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8章這個醋如何吃法

關燈
因了麗人閣的那幫佳麗集體上奏,歲歲很順利的提升為正三品殿監正侍之職。鄒時宇一時間似熱鍋上的螞蟻,又如坐針氈般的坐立不安。

本來鄒時宇心中對歲歲恨得牙癢癢。可每次看到歲歲,卻得堆滿笑容的來討好。再加上因了劉定人一案,他就有些膽戰心驚。如今劉定人關在牢中,也不知道供出了他沒有?

因刑部一直沒有來拿他。鄒時宇整日是坐臥不寧。

這一日細算下,離劉定人犯案的日子已過數月,仍舊沒有查到他的身上,他只當劉定人忘了他。可又一想,那冷宮的劉妃娘娘和他有接觸,知道他的一應事,那劉妃娘娘雖然現在是吃齋念佛,難保日後不會出賣他。

一方是歲歲的威脅,一方是劉妃可能浮了他的危險,那他這個從一品的大內總管之職只怕真就……想到這裏,鄒時宇心生毒計,一不做二不休,趁人不備,在劉妃的膳食中下了毒,終害得劉妃一命嗚呼。

冷宮中劉妃驟死,東宮一時大亂。誰會和一個吃齋念佛的冷宮妃子過不去?一時間,東宮中是人人自危,明哲保身,但求無過。

青龍殿中。

龍釋天看著一應心腹臣子,“何卿,那名喚萬靈的女子可有下落?”

何英韶搖了搖頭,看了一旁站立的名揚一眼,“好在名大人還記得那海島的路線,這一個月來,微臣和名大人在那海島上軟磨硬泡,可惜,彭皓楓就是不透露萬靈的消息。”

“不透露?”

“確切的說,是彭皓楓似乎也不知道萬靈的消息。只說失蹤十數年,海島也沒有管她了。他更不知道萬靈居然會和羅素一道。”

聽了何英韶的解釋,龍釋天閉目想了想,“你說的那個羅素,是致遠府中的廚娘?”

何英韶點了點頭。

“朕記得,那個萬靈和羅素是一道走的?”

“正是。當微臣和彭皓楓提及此事時,彭皓楓震驚的神情不似有假。看來他是真的不知萬靈和羅素待在一起的事。後來彭皓楓聯絡海島的其餘人聯系那個名喚羅素的人,不想那個羅素卻說,萬靈在十數年前和她出京後就各奔東西了,她也不知道萬靈去了何方。”

龍釋天看向名揚,“那個羅素呢?你們將她帶回沒有?”

名揚搖了搖頭,“彭皓楓說,海島的規矩,不能透露那羅素在何方?”

那豈不是又斷了?龍釋天閉目想了許久,“名揚,你和希雅回一趟海島,勸說彭皓楓說出羅素的下落。要想找到萬靈,羅素是唯一的線索了。朕不相信,羅素不知道萬靈的下落。”

“是,微臣領旨,一定攜希雅回海島求彭皓楓告之羅素的下落。”

“告訴彭皓楓,如果他同意告訴我們羅素的下落,並且願意將羅素交給我們審案,深海的禁海令朕就解了。”

“陛下英明。”名揚直是作揖,臉露喜色。“如此一來,五行寶衣找到之日就為時不遠了。”

“至於何卿。”龍釋天看向何英韶的方向,“東宮中的劉妃無故身亡一事,你怎麽看?”

“這件案子,微臣早已知曉。其實,東宮中的從一品公公鄒時宇曾經為了劉妃候選一事,接受了劉定人五萬兩銀票。微臣當時沒有抓拿鄒公公,一來是聽聞鄒公公平時雖然喜歡貪小便宜,但對太子殿下忠心得狠,想著太子殿下大婚在即,需要有這樣忠心的人,就算要抓拿他,也得等太子殿下大婚過後再說。二來想著劉定人肯定有一些銀子沒有吐出來,只怕劉妃知道在什麽地方,那樣的話,鄒公公一定會和劉妃商量著銀子的去向問題,到時候微臣再來個一鍋端。不想劉妃自請進冷宮,如今又慘遭下毒而亡,想來微臣先前的猜測是錯了。一定是鄒時宇暗自慶幸劉定人沒有將他供出,又一方面擔心劉妃浮了他,是以殺人滅口。只怪微臣近段時日忙於五行寶衣一事,疏忽了劉定人一案。導致劉妃香消玉殞。”

