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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章屢試探各懷心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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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龍睿起身,將書合上,“既然這書時有讓你想起對不起你娘,也是本殿的錯。不看這書也罷。”

可以不用看了?歲歲止住了哭聲,似信非信的盯著龍睿。

這麽快就停止悲泣了?龍睿有些恨自己的心軟,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小書僮,“替本殿沐浴!”

果然,小書僮的臉色又變了。龍睿展開自己的雙手等小書僮來替自己寬衣解帶,半晌,小書僮沒舉動,“怎麽?不看書也就罷了?連侍候本殿也不願意了?”

“我娘說……”

“如果本殿記得不錯,你娘曾經說過,在你十八歲之前,不能有人幫你沐浴,否則會短命的話。”眼見小書僮不停的點頭,龍睿嘴角抹起一抹笑,“可是,你娘並沒有說,十八歲前,你不能幫其他的人沐浴?”

聞言,歲歲睜大眼睛,努力回憶著當初她是如何搪塞龍睿的一幕幕……

“我娘說了,我在十八歲之前,不能和人共浴,否則,會短命。”

“本公子是幫你沐浴,不是共浴。”

“我娘還說了,我在十八歲之前,除了她外,不能有人幫我沐浴,否則,一樣會短命。”

“……”,

回想原來沐浴的劫難,“呃……”歲歲摸了摸腦袋,“那是因為,奴才還沒有說……”

後面的‘完整’二個字還未出口,龍睿已是擺手打斷,“可不要用‘沒說完整’來敷衍塞責?”

龍睿是發現了什麽?歲歲有些委屈的盯著他,可看他一副平靜之極的神情,似乎就是他一慣的和一幫麗人們打趣的神情。麗人?難道現在龍睿將她看成麗人了?想到這裏,她有絲慌亂,是承認還是否認?承認的話,依龍睿對她的感情,應該不會治她欺君之罪吧,應該會選擇將她送走?可是,如果這個時候將她送走……

再瞅著眼睛看了眼龍睿仍舊展臂站在她面前,她的心突的跳了起來。

走?她不舍!

雖然以後要時時的看著龍睿和樓惜君等人親親熱熱,而且時不時會做那冊子上的事,雖然她會心痛難受……可是,時間長了的話,就應該會習慣的吧。最重要的是,她想看到他是安安全全的登上帝位、君臨天下,不再有危險啊。

留下來!

既然決定留下來,那以後這樣沐浴的事會時常發生?見龍睿仍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她面前,等著她侍候他。她有些委屈,誰叫她現在是太監,不再是王牌書僮?

她再度咬了咬牙。沐浴就沐浴,長此以往下去的話,應該見怪不怪了吧。要知道,有一些宮女不也一樣替龍睿沐浴?權當自己是宮女、權當看生理限制級圖書罷!

終於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終於感覺得到小書僮走近他身後,龍睿的身子倒是緊繃了起來?

小書僮願意替他沐浴了?這說明什麽?他想錯了?隨著自己的衣物被小書僮一層層褪去,他越發緊張起來,‘我錯了、我錯了’紛亂著他的心。緊接著,他的心又平穩下來,錯了又怎麽地?不過是一個太監替他沐浴,這是長有的事,他有什麽好緊張的?

“殿下,請沐浴!”

聽到小書僮的聲音,這才知道自己的衣物已是褪盡,龍睿緩步步進浴桶,愜意的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歲歲的臉本脹得通紅,一直就盯著龍睿的後腦勺,不敢看向其它處。眼見龍睿在浴桶中半晌不動,她偷偷將頭往前伸了伸,見龍睿閉上了眼睛,她長籲了一口氣,又將頭縮回來,繼續盯著龍睿的後腦勺,“殿下,要奴才幫忙不?”

龍睿仍舊未有睜開眼,只是點了點頭。

感覺得到小書僮的手替他搓著背,龍睿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心又狂亂起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有些懊惱,就算小書僮真是一個女人,那些宮女替他沐浴的事也是長有的,他緊張個什麽?可如果歲歲真是女孩?那大山中……想到這裏,他只覺得心臟都縮緊了……

“殿下!”她的聲音有些猶豫。她決定,將龍睿侍候舒服了,好提冷宮的事。

“嗯?”他的聲音有些飄忽。

“那個……那個……”

小書僮的語氣有點不連貫,一反常態。龍睿心中一動,“說。”他有些急切,最好小書僮現在承認身份,免得小書僮不自在,他也不自在。

“奴才想求殿下一件事。”

果然,小書僮堅持不下去了?要不然,不會一直直幫他搓著背?龍睿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什麽事?”

