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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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少,舉子多也是有一定的需要,淘汰一批不團結的,淘汰一批不聰慧的,淘汰一批抗壓能力小的...最後留下的人也許就是女帝需要的人。

她蹲在角落裏,閉上眼睛,將這幾日的一幕幕細細冥想著,總會發覺其中的深意。

晚上,袁霧蘇她們向武公公提出公開課程,最後演變成探案現場。

“最後一個故事:從前有個地主,家裏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很暴躁,一言不合就喜歡罵人;二兒子很愛裝,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三兒子比較乖巧,性子弱小,這天家裏來了個客人,趁著夜色將主人約到花園喝酒,深夜將主子殺害”

“請問:這個主子身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麽?”

武公公天生就是個講故事高手,語調抑揚頓挫,聲音從大殿的四面八方傳來,楞是將殿裏的氣氛烘托到極致了。

經過前兩個鬼故事洗禮,在座的舉子們不是閉著眼睛就是東張西望,就連袁霧蘇也忍不住地噎了噎喉。

武公公遺憾的語氣縈繞在大殿上,好些人驚了一身冷汗,漸漸回過神來,只是腦子裏一片亂。

“你這奸人我不會放過你”

“救命啊!殺人啦”

一些膽大的舉子說出自己的猜想,武公公冷白皮冷嗤,表達了她的不屑。

“...三二..”

袁霧蘇突然站起來,輕聲說道:“慢著!我知道答案”

只見她如飛燕一般輕盈地躍上樓中央,瞬息後又從天而降,宛如天上仙子。

舉子們圍到袁霧蘇跟前,只見一張紙從袁霧蘇手中攤開,與此同時清冷的聲音輕蕩在大殿裏。

“你為何獨獨殺我?”

“這就是那個主子最後說得一句話”

袁霧蘇很自信地提著信箋走到武公公跟前,眸色澄澈地望著她。

武公公揚了揚拂塵,格格笑道:“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清醒了,那就繼續上課吧”

她走到舉子跟前,餘光略過袁霧蘇,目光投向她手上的白紙頓了頓,全然沒有將袁霧蘇看在眼裏。

整個過程袁霧蘇就像是小醜一樣,供人玩樂。

她拍拍身上的灰土,乖覺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聽課,像是沒有看見其他人眉來眼去,聽

見竊竊私語,昂著頭,身板挺直如松柏,月光透過門框傾斜在身上,碩長的身影砸在地面好

像要吞噬僅有的光亮。

聽了一夜課程,在座的人腦子嗡嗡一團亂。

武公公剛走,袁霧蘇雙腿發麻,脊背酸疼,正準備起身打飯,只見一圈人登時圍過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聽說聯名要課程是你出的餿主意?”

為首的女郎靠在同伴身上,一雙吊梢眼像看垃圾一樣打量著袁霧蘇,眼底的不屑都快寫在臉上,她時不時地扭動著指關節嘎嘣嘎嘣響。

袁霧蘇不明所以,捂著腰,嗓子幹得快冒煙,不想說話,點點頭。

那女郎頓時就站不住了,重拳出擊直沖著袁霧蘇面門而去,下腰一走,拳頭差點砸到同行人。

這一下惹毛了這群女郎,她們出拳的出拳,出腿的出腿,恨不得提袁霧蘇的腦袋,嘴裏還叫囂著:“你個丘八,讓你逞能,得罪了武公公,我看你以後怎麽在京城混”

“看招!”