聽了何英韶的一番解釋,龍釋天揉了揉額頭,“不管劉妃一事是否鄒時宇所為,但他受賄五萬兩銀子足以致死罪。再怎麽說,鄒公公是老公公了,審他的時候,不要太為難他。如果劉妃果真是他殺人滅口,就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罷。”

“微臣領旨。”

“致遠,你怎麽了?”龍釋天見樓致遠心神似乎有些恍惚,心思似乎沒有停留在此處,又見樓致遠的身子似乎有些搖搖欲倒,是以擔心的站了起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樓致遠急忙搖頭,“勞陛下操心了。只是近來一是惜君大婚的事,二來馬球比賽的事有些累了。”

“好了,好歹這些事也落場了。你們也各自回去好好的休息一段時日。等找到羅素,只怕我們又要忙了。”

聞言,樓致遠的臉色又顯微白。跟隨著其餘的人一齊揖手,“是。”

“無痕,你呢?打算回玄機門?”

對著龍釋天躬身揖手,“無痕正打算和陛下告辭。”

“回去和千尋說一聲,朕打算替你訂下一門親事,再合適不過,如果千尋有意。就來和我一敘罷。”

師傅和龍釋天十數年未有來往,往日親如兄弟的人似仇人般,如今為了他的婚事,龍釋天居然率先低頭?雪無痕有些震驚,但仍舊是禮貌的躬身,“陛下的話,無痕一定帶到。只是婚事一說,無痕如今笑傲江湖,一身輕松,暫時不想被婚姻所束縛。”

“你比睿兒大二歲,二十有餘了。該成親了。”

“陛下這段時間是作媒上癮了?”雖拒絕著龍釋天的好意,雪無痕仍舊一副笑臉,“依無痕看,陛下有此興趣,莫若先關心一下沛然兄和宇烈的婚事罷,好歹他們總在陛下的眼前晃。不像無痕,好不容易來一趟,陛下若一再提及婚事,只怕會嚇得無痕不敢再來了。”

“好了好了。”龍釋天喜歡雪無痕的直接,不做作,“朕也不勉強你了。反正你們玄機門講求緣深緣淺,喜歡隨遇而安。只是以後,如果再碰上你,見你仍舊是獨自一人的話,朕說個好的女孩兒家,你好歹考慮考慮,不要一味拒絕。”

“無痕謝謝陛下擡愛。”

“睿兒,為父知道,你和無痕親若兄弟,如今他要回玄機門。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再遇上。你們兄弟好歹去告個別罷。”

“是,父皇。”

龍釋天似乎有些累的擺了擺手,“都去罷,朕也累了。”

眼見著一眾人步出青龍殿,龍釋天走近機關暗門處,啟動暗門的機關,步了進去。

綠羅和花兒因了同時在樓府照顧樓惜君一段時間,從先前的敵對倒也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花兒說了許多歲歲小時候的事給綠羅聽,綠羅也談了許多歲歲在洞天的事予花兒知道。二人對歲歲所有的事情倒也知了個齊整。綠羅終是新進東宮,雖然有樓惜君的關照和花兒的陪護,仍舊喜歡一門心思的待在歲歲身邊,所以,旦凡有時間,她就會跑到紫辰殿中去看望歲歲。

“喲,綠羅姑娘,又來看公公了?”

