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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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在馬路上蹦跶，就是不進家門，老爺子無可奈何，只好用朱砂，在符紙上寫寫畫畫，足足有十分鐘才停歇，期間一刻也沒有喘息。
老爺子將符紙貼在陰廟上，一頓操作猛如虎，反正古墨風看不懂，陰廟被騰騰陰火燒了。
潑上黑漆漆的東西，他站得遠，看不清是什麽東西，就是覺得怪怪的。
老爺子累得滿頭大汗，進門前喊了一句，聲音很洪鐘，分貝都有60了，鄰裏鄰居都能聽見。
洗手，凈衣..老爺子很講究。古墨風正好做好晚飯，分成兩撥，將清單的素齋分給老爺子，葷素搭配合理的東西端上樓了。
小黃吐出嘴裏的東西，是個絡腮胡大漢木雕，臟兮兮。
這一頓飯老爺子吃得很平淡，沒有和閔旭說一句話。
古墨風試著敲了敲門，袁霧蘇正好開門，雙眼迷瞪，囫圇道：“剛剛有人喊什麽？把嚇醒了”
“咦？你把飯做好了？一看菜色就知道不錯”
她誇得很真心，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水靈靈。
古墨風嘴角噙著笑意，輕笑道：“夏天吃涼菜清涼解暑，正好解解悶”
“對了，閔旭家來了個老爺子要在家裏住幾天，老爺子夥食清淡些”
袁霧蘇正吃著涼菜，聽見這話，註視著眼前人的神色，隨即想到某種可能，正色道：“是不是隔壁又作妖了”
“本來我們也沒打算怎麽著，她們仗著人多就脅迫、訛詐人，要不是你機靈，啟動緊急按鈕報警，我們恐怕要吃些苦頭”
“這種事確實不能低頭，有一就有二...”
少女雙手讚成古墨風的做法，言辭鑿鑿。
樓下漸漸聽見說話聲，像是老頭老太在閑聊。
袁霧蘇兩人從樓下往下看，一群老頭老太太正往自家這邊走呢。
兩人面面相覷，樓下倒是更熱鬧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袁霧蘇吃完飯才下去照看，幫忙端茶倒水沒說話。
老爺子佝僂著背，眼神精矍，說話慢吞吞，和鄰居老太太們聊得不錯。
就連沒有好臉色的袁大奶奶都在門口走來走去，畏手畏腳，像個老鼠一樣，袁霧蘇看不下去，想叫人進門坐坐，人家很快就拐進隔壁袁老三太太家。
袁霧蘇登時明白老太太的來意：望風。
一連幾日，老爺子在家裏時，特別熱鬧，經常有人到家裏竄門，她們說話，袁霧蘇聽不懂，笑臉相迎，少說話。
門庭熱鬧了，幾個人忙得手酸腳酸，7天後一大早，老爺子說想家了，要回去。
古墨風準備開車送他，老爺子搖搖頭，說是讓小黃送他回家就好。
閔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老爺子帶了肉，掛在拐杖上，小黃跟在身後，垂涎三尺。
古墨風不放心老爺子，騎著自行車，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將將天黑才回家。
袁霧蘇將涼茶倒好了遞給他，一臉心疼，“怎麽去這麽久？”
“老爺子安全到家了吧”
低頭喝茶的閔旭也擡頭看著古墨風，欲言又止。
一口涼茶下肚，古墨風徹底回神了，“呼”深吸一口氣道：“半途老爺子發現了，非要我到他家歇息會兒”
“老兩口家裏情況還行，我悄悄留了些錢，從樹上摘了一些李子，就走了”
袁霧蘇這才放心，一家人開始吃飯，家長裏短。
閔旭明天要上學了，請了幾天假，人黑了一圈，更皮實了，這會兒正怏怏不樂。
“小旭！”
“小旭!”
