖所拖,來阻止這次大劫。”

他也知道東傲皇室四百年的大劫?所有的人都靜靜的看著白銀狐貍面具人。

龍睿早已放下玉姬,看著白銀狐貍面具人,“師傅!”

師傅?原來這個白銀狐貍面具人是龍睿的師傅?難怪龍睿的武功似集二家功夫所長,餘江海震驚的看了龍釋天一眼,又看了雪千尋一眼,似乎,他也有些明白了龍睿的武功為什麽既有些像龍釋天的又有些像雪千尋的原因了。

“睿兒。你能夠放下屠刀,不殺兄弟,為師很自喜。你能夠癡情一生,專情一人,為師更自豪。你懂了情、懂了義,這說明,睿兒,你的劫數已經過了。從此後,屬於你的天空將是一片澄澈。”

白銀狐貍面具人的話,似一片春光開在了所有人的心中。連一向戾氣很重的龍釋天都心靜之極。他揖了揖手,“多謝尊座教小兒武功,並輔導他成人。”

“龍氏一脈和我的先祖淵源甚深。在此無需一一解釋。我只知道,我已完成了先祖交待的任務。而我的子孫後代也可以喘一口氣了。”

“師傅教導,徒兒一生受用無窮。只是至今不知師傅尊姓大名,至今不知師傅的音容笑貌。徒兒……”

白銀狐貍面具人聞言,輕嘆一聲,“睿兒,你何需執著?”

不待龍睿搭話,天牧卻是猛地跪在了白銀狐貍面具人的面前,“請問高人,可否告知東傲皇室那二件佛骨舍利的來歷?”

“哦?你是?”

天牧向來低垂的眼擡了起來,眼中光芒四射,迎著陽光,這才發現,泛著淡淡的藍色,“我本姓喬,來自南澹國南越族。”

“喬?南澹?南越?有意思了。原來,你就是那個當年為我背罪的小孩?”白銀狐貍面具人湊近天牧的耳邊,輕聲說道:“四百年後,你族族人如果找到一個人,將永遠結束被南澹子民欺負的歷史,南澹將改國號南越。”

天牧聞言,震驚的看著白銀狐貍面具人,見白狠狐貍面具人嘴唇勾笑點頭,天牧一時間有些傻傻的問道:“那,那二件佛骨舍利呢?”

“先祖預測到東傲皇朝四百年的宮闈之亂,為了避過此劫,是以親身遠赴佛國,將那舍利寶塔中的二件佛骨舍利從寶塔中盜了來,送入東傲佛門寺,以求東傲皇朝得佛光普照。以保東傲的子民千秋萬代平安祥和。”

聽著白銀狐貍面具人的講述,歲歲憶起在慕容府機關中聽龍睿講過的故事,是以接口說道:“為了避免佛國發現佛骨舍利失蹤,你的先祖故意將那二件佛骨舍利的寶函和其它的寶貝融合在一起再也打不開,致使佛國的人以為那二件佛骨舍利和寶函融合在了一處,是以仍舊供奉在佛國的寶塔內?”

“不錯,正是。”白銀狐貍面具人笑看著歲歲,讚許的點頭,“此事事關重大,先祖當然要做到無人知曉。只是如今已事隔四百年,而佛國的人肯定不會相信我們所說的事實。所以旦說無防。”

也就是說,佛國寶塔內供奉的寶函是空殼?可現在東傲的佛門寺中供奉的也是假的啊。龍行知整了整嗓子,清咳二聲,“但是,那二件舍利如今被慕容家賣到了南澹國,會不會就是說,我東傲的氣數已盡?”

‘啪’的一聲,龍釋天手快的一掌拍到了兒子的頭上,“烏鴉嘴。”

在別人的面前是無惡不作的湘王,在父親的面前龍行知只有撇嘴的份,揉著腦袋看著白銀狐貍面具人的方向。只見白狠狐貍面具人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本來想趁著睿兒大婚時來個移花接木,偏不想睿兒的大婚出了狀況。如今我也終於弄明白了什麽是真正的帝後星之劫。真令人不勝稀噓。既然湘王爺提起來,就代勞罷。”

龍行知有些不敢相信,直是指著盒子,“這裏裝的是……是佛骨舍利?”

白銀狐貍面具人點頭笑著,“我們的先祖能從迢迢萬裏之地盜來佛骨舍利。我為什麽就不能從南澹的雲臺山佛光寺盜來佛骨舍利?”

又是盜?

天牧卻是激動的說道:“尊座承認是你盜的?”

“你既姓喬,我也知道了原因。至於這盜佛骨舍利的勾當當年扣在了你的頭上,差點令你致殘倒是我的不是。事後,我知道消息後曾尋你多時卻不見你。不想你來到了東傲。這樣,你可以提一個條件,只要是正當倫理範圍內的,無論多難,我當替你完成。當作贖罪。”

難怪天牧來到合州的時候,雙腿幾被打殘,原來是被人誤解成小偷?而且偷的是南澹國方方買進的佛骨舍利?難怪天牧少言少語,搞半天他是南澹國的人。而且是南澹國下面的一個游牧民族的人?可是天牧長得明明像東傲的子民啊。

“天牧的要求只一個,請尊座親到南越,洗涮天牧的罪責。還天牧清白。”

白銀狐貍面具人輕‘嗯’了一聲,“這個要求不過分。處理完這裏的事,我自帶你回南澹。你們南澹的君王看在我先祖的份上,只怕也得給我這個面子不再追究佛骨舍利之事。”

“謝尊座。”天牧興奮之極,多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

“你怎麽就知道我會出現在東傲?”

聽了白銀狐貍面具人的問話,天牧回道:“當年,父王應南澹國主之邀去儋仰佛光。父王帶著我們一眾孩子前往,不想佛骨舍利不見,因了我的出生在我族中本就低下,於是被當成小偷並被我族人驅趕,雙腿幾近至殘。後來碰到一群討要飯的孩子……”

父王?歲歲、小七、小九等人驚異的看著天牧。只見天牧指了指他們幾人的方向繼續說道:“是他們一路拖著我來到的東傲。並且到了合州碰到了歲歲,一切可以說是機緣巧合。我一邊在合州養傷,一邊在合州打探消息。後來知道,尊座和東傲皇室有著莫大的關系,但要找尊座卻是比登天還難。是以,我就在這裏耐心的等,終於等到了今天。”

天牧也夠能等的啊。歲歲摸了摸腦袋。

“看你的眼睛,已泛淡淡的藍色。”白銀狐貍面具人又轉個方向,再度看了看天牧的眼睛,“照這個成色,再過二年會更深。按你們南越族南院的規定,只怕,下一任南院大王將是你無疑。”

天牧居然會成為一個王?歲歲、小七、小九、花兒都興奮的看向天牧。

“天牧無心於此。”說著,天牧看了歲歲一眼,又看向白銀狐貍面具人,“天牧只要洗涮罪名,還我清白即可。另外,天牧想留在東傲找尋母親,因為天牧知道,我的母親是東傲人。”

“其實,你的祖母也是我東傲子民,是以,你長得似我東傲人。倒是你的母親……唉……”

“尊座知道我母親的事?”天牧的眼睛露出一絲期待,他從小不知母親是誰?只知道,母親是個奴隸,一朝被父親寵幸,懷上了他。是以,他雖是王子,但身份地位在族人中相當的低下。

“說起來,你母親的祖上和我的先祖也有淵源。你母親所處的海島曾經和先祖是稱兄道弟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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