陪著笑臉討好問候的是小誠子,隨著歲歲升任正三品殿監正侍一職以來,他的地位也隨著攀升,和小信子同時升任正六品的公公之職,如今這皇宮中的一幫太監和宮女們看到他們二人,都得討好的稱一聲‘公公’了。

至於仍舊留在麗人閣打點一切的小禮子、小儀子二人,還有留在鸞鳳殿當差的小和子、小平子二人,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升任至從六品外侍監之職。

如今這六個被歲歲救活的太監,用皇宮中所有宮人們無不感嘆的話來說,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如果這六人聚到了一處,許多宮人,即使是品階比他們高的宮人,都得對著他們六人一鞠躬。只因他們六人的頭領是紅得發紫的小歲子公公。

別人討好小誠子、小信子等人是一回事。他們討好綠羅則是另外一回事,現在宮中無人不知,綠羅是小歲子公公一力‘罩’著的人,無論綠羅如何壞了東宮的規矩,小歲子公公都拿綠羅沒有辦法,只要綠羅姑娘的眼圈一紅,小歲子公公肯定是極力的討好。如今宮人們私下傳言,它日殿下一定會賜小歲子公公和綠羅姑娘結成‘對食’夫妻。

“小誠子,小主人呢?”綠羅仍舊不習慣稱呼歲歲為‘小歲子公公’,改不過口。

對於小恩人的這個稱呼,小誠子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急忙再度堆起笑,“公公的傷大體上好了,今天難得清靜,還睡著呢。”

自從在馬球比賽場墜馬受傷以來,歲歲就不大出紫辰殿了,在紫辰殿靜心養傷。而且歲歲挑剔得狠,其餘的禦醫一律不待見,只許雪無痕替她療傷。為了此,聽說太子殿下恨得牙癢癢,對雪無痕有著些許的‘痛恨’。二個好兄弟似乎有些‘吃醋’了。

吃醋?想到雪無痕謫仙似的人物,怎麽可能一如太子爺般‘好一口’呢?簡直是褻瀆神靈,‘罪過、罪過’,小誠子在心中默念二句,又看向綠羅,“綠羅姑娘是想進去呢還是等公公醒了,小的去喚你?”

“我進去看看,等小主人醒。”

綠羅說著話,已是徒步進內,一徑穿過練武廳、洗浴室、書房等進入紫辰殿太子寢房的外間,揭起一層層宮紗帳幔,就見歲歲正安詳的躺在床榻上,睡得正熟。

緩緩的在歲歲的床榻前坐定,仔細盯著歲歲的臉頰看了又看,接著,綠羅的眼睛又紅了,緊咬著唇站了起來,熟練的走到一旁的衣櫃,將衣櫃中替歲歲新做的衣衫取出來,覆又來到床榻邊坐下,仔細的繡著衣襟處的暗色花紋。

歲歲隨龍睿出宮的次數多,一如以往般龍睿喜歡將自己的小書僮穿得紅艷艷的光鮮之極。所以,歲歲除了太監的服飾外,其餘的衣物都是紅艷的外袍。偏歲歲喜歡荷花,所以,在衣襟處,都繡有暗色的荷花紋飾。當年在洞天的時候,歲歲的衣物都是綠羅打理,如今再次相逢,綠羅自是義無反顧的承擔起歲歲所有新衣的制作和繡花任務了。

龍睿和雪無痕走回紫辰殿的時候,在門外已聽小誠子說了綠羅‘又來了’的事情,龍睿的臉上泛起一抹苦笑,如果說他吃雪無痕的醋的話,可不能吃綠羅的醋。只是綠羅來得如此的勤,有些……

“聽說,那綠羅姑娘死腦筋得狠,偏要服侍歲歲,還一力稱呼歲歲為‘小主人’?可有此事?”

