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關燈
“沒..沒事”“你們稍安勿躁”

她杵在門口,雙手搭在門閂上,禁不住地顫栗著,望著窗外的人群,心緒莫名安定下來。

一步兩步往回走,終究還是坐下來,單眼皮微掀,沈聲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

“如果你能保證忠良侯府三代承襲侯位,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先生卻只是微微一笑,滿不在乎道:“當然沒問題”

“不過,那位還是想見見女郎的實力”

畢竟懦弱的隊友總會拖垮整個隊伍,言下之意:先來個投名狀。

........

夜色朗朗,別院裏蚊蟲鳥獸嘰嘰喳喳叫不停,古墨風在院子裏賞月。

乳父扛不住了,眼皮子打架,只好先行睡了,徒留古墨風一人在院子裏賞花賞月賞星星。

晚風徐徐將單薄的袍子吹得呼呼叫,少年躺在搖椅上,神情難得閑適。

“唧唧唧唧”我回來了!

只見草叢中一只烏黑的小東西踏月而來。

少年聽見哼唧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小東西一個跳躍,直接鉆進古墨風的懷裏。

微涼的指尖擦過肥厚的肚皮,小家夥瑟瑟發抖。

“呵”

他從肥厚的肚皮裏掏出信箋,片刻便笑出聲來,小東西嚇得緊緊抱住自己,生怕被生吃。

“憨包,你說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他說這話時,眼底的淒涼竟然無處藏匿,憨包那豆豆眼滴溜溜地轉著,終究還是鉆進他掌心,用嘴巴舔抵著,反正前任主子不久這麽喜歡rua自己嗎?

觸感不錯,男人果然很快就一派輕松,薅羊毛般一下又一下地摸著憨包,呢喃:“小家夥,看你吃得這麽肥,之前夥食肯定不錯”

“想必前主子對你不錯,不過既然入了我的窩,就別想這麽輕易離開,除非...哼哼”

他張開深淵巨口,它無處可逃,原地炸毛。

然後某只鼠沒心沒肺地吃著美味果子,全然沒了逃跑的樣子,乖乖巧巧極了。

.....

大皇女府邸油燈閃爍亮了許久,夜深深沈。

老遠都能聽見絮絮叨叨聲,大皇女:“你說母皇到底是怎麽了?本殿下都17歲,還沒有承襲太女之位”

“可惡!二妹今天還嘲諷本殿下,居然送了一盆老母鴨”

一旁的先生嚇得鷓鴣般不敢說話,按照自家主子的尿性,發火半刻鐘,清醒一刻鐘,槍打出頭鳥,這時候誰勸慰誰吃子兒,大丈夫能伸能縮,不急一時。

“不就是嘲諷本殿下沒有如願繼位,煎熬著”

鬧著鬧著就出事了,大皇女掀翻了火燭,將好好的書房點燃了,差點原地送走了一眾先生。

出門望老天,指著浩瀚星空罵咧咧:“你個賊老天是不是專門跟本殿下作對!走著瞧”

她雄赳赳氣昂昂,先生們捂著嗓子幹嘔,差點翻白眼原地去世。

....

翌日,袁霧蘇正在打拳,呼吸新鮮空氣。

小宮回來了,渾身風霜,眼眶裏布滿了紅血絲,主仆兩人到書房。

“主子,查清楚了,紅袖和紅茵被買進元家後當晚就被元四海餵花了”

“嘶”袁霧蘇驚出一身冷汗,她知道元家狠辣,沒想到她們居然這麽狠毒,直接將人餵花,手段簡直令人發指。

小宮也是紅了眼角,她繼續回稟道:“據說是看院子的打手親自埋得”

“奴的親戚半夜出恭撞見了,差點被發現”

一大早就聽見這麽惡□□件,袁霧蘇咽了咽喉,下意識緊了緊掌心,空空如也!這才驚覺肥蟲好久沒有出現了。

小宮顯然覺察到袁霧蘇的驚懼,她也有點害怕,畢竟袁家主子都是秉性和善的人兒,斷沒有隨意打殺之行,以前總聽說高門大院有吃人的主子,她以為是謠傳,現在驟然發覺魔鬼就在一墻之隔遠。

現在想想那場景,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些日子你幸苦,先下去歇息,這裏有小杏伺候就好了”

袁霧蘇斂了斂渾身的戾氣,猛地想起自家隨從在外奔波,沒有好好休息,這才安撫小宮,讓她靜靜心。

....

皇宮裏,女帝心情不錯,今天到處溜達著。

就順嘴提了一句:“明兒個就是夏考了吧”

貼身伺候的武公公舔著臉子呵呵笑道:“稟陛下,夏考在明兒酉時”

女帝站在禦花園裏,到處走動,身邊沒有鶯鶯燕燕,枝頭上鶯鶯燕燕不少,五顏六色,瞧著就喜慶。

她就指著竹林那只昂頭咕咕叫的鴿子笑道:“今兒天不錯,百鳥爭鳴,百花齊放”

武公公是個精明的馬屁精,就順勢接下話頭:“奴在這裏提前預祝陛下桃李滿天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行人齊齊高喝,女帝臉色洋溢著笑意大手一揮,來了一句:

“既然這樣,朕就不能辜負大家的美意,明天夏考,朕親自監督”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無不便秘狀,畢竟皇帝要去夏考現場,那意味著安全出行的一切都增加了在座內管們的壓力。

......