“殿下不是答應奴才,可以去內庫局任意挑選一件寶貝?”

內庫局?寶貝?不是承認身份?龍睿的心似乎猛地潑了一盆冷水。先前緊繃的心平緩了不少,“那也得等大婚之後。”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已經是悶悶的了。

“奴才知道。”歲歲小心翼翼的繼續替龍睿搓著背,“奴才只是想和殿下說一聲,奴才知道想要什麽寶貝了。”

“什麽寶貝?”說這話,龍睿的聲音更悶了,原來小書僮方才的心不在焉是在想寶貝的問題,是個小財迷而已。不是他所理解的由於心慌意亂而震驚得呆若木雞。

“免死金牌!”她早想好了,只要得到免死金牌,無論是她女扮男裝攪亂宮廷也好,還是偷吃了樓惜君的鶴、梅花鹿也罷,都不是問題了。

免死金牌?龍睿驚呼一聲,霍地回頭,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的小書僮。

猛不及防,歲歲‘啊’的一聲,閉上了眼睛。

“你慌什麽?叫什麽?”龍睿現在更關心的是,小書僮為什麽要免死金牌,“為什麽?告訴本殿,為什麽要免死金牌?”是知道女扮男裝混淆宮廷的罪了麽?想到這裏,他心起一絲欣喜。

“呃……”沒有聽到水聲,知道公子爺沒有站起來,歲歲小心的睜開眼睛,摸了摸腦袋,盯著龍睿妖惑眾生的臉,只覺得氣血上湧,“呃……”

“呃什麽?”顯然,龍睿等得有些不奈煩。

“呃……”歲歲仍舊摸著腦袋,盯著龍睿,“殿下答應了給免死金牌,奴才就告訴殿下為什麽。”

“好,允你拿免死金牌。”只要你快些承認女子的身份即可。

歲歲臉上浮起欣喜,“那,就算現在沒有免死金牌,可是從現在起,無論奴才犯了什麽錯,殿下也要當奴才有免死金牌,饒恕奴才的罪過。”

“沒問題。”看來,小書僮要承認女子的身份了。龍睿的心再度跳了起來,“本殿許諾,就算現在你沒有免死金牌,可無論你發生了什麽事,本殿就當你有免死金牌在身,可以饒恕你一切的罪過。”

公子爺對她真好,不枉她願意忍受心痛的留下來陪著他。歲歲有絲感動,只聽龍睿繼續說道:“因為,本殿就是你的免死金牌。”

啊?歲歲震驚了,下頷再也難以合上,只是有些呆呆的看著龍睿。

“快說,是什麽事,你非要得到免死金牌?”龍睿心中的期望值越來越高。

見公子爺那般焦急的看著她,歲歲更感動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女扮男裝還算不上大事?龍睿有些傻眼的看著小書僮。只見歲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斷斷續續的說道:“殿下……呃……可還記得……”

記得大山中的一幕?或者是慕容府機關中的一幕?龍睿有些激動難捺的想站起來了。

“記得去歲……”說著,歲歲十分為難的摸著腦袋,“去歲這東宮中的鶴和梅花鹿失蹤一事?”

呃?什麽事?鶴?梅花鹿?這是些什麽事?不是他想的事?龍睿有些傻眼的盯著歲歲。

“唉呀,就是娘娘養的那些寵物時有減少的事?”

終於回過神,龍睿不明白的看著歲歲。

歲歲萬般艱難的討好一笑,“那些鶴和梅花鹿其實……其實……被奴才打牙祭了。”

牙祭?龍睿終於徹底的明白了,心涼了個透。原來他所想和小書僮所言根本不是一回事?相差何止十萬八千裏?原來,小書僮是為‘牙祭’求免死金牌?龍睿難壓心中的怒氣,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你就為這求免死金牌?”

歲歲點了點頭。

“你不說,也不會有人查覺。”龍睿雖如此說著,但自我感覺聲音似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想去歲的時候,為了那失蹤的鶴和梅花鹿,樓惜君還不知哭過多少回呢?搞半天,是他的小書僮在作怪?

“可是……可是……”歲歲指了指冷宮的方向,“可是,奴才將那些鶴和梅花鹿的骨頭埋在了冷宮。”

“你!”終於他的眼角也抽搐起來了,龍睿懊惱的將手拍向水中,引得水花四濺,濺得歲歲濕了一身。

看著小書僮狼狽的拍著身上的水,龍睿不知道他現在應該是哭還是笑的好?難怪小書僮因了劉妃入冷宮一事力求去冷宮清掃?原來是想銷贓!