龍睿聞言,無奈的點了點頭。

“綠羅的身份終是多疑。不如,我將她帶回玄機門。一來歲歲放心,二來你這裏也安全一些。”雪無痕有些擔心綠羅是洞天世界派來臥底的細作。

龍睿擺了擺手,隨著雪無痕步入外寢,隱約中可見綠羅坐在歲歲床榻邊繡花的情景。接著,龍睿搖了搖頭,示意雪無痕無需進去打擾,直是步進裏間,回頭對雪無痕說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玄機門。”

“出來一段時日了,是得回去。而且你這大婚之事變幻如此,我還得請師傅替你好好算上一卦,看是吉是兇。也好早日傳信予你。免你和惜君擔心。”說著話,雪無痕看歲歲還睡著,這才步進龍睿的內寢,“等會子歲歲醒了,我和她道個別就走。”

“歲歲對你的依賴很重。”一如依賴天牧般,令龍睿有些不自在。

知道龍睿所言是近段時間歲歲只許他醫治她的傷的事情,雪無痕笑著坐下,“你這話,說得有些令人費解。”

“費解?”

“阿睿。”既然龍睿裝糊塗,不管龍睿對歲歲的身份是不是有所懷疑,但目前的情形雪無痕還是不得不提醒龍睿,“你可知道歲歲這段時日為何親近我卻要遠離你?”

這正是令龍睿感到惱火的地方。只聽雪無痕繼續說道:“知不知道宮中最近傳得最兇的流言蜚語是什麽?”

不過是太子殿下‘好一口’,如此寵著小歲子公公必有原因等等之類的話,龍睿豈有不知。聽雪無痕詢問,他略挑高俊眉,“是什麽?”

“說你寵著歲歲是因為你‘好一口’。”雪無痕苦笑著提醒。

“這種話,你也信?”

雪無痕搖了搖頭,“人言可畏。歲歲還是個孩子。聽多了,當然感到害怕。是以近段時日就有些遠著你了。”

如果真是因了這而遠著他。他倒不怎麽惱火了。他如此作為本就是想逼得歲歲承認‘她’的身份,所以在人前也就沒什麽顧及。

“再說,這些話傳到了陛下的耳中。陛下英明自是不信,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到陛下的面前進讒言,陛下為了耳根子清靜,也為了殺一防百,保不準就真對歲歲做出什麽令你後悔的事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龍睿心驚起來。這一點他倒是沒有想到。

看到龍睿如夢初醒的神情,雪無痕知道他說的有效,“我知道,你喜愛歲歲,無論是在合州的時候還是她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從來就沒有放下過關心她的心。如今初相逢,你自是對她會寵得無法無天。可是,阿睿,聽我一聲勸,以後對歲歲,不要太過寵愛。要知道,在皇宮深院,有時候,愛也是害啊。”

“知道了。是我太不小心了。”龍睿笑著坐到雪無痕的對面,隨手拿過一個茶杯遞到雪無痕面前,“如今聽你一席話,方知其中的利害關系。放心,以後在人前,我自當註意。”

如此一來,他回玄機門也會心安一些。雪無痕笑著喝過茶,“說說看,下一步,你有什麽打算?”

“萬靈找不到,羅素不出面。五行寶衣的事肯定要擱置一段時日了。再說有名揚名大人和英韶處理此事。我也不必擔心。”說著話,龍睿笑道:“倒是我這東宮,得好好整頓整頓了。”

“噢?”

“英韶即開了口,鄒時宇的日子肯定好過不到哪裏去。我這東宮中的大內總管一職就差一個人了。我想提升歲歲為我東宮的大內總管之職。”

雪無痕喝到口的茶噴出了些許,“大內總管?從一品?”太快了些吧。方才還說的‘愛即是害’難道還是白說了?

“現在歲歲是三品,但在東宮之中,官位僅居鄒時宇之下。如果鄒時宇被抓走……”眼見雪無痕苦笑的神情,龍睿笑道:“放心,我也懂‘愛即是害’的道理。當然不會提升歲歲為從一品的大內總管之職。不過找著借口再提升一級罷了,到時候,歲歲就是東宮的正二品隨侍官之職。讓歲歲暫時掌管著東宮大內的事務。等歲歲有了功勞,我再提升‘他’從一品的大內總管之職,這樣也可以避他人口實。”

原來是這樣?雪無痕點了點頭,“如此一說,我就可以放心回無極山了。”

“替我問千尋叔叔好。”

“師傅這次又發現了一種新的草藥,似乎對心臟疾病有很好的療效。師傅說只怕這次可以配制出救惜君性命的良丸了。”

“真的?”龍睿臉上抹過一絲驚喜,“這就好,這麽些年,因了那心臟疾病,惜君吃了不少苦。”

見龍睿笑得真摯,雪無痕心中一動,“阿睿,如果惜君和歲歲同時患有先天心臟疾病,偏偏救命的藥丸只有一顆,再也配制不出第二顆來,你會將那藥丸救她們中的哪一個?”