明日就是夏考,袁霧蘇打發了小杏,和妹妹一起交流心得,命其名曰:紙上學來終覺淺,得知此事要躬行。

袁霧玖是個職場老油條了,腦子靈活,將商場版圖擴張到周邊國家乃至西北蠻荒那邊都有袁家的產業。

“陛下這次夏考,一則是為了削弱外戚盤踞京城的實力,二則是為打幌子選太女,三則很有可能是借機拔除內患”

現在的朝廷官官相護,牽一發而動全身,女帝就是想幹事創業,手下能用得人很少,郁郁不得志,皇帝的身體可能出現問題了。

袁霧蘇聽了點點頭表示很讚同,但還是將自己的猜疑說出來:“皇帝出生高貴,年輕時就愛折騰,可惜那時宮中根系錯雜,皇女們也剛剛出生,朝政繁重分走了她的精力,受了一輩子氣,卻為了迎夏側夫入宮,一反常態地妥協了”

袁霧玖抓住了核心,驚訝地望著自家姐姐,後怕道:“姐,你怎麽知道皇帝想將太女之位傳給三皇女?”

明明從表象看,皇帝將寵愛給了大皇女更多些,二皇女也不遑多讓,三皇女最可憐,從出生就靠著大皇子養活著才活到現在。

指尖緊了緊手心的書本,袁霧蘇輕輕笑道:“愛一個人裝不出來”

“不愛一個人也裝不出來”

“既然那位不待見三皇女,為何會將西北軍的虎符授予大皇子?”

袁霧玖猛拍腦瓜子,恍然大悟:“還真是哎,當初我以為蒙將軍杯酒釋兵權,宮宴上臨時提出三局,只要誰贏了她,兵權就給誰!一度被傳為佳話”

畢竟人人都傳:蒙家少女郎得母親真傳,拿下三局根本沒有問題,誰知道最後一刻名不見經傳的大皇子贏了,自此西北軍的兵權象征:虎符自然就落入他手中。

袁霧蘇笑笑沒說話,皇家人心思縝密,難道朝臣就沒有幾個窺破個中真相?

忽地窗外人影攢動,她閃身挪到門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了門,只見李氏的乳父正在門口踟躕。

袁霧蘇被突然的行徑嚇一跳,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怎麽了?”下意識地走到門口探出腦袋就覰見熟悉的人。

許是窺探到乳父的不安,將人喚進屋子,袁霧玖凝眉問道:“這個點你不在李氏身邊,到處跑什麽?”

李氏的乳父瞥見她生氣的樣子,捏著衣角怯懦地嘟囔:“這幾天微兒沒有好好吃飯,整個人都瘦下來了”

“主君,您別惱他,這孩子心地還是純善的,這次不該利用小主子的生命安危來達到目的”

乳父說話柔柔氣氣,慈眉面善,認錯態度很不錯,但是袁霧玖這次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讓他起身,顯然心裏怒火還沒有消弭,為了李微末的地位,乳父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夫郎這幾日在房間吃齋呢,說是為小主子祈福,也為承擔自己造下的罪業”

他募地步步跪著靠近袁霧玖,低聲下氣道:“衢姐兒這幾日十分想念主君和夫郎,肥胖的小臉硬生生瘦了一圈,早上看見糯米粑粑,就說要留給夫郎吃,中午看見涼拌春筍,說是要留給主君吃...”

袁霧玖漆黑的眸子好似沒有焦點,漫無目的地落在窗外,神思遠盾,一楞神功夫,就見乳父拿著衢姐最愛的撥浪鼓,“咚咚咚”...

袁霧蘇目睹了這一幕,視線投向兩人,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便繼續專註書本上的內容。

果不其然,自家妹妹只是扔下一句話就奪門而出:“姐,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書本厚墩墩,舉著舉著就手掌發麻。指尖掠過小茶幾時,到手的熱度令人側目。

睥睨著小杏,袁霧蘇挑了挑眉,抿唇道:“肥蟲找到了嗎?”

小杏那張圓嘟嘟的小臉拉跨,她壓著嗓子,囁喏幾語:“奴將府裏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惜...都沒有發現肥蟲的蹤跡”

“不過側門仆從曾經看見肥蟲跳到挽風院的墻壁上玩耍”

她說一半留一半,總是沒有抓住主要信息,低眉駭首的樣子像個雪地裏亂蹦跶的傻麅子,就是不知道自己錯那裏。

袁霧蘇顧著看書,沒有時間搭理她便知是“唔”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墨香浮動,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耳房,小宮洗漱,迎頭就碰見無精打采的小杏,順嘴問了一句:“咦?小杏,你看著怎麽有點不開心”

小杏摸著臉蛋,杏眼瞪圓一點一點放大,回神就嘀咕回道:“還不是女郎最近對我忽冷忽熱”

“自從搬到汀蘭院後,女郎有什麽事情都不主動找我了,就連端茶倒水這些個基本的事情都沒有喚我一聲兒”

她明媚的小臉漸漸頹喪,歡快的神情肉眼可見地灰敗,小杏攤在床上,說話喪喪。

小宮卻笑了,用梳子一點一點將頭發盤起,原本雜亂墨黑的烏發整整齊齊地變成雙丫髻。

著輕薄的夏裝,再用雞蛋覆眼睛,最後點上胭脂,一個幹凈利索的丫鬟就這麽出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