院子門口傳來小孩呼喚聲，閔旭率先反應過來，跑過去一探究竟。
只見小孩將紙箱子留下就走了，留下一句話就走了：“小旭，這幾天你請假，我家小母狗下崽了，說好的給你留一只”
閔旭愛不釋手地摸著小土狗，歡快喊道：“葵姐，喝杯茶再走唄？”
待袁霧蘇出來時，只見一個自行車背影漸行漸遠。
小土狗是金黃色，小耳朵耷拉著，一看就是小黃的崽，很憨態，閔旭很快久就將小黃狗抱進屋子裏，飯也不吃了。
古墨風忍不住笑道：“這孩子氣性挺大”
袁霧蘇眼神刮了他一眼，吶吶道：“當初你也是這麽大氣性”
“捅蜂窩，放風箏，掏鳥蛋，爬槐樹..你的事跡更精彩”
少年的連徹底紅了，支支吾吾辯解：“我那是探索大自然的奧秘..”
袁霧蘇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狡辯，笑意十足。
自從鄰居家老太太回來後，袁霧蘇以為好日子到頭咯，沒想到老太太見著他們家人僅僅拉著臉子，也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小偷小摸，簡直不要太“友好”。
節目火了，他們的生活還要繼續。
一晃幾年過去了，閔旭也上高中了，古墨風肉眼可見地消瘦了。
閔旭一進門拉著臉子，吃飯時也悶悶不樂，袁霧蘇以為他壓力大，就讓多休息，別太大壓力。
孩子還是一臉沈寂，徒留袁霧蘇他們一臉茫然。
“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他？”
這幾年古墨風與小孩相處還行，不近不遠，袁霧蘇有什麽事情下意識地征求他的看法。
古墨風卻直言：“去學校時心情都不錯，孩子這幾天回家就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人在路上欺負他”
高中離家裏有點遠，這幾天開春，孩子不讓家裏送，跟著幾個同伴一起上學，有個伴兒。
這幾天春暖還寒，枝椏翹翹，路上確實打滑。袁霧蘇想了想還是給同行幾個孩子打電話問問。
“餵？葵姐是吧？”
“回家了沒？到屋裏坐坐？”
“我就是想問問這幾天在路上有人欺負閔旭嗎？他這幾天回家看著不太好”
“沒有？沒事，沒事呢，謝謝阿”
.....
“餵，勝春阿，最近你跟閔旭一起回家沒“
“是嗎？那路上有沒有人欺負他？”
“沒有？沒事沒事”
“是嗎？太好了，太謝謝謝你了”
..........
打了一圈電話，同學都說閔旭一路上沒有人欺負。袁霧蘇還是給班主任打電話問情況。
“他伯伯？這事兒我們還不知道”
“行，我問問孩子”
“救助金？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當初孩子被他伯伯張文中送到我家就走了，再也沒見要回孩子，所以一直由我們養著呢”
“行，好好，謝謝老師”
這一通電話下來，袁霧蘇頓時臉色都變了，拉著古墨風回到房間。
關上門，殊不知那個孩子僅僅一門之隔，貼耳聽他們講話。
“當初張文中把孩子送到我這裏時，第二天舉家搬走了，孩子什麽東西都沒有，我一毛錢都沒看到”
“當初棄養孩子的是他，現在張文中居然想要孩子的撫養權，揚言要告我”
聽到這話，古墨風蒼白的臉色變得青紫，“咳咳咳”一激動就咳嗽，還沒有說話一直咳咳咳..