救?這是什麽意思?龍睿笑道:“歲歲活得似小獅子般,怎麽可能有疾病?”

“我是說……如果。”

龍睿心中一驚,猛地站了起來,“無痕,你這段時間替歲歲療傷,是不是檢查出歲歲有什麽疾病?”

見龍睿神情焦急,雪無痕心中抹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強行打起精神,“不是。”接著,他也站了起來,摁著龍睿坐下,“我只是隨便問問。你若如此多心,就不必回答了。本就沒有的事。”

龍睿聞言,長籲了一口氣,“如果真只有一顆的話,就給惜君吃了罷。”

“為什麽?”

“惜君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像正常人般的活著。如果那顆藥丸能夠治好她的病,我肯定給惜君。”

這個回答倒出乎雪無痕意料之外,“那歲歲呢?必死無疑了?”

龍睿只是神秘的一笑,沒有回答雪無痕的話,卻是正兒八經的問道:“倒是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問?”

“你對奇行八卦了如指掌,那晚在五哥的府邸,破那些機關出院子應該很簡單。為什麽卻和歲歲困在機關中整夜不出?”

聞言,雪無痕俊臉微紅,低頭喝茶掩飾尷尬,半晌說道:“其實,我和歲歲掉入枯井中的時候,我聞到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龍睿想起歲歲那日所言,急忙問道:“是不是人的血腥味?”見雪無痕震驚的神情,龍睿急忙解釋,“是那天,歲歲告訴我的。說‘他’也聞到血腥味了。不是那些毒蛇的腥味,而是人的血腥味。歲歲還說,你之所以沒有陪著‘他’回宮,而是留在湘王府說什麽看看毒蛇再制解毒藥的話是敷衍五弟,只怕也是想查實清楚那些毒蛇的食物是不是人?”

不想歲歲如此了解他?雪無痕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點了點頭,“正是。所以,我就呆在了湘王府,目的就是想查實清楚。可那天天太晚,枯井底下看不清情形。我只好和歲歲在枯井上坐等天亮。”

原來如此?“後來呢?你查清楚了沒有?”

“後來,歲歲回宮後,我陪著湘王去了後院的枯井。那些毒蛇仍舊在,只是井底的腥味已全無。”

全無?那肯定有問題!龍睿心中篤定。

雪無痕心中和龍睿同感,“所以,阿睿,以後,對湘王,你得留意一些。”

龍睿長嘆一聲,“按年歲而言,五哥比我大不了許多。似乎沒有那份心機對我頻下殺手。”

“話不可說絕。”雪無痕將手中的茶杯輕放在桌上,“你的幾個皇兄,除卻翼王爺比你大十歲外,其餘的都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是,不能因此而斷定翼王爺的嫌疑最大。你想想看,有多少宮闈之亂其實是後宮中人為了爭寵保地位而發起的,倒不是那些皇子們的錯。只是最後,都導致那些皇子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龍睿聞言,心煩亂得狠。低頭盯著茶杯出神,雪無痕所言他不是沒想過,只是若真如此,牽涉的人會越來越多,以後的殺戮會越來越大。

就在雪無痕和龍睿二人都沈默的功夫,外間傳來綠羅驚喜的聲音,“小主人,你醒了?快,讓綠羅瞧瞧,胳膊上的傷可好了?”