說話歸說話,人家圈圈到肉,袁霧蘇憑借著飄逸的身影,最後踩著所有人的腿腳飛身上二樓了。

迎面遇到剛上樓的同伴,王冉將打好的飯菜放進屋內,袁霧蘇守到門口,還沒踹口氣,另外一群人也氣勢洶洶地追過來了,一看身上的衣服就是巡邏服裝。

袁霧蘇剎那間就明白:這群人就是來找王冉的茬。

還沒等她出手,門就開了,王冉那高大個子登時就鎮住了場面。

“這是我們昨天贏得的課程表,就放到一樓好了”

正準備動手的舉子們將信將疑拿過那張表,對了對前幾天學過的課程確實吻合,她們喜得將宣紙傳了一遍,朗聲說道:“這東西我們記住了,就放到一樓那塊吧”

於是兩個小跟班就去張貼那個課程表,剩下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袁霧蘇,意圖不言而喻。

袁霧蘇正好從懷裏掏出另外一張白紙,這時拐角一陣風從眼前飄過,眾人醒過神來,拐角那群人沖殺過來,剎不住腳,撲倒了一大片。

“疼死我來,起開!”

“一群糙人!簡直是粗俗”

被撞到的舉子差點原地去世,罵罵咧咧著,恨不得當場吃了這群沒眼力見的東西。

幸免於難的人回頭就見袁霧蘇手上的紙張碎成幾瓣,氣得原地暴走狀態。

袁霧蘇實在看不下去,就拉下臉子,冷冷道:“下節課時間:晚間酉時一刻”

“剩下課程今天下午我會謄抄放到一樓門框上”

直到門輕輕關上,走廊裏的人漸漸沒了聲音,袁霧蘇喝著冰爽的綠豆湯,吃飽喝足了。

有了明確的課程安排,她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

一家歡喜,一家愁。

趙夢生嘭一下關上門,臉上很難看,她故意踢醒了朱鏡顏。

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你還能睡著?沒聽見那群人已經知道課程安排?”

朱鏡顏翻個身,背對著她,愛答不理的樣子成功激怒了趙夢生。

“嘩啦”

一盆涼水驟然從天而降,朱鏡顏渾身冷得打顫,瞬間坐起來。

怒目直視,溫怒道:“人家憑本事所得,你想怎樣?”

“真以為是北邙嘛?所有人隨你擺布不成?”

“醒醒吧!這是盛都,諾大的京城藏龍臥虎多了去,總有人能看穿你的把戲”

她就像一面鏡子剖開了趙夢生內心的獨白,一字一句打破了趙夢生的妄想。

床榻濕噠噠,朱鏡顏睡不了,就拎著自己的東西出去了,趙夢生不以為然,心想著:上了賊船,還想走,想得美!

誰料朱鏡顏再也沒有回來,昏暗的廚房裏只剩下趙夢生一人,好像無形的一巴掌打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六天後,袁霧蘇她們開始適應這種學習習慣。兩人決定換位學習,袁霧蘇跟著李侍衛學習巡邏,王冉學習武公公的宮規律法,因為她們發現巡邏服裝變小了,衣服大小只夠袁霧蘇能穿,瞬息就明悟了。

計劃比不上變化,這天她們正睡覺,樓下的鑼蔔生鏗鏘有力地響起,袁霧蘇提起巡邏服就奔走。

幸虧身形靈活,在所有人到來前,將衣服穿上了。

第一次巡邏,袁霧蘇心裏很忐忑,因為李侍衛的課程一天比一天沈重,巡邏前還會做一些活絡筋脈的動作:慢跑,打拳,還有加沙袋。

一連貫動作下來,因著挺直了身子,袁霧蘇渾身濕透了。她總感覺李侍衛那雙眼睛時不時地投向自己,不敢松懈。

一切都是按照王冉所說那樣,走過的路線基本沒有差別,就是有點怪怪的。

袁霧蘇身高八尺被安排到最右面,去的時候走最後面,回來的時候走最前面,鼻尖總有一股幽香浮動,她仔細想了想去的時候確實沒有那種味道,回來的時候那股味道一直在周遭。

她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決定給李侍衛報告一下自己的發現。

清了清嗓門,她輕聲喊道:“報!屬下有事稟告”

走在前面的李侍衛頓了頓,回過頭,望著袁霧蘇沙啞道:“什麽事?”

像是詢問,袁霧蘇這才發現李侍衛不知何時戴上了面具,唯有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

露在外面。

袁霧蘇噎了噎喉頭,低聲道:“屬下聞到一股味道”

李侍衛:“你覺得像什麽味道?”