難怪小誠子、小信子等人今天的眼神交流多了些?原以為是離別後重逢,心生喜歡。看來,這冷宮埋骨頭的勾當,小誠子等人也脫不了幹系?

難怪小書僮一直有些迷茫?原以為小書僮的魂不守舍是因了替他沐浴的事,搞半天,是他自做多情,小書僮不過是在考慮冷宮事發如何脫身的問題?

想到這些,龍睿有些挫敗的感覺,頹廢的轉過身,再度閉起眼,靠在浴桶上。

久久不見龍睿作聲,歲歲試探性的上前,“殿下?”見龍睿一動不動,歲歲嘟起嘴,“公子爺方才可答應得好好的,現在想不作數?”

從殿下到公子爺了?不作數?叫他如何說他現在的心就像……冰山一座啊。

因在外長處了一段時日,歲歲對龍睿倒也沒什麽顧及。如今方方歸來,難免還有些脾氣。見龍睿仍舊久不作聲,她難免生氣,猛地將手中的浴巾扔到浴桶中,“人家都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公子爺以後是天子呢,更要一言九鼎。”

浴巾濺起的水花將龍睿的臉濕了個透,他有些苦笑的睜開眼睛,為什麽?他就是拿這個小書僮沒有辦法呢?是他的心不夠狠?耳聽著小書僮說完話似乎要離去的腳步聲,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小書僮,“沒洗完呢?跑什麽?”

猛不及防,被龍睿拽到浴桶邊,歲歲一個踉蹌顯些撲進浴桶中。好在龍睿眼明手快,伸手抱住,才阻止了她進一步落水的舉動。

活生生撞進裸男的胸中,歲歲慌亂的推著想擺脫目前的尷尬境地。偏因了光溜溜的身子沾著水更是滑膩,一推不成,再次撞進龍睿的懷中。鼻子生疼生疼。

二人均在慌亂之際,外面響起鄒時宇的聲音,“殿下,老奴有急事稟報。”

急忙將歲歲推離自己的胸前,龍睿有一絲不自然的轉頭看向外室,很快的平覆心神,“何事?”

“方才,老奴帶人清掃冷宮的時候,發現冷宮的廢院中有許多骨頭。”

骨頭?龍睿吃了一驚,“什麽骨頭?”繼而他從先前的慌亂中猛然清醒,看向緊咬著唇的小書僮,怒瞪了一眼。

“奴才請太醫院的人看了,說是鶴和梅花鹿的骨頭。”

聞言,龍睿好笑的看著低著頭的小書僮。繼而又坐直了身子,“鶴?梅花鹿?”

“正是。”鄒時宇回答著,半晌沒聽龍睿的聲音,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按數量來看,似乎和去歲娘娘失蹤的鶴、梅花鹿的數量一般無二。”更有可能的是,去歲他就曾經見過有人吃過鹿肉,只是沒有和梅花鹿失蹤一事聯系到一處。萬沒有想到,小歲子還真是膽大包天啦。這一回,想到殿下對太子妃娘娘的疼愛,那個不知死活的小歲子再怎麽是紅人一個,只怕不死也得癱了。想到這裏,鄒時宇揚起笑容,“殿下您看這事是不是交給老奴去處理,好歹查清是哪個奴才狗膽包天,敢傷娘娘的寵物?”

眼見著歲歲咬得紅唇死緊,龍睿清了清嗓子,“不必了。”

萬不想等來這麽一個回答,鄒時宇一時沒有明白過來,“不必了?”

“怎麽?還要本殿替你解釋?”

鄒時宇總算回神,“老奴不敢。”

“如今適逢大婚之期,將這事翻出來難免惹得娘娘傷心。所以,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權如去歲所言,只當是天上的神仙收了去,為娘娘增福添壽去了。”

鄒時宇急忙以頭叩地,“是。”

“好了,沒什麽事就下去罷。”

“是!”

耳聽得鄒時宇的腳步聲遠去,似乎還聽到外間的小誠子、小信子二人長籲一口氣的聲音,龍睿好笑的看著歲歲,“怎麽樣,拿什麽感謝本殿?”

終於知道‘打牙祭’的禍事不翼而飛,歲歲本有些感激龍睿,只是龍睿討要好處的神情……她無形中又有些懊惱,“殿下都答應了給我免死金牌了。”

意思是說,有了免死金牌也不懼此事?龍睿的臉有些黑了,冷哼一聲,“洗快點,你想讓本殿的皮膚泡成老樹皮不成?”

“噢”了一聲,歲歲急忙重新走到龍睿的身後,仔細的替龍睿清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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