袁霧蘇用手撫順他的背，給古墨風順氣，安撫他：“我沒事，孩子就算有撫順金，怎麽也要等等”
古墨風那雙清冷冷的眼睛發亮，盯著窗外的桃子樹，笑得清淺。
他呢喃道：“我知道你感情潔癖，有時候不像是在看我，像是在看我靈魂深處，那時候我在想自己有點多慮”
“後來懂了自己的心意，咳咳..方才明白：你就是喜歡我的靈魂而已，不待見這個軀殼”
袁霧蘇楞在原地，莞爾笑道：“你說什麽呢？我要是不喜歡你，早就不見你就是了”
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古墨風捕捉到這一募，心裏無法釋然。
戚戚然道：“要是真的喜歡，何必近在眼前，忍了這麽久”
他神色淒楚，言語悲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每每看到袁霧蘇黯然神傷，就不忍心質問下去。
房子經過翻修，為了保證閔旭的學習質量，每個房間的門隔音效果很好。
斷斷續續能聽見“救助金”“張文中”“棄養”等字眼。
閔旭想起這幾日伯伯和善，堂兄弟們對他也很好，經常帶他出去玩，反觀袁霧蘇她們近幾年都沒有離開度陽村，越來越有錢了，他也沒看見兩人出去工作，家裏越來越富裕，日子比村裏人過得更好，他實在是想不通。
懷疑的種子在心裏發芽了，閔旭想起之前的舊事，覺得自己還是要親口聽她們說。
晚飯是閔旭做得，難得很豐盛，大蝦大蟹，原汁原味。
往日熱鬧的場面，今天三人各有心思，閔旭將烘烤好的螃蟹分好，開玩笑似問道:“姐，你知道嗎？我在高中遇到毛爾村的小夥伴了”
袁霧蘇心裏有事，淡淡問道：“是嗎？有時間叫家裏做客，你們也好敘敘舊”
閔旭精光一閃，不經意間說道：“小夥伴應該不樂意來咱們家”
袁霧蘇和古墨風齊齊擡頭看向他，等後文，閔旭摸著腦袋，嘀咕道：“他拿了家裏的賠償款，在親戚家吃得好，穿得好，出行都是豪車，都不正眼看我們這群人”
他臉色堆滿了笑意，笑得勉強。
袁霧蘇幫古墨風調好枇杷露，看著他喝下去，方才正眼直視閔旭，淡淡道：“金錢帶來的快樂都是暫時的，你們這個年紀就應該讀書，多學點知識，以後出去不至於做睜眼瞎”
一句也不提救助金，賠償款，閔旭眸色漸漸冷淡了，吃了幾口飯就上樓。
古墨風推搡著袁霧蘇，苦笑道：“你這是何必呢？”
“孩子不就是想聽你說說家裏賠償款的事兒，遮遮掩掩，指不定離心了”
袁霧蘇將古墨風擡到陽臺上，幫她推背，順氣，久久不語。喝水時，就順嘴提了一句：“他要是這點是非都辨別不了，正好散夥算了”
頗有賭氣的意思，古墨風瞅著她，氣性比自己少不了多少，老了怕是要吃虧，不免擔心道：“轉眼咱們就40來歲了，說老就老，身體說跨就垮，以後沒人在你跟前伺候，怎麽行？”
袁霧蘇不以為然，朗聲道：“我養那孩子就不是為了養老，以後的事情以後說唄”
古墨風瞅著即可緊緊關上的房門，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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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累得滿頭大汗，進門前喊了一句，聲音很洪鐘，分貝都有60了，鄰裏鄰居都能聽見。
洗手，凈衣..老爺子很講究。古墨風正好做好晚飯，分成兩撥，將清單的素齋分給老爺子，葷素搭配合理的東西端上樓了。
小黃吐出嘴裏的東西，是個絡腮胡大漢木雕，臟兮兮。
這一頓飯老爺子吃得很平淡，沒有和閔旭說一句話。
古墨風試著敲了敲門，袁霧蘇正好開門，雙眼迷瞪，囫圇道：“剛剛有人喊什麽？把嚇醒了”
“咦？你把飯做好了？一看菜色就知道不錯”
她誇得很真心，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水靈靈。
古墨風嘴角噙著笑意，輕笑道：“夏天吃涼菜清涼解暑，正好解解悶”
“對了，閔旭家來了個老爺子要在家裏住幾天，老爺子夥食清淡些”
袁霧蘇正吃著涼菜，聽見這話，註視著眼前人的神色，隨即想到某種可能，正色道：“是不是隔壁又作妖了”
“本來我們也沒打算怎麽著，她們仗著人多就脅迫、訛詐人，要不是你機靈，啟動緊急按鈕報警，我們恐怕要吃些苦頭”
“這種事確實不能低頭，有一就有二...”