袁霧蘇不太確定地說道:“像萬花從裏的青樹岔子味道”

話音未落,同行人員忍俊不禁,憋紅了臉,差點笑出聲來。

然她們沒有註意到袁霧蘇認真的口味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目光灼灼,正視眼前這人幾乎斷定味道就是從“李侍衛”身上散發出來的,至於為何會有這種味道那就要問她(他)懷裏的東西了。

此人不是李侍衛,能在皇宮帶著面具來去自由,地位一定高於李侍衛,極有可能就是女帝的

親戚,而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那種骨子裏帶來的味道,只有大皇子古墨風才會有,事情越來越有意思!

袁霧蘇那駿黑的目光看向那人的後背,好像要看穿他一般,如芒在背,“李侍衛”脊梁僵直了。

尤其聽見袁霧蘇似有似無的呼吸,時遠時近,古墨風不自覺地摟住了袖子。

袖子裏的憨包(肥蟲)氣得差點窒息而亡。

袁霧蘇第一次巡邏回到長信宮時,整個人全靠毅力茍著一口氣,眼皮子澆灌了鉛一般沈重,尤其是紅日漸漸爬起來直直照在身上的光無比刺眼,使人昏昏欲睡。

果然還是“躬行”更辛苦,她由衷地敬佩自己的同伴,這麽久居然咬著牙齒堅持下來,毅力不是一般人能媲美,這期間淘汰了三人,都是身體熬不住,哭著被擡出了長信宮。

眨眼來到飯桶跟前,袁霧蘇瞇著眼睛瞅見大家居然乖乖排隊打飯,心想著:看來大家倒是學乖了。

她走過去,跟著隊伍一點一點挪動。

不知為何,前面的人突然漠然回頭,袁霧蘇這才發現前面是趙夢生。

沒有參加巡邏,穿著輕薄的長衫,整個人倒是陰翳許多,之前用嘴巴“殺人”,現在用眼神“殺人”。

烈日炎炎,輪到趙夢生時,袁霧蘇身上已經悶出一身臭味兒,趙夢生打飯就好像蝸牛一樣慢騰騰。

排在後面的人等不急,開始叫喊“前面幹什麽呢?”

“還讓不讓人吃飯了?曬死人”

“磨磨唧唧像郎兒般嬌弱,半天了一動不動,惡心誰啊”

吵鬧聲愈發狂躁,趙夢生茍著腰身,垂著腦袋餘光瞥了一眼面紅齒白的袁霧蘇,啞聲道:“滿意嗎?大方如你,將得來的課程公示了,這些人有將你高高捧起嘛?”

她湊到袁霧蘇耳畔低喃,深咖色的眸子泛出陣陣寒意。

只見碩長的身形微微側身,袁霧蘇與趙趙夢生並列站,這時後面的人就開始發現始作俑者。

“趙夢生又是你!”

“真是一個老鼠壞了一鍋湯”

“走走!不排了,怎麽遇到這種小人”

現在總共剩下二十五個人,前面走了一大半,現在還有幾個人在後面等著吃飯。

本來天熱,夥食不好,食欲不振,在看到趙夢生使勁加飯加菜的盤子就更沒有胃口,準確來說:看到趙夢生這個人就倒胃口。

大家湊到一起,擠開了趙夢生,乍白的光射在臉上火辣辣的燙,她憤恨地回頭:這才發現袁霧蘇早已回到殿內,站在拐角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似在嘲諷她無聊的心機。

實則:袁霧蘇遇到了二樓下來的女郎,打個招呼算是問候。

回到房子時,袁霧蘇將自家打來的飯菜端到桌子上,兩人有一下沒一下地閑聊著。

“今天的粥倒是清爽許多”

一口下去還能感受到瓜果的鮮味兒,那種清甜的味道直接疏解了一身疲勞。

“飯菜嘗著也有幾分味道,尤其是涼拌菜終於有點大廚的味道”

王冉一口氣吃完涼菜後,大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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