“好了好了。不用看了,去,替本歲拿一杯茶來。”歲歲翻身而起,靠在床頭,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直待綠羅端著茶走近,她接過茶杯,將銀票遞到綠羅手中,“給,給你的。”

“這是什麽?給我?”綠羅遲疑的將銀票翻著看了看,急忙要遞回歲歲手中,“這麽些銀子,我不要。”

“說給你,就拿著。再說,這也不是給你一個人的。”歲歲說著話,不耐煩的喝完水,將手中的茶杯遞到了綠羅的手中。

“那,那是?”

“你和花兒有時間出外逛逛的時候,多買些女孩兒的釵子呀、珠飾啊,衣物胭脂之類的。”

原來還有花兒的?綠羅不滿的撇了撇嘴,將銀票塞入懷中,“小主人,你怎麽有這麽多的銀票?”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歲歲得意的沖著綠羅一笑,“賭馬球勝負,贏的。”

“你?你又賭博?”綠羅有些哀怨的看著歲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如果殿下知道了,如何是好?”

“二十庭杖,肯定難免。”龍睿說著話,笑著掀著簾子已是進了來。

看著龍睿和雪無痕進來,歲歲急忙溜下床,卻早教龍睿一把扶住,又摁坐到了床榻上,“還是規矩些吧。”說著話,他坐到歲歲身邊,上下看了看,“嗯,這氣色,看著比方方受傷的時候強了許多。”

歲歲知道方才的話龍睿聽去了,‘嘿嘿’笑了二聲,摸了摸腦袋,“如果再打二十庭杖,只怕就好不到哪裏去了。”

“要想不罰庭杖,以後規矩些。”說著話,龍睿拍了拍歲歲的腦袋,看向雪無痕,“無痕今兒個要回無極山了……”

不待龍睿將話說完,歲歲已是站了起來,“我要去。”聽雪無痕將那無極山說得極是美麗,她心有向往。“無痕,帶我去,你答應過我的。”

不待雪無痕開口,龍睿已是一把拽了歲歲坐下,“不準。”

“為什麽?”不服的看著龍睿,歲歲有些挑釁的意味,“不是說四品公公就可以隨意出宮?”如今,她已是官居正三品了啊。

“那也得當日往返。”看歲歲神情認真,只當歲歲是對雪無痕不舍,龍睿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釋著,“無極山雖在京都,但離皇宮較遠,沒有六、七天不能往返。”

知道宮中的規矩嚴厲,如今歲歲已是‘木秀於林’的人物,只怕不知多少眼睛盯著。但她願意去無極山,仍舊令雪無痕驚喜,“好啊,只要你有這個心,無極山的大門永遠向你打開。”

“公子爺,莫若……我和公子爺微服出訪一次,就去無極山好不好?”

總算考慮他的感受了?也想到帶著他了?龍睿有些懊惱的拍了拍歲歲的頭,“你以為想微服出訪就能微服出訪?得看時機。”眼見歲歲撇嘴,“好好好,本公子答應你,有時間,我一定帶你去無極山玩玩。”

玩?也只有他有這個閑情逸致去那神秘的地方玩?雪無痕苦笑的搖了搖頭,“好了,既然見到你了。我也該告辭了。”說著,已是攜著歲歲的手,“走,我還有一些話要和你單獨說說。”

眼見雪無痕攜了歲歲而去,龍睿若有所思的看了半晌,這才看向綠羅,“娘娘今天如何?”

“回殿下,好得狠。”

“你回去和娘娘說一聲,本殿今天要送無痕,不到她的宮殿去了。要她早些休息,明天我去看她。”

“是。”綠羅急忙作福,“奴婢告退。”

龍睿擺了擺手,示意綠羅下去。又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看著花園中的情形,只見雪無痕將他的薄氅披到了歲歲的身上,二人正熱絡的說著些什麽話,惹得小書僮不停的笑著點頭。

似乎有什麽礙了龍睿的眼,冷哼一聲,將窗子關上,眼不見為凈。可等了半晌,小書僮仍舊未歸,他只得再次將窗子打開,見雪無痕和歲歲的身邊多了一個人,卻是六姐龍清曉。三個人談得熱絡之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