少女雙手讚成古墨風的做法，言辭鑿鑿。
樓下漸漸聽見說話聲，像是老頭老太在閑聊。
袁霧蘇兩人從樓下往下看，一群老頭老太太正往自家這邊走呢。
兩人面面相覷，樓下倒是更熱鬧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袁霧蘇吃完飯才下去照看，幫忙端茶倒水沒說話。
老爺子佝僂著背，眼神精矍，說話慢吞吞，和鄰居老太太們聊得不錯。
就連沒有好臉色的袁大奶奶都在門口走來走去，畏手畏腳，像個老鼠一樣，袁霧蘇看不下去，想叫人進門坐坐，人家很快就拐進隔壁袁老三太太家。
袁霧蘇登時明白老太太的來意：望風。
一連幾日，老爺子在家裏時，特別熱鬧，經常有人到家裏竄門，她們說話，袁霧蘇聽不懂，笑臉相迎，少說話。
門庭熱鬧了，幾個人忙得手酸腳酸，7天後一大早，老爺子說想家了，要回去。
古墨風準備開車送他，老爺子搖搖頭，說是讓小黃送他回家就好。
閔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老爺子帶了肉，掛在拐杖上，小黃跟在身後，垂涎三尺。
古墨風不放心老爺子，騎著自行車，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將將天黑才回家。
袁霧蘇將涼茶倒好了遞給他，一臉心疼，“怎麽去這麽久？”
“老爺子安全到家了吧”
低頭喝茶的閔旭也擡頭看著古墨風，欲言又止。
一口涼茶下肚，古墨風徹底回神了，“呼”深吸一口氣道：“半途老爺子發現了，非要我到他家歇息會兒”
“老兩口家裏情況還行，我悄悄留了些錢，從樹上摘了一些李子，就走了”
袁霧蘇這才放心，一家人開始吃飯，家長裏短。
閔旭明天要上學了，請了幾天假，人黑了一圈，更皮實了，這會兒正怏怏不樂。
“小旭！”
“小旭!”
院子門口傳來小孩呼喚聲，閔旭率先反應過來，跑過去一探究竟。
只見小孩將紙箱子留下就走了，留下一句話就走了：“小旭，這幾天你請假，我家小母狗下崽了，說好的給你留一只”
閔旭愛不釋手地摸著小土狗，歡快喊道：“葵姐，喝杯茶再走唄？”
待袁霧蘇出來時，只見一個自行車背影漸行漸遠。
小土狗是金黃色，小耳朵耷拉著，一看就是小黃的崽，很憨態，閔旭很快久就將小黃狗抱進屋子裏，飯也不吃了。
古墨風忍不住笑道：“這孩子氣性挺大”
袁霧蘇眼神刮了他一眼，吶吶道：“當初你也是這麽大氣性”
“捅蜂窩，放風箏，掏鳥蛋，爬槐樹..你的事跡更精彩”
少年的連徹底紅了，支支吾吾辯解：“我那是探索大自然的奧秘..”
袁霧蘇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狡辯，笑意十足。
自從鄰居家老太太回來後，袁霧蘇以為好日子到頭咯，沒想到老太太見著他們家人僅僅拉著臉子，也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小偷小摸，簡直不要太“友好”。
節目火了，他們的生活還要繼續。
一晃幾年過去了，閔旭也上高中了，古墨風肉眼可見地消瘦了。
閔旭一進門拉著臉子，吃飯時也悶悶不樂，袁霧蘇以為他壓力大，就讓多休息，別太大壓力。
孩子還是一臉沈寂，徒留袁霧蘇他們一臉茫然。
“是不是學校有人欺負他？”
這幾年古墨風與小孩相處還行，不近不遠，袁霧蘇有什麽事情下意識地征求他的看法。
古墨風卻直言：“去學校時心情都不錯，孩子這幾天回家就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人在路上欺負他”
高中離家裏有點遠，這幾天開春，孩子不讓家裏送，跟著幾個同伴一起上學，有個伴兒。
這幾天春暖還寒，枝椏翹翹，路上確實打滑。袁霧蘇想了想還是給同行幾個孩子打電話問問。
“餵？葵姐是吧？”
“回家了沒？到屋裏坐坐？”
“我就是想問問這幾天在路上有人欺負閔旭嗎？他這幾天回家看著不太好”
“沒有？沒事，沒事呢，謝謝阿”
.....
“餵，勝春阿，最近你跟閔旭一起回家沒“
“是嗎？那路上有沒有人欺負他？”
“沒有？沒事沒事”
“是嗎？太好了，太謝謝謝你了”
..........
打了一圈電話，同學都說閔旭一路上沒有人欺負。袁霧蘇還是給班主任打電話問情況。
“他伯伯？這事兒我們還不知道”
“行，我問問孩子”
“救助金？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當初孩子被他伯伯張文中送到我家就走了，再也沒見要回孩子，所以一直由我們養著呢”
“行，好好，謝謝老師”
這一通電話下來，袁霧蘇頓時臉色都變了，拉著古墨風回到房間。
關上門，殊不知那個孩子僅僅一門之隔，貼耳聽他們講話。
“當初張文中把孩子送到我這裏時，第二天舉家搬走了，孩子什麽東西都沒有，我一毛錢都沒看到”
“當初棄養孩子的是他，現在張文中居然想要孩子的撫養權，揚言要告我”
聽到這話，古墨風蒼白的臉色變得青紫，“咳咳咳”一激動就咳嗽，還沒有說話一直咳咳咳..
袁霧蘇用手撫順他的背，給古墨風順氣，安撫他：“我沒事，孩子就算有撫順金，怎麽也要等等”
古墨風那雙清冷冷的眼睛發亮，盯著窗外的桃子樹，笑得清淺。
他呢喃道：“我知道你感情潔癖，有時候不像是在看我，像是在看我靈魂深處，那時候我在想自己有點多慮”
“後來懂了自己的心意，咳咳..方才明白：你就是喜歡我的靈魂而已，不待見這個軀殼”
袁霧蘇楞在原地，莞爾笑道：“你說什麽呢？我要是不喜歡你，早就不見你就是了”
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古墨風捕捉到這一募，心裏無法釋然。
戚戚然道：“要是真的喜歡，何必近在眼前，忍了這麽久”
他神色淒楚，言語悲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每每看到袁霧蘇黯然神傷，就不忍心質問下去。
房子經過翻修，為了保證閔旭的學習質量，每個房間的門隔音效果很好。
斷斷續續能聽見“救助金”“張文中”“棄養”等字眼。
閔旭想起這幾日伯伯和善，堂兄弟們對他也很好，經常帶他出去玩，反觀袁霧蘇她們近幾年都沒有離開度陽村，越來越有錢了，他也沒看見兩人出去工作，家裏越來越富裕，日子比村裏人過得更好，他實在是想不通。
懷疑的種子在心裏發芽了，閔旭想起之前的舊事，覺得自己還是要親口聽她們說。
晚飯是閔旭做得，難得很豐盛，大蝦大蟹，原汁原味。
往日熱鬧的場面，今天三人各有心思，閔旭將烘烤好的螃蟹分好，開玩笑似問道:“姐，你知道嗎？我在高中遇到毛爾村的小夥伴了”
袁霧蘇心裏有事，淡淡問道：“是嗎？有時間叫家裏做客，你們也好敘敘舊”
閔旭精光一閃，不經意間說道：“小夥伴應該不樂意來咱們家”
袁霧蘇和古墨風齊齊擡頭看向他，等後文，閔旭摸著腦袋，嘀咕道：“他拿了家裏的賠償款，在親戚家吃得好，穿得好，出行都是豪車，都不正眼看我們這群人”
他臉色堆滿了笑意，笑得勉強。
袁霧蘇幫古墨風調好枇杷露，看著他喝下去，方才正眼直視閔旭，淡淡道：“金錢帶來的快樂都是暫時的，你們這個年紀就應該讀書，多學點知識，以後出去不至於做睜眼瞎”
一句也不提救助金，賠償款，閔旭眸色漸漸冷淡了，吃了幾口飯就上樓。
古墨風推搡著袁霧蘇，苦笑道：“你這是何必呢？”
“孩子不就是想聽你說說家裏賠償款的事兒，遮遮掩掩，指不定離心了”
袁霧蘇將古墨風擡到陽臺上，幫她推背，順氣，久久不語。喝水時，就順嘴提了一句：“他要是這點是非都辨別不了，正好散夥算了”
頗有賭氣的意思，古墨風瞅著她，氣性比自己少不了多少，老了怕是要吃虧，不免擔心道：“轉眼咱們就40來歲了，說老就老，身體說跨就垮，以後沒人在你跟前伺候，怎麽行？”
袁霧蘇不以為然，朗聲道：“我養那孩子就不是為了養老，以後的事情以後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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